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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有多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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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有多甜?

瓊樓內布置一切如常, 博山爐內燃著生香,縷縷輕煙,裴朔將身上的外衣解了隨手丟在架子上, 又換了件棉布白袍, 嘴裏還在說這一路上的事。

“我前幾日還收到李觀的信說已經從雍州動身, 今兒信上就說已經到冀州境內, 估摸著過兩天就能進京了。”

“他預備今年下場科考,以功名換得老太太同意親事,不過他若是下場, 恐怕別人都要傷心了。”

“先前裴淩也同我說過想下場試水, 裴大人不同意,我和裴桓已經卷進來, 他不希望裴淩也摻和其中,倆人鬧得很不愉快,裴大人想要我去勸一勸, 想著我說兩句或許能叫裴淩聽進去,我倒是讚同裴大人的說法,裴淩今年不宜下場。”

“我原還想著郭黨覆滅後, 尚書職位空懸, 裴大人能再升一升, 但聽裴大人的意思是陛下欲調莊常為尚書,恐怕是擔心再出現下一個郭氏。”

有宮人奉了今年采摘的新茶,裴朔一飲而盡咂了咂嘴,“今年的雪芽送來得挺早。”

天色不知何時暗了下來, 屋內掌了燈,外頭東風吹過,燭火搖曳, 燭芯分叉劈裏啪啦響了一陣,裴朔從旁邊尋了剪刀正要剪掉冒起的火星子。

哢嚓一聲,裴朔碰到謝藺也去剪燭芯的手,倆人正好將分叉的燭芯剪掉,燭火卻意外熄了。

裴朔錯愕一下,收起了剪刀,準備拿火折子再將蠟燭點著。

一只手卻按住了他,月色朦朧下,謝藺笑笑,“駙馬,月色正好,何必點燈?”

裴朔只好放下火折子,又問:“先前你進宮侍疾,皇後病情如何?”

謝藺笑笑,“之前嘛,大抵是裝的,現在,估計要真不行了。”

裴朔一驚。

武興帝果然還是容不下這位發妻。

謝藺繼續道:“所以,裴淩弟弟還是再等三年吧。”

裴朔了然。

皇後若是病故,太子一黨恐怕蠢蠢欲動,而後則是陳貴妃一家獨大,永王雖年幼,卻也雄心壯志,恐怕京中要不太平,裴淩容易被卷進去。

裴朔湊近他,“我有一計,可殺二王,就當是我的投名狀。”

“什麽計?”

“現在還不是時候,回頭你就知道了。”

裴朔神秘一笑,嘴角還沒咧開,衣領就被人揪住,用力將他往前一帶,一張放大的俊臉露在眼前,謝藺笑容減淡,目光微寒,厲聲道:“裴朔,你最好不要再給我搞大理寺那一套。”

裴朔訕笑一聲。

他說的是自己在大理寺被郭祈用刑那次。

他早就知道閻文山一走,郭相儀肯定會想盡辦法殺了他,所以他才會提前安排柳如煙進宮言明[相星]一事,又叫謝藺帶著火槍的匣子求見武興帝。

目的就是要武興帝保下他。

而郭祈那個人狠辣有餘、智慧不足,他落到郭祈手裏不會死的那麽快,頂多是受些刑罰,他只要等到武興帝宣召的聖旨自然無恙。

“不會……”裴朔笑著。

謝藺盯著他,瞧著他瞳仁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看了許久似乎才真的相信裴朔。

裴朔牽過他的手摩挲了許久,又遞到唇邊輕吻,“放心,我不會死的,我這個人命比王八。”

“呸!哪有人說自己是王八的。”謝藺被他逗笑。

裴朔笑道:“我肯定死在你後面。”

歷史上的謝藺建立大業後日夜操勞,南征北戰,每日天不亮就起床處理公務,晚上又要約見大臣談到很晚。長期下來,身體早早地就熬不住了,後來又迷上仙丹求長生。

說到仙丹,他必須要再和柳如煙談一談,他絕對不允許柳如煙給謝藺煉制所謂的仙丹。

“別生氣了,我抱抱你。”裴朔張開雙臂,想著他肯定湊過來。然而謝藺只是白了他一眼,不為所動。

“哎?我這麽快就沒有魅力了嗎?我難得主動投懷送抱哎?”

“小孩子脾氣。”

裴朔有些無奈,他的發妻年幼,未及弱冠,而容貌綺麗,擅撒嬌,難哄。

裴朔從青花折枝盤子裏捏了顆櫻桃遞過去,“別生氣了,吃顆櫻桃?我好不容易從外面帶回來,北方這個季節可沒有的。”

那櫻桃培育的又大又紅,只有南方氣候才種的出來,謝藺微微啟唇,裴朔順勢笑著將櫻桃遞了過去。

卻見美人輕輕咬下,汁水成露,一小顆沾在唇邊,正是風情萬種不可言說,裴朔看著他笑容越發歡心。

“甜嗎?”

“很甜。”

“有多甜?”

