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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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元寶終於等到了大爸回國。
他從傍晚到晚上,一直窩在大爸懷裏嘀嘀咕咕地說悄悄話，時不時親親大爸。
大爸送了好幾大盒的玩具禮物，他都沒有立刻拆開,而是乖巧地當孝順寶寶。
聶慎遠得倒時差，簡單吃過飯後就上床休息，看著好幾日沒見的小幼崽：“元寶，你陪我？”
剛剛入夜，元寶一點都不困。
但他依偎大爸,小手拍拍他的胳膊：“嗯,大爸睡覺覺~”
床邊的裴景元揉揉他的小腦袋，將被子給他們蓋好。
他彎腰挨個親親父子倆,對彎眸偷笑的小幼崽道：“小爸去書房看劇本,就麻煩小元寶照顧大爸哦。”
閉著眼睛的小家夥，鼓起的側臉像極了熱包子，軟乎乎地回應：“好~”
聶慎遠揉了揉裴景元的手指才松開。
裴景元將屋內燈光調暗，進書房也沒關門,留了一條縫，方便元寶進來。
他坐在書房的椅子裏,打開手表盒。
銀白色表盤上,兩根細長的暗藍色指針顯得如此沈穩有力，油然而生強烈的秩序感。
就像是聶慎遠的氣質。
裴景元托腮,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將手表放在一側，拿起劇本。
心思卻不免飄進臥室。
剛才在外婆房間，她都看出來，他因元寶大爸回家而滿臉都是溢於言表的歡喜。
他手指掃過皮質表帶，自言自語：“不應該啊,我不是個專業演員麽？怎麽老喜形於色？”
他輕笑一聲，終於收收心思將註意力放在劇本上。
-
臥房。
元寶乖乖地挨著大爸，小奶狗一般，嗅嗅貼貼，但沒敢亂動，生怕打擾他休息。
想了想，小手指忍不住揪住大爸的睡衣。
又可以跟兩個爸爸一起玩~
元寶矜持地抿住小嘴巴不敢笑出聲音，小屁屁後隱形的小尾巴翹了翹。
晚上九點多。
聶慎遠醒來時，發現自己左手食指正被元寶握進小掌心，小家夥睡得特別香。
他側過身，親了一下小臉。
睡夢中的元寶綿長的呼吸稍停了一秒，而後又恢覆剛才的呼吸節奏。
聶慎遠的眼眸溫柔如水，幾乎不像是他自己了。
過了一會兒，他下床喝了點溫水，又端著杯子進書房。
裴景元正盤腿坐在沙發上，仰頭：“睡這麽短？”
他都搞不清這人為提前回國，在國外是如何瘋狂壓榨自己，以至於出現從未有過的疲憊倦容。
聶慎遠見他要放下劇本，便道：“繼續看。”
他躺進沙發裏，腦袋枕在他的腿上，閉眼困倦道，“不用管我。”
裴景元哪能真的不管他，擡手拿起長長的沙發毯當被子一般蓋在他身上。
隨後他舉著劇本繼續背臺詞。
明天上午是跟賀明的對手戲。
臺詞量與以往相近，但他希望表現得更專業，只能今晚多費心思全力以赴地準備。
只是他的手掌，悄然地搭在元寶大爸的肩頭，悄悄的，悄悄的，往上挪動幾寸。
聶慎遠擡手，引著他的手覆在自己臉上，五指按進他的指間，緊緊握著。
望著劇本的裴景元，嘴角輕翹。
-
次日淩晨，天蒙蒙亮。
元寶獨自坐在床中央，小臉懵懵。
一夜之間，他竟然“失去”兩個爸爸？
小幼崽只能將毛絨玩偶抱進懷中，低頭蹭蹭。
發生什麽事情哦？！
元寶鼓起可憐巴巴的小臉，熟練地滑下大床。
正準備跑向門外時，他察覺到書房的門開著一條縫。
爸爸們早起在書房談話嗎？
有幾日的早晨，小爸的確在書房背臺詞。
