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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怎麽會是重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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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怎麽會是重瞳

天邊雲彩飄散。

屋內旖旎, 裴朔被他吻得兩眼發蒙,腦子都不聽使喚了,衣裳扔了一地, 吻如雨點般落下遍及全身。

他顫了顫睫毛, 隔著紅綢他卻覺得自己似乎又和那雙飽含情.欲的眼睛對視上了, 他又伸手想要去摸一下對方的眉眼, 卻在半空中被人抓住。

“駙馬……”謝藺吻了吻他的手背,湊近他的耳邊,“我們這樣, 被公主知道了怎麽辦?”

裴朔被那熱氣吹得一個激靈幾乎要喊出聲來, 他不得不死死咬住下唇,這個時候謝明昭居然還有心情玩鬧。

“你……”

“別胡說八道了。”

感覺越發強烈。

也不知他按到了什麽地方, 裴朔猛地驚叫一聲,胸腔劇烈起伏,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你……”

謝藺將他抱在懷裏, 輕聲哄著,“我的好駙馬……”

一直折騰到後半夜裴朔才筋疲力盡地睡著,謝藺挑起他的一縷頭發放在鼻前嗅了許久, 這幾日裴朔忙著做桂花糕, 身上全是桂花的香。

他抓住裴朔的手指不斷摩挲著, 把玩著那縷青絲在指尖纏繞,“駙馬,此生都留在我身邊好不好?”

上天把你送到我身邊,已是此生不換。我如果不用力抓住這根稻草, 那就是我罪該萬死。

清早,裴朔醒來時只覺得渾身像被碾過一樣,剛擡起手臂遮擋眼前的陽光, 就瞧見他的胳膊上滿目的紅痕,再低頭看去,渾身上下沒一塊好的皮膚。

他這是被狗啃了嗎?

還是被鬼壓床了?

他嘗試著起身,感覺腰都快斷了,好不容易快要坐起來,一只手臂環住他又將他帶了回去。

“駙馬……”

謝藺的手環在他的腰間將人緊緊收住,臉埋在裴朔脖頸間貪戀地用唇瓣碰了碰他的耳朵尖。

裴朔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輕笑出聲,“你這樣,一會兒公主過來捉奸在床怎麽辦?”

謝藺低低地笑出了聲,反倒故意吻了吻他的手背,做足了小三姿態,似是挑釁,“那駙馬可要把我藏好了,別叫公主知道了我們的事。”

裴朔無奈道:“祝大夫馬上要過來覆診,真的要捉奸在床了。”

謝藺這才翻了個身放開了他,裴朔撿起地上的衣服,努力將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只是脖子上的痕跡怎麽都遮不住。

“不需要他來覆診。”

“什麽?”裴朔扭頭。

正好看見那人言笑晏晏,坐在床前,青絲垂落,下面穿著條白色褻褲,上身未著寸縷,肩頭的位置還有幾道淺紅色的抓痕,活像是個剛偷完情的狂徒,裴朔臉上蹭地一下染上一抹緋色。

從前只在晚上見過,看得不真切,現在是白天,他瞧了個仔細。

大舅哥果真風韻猶存。

謝明昭習武,常在院中練劍,故而身材極好,腹間肌□□壑分明,明顯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裴朔不由得罵了聲“狐貍精”,他的陽氣都要被吸幹了。

謝藺見他盯著自己看,反而笑得更歡了,“駙馬要再摸摸嗎?”

