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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我帶你去找哥哥的骨灰 “沈確,我們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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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我帶你去找哥哥的骨灰 “沈確,我們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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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說清楚!勞煩你說清楚!我哥哥……我哥哥到底發生什麽了?和……和那張明信片又有什麽關系?!”

祝扶黎的情緒徹底繃不住, 臉上全是淚,看著絕望而可憐,她死死盯著陸西樓, 如何都要對方給她一個明確的說法。

“那張明信片……是你哥哥交給我最後的遺物, 我……我沒辦法, 我……帶你去找他的骨灰。”

陸西樓這麽一個平時面對毒販的報覆以及毒癮發作的難受都從來沒哭過的男人, 在面對祝扶黎眼淚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他無從去安慰她,也無法將這件事情作出任何的修飾。

只能以最直接的語言告訴她。

長痛不如短痛。

然而, 這麽一剎那萬箭穿心的痛……誰又能忍受得住?

陸西樓縱然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 他還是整件事的親歷者、幸存者,但當他面對犧牲戰友家屬的時候……他也無法泰然處之。

這種痛比毒癮發作時候的痛還要痛上千倍、萬倍, 即使用餘生去舔舐傷口也是會疼痛到令人無法去觸碰的傷口。

但是,他依然要說,他沒辦法不說, 祝扶黎已經找了她哥哥5年了,依然堅持在找,或許還會找一輩子。

一定一定要找出一個結果來。

他能理解也能明白, 直至今天……所有的所有……都應該有一個了斷。

他將那張明信片拿出來放到她的手上:“這裏……是我和你哥哥最後分開的地方, 雲省和藏區的交界處, 他的骨灰……就在這裏。”

祝扶黎看著明信片的這個地方,風景很好,遠處是雪山還有牛羊,草地綠油油的, 和她踏遍的祖國大好河山都一樣美好,但是……這不應該是埋葬她哥哥的地方。

她的眼淚一滴一滴地滴落在明信片上,模糊了視線, 也將整張明信片給打濕。

她不能,不能將它弄壞,這是她哥哥給她的,不能弄壞。

祝扶黎仰著頭卻止不住淚水,葉菘藍不知何時過來將祝扶黎給摟入懷裏讓她哭一場。

她並不知道陸西樓……所藏著的秘密居然是這樣的秘密……更加不知道……明信片上的地方居然是祝扶黎哥哥的埋身處。

她也不能接受……她也不能接受……

葉菘藍也認識祝扶黎的哥哥,特別好的一個人,對祝扶黎非常好,從小到大……都很好,像是兄長也像父親。

她也無法想象她的哥哥居然就這樣沒了,這樣並不能……讓人去接受。

陸西樓在她對面沈默地站著一直沒有作聲,在他眼裏看來……這事情的真相無異於讓他去戳一個無辜家屬的心窩子。

可他毫無辦法,只能等她緩一緩之後再跟她說。

“那時候……我已經染上毒癮了……但我們一個戰士……下落不明,失蹤,他手上掌握著很重要的證據和線索,而且……他和我一樣也被迫染上毒癮了,”陸西樓很平靜地說道:“必須要將他找回來……不然……我們那條線的戰士甚至上下線可能都……”

如果沒被迫染上毒癮的話,情況還好,可是……陸西樓深知毒販們的手段,也深知他們的套路,他……也親身經歷過,死裏逃生。

他當時……其實不想逃的,起碼要將機會給他的戰友,但是……那時候沒辦法,他不逃的話就再也沒有機會,別說讓不讓機會的。

所以他只能逃出來,歷盡千辛萬苦終於回到隊裏,立即說明情況。

他們的隊長生怕他們這條線上和上下線的戰士都被知道或是摸清底細,到時候……只會白白犧牲,所以請求上級支援。

“恰好那一帶……是你哥哥熟悉的,那邊也起過不少沖突,你哥哥有經驗也熟悉地形,知道任務緊急所以便請求和另外一名戰士出任務支援。”

“任務進行了半個多月快1個月,傳來你哥哥失蹤的消息,但他將那名也染上毒癮的戰士給帶回來了,由他另外一名戰士帶回來,而你的哥哥……就此失去了聯系。”

陸西樓說到這裏已經說不下去了,他又如何能說下去?明明……明明祝扶荊不需要主動請纓攬下任務,但他為了不產生更多不必要的犧牲而攬下了這個責任。

一去不返。

“他……那我哥哥也只是失去了聯系而已,他……他只是被報告回來失蹤了而已,這……這不代表他已經不在了啊!不代表他已經不在了啊!他……不是說……他的光榮彈沒有用麽?不是說發現了他的光榮彈還留在那裏嗎?”