元寶像是一只小兔兔，呲溜小跑到門外站定，隨後貓腰往裏查看情況。
臥室裏已經有微弱的晨光，書房的光線比較暗。
元寶看不清情況，好在他很熟悉布局，推開門走進去。
還沒等他認真找呢，視野中的白色的毯子往下掉了一角。
沙發上，出現兩“條”長長的爸爸。
滿是疑惑的元寶輕輕地走上前探查，發現是大爸抱著小爸呢。
蓋著毯子，仍能看得出來兩人的四條長腿交叉，親密地疊在一起。
此時，裴景元哼唧著動了動，聶慎遠擡手安撫似的揉了揉他的後背。
元寶：唔！
大腦閃過一個念頭，他原路返回，跑去起居室拿自己的小相機。
重新回到書房，元寶踮腳靠近兩個爸爸，舉起相機。
小快門按下的同時，發出清脆的一聲“哢嚓”。
元寶：糟糕！
聶慎遠睜開眼，嗓音沙啞：“元寶？”
“嗯？”裴景元也同步醒來，瞇起眼眸。
元寶：“唔……”
立正站好，轉身就跑。
裴景元：“嗯？”
他手掌撐起上身，看著小幼崽蹦跶蹦跶跑出去的背影，“怎麽回事？”
低頭時，才發現手撐在元寶大爸的胸膛上，肌肉結實。
他大腦有點混沌，猛的要坐起來，卻被抱緊後腰攬回去側躺。
聶慎遠：“昨天可能你背臺詞太晚，就在這裏睡了。”
模棱兩可的話，誰信？
時間太早，裴景元止不住地打哈欠懶得計較細節。
他印象還停留在元寶大爸躺在自己膝頭睡覺的畫面。
“你睡好了？”
“嗯。”聶慎遠整晚都睡得斷斷續續，但睡眠總時長足夠，一掃疲乏感。
裴景元推他：“那你還不快去看看元寶！”
聶慎遠側過臉，對著房門口道：“元寶。”
一顆湯圓似的小腦袋探進門縫。
裴景元：“……”
聶慎遠詢問：“我們還沒有睡夠，元寶能一個人去找趙奶奶吃早飯？”
小腦袋點了點頭：“元寶可以哦~”
他疑惑地問，“大爸小爸，睡在沙發上好玩嗎？”
裴景元閉眼，假裝已經睡著。
聶慎遠手臂抱緊他：“你午睡可以試試，很舒服。”
骨頭酸脹的裴景元：小元寶不要信，大爸在騙你！
元寶愉快點點頭，轉身去聯系趙奶奶。
他按住中控說了一聲後，就開心地拉門出去。
趙阿姨一早就在樓下。
非年節期間，她也不會太忙，只是習慣早起而已。
接到小少爺通知後，就上樓去接。
走廊上，她瞧見小少爺一蹦一蹦地走來，表情燦爛陽光。
元寶吧嗒吧嗒地沖到趙奶奶身邊，拉住她的手：“奶奶，元寶昨天一個人睡覺覺哦，很勇敢吧！”
趙阿姨想，兩位先生沒陪小少爺？
隨後，她露出了然的神色。
聶先生剛回國，小別勝新婚。
可以理解。
趙阿姨笑著彎腰抱抱元寶：“小少爺可真棒，今天又長大一點點了。”
“嘻~”元寶蹦蹦。
-
裴景元和聶慎遠起床時，元寶已經和太婆吃過早餐，在院子裏溜達玩耍。
兩個爸爸透過落地窗望出去時，白色的小團子正在綠瑩瑩的草坪上奔跑，無憂無慮又明媚可愛。
兩人將眸光收回，望向彼此。
裴景元生出一種“希望往後每一天都如此”的期盼念想。
他想，原來感情這種東西一旦深刻了，總難免貪心。
-
隔天，等裴景元結束第二個案件的拍攝。
聶慎遠依照電話中提過的，他們一起帶著元寶去兒童較多的親子樂園。
元寶並不知道兩個爸爸的別有用意，只當是去玩。
裴景元提前查過這家親子樂園，有許多模擬小游戲，比如模擬醫院問診、課堂教授、商店營業、球類項目等。
除了基礎的彩球池、滑梯、秋千等單人游戲外，大部分游戲都需要兩名以上的小幼崽協同參與。
元寶第一回來這樣的地方，沒註意很多小朋友都沒有父母陪伴。
按照兩個爸爸商量好的策略，先陪元寶玩單人游戲，玩得盡興後，再引導他去嘗試跟小朋友合作玩游戲。
果然，元寶一路玩下來，開心不已，齜著糯米白的小牙齒一直傻樂呵。
