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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原諒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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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原諒我嗎?

回到學校後,吳笙一直都心不在焉,腦海中一直在想鯨洛有喜歡的人這件事,讓她幹什麽都不順。

晚上吳笙抱著書往宿舍走,腦海中一直想著別的事情連自己進錯了宿舍都沒有發現。

吳笙走到自己位子的桌子前,將書放了上去,坐在了椅子上,心不在焉的將書翻開,根本沒註意到這不是自己的位置,也沒註意到有人在衛生間。

這個女生也沒有聽到有人進來了,哼著歌從衛生間裏出來,拉開陽臺的門,她哼歌的聲音突然一頓,差異的看著一個不屬於她們宿舍的人坐在了她們宿舍。

“你誰啊?怎麽在我們的宿舍裏?”女生站在陽臺門口,疑惑的看著她。

本來神游天外吳笙,聽到聲音回過頭看了過去,看到了一個不認識的人,她立馬意識到什麽,看向自己前面桌子的裝飾,這她才發現這不是自己的宿舍。

吳笙意識到了,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著陽臺門口的人解釋,“對不起是我走錯了。”

吳笙拿起桌子上的書就要走,女生還有些沒太反應過來,“啊?沒事。”然後看著她離開自己的宿舍,再沒有別的動作。

吳笙出來後,加快腳步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做到自己的位置上,她有些煩躁的想,我一定是病了,不然怎麽會這麽在意她有沒有喜歡的人,還因為這個而魂不守舍,走錯了宿舍。

吳笙翻開書想要轉移註意力,可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幹脆將書合上不看了,早點休息。

吳笙洗漱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靜不下心來,一閉眼滿腦子都是她。她很少有情緒外溢的情況,大部分時間她都表現的從容不迫。如今卻因為一個人,一個傷她至深的人而輾轉難眠。

她心裏有些煩躁,平躺在床上,眼睛註視著天花板許久許久才入睡,睡著後也不安穩,連夢裏都是這件事。

第二天一大早吳笙就起來了,做了一晚上夢,她現在精神狀態很不好,很沒有精神。

她從床上下來,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拿著東西離開了宿舍。

吃完飯她來到教室,看著班級裏的人越來越多,等到所有人都到了,她旁邊的位置還是空空如也的。

吳笙看著她的位置發呆,我已經開始想她了嗎?可為什麽?她明明傷我入骨,我為什麽還會控制不住的想她?難道就是因為這可笑的愛情嗎?

想著這些問題,與她過往的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

有她剛轉來時看她時的冷漠表情,也有她在廁所眼睛哭的紅紅的樣子,有在雨夜天臺孤獨的背影,還有看著她眼睛彎彎的模樣……

這過往的一幕幕在她腦海中劃過,每一幕的碎片,都在她的心裏留下了深深的傷口,越想她就傷得越重,就越難受。

這些碎片,讓吳笙一天都沒精打采的,像是變了個人。

下午自習課,劉昕雪叫吳笙幫忙批改試卷,她現在很閑,自習課上不上對她來說沒有什麽區別,所以老師們就喜歡讓她幫忙。

吳笙還是有些心不在焉,將自己面前的卷子改完,將卷子放在了一邊,把劉昕雪面前的卷子又搬過來了點。

“行了,改完這些你就走吧,身下的我自己來。”劉昕雪改著卷子看著她,見她沒有什麽反應,於是就叫了她一聲,“吳笙,吳笙你發什麽呆呢?”

吳笙回過神來,連忙道歉,“對不起老師,我剛才走神了。”

“沒事,你在想什麽呢?”劉昕雪停下筆看著她。

吳笙搖搖頭,“沒什麽,就是有點看不懂那些書,對未來有些迷茫。”她猶豫一下,還是說到,“老師,我想請假出去一下,我會早點回來的。”

“可以,不過要註意安全,有什麽事一定要跟老師說,知道了嗎?”劉昕雪說完拿了一張請假條。

“嗯,知道了。”吳笙接過請假條,把剩下的卷子改完她才離開的。

吳笙從辦公室裏出來,就直接出了學校,除了手機,她什麽也沒帶,她本就只是想出來散散心的,也就沒必要帶別的東西了。

吳笙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走著走著天色就暗了下來,她低著頭,心裏悶悶的。

她一回神,便註意到自己來到一家小超市門口,她尋思自己還沒吃飯,就走了進去,在裏面隨便挑了兩個面包,便來到了前臺結賬。

結賬時她擡眼看到面前的冰櫃裏有啤酒,於是她就鬼使神差的指著櫃子裏的酒說,“老板幫我拿罐啤酒。”

都說戒酒消愁,可是酒勁一過,還是會難過,酒精的麻痹只是暫時的,還是要積極面對挫折才好。

超市老板看著她一身校服,一看就是個學生,於是質問她,“小姑娘還在上學吧,成年了嗎?要是沒成年的話,這酒我可不能賣給你。”

吳笙覺得有些好笑,怎麽會有人有錢都不賺,不過她還是老實交代,“阿姨我成年了。”

老板看著她,有些懷疑,但還是說,“行吧,你稍等一下。”

超市老板將酒遞給她,吳笙付過錢後將啤酒打開,淺嘗了一口,她皺了起了眉頭。這個也不好喝呀,為什麽班裏有那麽多的男生喜歡喝?

