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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錢錢錢錢錢錢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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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錢錢錢錢錢錢錢!

“當心!”

突然霍衡又大喊一聲,裴朔猛地反應過來,馬兒還未被他們拉住,霍衡正在前方奔跑,死死幫他們抑制著狂奔的馬。

馬場內其他侍衛馬夫也都圍在周圍嚴陣以待,弓箭手蓄勢待發,等著皇帝一聲令下,就將那馬擊斃。

大概是因為人多的緣故,馬的動靜越發瘋狂,以至於他們兩個人根本拉不住。

“抓緊本宮。”

身後人再次出聲,溫熱的手搭在裴朔腰上,旋即他的身體騰空而起脫離了馬背,身後的力道死死抓緊著他,他皺緊了眉頭,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呼作響。

隨後身體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他的頭磕在了那人肩上,倆人還在地面滾落,裴朔很快反應過來,反而雙臂環住瓊華公主的頭死死護在懷裏,他的胳膊反倒被石子刺破,流出汩汩鮮血。

“公主!”

呼聲高喊,一眾人馬紛紛趕來,裴朔起身先是查看了公主的傷勢。見她只是鬢發淩亂了些,其餘並不打緊才舒了一口氣。

小臂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春日衣衫原就單薄,他擡眼一看自己小臂早就劃破許多道口子。

被這一變故驚到,有宮人急匆匆地領著禦醫前來,只是好在都沒有什麽傷勢,裴朔簡單包紮了一下。

武興帝怒道:“這等畜生膽敢傷了朕的瓊華,立即處理掉。”

裴朔一驚,急忙道:“別……”

齊刷刷的視線射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身處古代,眼前這位可是萬人之上的皇帝,他急忙行了一禮,“陛下,馬兒無過,它是受驚才會狂躁,還請陛下高擡貴手。”

武興帝饒有興致道:“哦?此馬可是險些要了懷英的性命,懷英也要為他求情嗎?”

裴朔遙遙望了那匹馬一眼,他能感受到當時是有人故意將東西打在了馬的身上才會受驚,是有人想要他的命?還是不想讓他做駙馬?

旁邊郭皇後柔聲道:“既然如此,陛下便圓了懷英的一片善心吧。”

武興帝哈哈大笑,“那朕便將此馬賜給卿,卿可要好生善待它。”

裴朔當即道:“是。”

馬驚事件後,眾人也沒了再進行大選的心思,只草草定了個分數,可憐霍衡今日孔雀開屏似的耍了許多威風都作了無用功。

郭皇後在宮內安排了住處,準備留剩下的幾人在皇宮住一晚,待明日再進行剩下的“書數”二科。

裴朔嘆了一口氣,雖然他寫的毛筆字很拉胯,但是現在他右臂受傷握筆也很困難,可謂是雪上加霜。

學子們被安置的地方在廣陽殿,裴朔跟著宮人在路上行走,一路打量著這些宮殿,巍峨聳立,金色的門環閃閃發光。

“請各位公子先在此居住,有什麽需要就叫宮裏的嬤嬤們。”

帶他們來的嬤嬤面色冷淡,說完這些話便離去了。

一眾人坐在殿內幹瞪眼,霍衡自來熟地給自己倒了杯茶開始打趣道:“裴朔,你小子真有福氣,公主殿下親自救你。”

裴朔稍微一動就覺得骨頭火辣辣地疼,他呲牙咧嘴道:“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李觀道:“你傷了右臂,恐怕明日的書數要為難了。”

裴朔心道他的毛筆字原本就寫的爛,反正裴大人和武興帝會幫他作弊。

李觀見他不語又道:“無妨,公主會助你的。”

若是他們看不出今日的貓膩那便真是傻子了,明顯能看出裴朔“如有神助”。

霍衡又好奇道:“餵,你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今兒這一出明顯是沖著你的小命來的。”

裴朔道:“我能得罪誰?”

裴氏夫婦肯定不會,他們巴不得自己安安穩穩娶公主;皇帝和裴大人做了交易肯定也不會對他下手;公主救了他應該不是公主;能在皇宮內動手的,他還真想不到是得罪了誰。

難道是皇後?

