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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給我未過門的妻子挑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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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給我未過門的妻子挑件中……

這天,裴朔正瞇著眼睛躺在藤椅上曬太陽,扇子遮臉,敲著二郎腿晃晃有用,日頭正好,曬得人渾身暖洋洋的。

旁邊石凳上擺著茶水點心,桃花正盛,粉色的花瓣洋洋灑灑落在他的衣袍上做了點綴。

“逆子!”

一聲震怒從遠處傳來,裴朔掀開扇子擡了一眼又無奈地閉上了眼,裴大人又又又生氣了。

“混賬,你做了什麽?”

一道耳風傳來,裴朔擡手便抓住了要打來的那只手,他動了下額頭,扇子掉了下來,懶懶散散地打了個哈欠。

“裴大人,怎麽如此盛怒?”

裴政一楞,倒是沒想到裴朔竟反應這麽快,他的巴掌還沒下去,裴朔被扇子擋著眼睛竟也能阻止他?

然而這小插曲攔不住裴政的怒火,他怒道:“前幾日你在宮裏做了什麽?陛下曾說要你去工部?”

裴朔擡了擡眼皮,“哦?你知道了?”

裴政一挑眉,竟是真的。

今日他在禦書房時,陛下委婉提及那日的事,原本他以為是婚事,結果越聽越不對勁。

陛下說:“愛卿倒是養了個好兒子,聽說懷英是你次子?要他娶瓊華,朕還有些舍不得。你的小兒子叫什麽來著?”

陛下這般說著,裴政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陛下看上了裴懷英,不舍得裴懷英尚公主,要他用裴淩李代桃僵娶公主。

裴朔翻了個身,“我可是照你說的,努力參加駙馬大選。”

裴政揪住他的領子,將他拎起來,“你到底使了什麽手段?”

裴朔被他拎著坐好,無奈道:“裴大人,你多慮了。”

裴政:“你說什麽?”

裴朔理了理衣衫,正色道:“陛下是否金口玉言說了為我和公主賜婚?”

裴政楞楞回了句,“是。”

裴朔又躺了回去,“那不就得了?裴大人,你是太聰明了,才會多慮。”

裴政瞇了瞇眼。

他忽然明白了這混賬的意思,意思是只要自己裝作不明白陛下的意思,揣著明白裝糊塗。

這廝竟有此智慧?

裴政又瞧了瞧瞇著眼睛曬太陽的裴朔,一片花瓣落在他鼻尖,有些癢,裴朔扭頭打了個噴嚏。

裴政嫌棄地避開,看錯了罷。

一個無賴罷了。

裴朔忽然問道:“前幾日裴大人一直過來打擾我睡覺,到底是要說什麽?”

裴大人輕咳一聲神色有些尷尬,但那些話他還未說出口臉色便開始泛紅,他實在是說不出口。

空氣變得寂靜,裴朔捧著書本,還在等裴大人的答案,然而對方張了半天嘴沒說出來,最後終是下定了決心似的,拂袖起身。

“少看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裴大人怒斥一聲,揚長而去,腳步匆匆,像是逃離。

裴朔滿臉莫名其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書本,連忙又喚了元宵去買下一冊,古人寫的小說真帶勁真露骨真刺激,黃色情節真委婉,沒點文化還看不懂。

元宵從外頭買了新的本子,又道:“二爺,那家羊肉店開門了。”

裴朔手裏的書本一扔,當即從搖椅上蹦了下來,“出去吃飯。”

街角的羊肉湯角兒照舊鮮美地要掉舌頭,裴朔連吃了兩碗仍覺得不盡興,又叫了第三碗。

真可惜古代沒有外賣,否則他真的可以一個月不出門,但又實在是想吃這碗羊肉湯角兒。

前些陣子羊肉店關了半個月,他每天吃不到這碗湯角兒渾身刺撓得難受,聽說是店家回去處理了些家務事,這才暫時關店。

簾子掀開,端著湯角兒的是位先前沒見過的姑娘,姑娘一身簡單素裙,沒什麽新鮮樣式的素銀簪子將頭發挽起,頭上包著淺色藍布,清靈的眼睛笑得像月牙似的。

“客官,您的湯角兒。”

裴朔一時楞神,反應過來時連忙問道:“之前沒見過你?”

姑娘聲音清脆,笑得又甜,“我叫蕓娘,這是我爹的店,說是忙不過來了,叫我和丈夫來幫忙。”

北祈民風開放,並不拘束女子拋頭露面,況且百姓家姑娘兒子都是勞動力,都會出來做工賺錢。

楊蕓娘說完又麻利地將裴朔吃完的碗筷收拾了回去,只是收拾東西間不經意露出的衣袖下還有什麽青紫的痕跡。

裴朔眉梢一挑,正要張口問些什麽,那姑娘立馬眼神躲閃地快速將衣袖拉了下去,聽見旁邊客人喚人,她又立馬應了過去,溫婉又開朗。

裴朔沒好開口問人家的私事,只是吃著吃著又聽到裏頭吵了起來。

本著八卦的心思他仰著脖子往裏望了一眼,很快就見著一個坡腳的男人端著盤子出來給客人上菜,只是裴朔卻瞧著那人有些眼熟。

那人上完菜也不說話,被人嬉笑說話時也只是用手比劃,上完菜又一瘸一拐地回去了,轉身的瞬間裴朔看見他的脖子上有道血痕,眼睛下頭也青了一塊。

隔壁桌竊竊私語聲傳進裴朔耳中。

“聽說這人以前是個賭鬼,賭輸了回來就喝醉,喝醉了就打人,楊家小娘子胳膊上那常是青一塊紫一塊。”

“真是潑皮無賴,要是我得了這麽漂亮的娘子少不得捧在手心裏,哪舍得打她。”

“前些陣子老楊關店估計就是為這事兒,我娘子家的叔叔的四舅的侄子住在他們隔壁,說是都見血了。”

“那後來怎麽回事?我看著無賴今兒性子挺軟,也不說話,眼睛上那傷是今天早上叫小娘子打的吧?”

