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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我只是犯了一個天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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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我只是犯了一個天下男人……

不足半個月的功夫, 裴朔把公主府的丫鬟調戲了個遍的消息插翅一樣飛遍了整個京都。裴朔欺男霸女、貪圖美色的名聲已經隱隱有趕超瓊華公主的趨勢。

這天,霍衡剛從院子外頭的墻上翻進去正好碰見瓊華公主換了一身大紅勁裝在外頭練劍。

“什麽人,鬼鬼祟祟。”

霍衡被她一嚇, 腳一踩空啪地滾到了地上, 只聽得哢嚓一聲, 大抵是骨折的聲音。

霍衡訕笑一聲, “我來看看懷英兄還活著否?”

瓊華公主冷笑一聲,“彩雲,把他也關進柴房, 讓他們做個伴, 霍侯爺還要謝謝本宮替他管教兒子。”

“哎哎哎等一下,我突然想起來我要給我家的狗接生, 我現在就滾。”霍衡連滾帶爬地一瘸一拐地跑出了公主府。

“等等。”謝藺一劍攔住了霍衡的去路。

寒光閃過霍衡的眼,他嚇得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認命地閉上了雙眼, 偌大的京都,他最欽佩的女人就是瓊華公主,半分都惹不得, 幸虧裴懷英在駙馬大選之中表現出眾, 他都不敢想如果他把瓊華公主娶回家會是多麽可怕的場景。

謝藺慢悠悠地來到他身前, 他打了個響指,彩雲立馬從懷裏取出來幾張銀票奉了過去。

“駙馬近日心情欠佳,你和李觀陪駙馬去牌樓玩玩吧。”霍衡看著手中沈甸甸的銀票,在看到上面的數字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願意收回之前的話, 瓊華公主此人真是天仙下凡。

七月下旬,京都傳言,瓊華公主妒似惡婦, 甚至於霍家小侯爺進去了一趟就被打斷了半條腿。

七月底,聽說駙馬爺在牌樓輸了兩萬兩銀子,公主殿下暴怒,駙馬爺隔日帶著巴掌印繼續出來打牌。

八月,聽說李大公子去公主府做客,被連人帶牌一起扔了出來。李大公子當場寫了一首詩怒罵皇族姻親。

京都三紈絝臭名昭著,堪比瓊華公主,世家教育後人典範中的典範。就連這酒樓茶館都在談論駙馬爺、小侯爺、京城第一才子這三個人的光輝事跡。

“我昨個兒又瞧見霍小侯爺往石獅子上踹了兩腳,估摸著輸得挺慘。”

“前些天有個逢賭必輸的賭鬼突然買了宅子,我細細打問才知道他從咱們駙馬爺手裏頭生生贏了五百兩銀子。”

“聽得我都想去玩一手了。”

“那你可得快些去,這會兒牌樓人可都擠滿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往樓下一看不少存著占便宜心理的人都踹著錢袋子往牌樓方向去了。

此時的裴朔在牌樓早已是VVVIP的人物了,只要他一靠近,眾人必然紛紛給這位財神爺讓路。

他一押大,旁人必定押小。

所到之處眾人蜂擁而至,牌樓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火爆,鄉紳貴族或是市井小民都想來看看這牌樓到底是怎麽吸引了當朝駙馬爺樂不思蜀。

“不過你們說這李大公子怎麽也跟霍衡那無賴混在一塊兒?他可是咱們上京城最有名的才子,書院的先生說他是天下第一狀元之才。”

“他若是下場,早就是官身了,前途無可限量啊。”

“這你就不懂了,李大爺那可是出了名兒地厭惡當官的,說什麽此生不入仕途,可把他娘氣得夠嗆。”

“前些聽說他和郎大人的千金要議親,這下子鬧得全黃了。”

“哈哈哈……”

而此刻牌樓內李觀和霍衡、元宵還在二樓的位置打牌,元宵照舊唯唯諾諾地贏了不少銀子,只是王成歡今兒不在,他的位置換了位牌樓的管事。

管事擦了擦腦門的汗,一方面是被元宵殺得片甲不留,一方面則是被眼前這幾個人嚇得。

“幾位爺,天馬上要黑了,您還玩啊?”

霍衡一聽這話可不樂意了,“哪有你做生意把客人往外敢的道理?”