這皇後可是郭琮的親姑姑。

但他和郭琮那點小打小鬧不至於驚動皇後吧?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一會兒。

霍衡開始講他在邊關的趣事,他生性豪放,嘴巴說個不停,李觀性格沈悶一言不發,裴朔努力吸收這個時代相關的知識也一言不發。

霍衡無語道:“……我是找了兩個啞巴聊天嗎?要不咱們說點實話,比如李觀你小子到底為什麽來這?”

李觀淡淡道:“詢問別人之前,你不應該先說自己嗎?”

霍衡無奈道:“好吧,你們也知道我爹新娶了個後娘,小爺煩她,所以打算娶個厲害的女人整整她,這普天之下最厲害的女人嘛……”

他頓了頓,不言而喻。

普天之下最厲害的女人自然是瓊華公主,單就囂張跋扈來講,後宅內院的女人誰也不是她的對手,更何況她身份尊貴,旁人更是不敢得罪。

李觀了然。

霍衡伸了伸懶腰又道:“李觀你呢?”

李觀淡然道:“母親催我科考,我不願入仕,遂娶公主以斷了她的念想。”

霍衡:“……令堂若是知道你來,怕是要氣死。”

李觀卻是不在意,“家母身體硬朗,多謝你掛念。”

霍衡撇撇嘴,“我記得你有一首《竹詞》自詡青竹,淡泊名利,罵盡官場黑暗,坊間人還罵你假清高,竟是真煩透了這些東西。可惜你這才高八鬥李文德,你不下場,大家要高興死了。”

倆人你一言我一詞,仿若是一見如故,均是對家中母親頗有微詞,倆人聊著聊著卻見裴朔一言不發,兩眼空空,盯著茶杯看了許久。

“餵!裴懷英?”

“裴懷英?”

“裴二!”

裴朔猛然驚醒,不可置信地看向那藍袍青年,眼神逐漸熾熱,熊熊烈火逐漸轉成怒火、悲憤、最後又化作敬仰,以及濃濃的熱烈,可謂是愛恨交織。

李觀被他這覆雜的一眼看得毛骨悚然,好像在被人祭奠一樣。

霍衡也莫名其妙道:“你怎麽這麽看著他?”

裴朔幾乎是眼含熱淚,臉上的瘋狂和迷熱再也難以掩飾,搬著凳子往李觀位置挪動,眼神都不眨一下般盯著李觀看,好像要將他的樣貌牢牢記在腦海中。

李觀:“……”

霍衡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老天,你該不是看上李觀了吧?他可是個男人。”

“我超級、無敵、喜歡、他。”

他說得有點咬牙切齒,看起來要將李觀大卸八塊,但他臉上又是濃厚的興奮與激動,像是見到了自小仰慕的人。

李觀沈默片刻,默默挪了位置,有些不敢對上那雙燃著烈火的眼睛。

李觀!

老天爺!

聽到《竹詞》他才反應過來,這位居然是歷史上大名鼎鼎的李觀。後世的人誰不知道李觀,誰沒背過李觀的詩。那可是所有初高中生的噩夢,著作之多令一眾學子叫苦連天。

李觀,字文德,號稱孤川老人,撫州人,三朝宰相,著作無數,位列“淩雲閣十二功名臣”。他的一生可謂是傳奇,而且他還是謝藺三顧茅廬才請出山的男人。

作為謝藺的腦殘粉,即便是背李觀的著作背到吐,但對於謝藺三顧茅廬請出來的男人他愛屋及烏,他超愛……

裴朔張了張嘴幾乎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心臟還在砰砰叫,他想尖叫出聲,可所有的聲音像是被堵在喉嚨裏發不出聲音。

據說這位李相爺身體倍兒硬朗,熬走了謝藺,熬走了謝藺的兒子,熬走了謝藺的孫子,在這個人均壽命甚至不足60歲的古代一路活到98歲。

李觀!

李觀!!

李觀!!!