沒等爸爸們開口，他就主動拉著小爸的手往模擬商店的區域走。
但門口穿著卡通裝的工作人員彎腰：“小朋友，裏面只能你進去，大人不可以。”
他指著外面一排儀器，對戴著口罩的兩位男士道，“大人可以在那邊監控屏幕看到小朋友玩耍的情況。”
這家親子樂園的年卡算得上是昂貴，辦卡的基本都是附近的中產以上家庭。
按照面前這兩大一小的氣質，工作人員懷疑對方可能比自己想得更有身家。
裴景元想，不愧是元寶大爸定的地點，非常妥當。
元寶聽明白後，有點點猶豫，踮起腳探頭探腦地往裏瞧。
一看到他這小模樣，裴景元心裏就打退堂鼓。
他看向元寶大爸：要不算了？
沒等他開口，一個小女孩沖出來，低聲嚷嚷道：“爸爸？”
等她爸爸拎著袋走來，她興奮地亂跳：“裏面太好玩了，我再玩一會兒！”
她爸爸拿出卡通水杯，讓她先喝點水再進去。
元寶蠢蠢欲動，捏住小爸的手晃了晃。
聶慎遠半蹲在小家夥面前：“元寶，可以去看看，如果不喜歡就立刻出來。我跟你小爸在那邊電視上看你，不會走遠。”
元寶：“嗯，那要是很好玩呢？”
裴景元也彎腰：“那你就在裏面繼續玩，沒關系的。多久我們都等元寶出來。”
元寶乖巧點頭，主動伸出小手，“小爸，元寶要自己帶小水桶進去。”
“好。”裴景元將奶牛貓造型的小水桶斜跨在他的肩膀上，幫忙整理小衣服，“去吧。”
元寶抱住小水桶，由工作人員領進去。
兩個爸爸等他身影消失，才走到監控屏幕那邊。
有好幾個家長在外面等候。
裏面是商店櫃臺陳列，類似於元寶常去的玩偶店。
小朋友可以拿著工牌去喜歡的櫃臺扮演櫃員，和其他小朋友互動。
裴景元坐在高腳椅上，看著屏幕裏似乎有些羞怯的小元寶，有些小小的擔憂又有些期待。
“我一直沒跟你說，我小時候因為父母的關系，不愛跟同齡人講話。”
“的確害怕元寶遺傳我一些內向負面的性格。”
聞言，聶慎遠擡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揉了揉，怕他傷心不敢細問過去的事情，只道：“在你眼裏，我就是外向正面的性格？”
裴景元越說越小聲：“也沒有。”
他看向屏幕，咕噥道，“所以才更擔心啊，如果元寶是內向二次方的話，就……”
此時，屏幕裏突然出現一個有點高的藍發小男孩，約莫五歲的樣子。
他雙手撐在膝蓋上同個子矮一些的幼崽講話：“小弟弟你好可愛呀，要不要跟哥哥一起賣榴蓮？”
“榴蓮哦？”
元寶有一個大榴蓮玩偶，經常沒事會拆開再組裝回去。
小男孩轉身指著遠處櫃臺：“對呀，在那邊哦！”
元寶踮腳觀察觀察，慢慢地點頭。
小男孩格外有禮貌地伸出手：“弟弟，哥哥牽著你好不好啊？”
元寶臉上流露出一絲遲疑，是看到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手掌，同樣可愛柔軟，才伸手。
小男孩笑著牽住後，往櫃臺走去：“哥哥給你拿工牌卡哦，你就是哥哥的小店員啦~”
元寶邁著小步伐跟上。
他發覺這個小哥哥說話好親切哦~
裴景元通過監控屏幕，清晰地看到元寶戴上工牌，在小哥哥的幫助下一起吆喝賣榴蓮的完整畫面。
他詫異地擡眸。
聶慎遠適時道：“也可以負負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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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寶終於等到了大爸回國。
