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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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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藥效一旦發作,便如滔天巨浪席卷向四肢百骸。

沈玦坐不直了,背弓起來,脊柱不可自抑地戰栗,似乎是極為痛苦。

但殷木槿清楚,那不是痛苦。

“催……藥?”

沈玦咬著後牙,不可置信,話音被藥效攪得有些含糊不清。

殷木槿欣賞著被汗水洗得水亮的額頭,道:“不是篤定我不會下毒嗎,你該高興你賭對了。”

沈玦定定地看著他,腦袋轉不過來彎:“為什麽呢,我想不明白,我有說過不同你好,要和你斷嗎?”

他應該是覺得殷木槿今日所做多此一舉,軟著腿腳爬到殷木槿身上,親吻他的眉眼和嘴角。

難耐地動了動,又自顧自幫殷木槿找理由:“是怕我又餵你藥,所以才這樣嗎?那你應該餵我軟骨散才對啊。”

殷木槿任他在自己身上點火,道:“軟骨散對你沒用。”

“哦,好像也是,”沈玦拿自己滾燙的臉來貼他的額頭,貼完一邊就換另一邊,“我身上帶的毒藥性太重,一般的毒都傷不了我。”

殷木槿把沈玦的臉掰到眼前,打量著藥效發作後的意亂情迷,他很滿意,道:“萬幸這藥對你有用。”

“嗯,藥理不一樣——”

沈玦又把臉貼過來,他想起什麽,又強迫自己離開舒服溫涼的皮肉一會兒,看殷木槿的眼睛:“所以,藥在哪一杯裏?”

他問出來又想明白了:“兩杯都有?”

“你自找的。”

他不可能給沈玦僥幸逃過的機會,也不會只倒一杯推給沈玦,那樣恐嚇太小,沈玦記不住。

他有考慮過整上八九杯,押著沈玦挑,還好沒實施。

不然沈玦要自作聰明,都往肚子灌,不管他叫停與否,都無法輕易收場。

“……”

“上次是事出有因,情急之下想了個笨法子,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做。”沈玦揉了揉殷木槿皺緊的眉心,喘著亂成一團糟的氣息保證。

殷木槿並不買賬,而是反問:“不笨的法子是什麽?”

“唔……我猜你不是很想聽。”

沈玦趴到殷木槿身上裝死,裝了一會兒實在太難受,跳下來,拉著殷木槿往裏屋走。

殷木槿沒有反抗。

被推到床上,他手肘撐著床面半坐,沈玦著急忙慌坐他腹上,抱著他脖子蹭/弄,撕扯他的外衣。

殷木槿任他動作。

沈玦的臉越發紅了,滾燙的氣息如燒紅的烙鐵在他胸膛游走,所到之處,無一不留下殷紅的痕跡。

沈玦勿自擺弄了會兒他,又扯自己的衣裳,他剛把赤紅的腰帶扯下來,殷木槿就抓住他的手腕。

沈玦眼迷茫地睜大,帶著一片水霧楞了會兒,把腰帶遞到他手上:“你不用綁的,我不會再跑。”

“嗯。”

殷木槿淡淡地應一聲,接到手裏掙了掙,確定足夠結實,才冷冷擡眼。

沈玦清楚,今晚好不好過全看他,不敢忤逆,乖乖把雙手奉上。

殷木槿將腰帶在他手腕纏了幾圈,問:“還記得你離開時說的什麽嗎,既然提前被我抓住了,話也得算數。”

他把沈玦按下,腰帶繞過床頭的木欄,打上死結。

俯身靠近,兩人唇瓣的距離僅剩咫尺,沈玦仰起脖子,他便後退,一退再退,退到沈玦無論如何努力都夠不到的地方。

沈玦先是惱怒,吐出一口熱氣,哀怨地瞪他。

殷木槿視而不見,合衣下床。

“殷木槿!”

沈玦停轉了半天的腦筋終於接上,重新轉起來。

可惜已經晚了。

殷木槿把沈玦額上汗濕的頭發撥到耳邊,點點他說不清到底是因為憤怒多一點還是情動多一點的嫣紅眼尾,認真道:“沈玦啊沈玦,你最擅長得了便宜還賣乖,這次我若輕易饒你,你肯定扭頭就忘,說不定以後還會變本加厲,把刀架我脖子上,讓我順你的意。”

“不,不是的,”沈玦掙動著手腕反駁,“我沒這樣想過!”

“嗯,”殷木槿隨便應一聲,單手制住沈玦胡亂掙紮的手腕,繼續說,“我本來想讓你疼的。”

他翻動腰帶查看,確定沈玦的手腕除了紅,沒再填新傷。

“但你身上的傷疤夠多了,我沒有再往上添新疤的癖好;”他俯身,慈祥地撫摸鋪散開來、染上潮意的烏黑發絲,“倒是想過讓你在情事上吃痛,但那與賞你無異。”

殷木槿的手移到沈玦臉龐,潮濕的熱意就迫不及待地找上來,緊緊貼住,不消片刻就給他的手背熨上一層不屬於他的熱潮。

他說:“我敢打賭,你今日穿成這樣來見我,就是這樣想的,可我今日是要罰你的。”

殷木槿後退一把,把能讓沈玦解脫的撫摸一並帶走:“好好受著吧。”

他出了房門,去取早就晾上的茶水。

雨愈發大了,順著屋脊滾落的雨水連成線,落在腳邊碎成無數珠玉,他端著茶水在房檐下站了會兒,直到熱意褪盡,手腳轉涼,才往回走。

推開屋門,燥熱的氣息又不可阻擋地纏上來,他嘆了口氣,走進裏屋。

沈玦果然在和繩結較勁,閉著眼,眉心緊皺,衣裳也亂了,胡亂地鋪在床面上。

“別白費力氣了,”殷木槿放下托盤,倒了杯茶,“專門研究出來綁你的,你要是能解開就奇了怪了,除非用內力震開。”

沈玦聽見,動作一頓,躍躍欲試。

“但你要想好,真的要解嗎?”

