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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我在酒裏下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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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我在酒裏下了藥

裴朔的手指突然撫上他的頭發, 白澤眼前一亮心底頓時生出一抹希望,卻聽見裴朔淡淡道:“感情的事不能強求,天底下也會有比我更好的人, 我此生……也絕不納妾。”

白澤剛升起了希望頓時湮滅, “就算是做妾也不行嗎?那通房……我都可以的, 我保證再也不嫉妒公主, 我發誓如果我再行今日之事就叫我粉身碎骨,不得好死。”

裴朔起身並未說話,只是出門將外頭早就收拾好的包袱拿出來丟給白澤, “以後行走他鄉, 照顧好自己。”

白澤茫然地看著自己手裏的包袱,拆開來看, 裏面放著幾件他常換的衣裳和幾張銀票和他常用的物件。

“二爺……”他終於感覺到有些慌了。

他想過裴朔會殺了他,他願意死在二爺手裏,但是從來沒想過裴朔會不殺他而是趕他走。

“二爺,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不要趕我走。二爺, 外面還在下雨, 要不等雨停了。”白澤膝行兩步試圖拉扯裴朔的衣角。

裴朔卻是依舊冷著臉, “你想要等雨停,那你手下的亡魂可還能再看一場秋雨?”

白澤要殺他的妻子,殺他的救命恩人,更因為他害死那麽多無辜的人, 他怎麽還敢留他在身邊?可這麽長時間的相處他又無法狠下心真的殺了他。

屋門打開,外頭幾個侍衛進來,直接拖拽起白澤便將他擡走關在公主府外。外頭白澤一直在哭喊著, 裴朔背對他,整個人幾乎俯伏在桌案像是在哭,情緒儼然壓抑到了極致。

“二爺!”白澤跪在公主府外,大雨沖刷著地面,他懷中的包袱也已經濕透,霜發沾濕在臉頰上,整個人狼狽不堪。

突然頭頂多出一把雨傘,眼前多了一道身影,他擡起頭,眼淚越發繃不住,“哥哥……”

他抓住元宵的衣角像是要抓住最後一棵救命稻草,“哥哥,我求求你,你幫我說說好話,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早就提醒過你。”元宵蹲下身來撐著雨傘,將懷中抱著一只紅色的錦盒遞給白澤。

“霍將軍回京那日,二爺便帶我尋了最好的鐵匠,他說你的雙刃有些舊了,而且用的材料太次,配不上未來的大將軍,還叫我先不告訴你,等著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你先給了我和二爺一個驚喜。”

元宵神情淡淡,儼然也沒想到白澤會幹出刺殺公主的事來。若是不涉及公主,他尚可還能求情,可涉及公主性命,就算是他也不敢再和二爺說好話。

白澤打開錦盒,裏面赫然躺著兩把嶄新的六棱雙刃,陰雨天氣都泛著陣陣寒意,握柄的位置還用紅綢纏繞著,他頓時抱著錦盒泣不成聲。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只是一時被嫉恨蒙了眼……我不甘心,明明我才是最早出現在二爺跟前的,為什麽不能是我?”

元宵嘆了口氣,“你犯下大錯,公主要殺你,二爺趕你出府也是為了保你一命,我也幫不了你,以後自己一個人不能再耍小性子了。”

“嫣夫人的生意已經開至全國,我寫了手信,請掌櫃的照拂一二,你可以拿著信離開京城,到任何一個地方去,都會有人接應你的。”

“哥哥……”白澤抱著錦盒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元宵陪他待了許久,直到雨已經停了,天邊射出一束金光,元宵送走了白澤,瞧著他的背影漸行漸小,他才擡腳回府,正碰上門口的裴朔。

“二爺?”元宵驚呼一聲,難道二爺一直在嗎?