他從傍晚到晚上,一直窩在大爸懷裏嘀嘀咕咕地說悄悄話，時不時親親大爸。
大爸送了好幾大盒的玩具禮物，他都沒有立刻拆開,而是乖巧地當孝順寶寶。
聶慎遠得倒時差，簡單吃過飯後就上床休息，看著好幾日沒見的小幼崽：“元寶，你陪我？”
剛剛入夜，元寶一點都不困。
但他依偎大爸,小手拍拍他的胳膊：“嗯,大爸睡覺覺~”
床邊的裴景元揉揉他的小腦袋，將被子給他們蓋好。
他彎腰挨個親親父子倆,對彎眸偷笑的小幼崽道：“小爸去書房看劇本,就麻煩小元寶照顧大爸哦。”
閉著眼睛的小家夥，鼓起的側臉像極了熱包子，軟乎乎地回應：“好~”
聶慎遠揉了揉裴景元的手指才松開。
裴景元將屋內燈光調暗，進書房也沒關門,留了一條縫，方便元寶進來。
他坐在書房的椅子裏,打開手表盒。
銀白色表盤上,兩根細長的暗藍色指針顯得如此沈穩有力，油然而生強烈的秩序感。
就像是聶慎遠的氣質。
裴景元托腮,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將手表放在一側，拿起劇本。
心思卻不免飄進臥室。
剛才在外婆房間，她都看出來，他因元寶大爸回家而滿臉都是溢於言表的歡喜。
他手指掃過皮質表帶，自言自語：“不應該啊,我不是個專業演員麽？怎麽老喜形於色？”
他輕笑一聲，終於收收心思將註意力放在劇本上。
-
臥房。
元寶乖乖地挨著大爸，小奶狗一般，嗅嗅貼貼，但沒敢亂動，生怕打擾他休息。
想了想，小手指忍不住揪住大爸的睡衣。
又可以跟兩個爸爸一起玩~
元寶矜持地抿住小嘴巴不敢笑出聲音，小屁屁後隱形的小尾巴翹了翹。
晚上九點多。
聶慎遠醒來時，發現自己左手食指正被元寶握進小掌心，小家夥睡得特別香。
他側過身，親了一下小臉。
睡夢中的元寶綿長的呼吸稍停了一秒，而後又恢覆剛才的呼吸節奏。
聶慎遠的眼眸溫柔如水，幾乎不像是他自己了。
過了一會兒，他下床喝了點溫水，又端著杯子進書房。
裴景元正盤腿坐在沙發上，仰頭：“睡這麽短？”
他都搞不清這人為提前回國，在國外是如何瘋狂壓榨自己，以至於出現從未有過的疲憊倦容。
聶慎遠見他要放下劇本，便道：“繼續看。”
他躺進沙發裏，腦袋枕在他的腿上，閉眼困倦道，“不用管我。”
裴景元哪能真的不管他，擡手拿起長長的沙發毯當被子一般蓋在他身上。
隨後他舉著劇本繼續背臺詞。
明天上午是跟賀明的對手戲。
臺詞量與以往相近，但他希望表現得更專業，只能今晚多費心思全力以赴地準備。
只是他的手掌，悄然地搭在元寶大爸的肩頭，悄悄的，悄悄的，往上挪動幾寸。
聶慎遠擡手，引著他的手覆在自己臉上，五指按進他的指間，緊緊握著。
望著劇本的裴景元，嘴角輕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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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淩晨，天蒙蒙亮。
元寶獨自坐在床中央，小臉懵懵。
一夜之間，他竟然“失去”兩個爸爸？
小幼崽只能將毛絨玩偶抱進懷中，低頭蹭蹭。
發生什麽事情哦？！
元寶鼓起可憐巴巴的小臉，熟練地滑下大床。
正準備跑向門外時，他察覺到書房的門開著一條縫。
爸爸們早起在書房談話嗎？
