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的紅痣太澀 “扶黎，你是不是想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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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你的紅痣太澀 “扶黎，你是不是想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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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確這句話說出來之後, 祝扶黎在他背後卻是沒了聲息，不知道是無法接受還是被他的請求給嚇倒了，沈確覺得自己是不是也太得寸進尺了一點兒？
剛想說一些什麽話……他便察覺出身後的糯團子很輕微地動了, 他沒了動作, 甚至是屏住了呼吸等她來棲息。
從前沈確恨極了自己這樣的經歷, 覺得自己是極其不幸的, 差點在那場事故裏罹難，再也爬不出來。
可他現在居然慶幸……他經歷過這些並且爬出來了，即使變成了一棵沒有多少生機的虬結老樹, 仍舊有一只糯團子不嫌棄他。
沈確依然很安靜, 沒有任何的驚擾，似乎怕自己一有動作她就會猶豫不前甚至離開。
也不知道歇了多久, 他終於感覺到一個細碎的吻落在他幹枯醜陋的傷疤上，帶著愧疚、憐愛還有一些羞怯的不確定，好像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
她沒有經歷過這些, 像是第一次見識到廣袤森林那般，從一棵看著較為安全的老樹上找尋這個世界的奧秘以及規則。
卻沒想到，看似無害而死寂的老樹實則上可能是整片森林最危險的一處存在。
因為老樹活得夠久, 見識過的也夠多, 知道如何悄無聲息地去誘捕一只毫無防備的團子, 即使長期偽裝也甘之如飴。
終於，她吻了下來，好像吻著吻著又有些害羞那般，停了親吻, 雙手摟住他的肩膀，散發出綿密熱度的臉蛋兒貼在他的後頸上，正對著他頸後那顆誘人的紅痣。
“沈確……夠麽？”祝扶黎一動不想動了, 仿佛這樣摟著他能過一輩子。
她的氣息始終隱蔽烙印在他身上，裸露出來的皮膚更加能感受到，薄薄的一層，像是在土下呼吸的種子，明明看不見，依然能清晰感受到它微弱而持續的脈搏。
他可以耐心等待她破土而出，似乎也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清苦琥珀味好像多增加了一絲青草香，沈確側過頭來與她對視，眉眼憐愛甚至帶了一絲癡纏沈淪，他是笑著的，啄了她的唇一下：“今天夠了。”
“……還有明天的？”祝扶黎訝異。
“後天大後天的也有。”
“那我是不是虧了？”
“是啊，上了我這條賊船……你可就下不去了。”
“……連後悔的機會都不讓有麽？”
“不讓。”
“那……你要對我好一輩子，不然……我會咬死你的。”她說著佯裝張嘴一副真的要咬死他的模樣。
沈確笑著吻住她，“這麽迫不及待就想一輩子了？”
“你不想和我一輩子？”祝扶黎瞪著他，一副他敢說“不”她就要咬破他的唇。
“我以為……你應該還要考驗我一番，不能這麽輕率。”
“哦，你對自己原來這麽沒有信心？”
“不是沒信心，只是覺得……我很應該讓你將我看清楚一點兒，不然將來會後悔。”
“那……你又不讓我下你這條賊船，我即使後悔也沒有用？”
“到時候你後悔了在船上站著，我會改到你不後悔為止。”
“……這聽著不像承諾而像是威脅和恐嚇。”
沈確又被她逗笑了：“是你的錯覺，我很有誠意的。”
“你真面目都露出來了我還會相信麽？”祝扶黎伸手捏他的臉，鼓著臉，佯裝生氣。
“那怎麽辦？我要不坐實我是這樣的人？先將你綁在我的身邊？”
“你都想什麽不見得光的啊？”
祝扶黎抵住他的額頭，跪坐在他雙腿內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似要將他的所有真實情緒都看進眼裏，卻是以這種誘人的姿態。
沈確良久看著她，眸底的暗流都翻湧成巨浪，隱隱有噬人的氣勢，更別說這一整層樓……連同這張床都是他的地盤。
她根本無處可逃。