“……那就證明他當時遇到的情況沒有那麽危急!沒有那麽危急!你是不是……記錯了……你是不是……記錯了!”

祝扶黎還是無法去相信,只覺得陸西樓……很可能是騙她的,或許不知道事情的全貌來告訴她,她這幾年來都將當年她哥哥失蹤的事情……每個細節都了解得清清楚楚,不可能出錯的。

如果事情真的如同他所說的那般……緊急、無法挽回的話,她哥哥……她哥哥不可能將光榮彈扔下的……不可能……

她知道的,她哥哥寧願受辱……都不可能向敵人投降的那種人。

他現在將光榮彈遺留下很可能是覺得用不上,或是當時根本不需要用上,陸西樓說的這些事情前後矛盾,和她已知的不符。

她並不相信,也不可能相信!

祝扶黎甚至認為這很可能是陸西樓染毒之後導致記憶混亂胡亂給她說的,她絕對不接受他的說法。

“當時……不是不危急,而是非常危急,他要掩飾自己的身份……他不能……帶任何武器……”陸西樓口吻艱難:“……也只能喪失自保的手段。”

光榮彈的確是在最危急、無法挽回,被敵人圍殲更有可能被敵人俘虜受辱之前使用的,他們國家的人、戰士總有一種……即使要死也要想辦法死得有價值,而不是僅僅這樣無意義地死去。

一旦光榮彈被用了那就代表……他早就將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還能拉著幾個敵人墊背。

祝扶黎話裏的意思他明白,也便是她認為她哥哥既然沒用光榮彈那很可能情況不會太危急,不需要到和敵人拼死一搏的地步,生存下來的可能性也是比較大的。

他……始終只是失蹤了而已而不是真的不見了。

祝扶黎便是這樣想的,他知道她是這樣想的。

但是——

陸西樓殘忍地說出另外一個真相:“如果你哥哥是來不及用……或是當時根本無法使用……而和敵人一起失蹤……”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祝扶黎光是聽著已經無法去想象,這相當於……將她過往所持有的所有希望給碾滅殆盡,這不是她所能接受的。

她頭腦暈眩,已經聽不下去了,就算陸西樓繼續說……她也不可能繼續聽得進去,耳朵都非常嗡嗡叫的,她忽而想起在刺桐時候得到的那封遺書,她一直不敢看……

但是,就算她沒有去看也能知道她的哥哥會給她寫一些什麽。

她的哥哥最舍不得她傷心了,但是……她又是如何能不傷心呢?

祝扶黎抱住自己的腦袋,將自己的臉埋在膝蓋裏,呈現一種逃避的姿態,已經完全不想聽陸西樓繼續說下去了。

葉菘藍也知道陸西樓繼續說下去將會讓祝扶黎的情緒完全崩潰,她心疼地順著祝扶黎的後背,示意陸西樓先別說了。

事實上,陸西樓的情況也沒有比祝扶黎好上多少,甚至他毒癮還沒有完全拔除,每每遇到這樣令人沮喪的事情……他便會控制不住自己,總想再去逃避。

有時候心癮比毒癮還要大。

尤其是看見這麽多戰友死在自己眼前,更是如此。

他知道自己毒癮發作的時候會嚇著祝扶黎,也不想她再有這麽大的負擔,還是選擇暫時離開去避讓。

葉菘藍看他一眼便知道他的狀態,心裏也是擔心,用眼神示意他去喝藥,不能再去想那一口了。

她深知毒品的成癮性是有多大,不能再讓陸西樓受刺激了。

“對……對不起……”祝扶黎似乎知道自己的事情給他們帶來麻煩,也知道一個人毒癮犯了是如何的難受,陸西樓……是被迫染毒的,他也該多難受?

幸存者……往往比往生者還要背負更多。

也是她的到來……而讓他回想如此難過的事情。

陸西樓原本還能忍住淚意,但聽見她這句滿是歉疚的道歉終於忍不住,痛哭出聲,卻又是馬上止住聲音。

他……他擔不起祝扶黎的這一聲“對不起”。

葉菘藍在旁邊看著也難受,但她也沒有辦法,這世間……不如意總有萬千,他們……每個人都要面對。

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是在她有限的生命裏,在她的手腳還能動的時候照顧好他們。

葉菘藍也是無法承受,陪著祝扶黎默默流淚,多希望陸西樓說的這些都是假的,事情還有回圜的餘地。

即使她知道……希望可能非常渺茫。

這場談話終歸還是無法談下去,祝扶黎進行不下去,陸西樓也進行不下去,葉菘藍作為比較客觀的旁觀者也認為他們該停一停,別這麽讓自己承受不住。

祝扶黎明白的,她明白的,所以再難受、再想知道後續,她還是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要再去想那麽多有的沒的。

