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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傑可是羞澀內斂的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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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傑可是羞澀內斂的日本人……

就在昨天, 黑井美裏得知,那位成為五條家主後連咒術總監部的面子都不給的五條悟忽然跑去東京咒術高專當起了老師。

天內理子心裏都快熄滅的心思再度燃燒起來。

比起被重重結界藏匿起來的五條家,東京咒術高專顯然更容易混進去。天內理子沒什麽戰鬥力, 但她能夠看到咒靈,找得到東京咒術高專,且因為當初她被選中, 高專結界早早錄入了她的氣息,這裏的結界不會阻擋她。

天內理子是個行動派, 第二天就來爬筵山, 然後獨自一人進入高專結界中。

黑井美裏等在高專結界外, 避免驚動結界。

天內理子只是想來這裏道個歉, 並不想驚動整個高專, 畢竟,她倆既不是高專工作人員又不是在籍咒術師, 她進來其實算是非法入侵了。

她想著盡快找到五條悟,結果從大門口走到宿舍樓這邊, 都沒在校園裏看到人,遇到夏油傑之後才知道今天放暑假, 心急的昨天就離校了。

一沒留神將當年的事情都跟這位夏油同學說了, 天內理子有些苦惱地咬了一下嘴唇。她本來只想說五條悟從盤星教手上救下她的事情,沒想將五條悟殺穿了盤星教這件事爆出來。畢竟, 盤星教是由非術師組成的,而咒術界的一大規定就是禁止對非術師動手。

她該不會給五條悟惹麻煩了吧?

天內理子心中一陣忐忑, 她試探地看向夏油同學,卻見夏油同學原本微凝的神情已經舒展開來,見天內理子看過來,他還笑著安慰她道:“放心好了, 悟、五條老師不會生氣的,差一點被謀害、被獻祭的不是天內小姐,五條老師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天內理子見夏油傑一臉真心誠意,竟似半點也不為盤星教死掉的那上百非術師而感到震驚或是恐懼,她心中稍安的同時,不禁捫心自問:難道是她當年太大驚小怪了?

天內理子不知道,從小在自由美利堅長大,夏油傑最痛恨的就是那些將無辜人的生命卷進去的變態連環殺手、邪1教徒和精神病,天內理子的經歷已經讓夏油傑心中給盤星教的人判了死刑。

什麽,是不是太嚴重了?畢竟天內理子並沒有出事。

呵,買1兇1殺人,私刑活祭,說他們之前清清白白,什麽都沒做過,誰信!

這樣的人,要是只送進監獄裏關幾天,或者幹脆砸錢逃過審判,能慪得夏油傑吃不下飯。

總結:不愧是悟,幹得漂亮!

天內理子:“……”

總覺得這位夏油同學也很不一般啊。

就在這時,一聲悶響在半空中響起。

夏油傑擡頭,果然看到了瞬移回來的五條悟,他手上還拿著兩個包裝盒。

原來悟之前離開高專是去取東西啊。

不過什麽東西,不能先跟他說一聲,然後一起去取?

夏油傑好奇。

天內理子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五條悟……現在的他竟然跟十二年前的時候沒有絲毫變化!

“傑!”五條悟的目光鎖定下方的夏油傑,他一個閃身出現在夏油傑的面前,毫不客氣地將天內理子擠到一邊去,然後熟門熟路地往夏油傑身上一趴,隨即才斜睨向天內理子,嘴上說道,“傑跟這位小姐說什麽話呢,我也想聽聽。”

天內理子:“……”好吧,十二年過去了,她長大了,容貌也發生了變化,他認不出來也很正常。

夏油傑擡了擡下巴,然後說出了讓天內理子瞬間顛覆她之前認知的話來:“這位是天內理子小姐,悟忘了十二年前的英雄救美了嗎?”

天內理子:“!!!”不是,夏油同學,你在說什麽啊?你的溫柔體貼呢?你的謙和有禮呢?

都被剛出現的五條悟吃掉了嗎!

“啊,小理子?!”五條悟顯然還記得這個名字,他瞪大藍眸,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天內理子,過於直白的打量目光讓天內理子稍稍感到不自在,結果,她就聽到五條悟說道,“是啊,確實是小理子,長相沒什麽變化,胸也依舊很平。”

即使知道五條悟不是好惹的,天內理子的額頭上還是控制不住迸出一根青筋來。

人言否?人言否!