超市老板見她悶不做聲的喝酒,於是就有些八卦的問她,“小姑娘大晚上一個人來喝酒,是失戀了還是什麽?和阿姨講講,阿姨給你開導開導。”

失戀?好像也沒錯,我的確是失戀了。可她並沒有這麽說,她思索了一下,才開口說到,“我有一個朋友,我們之前玩的非常好,可是後來有一天,她跟我說了很多討厭我的話,讓我很難過。”

吳笙一想起就心痛的厲害,她們明明之前就玩的那麽要好,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她沈默了一下,才又接著說,“後來她就離開了,沒有和我告別就走了。”

超市老板覺得有意思,於是對她說,“一個人突然性情大變,肯定是有原因的,我看她就是因為知道自己要走了走了,不想讓你因為她走而難過才這麽說的。”

“可是她只是暫時離開了,等到高考她還是要回來的。”吳笙怎麽可能沒有這樣想過,就覺得說服不了自己,這根刺才一直紮在她心中這麽久。

“那她是不是有什麽別事瞞著你,或許這個事情很嚴重,她才不願意告訴你呢?”超市老板看著她。

吳笙想了想,好像那段時間她確實有些行為很奇怪,就像是在和她做著最後的告別。她的心猛的一沈,她好像身體一直不太好,時不時的會咳嗽,即便她刻意的隱藏,可還是被她看到了幾次。

吳笙現在恨不得給自己幾巴掌,明明她們距離那麽近,明明她表現的這麽明顯,我都沒有發現,怪不得她會變得那麽瘦,會不會都是因為她生病了?

吳笙立刻就慌了,想要問清楚她,可是她已經沒有了她的聯系方式,她不知道鯨洛的電話號碼是多少,她現在唯一還知道的就是洛蒲伊的電話。

“謝謝。”匆忙告別後,吳笙東西都沒拿,就直接從超市裏跑了出去,完全沒有註意到超市老板在後面喊她。

她來到路邊給洛蒲伊撥去電話,她焦急的在原地徘徊,好在沒過多久她就接了。

“你好,哪位?”洛蒲伊詫異的聲音從聽筒傳了過來。

吳笙欣喜了一瞬,連忙說,“阿姨是我,吳笙。”

“是笙笙啊,找阿姨什麽事?”洛蒲伊喜悅的聲音不加掩飾的傳進了吳笙的耳朵裏。

她現在可想不了這麽多了,焦急的詢問她,“阿姨,我想問問鯨洛怎麽了?她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

洛蒲伊在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秒,鯨洛曾給她說過,不要把她的病情告訴她,“沒有啊!你怎麽會這麽想?”

吳笙聽到她的聲音有遲疑,有不好的預感從她的心裏蔓延,可聽到她否認的話,她又猶豫了。萬一是她判斷錯了呢?萬一她就是討厭自己呢?

鯨洛曾經跟她說過要去治病,不知道她現在抑郁癥這麽樣了?

“阿姨,鯨洛曾經跟我說過她有抑郁癥,要去治病,她現在治療的怎麽樣了?”吳笙站在路邊,已經沒有她剛開始的那麽慌了。

“挺好的。”洛蒲伊騙她,她的病明明是更嚴重了。

吳笙皺著眉,她在說謊,可她為什麽要騙我,她為什麽不願意和我說?

“阿姨求你告訴我她到底怎麽了?可不可以把她的電話號碼給我?她對我真的很重要。”吳笙請求她告訴自己,她錯了太多她要彌補。

洛蒲伊嘆了口氣,“可以,不過她現在在北城做封閉訓練,只有周日晚上才能看手機。”她沈默了一會兒,才將她的病情娓娓道來,“本來不想告訴你的,她現在是重度抑郁,已經出現過自殺情況了。”

吳笙倒吸了一口涼氣,重度,自殺,這兩個詞在她腦海裏來回晃蕩,“自殺?”吳笙懷疑自己聽錯了。

“沒錯,我們第一次知道是在年前,好像是在除夕的前一天,她那天晚上從基地裏回來就跟我們吵架,還拿了一把刀對著自己,要不是她爸爸眼疾手快,那把刀就已經捅進她的脖子了。”洛蒲伊現在想起來就是一陣後怕。

吳笙的呼吸一滯,心臟疼到讓她無法呼吸。除夕前一天,那不就是她去找他的前一天嗎?她原來在她不知道情況下發生了這樣的事,“第一次?難道還有?”

“還有一次,是上個月底,就是她去北城的前一周。”洛蒲伊講著,吳笙卻有些游離了。

是我離開的那個星期,天啊我到底在幹什麽?吳笙心疼到不行。

“周一的時候老師說她上課狀態不好,把我叫去了學校,後面我給她請假在家休息,但是過了兩天,也就是周三的時候,我心裏就一直很慌,後面我和她爸爸就回家去看了她,發現她喝暈倒在床上,我和他爸爸嚇得不行,趕緊把她送去了醫院,搶救了很久才搶救過來。她醒來後就變得很木訥,什麽話也不說,表情呆呆的,什麽也不吃。她自己關在房間裏整整兩天沒吃沒喝,窗簾也沒有拉開,燈也沒有開,我都不知道她是怎麽過得?”洛蒲伊說話時聲音帶了些哽咽。

洛蒲伊吸了吸鼻子,“還好後來她緩過來了,也願意說話,也願意吃飯了,在變好了。”……

吳笙楞楞的,洛蒲伊後面說的她完全沒有聽進去,她的註意還停在“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兩天”,甚至不知道電話是什麽時候掛斷的,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自己是怎麽回的學校。

周三,三月底的最後一個周三,是三月二十七,是我的生日。鯨洛選擇在我生日這天自殺,她一定是很痛苦的,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面兩天在想什麽呢?兩天的不吃不喝,她到底承受了什麽,才會這樣對待自己?

吳笙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這一天她知道太多了,現在她的心在滴血,她當時就不應該離開的,會不會她就這麽難受了。

鯨洛對不起,是我沒有註意到你的異常,你還會願意原諒我嗎?在亂如麻的思緒中,吳笙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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