“今天……我們到山裏采菌子好不好?”葉菘藍出診的時間其實已經到了,但今天很多都是需要覆診的病患,不算太急,她覺得還是陪著祝扶黎好點。

“菘藍姐……我能不能……問一問你和陸先生是什麽關系?”祝扶黎不想動彈,只想坐著發呆。

但是她知道自己這樣只會讓葉菘藍擔心,所以只能盡可能去讓葉菘藍別這麽擔心。

“他……他是我前男友。”葉菘藍的聲音也很苦澀,“有一天……突然要和我分手然後消失無蹤,我連他在哪裏都找不到。”

“一開始我很恨他,後來我患病之後……我又覺得不應該恨他,他……當年走得好啊,起碼沒看見我患病之後會變得醜陋的模樣……還是可以的。”

她的確不想最親近的人看見她這副模樣,渾身肌肉都萎縮……這是多麽可怕的事情?

她簡直想都不敢想。

但偏偏……在陸西樓失蹤了7年之後還是看見了他,他的變化比她的還要大,還染上了毒。

這下好了,誰都不要說誰了。

她明知危險還是將他給撿了回來,悉心照顧,就只是……覺得他們之間是緣分,不應該糟蹋。

“扶黎,我……可能真活不了多久了,我這個病直至現在還沒有去醫治的可能性,或許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沒了,說句實話,我只希望陸西樓快點戒了然後離開,我之後只會越來越難看,誰看見都可能會歧視的那種……”

葉菘藍也害怕,但她沒辦法去規避,這都是她在經歷著的事情,每一天每一天都是新的,但對於她來說卻和倒計時沒什麽兩樣。

所以,她無時無刻都希望明天……來得慢一點兒,這樣她也能好過點。

祝扶黎知道她說的都是實話,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是落了下來:“菘藍姐……我一直都有幫你留意這方面病癥的特效藥研究的,有救的!有救的!你再堅持一下好不好?”

“結果……結果沒你想象的那麽差的……”

“我知道……我知道……”葉菘藍幫她抹淚:“我……我這不是做好最壞打算麽?我當然……想繼續活下去的。”

“菘藍姐……我今年談了戀愛,才發現喜歡一個人是很神奇的,看不見他的時候會想他,看見他的時候又想時刻和他在一起,分享、分擔他的喜怒哀樂,會想讓自己變得更好……兩個人一起共同進步……”

“我從前……從前很怕談戀愛的,很怕喜歡人,但是……我男朋友改變了我的想法……”

“你和陸先生都是這麽好的人……我相信你們的體會會比我的要深,你們……也經歷了這麽多的波折、曲折,還不能在一起的話我會覺得很不公平的。”

“所以……我們都要加油,都要……去迎接美好的生活。”

葉菘藍聽到最後笑了:“好,都聽你的。”

雖然這樣說,其實心情還是沒有很好地變回來。

兩人同時靜了下來,好像都不知道該去做一些什麽,祝扶黎累極了卻不敢靠在葉菘藍肩上,生怕壓到她。

風靜靜地吹過,她們一起看向天空,沒有一絲絲的雲,澄凈得不可思議,這樣幹凈的天空……不知怎地莫名想讓人哭泣。

祝扶黎嘆口氣,“如果……能一直這樣坐著什麽都不做那該多好。”

葉菘藍捏了捏她的臉頰:“偷得浮生半日閑。”

*

下午,還是免不了舊事重提,幾個人的情緒還是平覆了不少,祝扶黎鼓起勇氣去問陸西樓:“陸先生,我能繼續問一問後續麽?”

只是話語剛說完又是洩出了一絲哭腔。

祝扶黎知道自己這樣不行,很努力咬住牙去忍住,但還是於事無補。

她轉過身去用力擦淚,卻已經無法再問出第二遍了。

雲也被她的情緒所感染,來到她面前想要安慰她,卻無從下手,只能將這邊發生的事情傳輸一份到沈確那邊,希望它的男主人別出差了,趕快過來!