管事兒的擦了擦汗,這幾位爺在他這兒打了多久的牌他的牌樓就爆了多久,他自然是盼著他們多多光顧,但這幾天外頭傳得鬧哄哄的,幾位爺的名聲越發的臭,他更怕公主府和侯府來找他的事,封了他的牌樓。

“但是外頭……那些個……”管事兒的實在是不敢說。

霍衡卻隨口道:“無妨,小爺不是看重名聲的人。”

李觀在旁淡淡點了下頭,“不必在意。”

管事兒的實在是無力只能又陪著他們打了一圈,下面還有個到處亂竄的駙馬爺他更是開罪不起。

這霍小侯爺也就罷了,平日裏也是這等偷雞遛狗的人,那駙馬爺聽說是從鄉下來的被這上京城的花花世界迷了眼也正常,但這李大爺到底是為了什麽?

聽說好幾家本來要和他議親的姑娘都跑得遠遠的,李家老太太氣得要打斷這兒子的腿,差點兒就進宮遞折子要封了他們牌樓,幸好他們東家後臺硬把這事兒給壓了下來。

“所以,我是為了陪公主殿下玩,霍衡是為了氣死他爹,你呢?”裴朔看著李觀這個儒生天天跟著他和霍衡吃喝嫖賭,實在是有些惋惜。

李觀摸了一手牌看也沒看直接扔了出去,“這幾個月京中願意同我議親的小姐越來越少了。”

裴朔恍然大悟,原來李觀是故意的,只要他的名聲臭到底,京都無人敢同他議親,那李家老太太就只能答應李觀和青梅的親事。

“高手啊!”裴朔一錘手。

不過……裴朔欲言又止,他記得後世李觀和楊汝玉的故事可以稱上是be美學,那楊汝玉會不會像史書上的那樣病逝在成親路上,二人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楊小姐的病情如何了?你不去雍州看看嗎?”

李觀搖了搖頭,“不太好,我的牙牌被母親扣著出不了京。”

牙牌類似現代的身份證,但凡進城出城都要查看,裴朔無奈只能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牌桌上,眼看著元宵睜著圓溜溜地大眼睛。

“二爺,咱們又贏了。”

裴朔麻溜地開始算錢。雖然他牌技不佳,但是高考數學滿分。

連著大半個月,裴朔一睜眼就從謝藺那邊領了銀子,不足半天就在牌樓輸了個精光,整個京城都知道駙馬爺留戀賭場,無法自拔。

話未說完,就聽見外頭敲鑼打鼓的鬧起來了,裴朔循聲望去,窗戶外頭公主府浩浩蕩蕩的宮人太監擡著金轎攆,敲鑼打鼓、鮮花鋪路,鵝黃色帷幔中女子紅裙奪目,最終轎攆在賭坊門口停了下來。

街道上買菜的大娘、推車的阿伯、賣魚的小販,紛紛駐足圍觀,只見帷幔掀起,彩雲扶著公主殿下下轎。

裴朔倒吸一口冷氣,“快!快跑。”他說著就要找窗戶跳窗。

正巧被瓊華公主看了個正著,當即罵道:“賤人,你敢跑試試。”

浩浩蕩蕩的宮人開路進了賭坊,此時人群混跡,同那些販夫走卒喊得火熱。

“大、大、大。”

“我贏了。”

“快開。”

“唉,有人來了?”

吵嚷聲剛混進賭坊熱鬧的哄亂聲便如水滴入了大海消散不見,直到有侍衛蹭地一聲亮了刀,見人就揪起來扔到墻角處。

“放肆!公主駕到。”

眾人這才紛紛哄散,而裴朔一身墨藍色長袍終於顯現在眾人面前,只見那位高貴優雅的公主殿下緩步走到人群當中。

“駙馬!”

裴朔一擡頭。

啪地清脆一道響聲落在眾人耳中,所有人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這一巴掌下去臉都要被打掉了。

然而裴朔一點火辣的感覺都沒有,瓊華公主現在側位打耳光的技能越發嫻熟,他只覺得公主好像輕輕地摸了一下他的臉,還有一陣香風拂過令人心曠神怡。

瓊華公主漂亮的臉蛋上滿是怒火,恨不得當場將人剁碎似的,一只手擰上裴朔的耳朵。

裴朔極為配合地開始叫喊,“疼,公主我錯了,公主饒了我吧。”

圍觀的人紛紛摸上了自己的耳朵,總覺得自己的耳朵要被瓊華公主擰掉了。

“賤人!你膽敢再進牌樓一步,看本宮不扒了你的皮。”謝藺怒罵一聲,揪起他的耳朵擰了一圈,手中長鞭揚起啪地落地,灰塵四起,嚇得眾人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你這幾日輸的銀子本宮定要你全部吐出來。”

