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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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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聶慎遠的會議無法更改時間,只能在中午陪父子倆吃過飯後,繼續前往會議室。

正式開會前,他親自和公關部門的負責人聊了聊,有關於裴景元有孩子的相關事宜。

考慮到將來的輿論需要,公關部的確是越早了解越可以準備多方面的策略。

公關部負責人在遠航集團多年,自然是了解聶先生;

近日來,聶先生偶帶三四歲小幼崽出入公司,他心中對於兩人關系更是早有判斷。

現在得知孩子是裴景元的,那自然很是吃驚。

兩個爸爸?

那是誰負責生?

首先,排除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工作的聶先生。

公關部負責人不敢多問一句。

對話結束時,他更是主動保證:“我不會透露出去,請聶先生放心。”

八卦老板的私生活和大幾百萬的年薪之間,孰輕孰重,他心裏自有一桿稱。

-

辦公室的休息間。

裴景元打算陪吃飽犯困的元寶小憩一會兒,稍後去附近商場逛逛。

陳序敲開門說玩具公司的人來布置辦公室時,已經哈欠連天的小幼崽原地爬起來要穿鞋出去圍觀。

裴景元幫他穿鞋,好奇地問道:“什麽玩具公司?”

陳序解釋是聶先生交代的。

“調整辦公室的裝置,說是小少爺以後來玩就不會無聊。”

裴景元和元寶,大眼瞪小眼。

元寶:唔……

他剛才是在辦公室摸來摸去,最後激情點評:一點都不好玩!

裴景元捏捏他的小臉:“走吧,看看你大爸準備什麽了。”

元寶實在是太好奇辦公室要怎麽改,蹦跶出去,就見到幾個叔叔正將黑色的皮質長沙發搬往靠墻的位置。

陳序站在裴景元身側,輕聲介紹:“裴先生,這間辦公室最早是上一任董事長,也就是聶先生的爺爺辦公所有。後來聶先生接過公司的管理權責後,沒有動格局,只是更換已有年代感的地毯和沙發等。”

裴景元和元寶同時點了點頭。

元寶仰起小臉:“陳叔叔,你知道的也太多了吧!”

陳序:嗯?

還好小少爺天真無邪,否則這話多少帶點陰陽。

這次調整,除了聶慎遠日常用的辦公桌椅沒動之外,其他書櫃、一整套沙發、茶幾都挪開,給靠落地窗的地方騰出一大片空位,重新鋪設地毯。

以白/淺灰兩種顏色的地毯為分界線,區分出大人辦公區域和兒童玩樂區域。

玩具公司的人熟練地組裝好動物園主題的小房子、滑梯、爬架、兒童書架等,同時翻開畫冊請小少爺其他拼裝零件。

裴景元一看小家夥興致勃勃的模樣,愉快取消午睡時光。

他陪著選了一些有趣的擺件和玩具積木。

組裝完成後,圖書店送來嶄新的適齡繪本和書籍等。

元寶鉆進搭建起來的小房子,快活地翻滾翻滾。

他跪坐起來,小臉湊近圓拱形的窗口,奶聲奶氣地撒嬌:“小~爸~~~元寶今天住在這裏好不好?”

裴景元:哈!知子莫若父。

半小時前,他就已經發消息給會議室的人,提前預判。

等聶慎遠結束會議,元寶正趴在小爸膝頭跟著學詩歌,懷裏抱著新到手的長毛兔玩偶。

元寶仰頭,對著大爸就是一通炫耀:“大爸,你聽元寶背~一去二三裏~煙村,”

他遲疑著看向小爸,得到肯定的眼神後,繼續道,“煙村四五家!”

小奶音清脆明亮又自信,讓聶慎遠倍感意外,抱起小家夥:“後面呢?”

元寶揪揪耳垂:“咕咕六七座!嗯……八九十咕咕!”

裴景元倒在沙發扶手上直笑。

“小爸~快點幫元寶啊。”元寶在大爸臂彎扭了扭,“大爸不許笑!”

聶慎遠揉揉他的小臉:“咕咕是什麽?再想想?”

“唔。”元寶嘟嘴。

裴景元“救急”,給出提示:“亭——”

同時指了指辦公桌上的那束鮮花。

元寶像是小白鵝一般仰頭,脆生生地就背出口。

“亭臺六七座!八九十枝花!”

裴景元擡手高過頭頂,大聲拍拍鼓掌。

“就剛才學的,元寶超厲害哦。”

元寶鼓起奶膘,手指戳戳。

聶慎遠低頭親了一下,又抱著他坐在裴景元身側。

裴景元貼過去親親滿是得意的小臉蛋。

元寶幸福得晃悠晃悠小腳。

聶慎遠詢問元寶是否需要添置什麽東西,立刻叫助理去補充。

裴景元心想:丸辣,他以後可以天天帶小崽子上班啦。

而自己只能孤孤單單地在片場演戲,沒有幼崽可以隨時抱抱親親!

傷感一秒。

一家三口離開時,聶慎遠重新讓助理收拾了花束,親自拿在手上。

稍微有點麻煩,裴景元小聲提醒:“可以在路上再買一束。”

聶慎遠搭在他肩頭的手掌不輕不重地揉了揉,低聲道:“就這一束。”

他懷裏的小元寶甜甜地道:“是小爸第一次送給大爸的花花,要帶回家的哦!”