“還不是上個月瓊華公主……他得罪了公主,割了舌頭又打斷了腿,賭場也不敢讓他進門,大家都怕得罪瓊華公主,走到哪兒招人嫌棄。”

那些人提到瓊華公主聲音低了些。

裴朔恍然間想到了那日滿城杏花飄落,瓊華公主處理了一個賭鬼,難怪他覺得這人眼熟,原來就是楊蕓娘的夫婿。

那竟是個賭鬼酒鬼家暴男,難怪大白天的醉醺醺撞上瓊華公主的儀仗,如今看來倒是活該。

“我聽王大娘說現在家裏頭這潑皮乖順的很,指東不敢往西,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雞早。”

“轉性了?”

“什麽轉性了?楊老頭說那潑皮要是再敢有半點不規矩的,立馬把他扔到瓊華公主府門口,嚇得那廝……門都不敢出。”

“哈哈哈哈……這麽說瓊華公主還是幹了好事呢。”

裴朔放下碗筷。

瓊華公主這個名聲竟還能防流氓。

不過……幹了件好事嗎?

是意外巧合,還是有意為之?

如果是有意為之,那這位史書上臭名昭著的瓊華公主又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人?他突然開始對瓊華公主有興趣了。

“走了。”裴朔合上扇子敲了敲桌子。

“二爺,咱回家嗎?”元宵揉了揉腿,他們都逛了一整天了,他的腿都要斷了,二爺居然還要逛。

白澤拎起大包小包的東西,笑嘻嘻地緊跟上裴朔,“接著逛唄,我都聽二爺的。”

“說好要給公主挑選禮物,還沒選到怎麽能走?”

元宵蔫頭巴腦道:“二爺想要什麽樣的禮物,一連小半個月,咱們都快逛遍了半個京城,二爺都不喜歡?”

裴朔道:“都是俗物,配不上公主殿下。”

“唉,讓讓讓。”

“冰糖葫蘆~”

滿臉胡茬的大叔穿著灰短布衣肩上扛著冰糖葫蘆串走街串巷,一邊走一邊吆喝,火紅的顏色像是照亮了整個空間。

元宵小跑兩步跟上他,“可是……”

裴朔:“你吃冰糖葫蘆嗎?”

元宵吞了吞口水,“吃。”

白澤:“我也要。”

白澤這孩子剛來的時候還不怎麽說話,現在比元宵還要活潑。

裴朔往他倆嘴裏一人塞了一串糖葫蘆。

“杏花酥,剛出爐的杏花酥喲。”

頭上裹著花色布巾的老嫗推著小推車步履瞞珊,糕點的香甜飄了半條街。

裴朔又問:“你吃杏花酥嗎?”

元宵兩眼放光:“吃……”

白澤:“我也……”

裴朔得意道:“其實跟著爺出門還不賴吧?”

元宵捧著糕點點了點頭。

“諸位看官,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在下走南闖北江湖人稱胡老漢。”

粉衫的姑娘立在高高摞起的大海碗上單腳站立,底下的大叔拋上去一只碗,姑娘一個後空翻,碗穩穩摞上去,她再次站了上去。

嘈雜紛亂的聲音湧進裴朔腦中,裴朔今兒換了身海棠春衫,淺嫩的顏色穿在他身上倒是別有韻味,手中還搖著那柄白雪紅梅折扇,身姿似竹,腳步悠閑,渾身慵懶,帶著一種不需要打工的輕松從容。

倆人正走到一處店鋪,鋪子裏頭琳瑯滿目的珠寶首飾,來來往往女客不少,但像裴朔這樣領著個男人來的卻是沒有。

店小二迎了上來,搓搓手諂媚道:“爺,您看點什麽?”

裴朔道:“給我未過門的妻子挑件中看的首飾。”

店小二臉上的笑意立馬堆起來,再看看裴朔渾身錦衣華服,更是多了些熱情,“爺您往這看,這都是咱們店裏最好的。”

“金絲九轉藍蓮步搖。”

“太俗。”

“南海明珠耳珰,只此一件,絕無二家。”

裴朔目光移過,“太素。”

“玉鏤雕丹鳳紋簪。”

“醜。”

“花蝶紋玉寶石簪。”

“醜的清奇。”

店小二將店裏頭的東西挨個介紹了個遍,依舊沒有裴朔滿意的東西,到最後他說得口幹舌燥,眼看著裴朔擡腳就要走,他實在是不想放棄這個大客戶。

“爺,您等、等一下,咱還有一件鎮店之寶,這是我們東家好不容易才弄來的寶貝,只是這個價格……”

他伸出幾根手指,意思是價格要高上許多。

裴朔來了興趣,“我看看。”

然而端上來的盒子卻是令他大失所望,什麽破玉佩,根本配不上他那九天仙女下凡似的公主殿下。

他正要走時,聽得門外又是一道熟悉的聲音。

“喲,這不是咱們未來駙馬爺?不在家裏跟著嬤嬤學宮規,怎麽今兒有時間在這閑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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