有幾日的早晨，小爸的確在書房背臺詞。
元寶像是一只小兔兔，呲溜小跑到門外站定，隨後貓腰往裏查看情況。
臥室裏已經有微弱的晨光，書房的光線比較暗。
元寶看不清情況，好在他很熟悉布局，推開門走進去。
還沒等他認真找呢，視野中的白色的毯子往下掉了一角。
沙發上，出現兩“條”長長的爸爸。
滿是疑惑的元寶輕輕地走上前探查，發現是大爸抱著小爸呢。
蓋著毯子，仍能看得出來兩人的四條長腿交叉，親密地疊在一起。
此時，裴景元哼唧著動了動，聶慎遠擡手安撫似的揉了揉他的後背。
元寶：唔！
大腦閃過一個念頭，他原路返回，跑去起居室拿自己的小相機。
重新回到書房，元寶踮腳靠近兩個爸爸，舉起相機。
小快門按下的同時，發出清脆的一聲“哢嚓”。
元寶：糟糕！
聶慎遠睜開眼，嗓音沙啞：“元寶？”
“嗯？”裴景元也同步醒來，瞇起眼眸。
元寶：“唔……”
立正站好，轉身就跑。
裴景元：“嗯？”
他手掌撐起上身，看著小幼崽蹦跶蹦跶跑出去的背影，“怎麽回事？”
低頭時，才發現手撐在元寶大爸的胸膛上，肌肉結實。
他大腦有點混沌，猛的要坐起來，卻被抱緊後腰攬回去側躺。
聶慎遠：“昨天可能你背臺詞太晚，就在這裏睡了。”
模棱兩可的話，誰信？
時間太早，裴景元止不住地打哈欠懶得計較細節。
他印象還停留在元寶大爸躺在自己膝頭睡覺的畫面。
“你睡好了？”
“嗯。”聶慎遠整晚都睡得斷斷續續，但睡眠總時長足夠，一掃疲乏感。
裴景元推他：“那你還不快去看看元寶！”
聶慎遠側過臉，對著房門口道：“元寶。”
一顆湯圓似的小腦袋探進門縫。
裴景元：“……”
聶慎遠詢問：“我們還沒有睡夠，元寶能一個人去找趙奶奶吃早飯？”
小腦袋點了點頭：“元寶可以哦~”
他疑惑地問，“大爸小爸，睡在沙發上好玩嗎？”
裴景元閉眼，假裝已經睡著。
聶慎遠手臂抱緊他：“你午睡可以試試，很舒服。”
骨頭酸脹的裴景元：小元寶不要信，大爸在騙你！
元寶愉快點點頭，轉身去聯系趙奶奶。
他按住中控說了一聲後，就開心地拉門出去。
趙阿姨一早就在樓下。
非年節期間，她也不會太忙，只是習慣早起而已。
接到小少爺通知後，就上樓去接。
走廊上，她瞧見小少爺一蹦一蹦地走來，表情燦爛陽光。
元寶吧嗒吧嗒地沖到趙奶奶身邊，拉住她的手：“奶奶，元寶昨天一個人睡覺覺哦，很勇敢吧！”
趙阿姨想，兩位先生沒陪小少爺？
隨後，她露出了然的神色。
聶先生剛回國，小別勝新婚。
可以理解。
趙阿姨笑著彎腰抱抱元寶：“小少爺可真棒，今天又長大一點點了。”
“嘻~”元寶蹦蹦。
-
裴景元和聶慎遠起床時，元寶已經和太婆吃過早餐，在院子裏溜達玩耍。
兩個爸爸透過落地窗望出去時，白色的小團子正在綠瑩瑩的草坪上奔跑，無憂無慮又明媚可愛。
兩人將眸光收回，望向彼此。
裴景元生出一種“希望往後每一天都如此”的期盼念想。
他想，原來感情這種東西一旦深刻了，總難免貪心。
-
隔天，等裴景元結束第二個案件的拍攝。
聶慎遠依照電話中提過的，他們一起帶著元寶去兒童較多的親子樂園。
元寶並不知道兩個爸爸的別有用意，只當是去玩。
裴景元提前查過這家親子樂園，有許多模擬小游戲，比如模擬醫院問診、課堂教授、商店營業、球類項目等。
除了基礎的彩球池、滑梯、秋千等單人游戲外，大部分游戲都需要兩名以上的小幼崽協同參與。
元寶第一回來這樣的地方，沒註意很多小朋友都沒有父母陪伴。
按照兩個爸爸商量好的策略，先陪元寶玩單人游戲，玩得盡興後，再引導他去嘗試跟小朋友合作玩游戲。