“扶黎，你是不是想今晚都下不了床？”他摟了她的腰，說得直白。
“……難道不是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她戳了戳他的胸膛，“你行不行？”
“……”握住了她的手：“少看點奇奇怪怪的小說。”
“你果然不行，都不敢和紙片人比了。”
“……”沈確看著她拿她沒辦法，只能將她按在懷裏以烈吻來懲罰她。
祝扶黎被他親得喘不過氣來，躲他懷裏伸手摟著他的後頸，撫摸著他的頸骨，懶懶問道：“你知不知道你後頸的位置有一顆紅色的小痣？”
“現在知道了。”
“……那你知不知道你那顆痣被人看見了會引人犯罪？”她雙眼水汽迷蒙的，好像完全不懼怕危險，甚至適應了危險，語氣依然散漫。
“如何犯罪？”
“就……就很澀的感覺，你明明不像是那種人，平時看著一本正經的，偏偏……偏偏有一顆嫵媚的紅痣還藏著掖著的，你不講武德、道貌岸然。”
“怎麽……你總有奇奇怪怪的癖好？”沈確聽她的分析，仿佛意想不到，一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紅痣存在被她說得像是萬惡之源，好像她對他動心都是他的錯。
她只是沒能熬過他的勾引和誘惑才驀然失足。
不過，沈確眼裏始終有笑意，即使覺得她在“推卸責任”，仍然品出了一些趣味來。
“這不是奇奇怪怪的癖好，總之……你就承認吧，你是只男妖精，專門破壞人的修行。”
“孟希晏說你是無情道畢業的，你都已經畢業了再喜歡別人就不算是被破壞了修行。不過，我既然壞了你的道心，我自然會負責。”
“但是，就別妄想再回去你的道裏了。”
“……那我這畢業了和沒畢業不是沒兩樣？”祝扶黎傻眼。
“並不能這樣說，起碼多了一份畢業證書作為紀念，也起碼體驗過無情道是個什麽東西。”
“那我的畢業證書呢？我怎麽沒看見？”祝扶黎覺得他這張嘴真的是伶牙利嘴，能將黑的說成白的，死的說成生的，她甘拜下風。
“在我身上，我是受害者也是幸存者，所以我幫你保管了。”
“那……你拿出來讓我看一眼再放回去？”她像是要故意為難他，攤開手向他索要。
沈確看著她雪白的掌心，下意識握住，煞有介事地說道：“給你了。”
“在哪裏？沒看見。”祝扶黎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掌心，故作疑惑。
“吃完了宵夜了……自然就能看見。”
“……不是，剛剛吃飽飯還要吃宵夜？”祝扶黎看了看時間：“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家啦。”
“吃完宵夜再回去。”沈確換上另外一件衣服，尋常白T，顯得他身形愈發峻拔挺闊，有巍巍玉山之姿，清冷、不近人情倒是被削薄了些。
只是他的態度有些強硬，仿佛能將她多留在家裏一刻……讓他做什麽都可以。
“什麽宵夜啊？”祝扶黎似乎拿他沒辦法，伸出手讓他扯自己一把起來，他卻是直接將她抱起，嚇了她一跳：“我……我自己會走。”
“今晚能不能不回去？”沈確沒聽她的，將她禁錮在自己的懷裏，低頭逼視著她，並不肯放過這次機會。
“……我說要回去你是不是要將我抱你懷裏抱一整晚？”
“是個好主意。”
“……”
祝扶黎覺得自己竟然說不過他，嘆口氣，恰好路過陽臺，她看了一眼其實看不出什麽：“你給我送的風信子……是買的還是自己種的？”
“你猜出來了不是麽？”
“沈確……”祝扶黎沒再問下去，而是摟了他的脖頸親了親他的下頜，“謝謝你哦。”
“祝扶黎……我其實並沒有做好，我問心有愧。”他將她放到餐桌旁，端出來早就準備好的夜宵讓她吃。
夜宵就是水果西米露，和晚餐一樣賣相都很好，祝扶黎雖然不餓，但看著還是食指大動。
“哇，沈總，你這手藝都能去開老字號啦。”祝扶黎喝了幾口，然後十分給面子地大誇特誇他。
“演過了。”
“我說的是真的好不好，你要相信自己。”
“行，黎黎說什麽我就信什麽。”他看著她，眉目已然舒展。
“你妹妹回來了麽？”祝扶黎又是問道。
“回了，上樓休息了。”
“你那朵雲……改造得怎麽樣了？”祝扶黎有些好奇。
“過幾天給你看看新款的。”
“好。”祝扶黎自然知道時間不早了，雖然沈確竭力讓她留下來，可她覺得人家妹妹也在的話，還是不要打擾為妙。
還有就是，她不是很放心蕭寶寒兄妹，無論如何還是要回去看看的。
一碗夜宵的時間很快，就這樣在其樂融融的氛圍下吃完了。