謝藺揪起他的衣領,身後立刻幾個太監侍衛,手中拎著比手指頭還粗的麻繩看的人頭皮發麻。

麻繩繞過裴朔毫不客氣地將他綁成了個螃蟹,麻繩的另一頭握在謝藺手中,他輕輕一拽,裴朔便踉蹌一步倒了過來。

裴朔眼中卻是帶著無盡笑意,玩世不恭的笑容掛在臉上,“公主,輕點兒。”

謝藺翻身上馬,紅衣衣擺飄過裴朔發梢,他正坐高頭大馬,裴朔站在原地擡頭仰望,忽然想起了迷霧朦朧中的那個夢,謝藺的身影若隱若現,竟幻化成了公主的樣貌。

他搖了搖頭,將這可怕的一幕摒棄腦海中,面前突然遞出一只手來,擡頭公主殿下言笑晏晏,旋即那只手抓著他的衣領,頓覺天旋地轉,裴朔已經橫著倒在了馬上。

耳邊的風呼嘯而過,街景向後倒去,鼻尖仍是那股好聞的香味兒。

後面宮人扛著金色轎攆匆匆趕著謝藺的腳步,轎攆後還拉著幾個空木箱子,若是有心人知曉便能看出這些都是瓊華公主出嫁那日的嫁妝箱子。

不肖幾個時辰的功夫,滿京城都像是親眼瞧見了這一出好戲——駙馬爺三進牌樓,怒公主誓要扒皮。

消息插翅似的飛遍京城,茶樓說書的甚至現場編排了一出戲,專門講駙馬爺賭錢、公主抓人,說的是唾沫橫飛、繪聲繪色。

甚至還因著這一出戲,酒餘飯後將那十幾年前榮王逼宮謀反案又是拿出來說了又說,最後罵了幾遍榮王亂臣賊子,又讚了吾皇盛世明君。

清晨剛過,日頭升起正好照得瓦片都是流光溢彩,玄武門外謝藺下馬,手中攥著麻繩拽著裴朔往宮內方向走去。

宮門口正迎面碰上剛下了早朝的大臣,裴政原先還笑呵呵地與同僚搭話,待看見被瓊華公主五花大綁押解而來的裴朔時,笑容瞬間瓦解。

“這不是瓊華公主和駙馬爺嗎?大清早的這是鬧得哪一出?”

“這駙馬爺怎麽被綁得跟個螃蟹似的?”

眾大臣你一言我一語的大多都聽說過瓊華公主去牌樓抓人的事,這兒只當不知道存心看笑話。

裴政臉色鐵黑,甚至想找個地縫藏起來,偏生有不長眼的非要找他搭話,“裴大人,令郎真是少年風流。”

裴政面色從容應道:“那就祝何大人家的公子也是此番少年風流。”

遠遠地裴朔也從人群中看到了裴政的身影,毫不客氣張嘴就喊道:“爹、爹,救救我,公主要殺了我。”

裴政被他點名,怒從心起,“為父先回去替你準備棺材。”

裴朔呲牙笑道:“我喜歡黃金棺材。”

裴政拂袖,快步離開。

有子如此,實在丟臉。

謝藺牽著裴朔的麻繩穿梭於文武百官間,先前還看熱鬧的諸臣此刻屏住呼吸,生怕惹了這煞神不高興。

宮內太監宮女們低頭忙著做事,穿梭各個殿宇樓閣,不肖一刻鐘的時間,整個皇宮都知道瓊華公主氣勢洶洶地押著駙馬來宮裏問罪了。

游花廊道,裴朔忽然見一宮殿大門緊閉,正好裏頭有小太監出來,順手便落了鎖,眾人經過這兒也是唯恐避之不及。

裴朔不由好奇問道:“這是什麽地方?怎麽鎖住了?”

“早年間皇伯父從江南帶回一位寵妃的住所,但那寵妃有瘋病,因而從不示人。我也沒見過她。”

裴朔往那宮門看了兩眼,又順著游花廊道繼續走,直至到了寧心殿,謝藺才從懷中取出那沾了辣椒水的帕子,開始擦眼淚。

“皇伯父。”

“皇伯父一定要為兒臣做主,兒臣今日一定要殺了這賤人。”

謝藺哭得梨花帶雨,眼眶通紅,擡腳就往寧心殿裏闖。

裴朔也找準時機吸了吸鼻涕開始喊道:“皇伯父救我啊,我只是犯了一個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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