他話音平靜,沈玦卻突然打了冷戰,老實了,委屈地看他。

殷木槿最愛吃這種反應,他很滿意,坐到床尾:“我守著你,這也有水,渴了就說,我餵你。”

“我現在就很渴。”沈玦啞著嗓子說。

一杯溫涼的水遞到唇變,他又扭頭避開:“算了,不敢喝。”

“沒打算要你的命。”殷木槿道。

沈玦謹慎地望他一眼,猶豫片刻,喝了。

過後,殷木槿得閑,也燥得難受,就將窗撐開一條縫隙,挪到窗邊守人。

沈玦已經哼哼唧唧大半天,好話軟話換著說,一會兒求他開恩,一會兒問他難道你不難受嗎,還笑他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殷木槿隨他說,一點反應也不給,只有要水的時候才會應。

沈玦憋著怒氣喝了幾杯,再送就不喝了,殷木槿知道他在怕什麽,又回到窗邊。

最後,沈玦忍無可忍,迷濛著一雙眼看他:“你要決意不幫我,就出去吧,看著你我更難受。”

殷木槿滿腔郁氣一掃而空,笑出聲,被追著瞪了半天。

沈玦好話說完,見他無動於衷,又開始說歹話,罵了他有十幾句。

等把力氣耗光,已到後半夜,藥效最猛的勁力也已經消散大半。

殷木槿回到床邊,見沈玦雙眼禁閉,眉心還皺著,胸膛起伏微弱,儼然是已經被折磨虛脫。

他取藥時,趙錦仁再三囑托他不可用藥過量,這藥雖不致命,但世間萬般苦難,情/欲難消的痛苦也不是常人能忍的。

他要的便是這樣,沈玦記吃不記打,想讓他吃訓,自然越難熬越好。

殷木槿解繩結,不小心碰到沈玦的腕子,惹得對方戰栗一下。

沈玦強撐著睜開眼,眸中的煎熬還未散,但神智已經恢覆不少,抿著唇盯著他看,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這時候該上我,”沈玦突然說,嗓音啞得厲害,“墜到地獄再拋到頂的感覺,我想忘都忘不了。”

繩結解開,殷木槿收了手:“我不需要你被藥逼出來的討好。”

沈玦突然笑了笑,說:“我就說你是個好人吧。”

殷木槿覺得沈玦的腦子被藥傻了,剛受了半宿的苦扭頭就忘。

沈玦呲牙咧嘴地動動胳膊,撐起身,用帶著水汽的呼吸吻他的嘴角:“石頭,怎麽辦,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實在是沒力氣了,沈玦親完就癱回床上,直楞楞地盯著房頂發呆,聲音有些遙遠:“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半年前,我在牢裏的時候,也受過這些滋味。”

殷木槿楞了楞,剛要問,沈玦就自嘲地笑了笑,說了下去。

“可惜我後來昏死過去了,再醒來已經是數日之後,忘了幹凈。”

想起那些謠言,殷木槿道:“那你倒是夠忠心。”

沈玦扭頭看他,笑意浮起得很慢:“沒辦法,我總得給自己找點活下去的理由嘛。”

見他沒什麽反應,沈玦又開始不滿,嘖了聲:“你這時候不該笑我可憐,連活著的理由都靠別人施舍嗎?”

殷木槿不置可否,把沈玦拽下床,道:“去洗澡。”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沒力氣,他一松手,沈玦就順勢委頓在地。

“這個月我去南疆走了一遭,”沈玦擡頭看他,神情認真起來,“走訪了很多地方,確定那些都是本該已經滅族的影族人,他們蟄伏我朝,定是為了覆仇。”

“那又如何?”殷木槿反問。

沈玦有些意外地眨眨眼:“我沒想到你會是這種反應。”

“我是商人,只看重財,”殷木槿甩甩袖子,坐到床邊,“若是亂起來,我便能趁勢發國難財,豈不更好?”

“也是,”沈玦點點頭,“我拜托張庭幫我查當年影族滅族一事,他去翻了史書,發現此事的記錄只有寥寥數筆,少得不正常,其中有一句提到上官洵,數年前就是他,占蔔得出影族實為災異,也是他,鼓動先帝舉兵南下。”

從他提到“上官洵”這個名字,殷木槿的面色就變了,但沈玦並未察覺到,繼續往下說。

“此人在影族滅族後不久就辭官回鄉,當時不過三十餘歲,若是沒有意外,他應當還活著。”

沈玦說:“我打算去他老家,也就是雲州,走一趟。”

沈玦說了好一通,這才發覺身邊人已經許久未開口,便戳了戳殷木槿膝邊的手,說:“這次我可告訴你了啊。”

房中火燭倦怠下來,越晃越暗,以至於殷木槿落在沈玦身上的視線也變得不太明晰。

“非去不可?”殷木槿問。

“非去不可,”沈玦答得認真,想了想,“你若是放心不下,就和我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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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州,前文提到過,不知道有沒有記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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