沈確看著她臉上愉悅滿足的笑容，突然就不想破壞，她哥哥手機號被停用的真相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告訴她。
索性還是按下來暫且不說。
“沈確，你今晚神神秘秘的，做的是這個甜品嗎？”祝扶黎剛剛在他房間的時候聞到了一絲甜味和奶味，到了客廳聞到的味道更濃烈一些，有些好奇問道。
“不是這個，真正想做的做失敗了。”
“很難嗎？需要我指導你嗎？”
“被你看見了就沒驚喜了。”沈確看著她靈動不掩黠意的表情，輕擰了她的臉頰一記：“真的不留下來？我不會鬧你。”
“我擔心寶寒他們，還是要回去。”祝扶黎看了看時間都10點多了，是時候要走了。
沈確的傷口她看了愈合得還算不錯，就是可能會留疤，其他的並無大礙。
她還算放心了，也便這般對他說道。
“我送你。”沈確拿了車鑰匙，就要送她回去。
“不用，我打輛車回去就好。”
“我送你，不準拒絕。”沈確牽了她的手，態度很強硬，他怎麽可能讓她自己回去？
和沈芮說了一聲便帶她回家。
祝扶黎再看了一眼他的陽臺發現他將很多花都種得很好，再想起自己的，嘆口氣，她真的是一個植物殺手。
“是不是後悔回去了？可以立即回我家。”沈確聽見她的輕微嘆息，已經不想帶她離開了。
“沒有，我住你家其實也很麻煩？”
祝扶黎還是堅持己見甚至戴上了安全帶：“你家沒我能用的東西，衣服那些也沒有，總不能……我穿你妹妹的？或是第二天又穿一樣的衣服去上班？”
“我知道了。”沈確耐心聽她說完沒再強求，也扣上了安全帶發動車子載她離開。
“你知道了什麽？”祝扶黎睡了一覺覺得自己精神多了，好奇看向他問道。
“等我往家裏準備好你需要的物品時再讓你過來住。”
“……我覺得好像沒必要讓你這麽麻煩？”
“遲早要準備的。”
“……你妹妹還在家的，你別帶壞她。”
“我難道不是循規蹈矩？一件壞事都沒做。”
“我在你家過夜的話……難道不是默認你做了壞事？”
“我會和她說明我沒做壞事。”
“……這樣就顯得欲蓋彌彰。”
“黎黎，我說不過你。”
“我只是覺得，你不用太擔心我，我能照顧好自己的。”
“好。”沈確仍舊不強迫她，只是回頭該準備的東西還是要準備，不然，她連不留下來的借口都不用找。
“我表弟的戰隊進了區域賽前32名，不過今年想要晉級到區域對抗賽還是比較難的，這個星期會進入到最後一輪區域對抗賽爭取晉級名額，他讓我去觀賽，你去麽？”
沈確雖然也有負責機器人大賽這塊，但不是主要負責人，而且他要負責的部分是在半決賽、總決賽時展示一些極光最新研發的產品，各種類型都有。
所以這個時候的區域性賽事還是與他沒什麽關系。
自然也有空和祝扶黎一起去看。
“你表弟組建的隊伍去參賽了？還是另外一支？”
沈確可沒忘記上次在華工時候大活動室裏另外一支戰隊的女生為了拉所謂的讚助而操控無人機攻擊祝扶黎，如果那支戰隊有參賽的話，他絕對不會讓他們擁有晉級的資格。
“就他原本的隊伍，沒有讓其他戰隊的人加入。”
“你去的話我也去。”通常這種區域性對抗賽他都沒太大的興趣，不過祝扶黎如果去的話，他自然會陪著去。
“那我讓他給我留四張票了？”
“寶寒兄妹也去麽？”
“沈總，你真聰明。”祝扶黎毫不吝嗇自己的讚賞，笑著誇他。
“我還以為有些女朋友等著和我約會，所以才問我去不去，沒想到……”
“那你去不去嘛？不去的話我找別人陪著也行。”
“要找誰陪著？”
“反正你能想到的人選我都會問一問。”
“你這樣，顯得我這個正牌男友很無能。”
“所以，你就盡量有能一些。”祝扶黎被他逗笑，看向他的時候雙眼總是亮晶晶的，讓人心情也不自覺放松。
“我自然會陪著你，而且，我不是也要找寶寒和他妹妹幫忙？總需要拿點誠意出來。”
“唔，那我待會兒回去就和他們說一說，盡快給你一個答覆。”
“那就謝謝扶黎了。”
沈確確定好這些重要的事情之後，也沒多話，反倒是祝扶黎和他說起之後的安排：“我可能會在9月左右……也就是你這邊的重大研討會之類的開完然後去雲省一趟，或許也會去藏區一趟看看。”
“到時候……可能要很久無法見面。”
沈確想起自己9月左右也要出國一趟，這是早就安排好的事情，一時半刻不好更改，良久才輕應一聲，表示自己知道。
“你不用難過哦，我還沒試過異地戀呢，恰好可以試一試。”
“……黎黎。”沈確似乎拿她有些沒辦法，“就這麽期待？”
“也不是期待，是沒試過總想試試看。”
“聽起來像一次考核，如果不及格還可能有懲罰？”
現在10點多車不算多，但沈確還是故意開得慢，盡量和她多點時間交流和相處。
“對啊，懲罰或許是……不讓你上桌了，你去坐小孩那桌。”