女主人才真正需要他的安慰。

然而沈確那邊也確實在忙,一時半刻的無法及時回覆,急得雲團團轉的,無從下手去哄她。

事實上祝扶黎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她無法再面對陸西樓,只能抹掉眼淚往外走,希望以此來讓自己的情緒平覆。

陸西樓沒有阻止她,他也無法將那些事情再說第二遍,這簡直要他的命。

他只能帶祝扶黎去找她哥哥的骨灰,或許……這樣能讓她好受點。

而他也是疼痛得全身都像是被燙熱的鐵錘捶打過千萬遍那般,根本忍受不了。

他對不起祝扶黎,對不起她的哥哥……他甚至……連自己都對不起。

“陸西樓……”葉菘藍知道他自責,事實上他也不可能不自責,來到他身邊摸了摸他的腦袋,希望他能好受點。

陸西樓摟緊她,滾燙的淚滲進她的衣領,寂靜無聲。

*

晚上的時候,祝扶黎還是主動來問陸西樓和葉菘藍明天……能不能出發去找她的哥哥。

她始終還是無法去接受她哥哥已經死亡的消息,依然用尋找她哥哥來代替,讓葉菘藍心如刀割。

她無從安慰她,如果祝扶黎的男朋友在或許還好點,現在……根本沒人能安慰她。

這該如何辦?

“我可以讓我哥哥的戰友……借車,”祝扶黎口吻艱難:“嗯,讓他們借一輛越野車給我們,我來開車。”

“這裏離……那裏還有很長的距離,”陸西樓的狀態不能開車:“可能要借一個人輪流開車。”

“好,我去問問。”祝扶黎說著又問道:“今天早上……那個來找菘藍姐看病的人是……?”

“他是和你哥哥一起去的戰友……”陸西樓無法說,聲音微微哽咽:“他……他現在暫時無法歸隊,需要一些時間。”

祝扶黎微微屏住呼吸,已經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了,淚水又忍不住漫溢出來,淌了滿臉,那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麽才會導致他一看見她就說對不起她的哥哥?

他又是有多愧疚?

祝扶黎根本不敢去想。

她點點頭:“好……我……我之後……也去看看他。”

她現在沒勇氣向他了解當時的情況,只能暫時逃避,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將哥哥的骨灰給取回來。

祝扶黎又和他們商量了幾句之後便返回房間去收拾行李,準備明天出發。

她又看見那張明信片,背面什麽都沒寫,她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她哥哥……總會寫幾句話給她的。

她又咬了咬唇,發現還是無法止住顫抖,雙手抱住自己的膝蓋將頭埋裏面才會好一點兒。

雲沈默地陪在她身邊給她溫暖,與此同時焦急催促自己的男主人。

沈確在那邊1天居然感冒了,冷空氣來得猝不及防,加上淋了雨,整個人有些昏昏沈沈的。

他自然看見雲發來的消息,心裏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痛苦和折磨,不知道該不該將真正的真相告訴給祝扶黎知道。

可是,告訴給她知道……又如何?

還是找不到她的哥哥……

沈確服了藥又用冷水洗了臉讓自己盡量精神點,然後才撥了一個視頻通話給她。

祝扶黎一開始不想接,但還是接了起來:“雀雀。”聲音無精打采的。

“黎黎……今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沈確透過屏幕摸了摸她的臉,看見她臉上還有淚痕,又是那種心碎到讓人心痛又無力的眼神。

沈確發現自己永遠不可能去看這樣的她。

“沈確……嗚嗚……沈確……我哥哥……我哥哥……只……只剩下骨灰了……我哥哥……為什麽只剩下骨灰了……他……明明很高的,和你一樣高……為什麽……為什麽只剩下骨灰了……”

祝扶黎平覆了一天的情緒在看見沈確又是繃不住,她用手背抹了抹淚:“我……我是在做夢……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我現在做著噩夢……我哥哥……很快會回來的……”

“黎黎……”沈確無法再將她留在那裏了,而且現實的情況也不允許他繼續讓她獨自一人在那裏,他也心痛得無以覆加,很想用力抱住她給她安慰。

“不能麽……不能麽……連你……也不願意欺騙我麽……”

“黎黎……”沈確還是無法下定決心對她說出真相,萬一最後……又是失望這該怎麽辦?

祝扶黎不想再和他說了,按了結束通話鍵,只覺渾渾噩噩大夢一場。

歇了不知道多久,又有人打電話給她,是林森序。

祝扶黎接起,林森序語氣十分凝重:“扶黎,你哥哥的事情……我這邊已經知道了……”

林森序斟酌著將他近日來調查回來的情況告訴她,和陸西樓告訴她的差不多,又讓祝扶黎傷心地哭了一遍。

林森序實則不忍心看見她這麽傷心,但還是忍著痛楚又是告訴給了她一個事情,讓祝扶黎猶如晴天霹靂。

她只聽見他說:“沈總……沈確……很早之前已經知道了真相……甚至知道……扶荊骨灰具體的位置……”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沒告訴你……”

“扶黎……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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