謝藺想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櫻桃有多甜,幹脆捏了一顆遞到裴朔嘴邊,裴朔剛張嘴,整個人便被撲在榻上,嘴邊那顆櫻桃順勢入了他的口中。

碩紅的汁水將唇瓣染得殷紅,裴朔嘴邊微動,吃著口中的櫻桃,依舊看著他笑,喉結上下滾動,他微微起身想要將口中那顆櫻桃仁吐出來,卻見有掌心遞到他面前。

裴朔遲疑了片刻,將那枚櫻桃仁吐在了手裏,謝藺也忽然笑起來,拿帕子擦走櫻桃仁的瞬間,裴朔再次被他按在下面,唇瓣也被人咬住不能動彈。

窗外的風吹過有些涼意,謝藺雙手撐起將裴朔死死圈在下面,手指纏繞過裴朔的發絲,拔掉了他頭上的白玉簪子隨手拋在一邊。

隨著青絲散亂,他的手指已經抓住了裴朔的手腕,逼迫他不能動彈分毫,另一只手按在裴朔腰間不斷摩挲著往衣襟裏探去。

裴朔渾身上下繃成一根弦,唇瓣被人一下一下地吻著,如同蜻蜓點水,動作輕柔,手上輕輕撩撥,卻又故意磨磨蹭蹭地不到點上叫他難受。

裴朔被他折磨得實在難忍,只得仰頭輕擡下巴做出一個索吻的動作,謝藺這才輕笑一聲,將吻加深。

彩燈照景,元宵從外頭回來,手上拿著一封信,剛到鏡花園子,白澤就從樹上跳了下來,手裏還拿著從項肅手裏搶過來的雞腿。

“哥哥拿的什麽?”

“霍家小侯爺來信,說是明日便進京了,叫咱們二爺務必過去一睹他的風采。”

白澤接了信,“我去送吧,雞腿給你吃。”

元宵手裏被強行塞了一只咬了半口的雞腿,信封被白澤踹進懷裏,腳尖一點就不見了身影。

瓊樓已經熄了燈,白澤瞧著天色還早,心想二爺應該沒這麽早便睡下,直接推門而入,屋內昏暗,只有窗子外頭月光照過來的微弱光線。

隔著屏風,白澤的腳步很輕,正要再往裏走時,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喘息聲,他立定腳步,站在屏風前稍一探頭就能看到裏面的場景,當即便瞪大了眼。

透過屏風他看到小榻上的人衣衫半褪,露著半個白皙的肩膀,那個狐貍精正壓在他身上啃食著脖間的喉結,裴朔仰頭嘴唇半張,青絲從小榻上垂落懸空。

白澤嚇得猛地轉過身不敢再去看,他想盡快逃離這裏,可腳步卻如灌了鉛似得站在原地,最後又控制不住的朝屏風處望去。

透過月光,人影晃動,他甚至看清了裴朔脖間的紅痕,而後裴朔一條腿搭在那狐貍精腰上,就當他還要繼續看下去時,突然和一道目光對上。

謝藺吻了吻裴朔的眉眼,將自己的發帶扯下遮住了裴朔的雙眼,長長的紅色發帶順著青絲垂落。

“唔……”突如其來的黑暗讓裴朔下意識悶哼一聲。

謝藺偏過頭吻過裴朔肩頭裸露出來的鎖骨,白澤卻好似隔著屏風看到了他在笑,他在挑釁、炫耀、宣誓主權,他是故意的。

白澤臉色一白,再也看不下去,腳步匆匆逃離了現場,出了瓊樓,臉頰被風一吹,仍是滾燙得好像剛從火爐子裏出來似得。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使勁搓著通紅的臉,依舊不可置信地看著剛才那一幕,心臟狂跳不止,嫉妒如風滋長。

“你這是怎麽了?”

突然的聲音讓白澤猛地一驚,回過頭來,元宵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信送進去了嗎?”

“沒……”白澤嘴唇都在發抖。

元宵奇怪地瞥了他一眼,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朝他攤開掌心,“拿來,我送進屋去。”

“哥哥。”白澤驚呼一聲,“不能去。”

“為什麽?”元宵越發覺得莫名其妙。

“二爺他……”白澤張了張嘴,不知該怎麽說他剛才看到的事,最後只抖著嘴唇說:“二爺在忙。”

元宵瞧著他臉色通紅、神態也不正常,再往瓊樓一看屋內燭火不知何時熄了,忽然心頭一跳,該不會……

他一下子就明白白澤這副神態到底是因為什麽,他也跟著變得尷尬起來,“你……公主搬進瓊樓,以後你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隨意進出,要先請示過公主和二爺。”

“我知道了。”白澤悶悶地應了一聲。

元宵抿著唇,他早也不是幾年前那個什麽都不懂的傻子,他跟在裴朔身邊這麽多年也看懂了很多事。

他眼睜睜看著二爺從最初敬畏後山的艷鬼,到主動去和艷鬼攀談,再到後面去的次數越來越勤、回來的越來越晚,直至最後眼底徹底多了一個人的身影。

他也能看得出來公主從最初的戲耍二爺,到主動接近,甚至孔雀開屏,再到後來明目張膽的勾引。

他知道二爺和公主互生愛慕,他也覺得他們兩個人都是做大事的人,天生就該是一對。

他更看得出來白澤那些不為人知的心思,在得知公主殿下也是男人後,越發不可收拾,但是他已經勸不動白澤了,只盼著他不要做出不該做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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