他拉起裴朔的手放在自己胸膛,裴朔下意識捏了捏,軟軟的,很有手感,整塊皮膚白裏透紅,再配上這張美艷又楚楚動人的臉,連眼睛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謝藺環臂抱住裴朔的腰,可憐巴巴地將自己埋在他腰間擡頭看著他,“駙馬,你抱抱我。”

裴朔一只手環住了他。

“你再親親我。”

裴朔低頭在他額頭落下一吻。

“不行。”

“親這裏。”他點了下自己唇瓣的位置。

裴朔按他的要求在唇瓣上輕輕落下一吻。

“駙馬,你真是……”

謝藺哭笑不得,“這種事情是不能太溫柔的。”

他正欲做個示範,頭頂卻被人扔上來一件衣裳將他的視線全部蓋住,等他掀開衣裳,裴朔已經穿戴整齊準備出門了。

“眼睛好了就出來幹活,把床單洗了,再把柴劈了,以防萬一我去找祝大夫再看看你的眼睛。”

裴朔轉過身拍了拍自己發熱的臉頰,臨出門之際回頭瞧了一眼,正好對上謝藺似笑非笑的視線,他腳下險些一絆,扶著門框匆匆出了屋。

難怪聊齋裏的書生都抵擋不了鬼怪和狐貍精的誘惑,真的會吸人精氣。

謝藺:“……”

祝大夫到的時候已是晌午,他後面跟著的小童提著一個巨大的藥箱,裏面放著各種檢查工具。

“竟真的恢覆了?”祝大夫翻看了許久,見他的眼睛恢覆正常,不由得捋著胡子發出一絲笑意。

“可……”

祝大夫突然驚愕一聲,變得吞吞吐吐起來,手指掰著謝藺的左眼眼眶將其放大,怔怔地看著他的瞳仁喃喃一聲,“怎麽會這樣?”

祝大夫被嚇得倒退一步險些跌在桌子上,好在有小童扶住了他,“怎麽了,師父?”

“他的眼睛……”祝大夫抖著手指,像是看到了什麽可怕的事。

小童似是好奇也上前瞧了瞧謝藺的左眼,在看到什麽時旋即也是大驚失色,師徒二人對視一眼均看到了對方眼底的驚駭。

“是有什麽問題嗎?”裴朔心裏一咯噔,該不會是什麽回光返照?

可看這師徒二人面露驚駭,祝大夫取著銀針的手都在抖動,裴朔覺得似乎不是失而覆明,倒像是謝明昭的眼睛裏出現了什麽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

到底是什麽東西能把年過半百、見慣風浪的老大夫嚇成這樣?

“老夫從未見過這種怪異之事,不管怎樣,眼睛確實是沒問題了,只是……”他猶猶豫豫的,不知該如何說出這個消息。

裴朔見對方似是難以表達,他也湊上前去,學著祝大夫的樣子用手指托開謝藺的左眼眼皮,露出裏面的眼球。

裴朔只看了一眼瞬間臉色大變,只見他的左眼的瞳仁中赫然變成了兩個瞳孔,一深一淺,淺色的瞳孔若非仔細看否則根本看不清,是以他們從昨日到現在也沒發現。

“重瞳。”裴朔喃喃一聲。

怎麽會是重瞳?

祝大夫搖了搖頭,“醫書並未見過這種怪異的事,或許是他的眼睛受損,身體愈合時意外又長出了一個瞳孔。”

重瞳在這個時代乃是妖異之昭,預示著不祥,戲文裏常喻為亂臣賊子。難怪祝大夫和小童嚇成那個樣子。

“老夫學藝不精,你們還是再訪名醫吧。”大概是重瞳的震撼過於強大,祝大夫和小童踉踉蹌蹌,幾乎是連滾帶爬跑出了院子。

裴朔緊跟追了出去。

“祝大夫。”

裴朔叫住馬上要出門的祝大夫,看著對方慘白的臉,從袖子取出一枚白玉簪子,這是他出府那日頭上戴的。

“這玉簪乃是上好的羊脂玉,我知曉重瞳不詳,還請老先生和小先生將此事爛在肚子裏。”

“這……”祝大夫看著那白玉簪,在陽光下光澤溫潤,不免有些心動。

還是他身邊的小童瞧著那白玉簪都看直了眼,率先接過裴朔手中的白玉簪子,拍著胸脯道:“您放心吧,我和師父根本就沒見過什麽重瞳。”