“聽著很嚴厲，還讓人丟臉。”
“沈確，我希望我這次能找到我的哥哥，再找不到的話……”祝扶黎可能都無法自欺欺人，她的哥哥或許真的兇多吉少了。
“我這邊也有幫你留意，但是線索還不是很明了，等有確切消息了我告訴你。”
沈確能感受到她很緊張，甚至莫名焦慮，握了握她的手：“扶黎，放松點，不論什麽結果……那都會是最好的結果，你總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你的哥哥。”
“可我從小到大……運氣好像都不是很好，你看我真的很沒用，找他找了那麽久都找不到……”
“那是你哥哥壞，想要和你玩兒捉迷藏，不小心迷路了，等你找到他了，好好教訓他一下。”
“我……我打不過他。”
“我看著他點，不讓他還手。”
“待會兒連你也揍了那怎麽辦？”
“我想你哥哥看見我之後很可能會瞞著你然後揍我一頓。”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你放心，我肯定會當作看不見的。”
“真的狠心。”
“那為了表現我的善良，到那個時候，我會為你流一滴眼淚。”
沈確無法就這個話題繼續和她對話下去了，唇邊的弧度根本壓不住：“你這樣，讓我覺得我好像是你撿來的，一文不值。”
“所以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哦。”
“看來我還要防著你將我從我的賊船上推下去，不然真的血本無歸。”沈確又過了一個紅綠燈，離她的家又近了一點兒。
“這樣的話……你會不會有種做了虧本生意的感覺？”祝扶黎也忍不住笑，覺得他好玩極了。
“將我和你牢牢綁在一起……如何都吃不了虧。”
“你就狠心看著我墜海？”眼睛微微睜大似乎不可思議，上半身也往他的方向微傾，撅著唇，撒嬌又依賴。
沈確已經到了她家樓下了，開得再慢都有到達的一刻，他心裏輕嘆，很是不舍，撫了撫她的發：“黎黎這附近有房租麽？”
“我家大廳的沙發還可以租給你。”
“一個月多少房租？”
“200吧，便宜點給你了，精裝房拎包入住，敏感肌住了都說好。”
沈確覺得和她相處心情是真的愉悅，眼裏壓不住笑，他掌心貼著她的臉輕撫：“我能不能用別的服務來抵消房租？”
“比如？”
“你想要什麽我都能提供。”
“那你豈不是很吃虧？”
“那也要黎黎能看上我才能說什麽吃虧不吃虧的。”
“嘖，你住我家的話，芮芮怎麽辦？我像是將她的哥哥給搶了那般。”
“她長大了，很多事情都不需要我去花費心思，個別解決不了的事情才會找我。”
“你不會擔心麽？”她覺得他們的相處模式和一般兄妹不太一樣，但又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肯定會，讓曾姨定時告訴我一下她的情況，讓司機也告訴一下……”沈確說到這裏似乎也有些自嘲：“我這個哥哥……也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
“不論做得多還是少，最重要是能時刻陪在她的身邊，讓她知道自己還有親人關心。”
祝扶黎在去刺桐的那幾天有和沈芮深入相處過，覺得這個孩子沒什麽太大的問題，甚至……日常生活和普通人沒什麽兩樣。
她的性格比想象中還要活潑和開朗，然而祝扶黎觀察到的是，沈芮的父母……也即是沈確的雙親……根本不管她，甚至是徹底放棄了她。
在這樣的情況下沈芮還能健康成長，甚至考取到自己想去的大學……這是非常難得的事情。
這其中沈確的功勞必不可少。
她覺得不能忽略沈確的關心和付出，無論如何，他都是一位好哥哥。
“黎黎，我父母其實都不是什麽講道理的人，甚至極其自私……如果你以後嫁給我的話……”
“等等——剛剛不是在說你妹妹的事情麽？怎麽說到別的話題了？”祝扶黎都已經解了安全帶隨時要下車，但沈確突然提到這個話題，她又只能停下。
“你不想嫁給我？”他緊盯著她，語氣也沈了幾分。
“……這不是想不想的問題，而是這個話題太突然了。”
“遲早會說到這個話題，你只當這是一場游戲麽？”
“可我們在一起也就……幾天時間，這難道不是太快了麽？”
“我們所經歷的事情可不少。”
“那你繼續說吧。”祝扶黎雖然考慮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沒有過多考慮這些，不過她倒是想知道他如何去處理和父母的關系。
像是她父母還在的時候，她是不需要去煩惱這些的，她的父母十分恩愛，即使長期分隔兩地也依然這般。