裴朔只淡淡嗯了一聲,轉身便走了,他知道元宵會安排妥善,所以用不著他做什麽。

“二爺,小白留下一個牌子。”元宵追上前把東西交給裴朔。

裴朔看著手中之物,這牌子是麒麟閣的信物,郭相儀死後,麒麟閣就落到了白澤手中,如今竟歸於他手。

瓊樓內謝明昭的物件又被他搬了回去,白澤也不在了,下雨天宮人們偷懶的偷懶,躲雨的躲雨,沒有人圍在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話,瓊樓好像一下子空了。

裴朔茫然無措地坐在椅子上,不遠處元宵靜靜站著,他突然擡頭看著元宵端來一碗姜湯。

他說:“你們都長大了。”

元宵手一頓,回道:“二爺和公主成婚已有三年了。”

裴朔盯著他看,好像要從他的眼睛裏看出什麽,突然裴朔起身腳步逼近元宵,元宵退了一步,下巴卻被人用手指捏住端詳。

“人也長開了。”裴朔瞧著他,男孩子在這個年齡段總是一天一個模樣,相貌逐漸長開,身量也在拔高。

“二爺……”元宵垂落兩側的手不免揪緊了衣角。

“我第一次發現你長得也是清秀。”裴朔的手牽制著他的下巴,人也逐漸湊近。

元宵連呼吸都停住了,一顆心七上八下地猜測裴朔到底要做什麽?

“要不,你也跟了我吧?”裴朔湊近他,言語間似有魅惑,滾熱的呼吸落在元宵耳畔,他一下子就瞪大了眼,心臟跳得猛快。

眼看著裴朔唇瓣湊近,就在要落在他臉頰一側時,元宵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二爺饒了我吧,我喜歡女人。”

裴朔見他垂著頭渾身顫抖,似是真的被自己嚇得不輕,這才轉為笑意,將他拉起來,“爺逗你玩呢。今兒下雨,外頭冷,你回去也喝碗姜湯驅驅寒。”

元宵應了一聲往回退,臨出門前,親眼見裴朔喝了他送的那碗姜湯這才終於舒了一口氣。大概是白澤在前,讓二爺心裏有了芥蒂,才故意鬧了那一出來試探他。

白澤被趕走的事,謝藺那邊也早就得了信兒,他喝了藥披著外衣坐在床邊,臉色陰沈,“他最終還是下不了手。”

彩雲道:“駙馬爺是個心軟的,那人跟在他身邊許久,又對他有救命之恩,到底是舍不得的。”

謝藺正好要說什麽,外頭有人傳話來,“殿下,駙馬爺來了。”

謝藺正在氣頭上,“不見!就說我睡了。”

外頭裴朔在門前站了許久,才等到宮人出來,“公主說他睡了,不見您。”

裴朔:“……”

他在門口站了許久,每隔一小段時間就會有人過去稟告一次,這些宮人簡直是比裴朔還盼著他們和好。

直到第五次宮人回道:“公主說還是不見。”

裴朔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裏面謝藺聽說裴朔轉身就走,當即雙眼瞪圓,連鞋也沒顧上穿,光著腳小跑出來,立在門口正好看見裴朔離開的背影,突然裴朔腳步一頓,他心上竊喜。

然而裴朔卻只是駐足了一下,轉身出了院門,謝藺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氣道:“彩雲,我不會再理他了。”

彩雲笑道:“殿下分明想見他的,何苦故意不見?”

謝藺不語。

他還在生氣。

他氣裴朔,更氣自己。

裴朔這邊剛到瓊樓,換了身衣裳往小廚房去了,親自下廚做了幾樣謝明昭愛吃的菜,又叫元宵去取了謝明昭喜歡的酒,正準備再去公主院子裏討他開心,卻見窗前多了一朵紅花。

大舅哥?

這是先前謝明昭扮鬼時常用的伎倆,他若是見紅花,就要去後山供大舅哥差遣。

裴朔將酒菜放在籃子裏,眼看著正巧天色昏暗,便往後山去了。

自從他和謝明昭互相表明心跡後,他就再也沒來過後山,謝明昭除偶爾祭祀皇妹外,也未再去後山。

裴朔腳剛踏進後山地界,忽然一陣陰涔涔的冷風吹來,身後有人影忽至,一雙冰涼的手掐住了他的後頸摩挲著他頸間的肉,並未用力,只是冰冷異常。

裴朔提了提手中的食盒,“我帶了你喜歡的酒菜。”

“駙馬,許久不來探望本宮了。”

身後的紅衣男鬼翩然而出,額間一點朱砂明晃晃點在了裴朔心尖上,他冷哼一聲拂袖踏進小亭,像從前那樣坐在臺階上。

裴朔嘆氣道:“我惹了公主不快,近日忙著討公主殿下歡心,還請大舅哥救我。”

他說著將美酒小菜擺下,又放了碗筷,挽袖夾了一片蓮藕遞到謝藺嘴邊,“盛夏之日,蓮藕養得極好,清脆爽口。”

謝藺不理他。

“別生氣了,我知道錯了,特意來給你賠罪。”

裴朔筷子往前一伸,直接懟到謝藺嘴裏塞進去,謝藺這才啟唇咬下藕片,頓覺眼前一亮。在做飯這方面,裴朔可謂是個天才。

裴朔笑道:“怎麽樣?是不是很好吃?”