裴朔這才微微一笑,“多謝兩位,既然我妻子的眼睛已經治好,我們也該回王府了。”

“哦……不是,我說錯了,我們主家姓王。”裴朔只當是口誤。

但祝大夫和小童顯然並不這樣想,他們出現那日,那個男扮女裝的男人穿的是流絲錦繡鳳尾裙,而眼前這個男人身上的布料更是富貴人家都用不起的,單手裏這根白玉簪子足夠他們幾輩子衣食無憂。

而這二人的氣度談吐更非尋常人家能養出來的,所以他口中的[王府]恐怕是真的王爺府。

祝大夫又瞧了裴朔一眼,對方笑容淺淺,笑意卻不達眼底,他頓時明白了,這個年輕人是故意說漏了嘴,好來警告他們。

“我年事已高,老眼昏花,也瞧不清什麽東西了,我這小童年歲尚小經常說些夢話也沒人信他的。”

祝大夫嘆了口氣。

他們是招惹了不得了的人物。

不過對方給了這白玉簪,說明並沒有動他們的打算,只要他們守口如瓶。畢竟這重瞳之事非小,誰也不想惹出什麽意外來。

送走了祝大夫,裴朔才擡腳進了屋內,謝藺還在那裏靜靜坐著,斂眉垂眸,青絲滑落肩頭,瞧著有幾分孤寂。

“裴朔。”謝藺攥緊了衣角。

他自然是聽到了他們的話。

怎麽會是重瞳呢?

歷史上凡重瞳者皆是亂臣賊子,如果他的重瞳傳揚出去,恐怕會引起上位者的註意。

裴朔的眼神也變得覆雜起來。

他上前再度仔細地看了謝明昭的眼睛,確確實實是史書上所記載的重瞳,他後退兩步,再看謝藺的眼神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裴朔。”謝藺又喚了他一聲,起身朝他走了兩步。

然而裴朔卻因著他這動作退了兩步,身後是土墻,他被迫抓住了身側的桌子,“等等。”

“裴朔……”謝藺卻因為他後退的那半步頓在原地,眼中夾雜著可憐和委屈,連裴朔也畏懼自己的重瞳嗎?

裴朔垂著頭。

怎麽會這樣?

史書記載:謝藺亦重瞳子。

歷史上的謝藺就擁有一雙重瞳。

只是並未說明這重瞳是天生,還是後天意外形成。

“謝明昭,你姓謝,你要承繼文宣王一位,謝藺、文宣王府……”裴朔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嘴中喃喃自語了半天。

“你就是謝藺?”他猛地擡頭,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似是不敢置信般又重覆了一遍,“你真的是謝藺?”

那個在史冊中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傳奇帝王,那個他自小就憧憬的男人,那個他從穿進這個時代就試圖尋找的人……居然就一直在他身邊?還同他成了親拜了堂,昨夜更是……

“你怎麽知道我這個名字?是母親同你說的嗎?”謝藺忽然有些歡喜,開始解釋,“謝明昭是我記在宗室族譜裏的名字,已經被謝敬除去,謝藺是我記在文宣王膝下的名字。”

“你真的是謝藺?”裴朔又問了一遍。

在他濃重的註視下,對面的人終於點了點頭。

裴朔如遭雷擊。

“我他媽的……”裴朔抓了抓頭發,他都幹了什麽啊?他昨天晚上還和這個人顛龍倒鳳的,現在告訴他這個人就是謝藺?

謝明昭怎麽可以是謝藺呢?

腦中閃過他做的那個夢,乘龍的謝藺邀請他一同乘龍,他還沒遞上那只手,對方就消失不見,夢中的男人逐漸幻化成此刻謝明昭的臉,是那麽的合適,合適到他就該是謝藺。

裴朔不知道該怎麽表述自己此刻的心情,甚至有幾分哭笑不得。

偶像變老婆?

老婆變偶像?

老天爺,你在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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