更讓天內理子懷疑人生的是夏油傑的回答。

“太失禮了,悟,這樣的實話怎麽能在當事人的面說出來?”

天內理子磨了磨牙,“你們兩個……”

什麽關系較好的師生,這分明是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

雖然夏油傑長得有些嫩,但他真的是這所學校的學生嗎?

或者說,就五條悟這種破爛性格的人,他可以在高專當老師嗎?

“嘛嘛,開個玩笑嘛,小理子,看到你還活著,我還是很欣慰的。”五條悟擺了擺手,笑嘻嘻地說道。

天內理子神情一頓,眼眶發燙,她用力地閉了一下眼睛,忽然用力彎下腰。

“非常抱歉,當年對你的出言不遜。”

“非常感謝,我、我確實很想活下去,跟朋友一起。”

***

在筵山的山腳下,將天內理子放下,看著她和黑井美裏匯合,隨即虹龍高飛入天空,向著機場的方向飛去。

“理子。”黑發挽起的成熟女性迎了一步,多年相伴,原本恭謹的“理子大人”早就切換成了更為親近的稱呼,她扶住天內理子的手臂,有些無奈地笑了一下,說道,“看來穿涼鞋不適合爬山呢。”

天內理子幹笑兩聲,說道:“我也沒想到高專的山那麽難爬。”爬山那會兒她真的後悔死了,還好下山的時候,夏油同學的咒靈捎帶了她一程。

黑井美裏撫了撫她的頭發,溫聲道:“看來很順利。”

她抱住黑井美裏的手臂,燦然一笑,“超順利的。雖然一開始沒有找到人,但遇到了一個很好看的少年,就是那條白龍的主人。沒想到,他居然是五條悟的學生……不,不只是學生,是摯友才對。”

原以為會尷尬沈默許久才能說出來的話,在跟之前夏油傑的交談中就建立起了足夠的心理準備,以至於多年再見五條悟的時候,她很順利地說出來了。

她都做好了對方將她忘掉的準備了。

“我覺得……我覺得……”天內理子喃喃道,“他站在夏油同學的身邊時,眼神已經不像當年那麽寂寞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黑井美裏笑著說道。

***

“傑,你剛才跟小理子說什麽呢,看上去很開心的樣子。”

“嘛,說你當年的英勇事跡,孤身營救身陷邪1教的美少女什麽的。”

“什麽美少女?你說小理子?”

“過分了哦,悟,小理子還是很……很好看的。”

“那傑你為什麽遲疑了?”

“啰嗦!”夏油傑橫了五條悟一眼,然後說道,“悟不如說說之前特意跑出高專去拿什麽東西了,神神秘秘的。”

“秘——密——啦。”五條悟一本正經地說道,“禁止偷看哦,傑。”

“切。”

***

“夏油傑其人,成績優異,性情溫和,待人有禮,秉持正論,向來遵守咒術界的規定。即使在任務中遭遇曾經的仇人,比起在任務中找機會殺掉她,他選擇了程序更為繁瑣也更為公開的手段。”

“即,向咒術總監部提交對方的罪證,然後提出申請,成為那一次死刑的執行人。”

“由此可見夏油傑循規蹈矩的性格。”

“雖然有關五條悟當年所行之事的傳聞始終不斷,但並不會有人敢在五條悟明確表現出對夏油傑喜愛時,故意將他當年所行出格之事暴露在夏油傑面前。”

“五條悟曾經弒殺盤星教上下非術師二百三十餘人,此乃咒術界大忌,若非他姓五條,還擁有著難以匹敵的實力,早就被判處死刑。”

“夏油傑不會認同這樣的人。”

咒術界某處密室中,黑發長裙的女人的手掌隨意搭在一份文件資料上,她笑盈盈地輕語,手指在文件上方的照片上輕輕撫摸。

照片上,夏油傑直視前方,目光溫和沈靜。

少年實在有著一副好樣貌,一看便讓人覺得親近,即使身上點綴了一點叛逆的小細節,依舊讓人覺得乖巧。

“所以,質疑他,反感他,疏遠他吧,夏油傑。”

女人的臉上露出一個溫溫柔柔的笑容來,她輕聲自語道:“理念不同,勉強相處會很痛苦的哦。”