他又倒了酒,“先前閻大人給我帶過裴大人釀的酒,我嘗著不錯,又托淩兒給我偷了兩壇出來,他這會兒正挨罵呢。多虧了他,你我才能嘗到這美酒。”

“不嘗嘗嗎?”裴朔舉杯遞到他手邊。

謝藺沒好氣地喝了酒,卻還是故意惡狠狠道:“你別想這樣我就能輕易原諒了你。”

裴朔道:“我知道。所以……”

“我在酒裏下了春.藥。”

謝藺:?

他猛地回頭,看看裴朔,再看看自己手裏清澈見底的酒水,香氣撲鼻,這裏面有春.藥?

裴朔又道:“這裏還有一壇酒,我沒有下藥,你想喝哪個?”

裴朔說著打開那壇沒有被下過藥的酒,要往空碗裏倒,只是酒剛過碗底,手就被人按住了。

對面的人眼神清亮,唇角笑意淺淺不懷好意,抓著裴朔的手強行讓他將手中的酒壇放下,然後自己又拿了那壇被裴朔稱為[已下藥的酒]緩緩給裴朔倒出一碗。

隨即用自己的酒碗碰了碰裴朔的碗,眉梢一挑,示意他喝下。

裴朔無奈,端碗飲了一口,然而酒碗還沒放下,就見對面的人餘光瞧著他,單手捏著酒碗大口大口地喝了個幹凈。

裴朔:“……”

“駙馬。”謝藺將身後的酒菜推了推,自己朝著裴朔挪了兩步,身體貼近他。

“你從哪裏找來的好藥,藥效發揮的這麽快。”

他一只手拂過裴朔的臉,眼神逐漸沾染了情.欲,拇指把玩著那只因喝酒而浸得紅潤的唇瓣,另一只手已經環在裴朔後腦勺墊在木樁上,鼻息越發滾燙。

“我好熱。”

裴朔:“……”

“其實我根本沒下藥。”

他就是故意拿了兩壇酒想逗謝明昭開心,誰知道謝明昭天生就是演戲的料,一碗酒下肚就開始演。

“是嗎?可是我好難受,駙馬,你放了多少好東西?”

他根本不給裴朔解釋的機會,啟唇含住裴朔的唇瓣扯咬了半天,隨即灼熱的鼻息撲面而來,交纏碾摩,肆意掠奪,兇猛的攻勢讓裴朔幾乎難以招架。

裴朔不禁抓緊了衣袍,睫毛微顫,掌紋的命運線交織重疊,兩顆心臟亦是狂亂地跳動著。

似乎是覺得這個姿勢裴朔會不舒服,他單手抱起裴朔的腰幫他挪了一下換了個新姿勢,整個人將裴朔逼到角落,身前是他,身後只有一顆圓滾紅木柱作為支撐。

“我的好駙馬。”

謝藺難得松開他片刻,笑眼看著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裴朔稍擡眼簾,就撞了一雙含笑的鳳眼,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吻再次落了下來。

許是因為動作幅度太大,謝藺衣袖間滾落一只玉瓶,他單手去拿玉瓶,倒出來一粒小藥,放在裴朔唇邊摩擦。

“既然駙馬沒有下藥,我來下如何?”

裴朔瞬間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唇邊不足一寸的距離,喉結滾動,“你……為什麽帶這個?”

咕咚——

他說話的間隙,唇瓣一張,謝藺瞬間就將小藥塞了進去,入口即化,裴朔下意識吞咽,等回過神來時已經晚了。

他猛地咳嗽了幾聲,但口中之物已經入了肚,霎那間便覺得渾身的熱氣翻湧了上來,血液逆流,他的掌心撐在青石板上,難得的清涼卻散不盡指尖的燥熱,連脖間裸露出來的肌膚都開始泛著粉色,他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起來。

謝藺又捏了一粒遞到裴朔唇邊,然而裴朔這次說什麽不肯張嘴,他才不吃這種東西,誰家好人會帶這種東西出來約會?