果然，元寶一路玩下來，開心不已，齜著糯米白的小牙齒一直傻樂呵。
沒等爸爸們開口，他就主動拉著小爸的手往模擬商店的區域走。
但門口穿著卡通裝的工作人員彎腰：“小朋友，裏面只能你進去，大人不可以。”
他指著外面一排儀器，對戴著口罩的兩位男士道，“大人可以在那邊監控屏幕看到小朋友玩耍的情況。”
這家親子樂園的年卡算得上是昂貴，辦卡的基本都是附近的中產以上家庭。
按照面前這兩大一小的氣質，工作人員懷疑對方可能比自己想得更有身家。
裴景元想，不愧是元寶大爸定的地點，非常妥當。
元寶聽明白後，有點點猶豫，踮起腳探頭探腦地往裏瞧。
一看到他這小模樣，裴景元心裏就打退堂鼓。
他看向元寶大爸：要不算了？
沒等他開口，一個小女孩沖出來，低聲嚷嚷道：“爸爸？”
等她爸爸拎著袋走來，她興奮地亂跳：“裏面太好玩了，我再玩一會兒！”
她爸爸拿出卡通水杯，讓她先喝點水再進去。
元寶蠢蠢欲動，捏住小爸的手晃了晃。
聶慎遠半蹲在小家夥面前：“元寶，可以去看看，如果不喜歡就立刻出來。我跟你小爸在那邊電視上看你，不會走遠。”
元寶：“嗯，那要是很好玩呢？”
裴景元也彎腰：“那你就在裏面繼續玩，沒關系的。多久我們都等元寶出來。”
元寶乖巧點頭，主動伸出小手，“小爸，元寶要自己帶小水桶進去。”
“好。”裴景元將奶牛貓造型的小水桶斜跨在他的肩膀上，幫忙整理小衣服，“去吧。”
元寶抱住小水桶，由工作人員領進去。
兩個爸爸等他身影消失，才走到監控屏幕那邊。
有好幾個家長在外面等候。
裏面是商店櫃臺陳列，類似於元寶常去的玩偶店。
小朋友可以拿著工牌去喜歡的櫃臺扮演櫃員，和其他小朋友互動。
裴景元坐在高腳椅上，看著屏幕裏似乎有些羞怯的小元寶，有些小小的擔憂又有些期待。
“我一直沒跟你說，我小時候因為父母的關系，不愛跟同齡人講話。”
“的確害怕元寶遺傳我一些內向負面的性格。”
聞言，聶慎遠擡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揉了揉，怕他傷心不敢細問過去的事情，只道：“在你眼裏，我就是外向正面的性格？”
裴景元越說越小聲：“也沒有。”
他看向屏幕，咕噥道，“所以才更擔心啊，如果元寶是內向二次方的話，就……”
此時，屏幕裏突然出現一個有點高的藍發小男孩，約莫五歲的樣子。
他雙手撐在膝蓋上同個子矮一些的幼崽講話：“小弟弟你好可愛呀，要不要跟哥哥一起賣榴蓮？”
“榴蓮哦？”
元寶有一個大榴蓮玩偶，經常沒事會拆開再組裝回去。
小男孩轉身指著遠處櫃臺：“對呀，在那邊哦！”
元寶踮腳觀察觀察，慢慢地點頭。
小男孩格外有禮貌地伸出手：“弟弟，哥哥牽著你好不好啊？”
元寶臉上流露出一絲遲疑，是看到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手掌，同樣可愛柔軟，才伸手。
小男孩笑著牽住後，往櫃臺走去：“哥哥給你拿工牌卡哦，你就是哥哥的小店員啦~”
元寶邁著小步伐跟上。
他發覺這個小哥哥說話好親切哦~
裴景元通過監控屏幕，清晰地看到元寶戴上工牌，在小哥哥的幫助下一起吆喝賣榴蓮的完整畫面。
他詫異地擡眸。
聶慎遠適時道：“也可以負負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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