啊——

他的眼神越發熾熱。

李觀拿著杯子的手都在抖,餘光瞥去那人還在盯著自己,最後抖著手放下茶杯,戰戰兢兢,“這……天色不早,我便……”

“等下!”裴朔見他起身連忙要攔。

李觀被人按回椅子上,滿眼寫著驚恐,他朝霍衡投去一個求救的眼神,後者眨了眨眼,只當沒看到,甚至還在看熱鬧。

“你能不能……”

裴朔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觀斬釘截鐵地拒絕了,“不能!”

裴朔一下楞住,眼底透著傷心,看得李觀都有些不忍。

裴朔垂下頭,“你都沒聽我說完。”

李觀顫抖著嘴唇,“你別說……”

裴朔:“不!我要說,你能不能……”

李觀的嘴比裴朔還快,“不能,不能,我真的不能,我情願入仕!”

旁邊的霍衡聞言哈哈大笑起來,能把素來淡雅從容的李觀逼到此等境地,這裴懷英果真是個人中龍鳳!

“我只是想要簽名。”裴朔一口氣吐出來,“不對,應該叫……墨寶。”

他努力換了個古代化的詞。

李觀也舒了一口氣,“好說。”

此等簡單的要求實在是沒理由不答應,他取了紙筆,按照裴朔的要求,只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著那龍飛鳳舞的兩個大字,裴朔雙手接過,感動得熱淚盈眶,就差給這幅墨寶磕一個。

這可是李觀的墨寶。

要是放到後世,拍賣會上恐怕能賣上個幾千萬。

眼看著天色不早,霍衡和李觀很快起身離開,裴朔則打著哈欠,把胳膊上的紗布拆開,換了新藥,正要綁上新的紗布時,外頭突然響起太監的高喊聲。

“瓊華公主到。”

聽到這幾個字,裴朔手不由得一抖,外頭又是一陣亂哄哄的聲音,好像還有什麽重物落地的聲音,裴朔急忙系好衣裳出來。

只見廳堂內幾乎沒了下腳的地兒,滿滿擺著幾口紅木大箱子,宮女太監們恭恭敬敬地站在一側。

那位容貌昳麗的女子正低頭把玩著自己的指甲,冷淡清雅,雍容華貴,通身貴氣,瞧見他過來微微勾了下手指。

“裴懷英,過來。”

“公主安康。”裴朔拱手作揖。

“送你點小禮物,打開看看?”瓊華公主言笑晏晏。

裴朔吞了吞口水,那箱子裏該不會是人舌頭?人腦袋,或者是什麽梗恐怖的東西……

他顫巍巍地伸著手指,又看了一眼瓊華公主,得到對方的肯定後,他深呼吸一口氣,一個猛地掀開了箱子。

金光耀眼,亮得裴朔眼睛都睜不開了,等他緩過勁兒來一看,滿滿一箱子的金元寶摞的整齊。

錢錢錢錢!

錢錢錢錢錢錢錢!

他倒吸一口冷氣,眼睛和大腦當即便變成了金元寶的形狀,笑容止不住得浮現在臉上,怎麽都壓不下上揚的嘴角。

他伸手摸出來一顆放在手心,沈甸甸的實感,讓他有一種輕飄飄的做夢感,是比起裴大人給的口頭支票更沈重的安全感。

“公……公主……”

瓊華公主又指了指其他的箱子。

裴朔穩住心神,一連打開了好幾口箱子,眼睛瞬間又變成了珍珠項鏈的形狀,很快又是紫水晶的形狀,不斷刷新,比商場的老虎機還快。

珍珠寶石項鏈成串串在一起,瑪瑙玉石翡翠像石頭一樣堆積在一起,什麽漢白玉做的玉葫蘆、翡翠雕刻的玉佛、各個切面都閃著耀眼光芒的水晶、珊瑚石……看得裴朔眼花繚亂,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先拿起哪個寶貝來看。

他像是一個找到了終極寶藏的海賊,整個人遨游於金光閃閃、珠光寶氣的新世界,以金子鋪床,珍珠為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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