謝藺見他不張嘴,眼底的笑意卻是更明顯了,“誰叫駙馬不理我,我只能想些別的法子好叫駙馬理理我。”

“哪是我不理你?”裴朔一說話,只覺得聲音都變得綿軟無力,原是想懟謝藺的話,卻好似聽著像是撒嬌。

“解藥給我。”

“駙馬,這種東西是沒有解藥的,你唯一的解藥只有我。”謝藺指尖摩挲著裴朔的臉,卻像是帶來難得的陣陣清涼,裴朔下意識瞇起了眼。

“我今日帶了三粒藥,還有兩粒,是你吃,還是我吃?”

裴朔搖了搖頭。

他不吃!

僅一粒他現在就覺得快要炸了似得,渾身上下都透著燥熱,他難受得扯了扯衣領,原本柔軟的料子被他撕扯得皺皺巴巴,只覺得呼吸沈悶,難以釋解。

“好!那我吃。”

謝藺笑瞇了眼,將那兩粒藥撚在掌心,正要一口吞下時,裴朔卻伸手制止了他。平時不吃藥都能折騰死他,要是被他吃了這種藥,自己不死也得脫半身皮。

“那你吃?”謝藺笑瞇瞇地又將藥放在裴朔嘴邊。

裴朔閉緊了嘴搖頭。

“你不吃,也不許我吃,那豈不是浪費,要不我們一人一粒?”

裴朔繼續搖頭。

“不浪費,你扔……”

咕咚——

裴朔說話的間隙又被人塞進來一顆,他瞬間瞪大了眼,捂著嗓子,因為情緒激動,整個人皮膚都透著紅。

“你……”

“無恥!”

“我無恥的還在後面呢,誰叫駙馬先勾引我的。”

“我何時勾引你了?”

“駙馬單是坐在這裏,就是在勾引我了。”謝藺抱住他,自己則吞了最後一粒藥,很快他就感覺體內的藥效發生了作用。

“駙馬,現在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裴朔已經被那兩粒藥搞得神志不清,只覺得渾身的熱度都在上湧,而那只冰涼的手在他身上逐漸游走,激起一陣戰栗,像是被困在冰火交織的漩渦中,他不免悶哼出聲。

然而這道悶哼卻像是更擊起了謝藺的心思,猶如這滿山的荒草,一點火星即可燎原。

荒草柔軟,滾在上面也並不覺得紮人,謝藺早就叫人打掃幹凈的,此刻還鋪了一層外衣,裴朔原先還存的一絲理智盡數被撞了個破碎。

他仰脖張著嘴,細碎的聲音從齒間溢出,衣裳被人撕得碎裂,他甚至都沒辦法思考自己該如何從後山走出去,只能被動地承受。

“駙馬,我不是要與你置氣,我是怕你被他所累。”謝藺動作不停,吻過裴朔眼睫上的淚珠。

“他心術不正,早晚釀成大禍,又對你別有所圖,我怕你被他害死。所以我總想叫你不要那麽心軟。”

“我不在意他是不是傷了我,我只怕有朝一日這把刀傷了你。”

“我的駙馬。”

謝藺看著他蜷縮在自己懷裏,整個人軟得一塌糊塗,俯身吻過他鎖骨上的一顆小痣,又往下落去。

“駙馬,放松些,別夾我,否則我會更舍不得你的。”

不知何時裴朔雙目有些渙散,意識逐漸模糊,整個人昏昏沈沈的,等藥效散去,意識也終於逐漸回籠,謝藺還埋在他脖間親吻。

月明星稀,不知過了多久,謝藺才幫他攏了衣裳躺在草地上。裴朔只覺得渾身像散了架一樣,他低頭看著自己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擡手在謝藺腰間擰了一把。

“嗯——”

謝藺悶哼一聲卻是言笑晏晏,回過頭來又吻了吻裴朔,“駙馬還想繼續?”

裴朔瞬間瞪大了眼。

他從前怎麽沒覺得這人臉皮比他還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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