裴景元:OwO

三人前往餐廳吃飯。

元寶背詩歌背上癮,從車上開始就讓小爸教他新的。

比起假裝不認識的英文,這孩子明顯更親近母語。

聶慎遠見他聽上兩三遍就能背得七七八八,下定論:“像你,背臺詞記性好。”

裴景元狹長的眼眸揚起,按捺住驕傲。“基因遺傳真是奇妙。”

他刮一下小奶膘,“對吧小元寶?”

元寶正捏著勺子挖焦糖布丁吃,精巧的銀質小勺不小心碰到白色的瓷盤,發出“叮”的一聲。

他啊嗚一口抿住奶甜焦香的布丁,小手揮動勺子,出口成章:“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

裴景元&聶慎遠:“……”

家裏這是要出一個小文豪啊!

不過文豪元寶沒撐過飯後的困倦。

中午玩得太盡興的後果就是晚上七點不到,兩眼一閉,倒頭就睡。

裴景元可真羨慕此等入睡速度。

又是坐車、又是到家擦洗,一頓折騰下來,小幼崽呼呼大睡,被放上床後連姿勢都不帶換一下。

兩個爸爸坐在床沿,眸光從可愛崽崽默契地轉到彼此臉上時,才八點,了無困意。

“今天要背臺詞?”

“你忙完了?”

兩道嗓音,異口同聲,又霎時沈默。

裴景元明天是一個商務拍攝,一個時尚品牌的男裝線新款廣告。

他沒有正面回答:“我去洗澡。”

“嗯。”聶慎遠坐在床沿沒動。

裴景元磨磨唧唧地走向浴室,心道:

你沒話接,那你問什麽?

怪哉。

他心思在門外,脫掉上衣丟進臟衣簍時,分神放錯,又趕緊走過去撿起來,重新放進上衣專屬的藤編框。

聶慎遠推門進來時,就見他彎腰弄衣服。

細腰和長腿的過度地帶是過分圓潤飽滿的兩瓣。

毫無瑕疵而的奶白皮膚,只有腰上的紅線勾著人去仔細瞧。

“誒?你怎麽不敲門呢?”

裴景元操起臟上衣往胸前擋,轉過來對上他的視線,才感覺自己好像有點神經過敏。

都是男的,他怕什麽?

唯一的區別是,他會生孩子。

聶慎遠就看他局促如倉鼠一般弓腰,又突然毫無所謂地重新放下衣服挺起胸膛,故作坦蕩地往洗手臺邊走,去擺弄牙刷牙杯。

“怎麽這麽紅?”

裴景元立刻擡手交叉在胸前:“看哪兒呢?”

聶慎遠長腿靠在洗手臺邊:“我說你的臉。”

裴景元:……

他松開手繼續搗鼓牙刷,旁側伸過來的手拿起牙膏給他擠上去。

他之前手腕受傷時,聶慎遠已經做過很多次。

兩人都並不陌生。

但裴景元的確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袒胸露乳,眼尾觀察他,嚴肅提醒:“非禮勿視哈。”

他伸手要去拿牙刷時,卻被寬大的手掌扣住側腰,牙刷就這麽遞到自己的唇邊。

聶慎遠註視鏡子裏慌張的漂亮眼眸。

“張嘴。”

他說話時自帶威嚴,聽起來更接近於命令。

裴景元都忘了怎麽呼吸,不由自主地啟唇。

雙唇間的縫隙不夠,牙刷被溫柔地抵進去,蹭過柔軟的唇,讓裴景元不得不再張開嘴。

餘下的時間過於漫長。

鏡中的四目相對,沒有人眨眼。

每一顆牙齒被輕柔地刷到,仿佛是柔軟的唇舌舔舐而過。

裴景元的耳垂燙得驚人,像是火山爆發一般流淌著濃烈火紅的巖漿。

另一處,按住洗手臺的手指,卻已經掐得骨節泛白。

結束兩人的煎熬時,聶慎遠在他鼓起的側臉輕吻:“真乖。”

裴景元低頭漱口的同時瘋狂搓臉,恨不得把臉埋進涼水裏。

結果腰被身側的人從後面圈住,水溫反而被他的臉燙熱。

擡起臉,他望著鏡子,身高差令他可以直接對視身後人漆黑的眼睛。

臉上殘留的水匯聚成一行行,沿著俊美的臉龐往下掉落。

“吧嗒”

“吧嗒”

“吧嗒”

浴室安靜的只剩下水滴砸落的聲音。

不知道哪一滴水掉下後,裴景元被大掌扣住下巴往後掰,唇被狠狠吻住。

突如其來的吻,莽撞又熾烈。

事實證明,沒談過戀愛並不影響接吻。

至少裴景元不清楚其中差別。

隨後,裴景元被松開,滾熱的身軀往後推開一步。

“好了你洗澡。”

聶慎遠揉去他殷紅嘴角濕潤的水澤,“我進來是想跟你說,我有點事要處理。”

頓了頓,他第一次對他提到一位親人,“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在國外出了點事,有點緊急。”

好像是在解釋為什麽這個吻只能到此為止。

裴景元訥訥點頭,等他出去後。

他對鏡抿唇,回味充滿強烈入侵意味的吻,舌根在發麻。

再一次,他意識到,元寶大爸從不是個溫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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