女人微微擡頭,額發之下,是一條黑色的縫合線。

***

近十六個小時的航程後,13:05分,飛機抵達拉斯維加斯的麥卡倫國際機場。

七月,正是拉斯維加斯酷熱盛夏時期,下午13點的陽光簡直亮得刺眼,剛下飛機便是熱浪滾滾,機場的地面都快要被陽光烤化了。

好在對於夏油傑和五條悟而言不是問題。

夏油傑的口袋裏揣著一顆毛茸茸的雪球,雪球上的絨毛微微抖動,不時飄出一粒雪花,沁涼的空氣讓夏油傑和身旁的五條悟體表溫度維持在24℃,清涼無汗,剛剛好。

這是夏油傑前些年去阿爾卑斯山滑雪場旅游的時候抓到的二級咒靈,誕生源頭應該與本地雪山傳說和對雪崩的恐懼,別看外表長得像是一顆雪球,但全力搞事的時候,它能夠掀起一場聲勢浩大的雪崩。

夏油傑為它取名為雪絨絨,每到炎炎夏日的時候,不得不離開空調房的夏油傑就需要仰仗雪絨絨的制冷能力了。

跟下飛機後就去行李托運處取行李的其他乘客不同,夏油傑和五條悟只拎著一只單肩包裝模作樣,所有的行李都放在咒靈布袋人那裏。

剛走出通道,夏油傑就聽到一聲熟悉的呼喊,雖然嗓門不大,但對方攜帶著的咒力氣息卻是他無比熟悉的。

“Suguru——這邊!”

夏油傑的臉上下意識就露出了喜悅的笑容來,他擡眸看去,果然看到出站通道的圍欄後站著的棕發少年,他正高舉著一只手,興奮地大力揮動。

“斯潘塞!”夏油傑開心地應了一聲,拉著一旁的五條悟就加快了腳步。

五條悟:“……”

傑眼珠子都快掉到那個棕頭發美國人身上了,好在傑沒有忘記他,知道拉著他一起。

非術師,十五歲,近視,無術式無咒力,但身上纏著一只一級咒靈,媒介是衣服下的項鏈吊墜。

傑還喊他“斯潘塞”,得,這就是跟傑一起長大的斯潘塞·瑞德吧。雖然人從未在高專出現過,卻是被秤金次等人敬畏的數學天才。

此人明明沒有咒術天賦,卻憑借著一顆聰明的腦袋研究出一套現代的咒具制作方法,還將反轉術式的學習搞成了解答數學難題,不僅幫助傑學會了反轉術式,原本只會用反轉術式治療自己的五條悟都學會了將這個能力運用在他人身上。

五條悟:勁敵!

五條悟:……等等,此人只是悟的幼馴染而已,又不是摯友,他算什麽勁敵?

五條悟下意識皺眉,正想要探究這莫名的抵觸從何而來的時候,那只拉著他手腕的手突然就松開了,隨即他就看到那個斯潘塞·瑞德跟傑擁抱了一下,然後……

完全是下意識地,五條悟一把扯住了夏油傑的衣領,往後就是一拽。

夏油傑向來不對五條悟設防,他這突然一下子,扯得夏油傑一踉蹌,後背用力地撞在了夏油傑的胸膛上。

“悟?”夏油傑吃痛,他有些錯愕地擡頭,不是,悟突然扯他做什麽?

斯潘塞·瑞德也是一臉茫然,剛跟自己擁抱一下的發小“嗖”地一下子就出現在那個白發高個子男人的懷裏,他就是Suguru在日本認識的咒術師好友,名義上的老師,實際上的好友五條悟嗎?

好快!

聽Suguru說他是日本咒術界最強的咒術師。

只是,他為什麽突然拽Suguru?

五條悟:“就……”墨鏡後的蒼藍眼眸瞥向斯潘塞,這個人長相純良得像是無害的小綿羊似的,很難讓人對他生出惡感。想著傑跟這人的感情很好,五條悟沈默了一下,然後慢吞吞地問道:“你為什麽要親傑?這不好吧,傑可是羞澀內斂的日本人,握握手就行了。”

夏油傑:“???”

不是,羞澀內斂這些詞是能用來形容他的嗎?悟真不是在搞笑嗎?

斯潘塞比夏油傑更懵,黑框眼鏡後的棕色大眼睛無辜地眨了眨,然後解釋道:“人手上的細菌非常多,握手禮比吻臉禮更容易傳播細菌,這很不健康。”

吻臉禮更健康,這是有科學依據在的。

五條悟做恍然大悟狀,“這樣啊,沒事了。”但用「無下限」偷偷黏住的衣角沒有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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