只是現在沈確分明不是這樣，她覺得他成長的過程中肯定吃了不少的苦。
他對他的父母很明顯……也是相當不滿。
“我和你結婚之前一定會和他們簽訂協議，不會讓他們去幹預我們一絲一毫的生活。”
“……他們真的這麽蠻不講理麽？”祝扶黎訝異。
“你之後見到他們也不用去理會，當他們是街邊陌生的阿叔阿嬸就行了。”
“噗——叔叔阿姨是有什麽把柄落入你手？”不然，他們怎麽可能會聽他的話？
“他們本來對芮芮就有所愧疚，這些年來都是我照顧她，他們根本沒盡到父母的責任，光從這一點，他們就欠了我和芮芮的。”
“其次，極光表面上是寰宇的子公司，實則我掌握了大半資源和市場開拓思路，極光是我救活的，現在也成為寰宇的搖錢樹，我不僅占有極光34%的股份，也擁有大量的專利和技術，市場前景也是由我來把控……”
“那就看看他們更看重哪些好了，如果，他們不自量力想幹涉我和你之間的關系的話，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那我還有個問題，比如和你聯姻的那些對象裏，肯定知道你的價值的，如果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和你聯聯姻的話，你要怎麽樣做？”
沈確的優勢是如此明顯，不僅自己有能力還能創造這麽多的價值，即使花費巨大代價，只要能得到他，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能看到其他人看到的肯定不會比她的少。
到時候，他又要怎麽樣去做？
“到時候……我只能用骯臟的商戰去對付他們殺雞儆猴。”
“沈確……你究竟想了多少？”祝扶黎忽而發現他的壓力真的不小，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大。
而且，他懂得的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多，金融、技術、法律等等各方面都有涉獵，他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學了不知道多少東西，讓她有些吃驚。
沈確真的像一道十分難解的題目，也像是一本翻不完的書，她想她真的要花費很長很長的時間去了解他，而不是停留在表面。
“很多很多，”沈確握住她的手，很是認真地看著她：“黎黎，我之前所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我也想給你很多很多的愛，即使你以後迷路了，也能當作是一場精彩的旅行，而不會有任何的困惑和仿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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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確這句話說出來之後, 祝扶黎在他背後卻是沒了聲息，不知道是無法接受還是被他的請求給嚇倒了，沈確覺得自己是不是也太得寸進尺了一點兒？
剛想說一些什麽話……他便察覺出身後的糯團子很輕微地動了, 他沒了動作, 甚至是屏住了呼吸等她來棲息。
從前沈確恨極了自己這樣的經歷, 覺得自己是極其不幸的, 差點在那場事故裏罹難，再也爬不出來。
可他現在居然慶幸……他經歷過這些並且爬出來了，即使變成了一棵沒有多少生機的虬結老樹, 仍舊有一只糯團子不嫌棄他。
沈確依然很安靜, 沒有任何的驚擾，似乎怕自己一有動作她就會猶豫不前甚至離開。
也不知道歇了多久, 他終於感覺到一個細碎的吻落在他幹枯醜陋的傷疤上，帶著愧疚、憐愛還有一些羞怯的不確定，好像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
她沒有經歷過這些, 像是第一次見識到廣袤森林那般，從一棵看著較為安全的老樹上找尋這個世界的奧秘以及規則。
卻沒想到，看似無害而死寂的老樹實則上可能是整片森林最危險的一處存在。
因為老樹活得夠久, 見識過的也夠多, 知道如何悄無聲息地去誘捕一只毫無防備的團子, 即使長期偽裝也甘之如飴。
終於，她吻了下來，好像吻著吻著又有些害羞那般，停了親吻, 雙手摟住他的肩膀，散發出綿密熱度的臉蛋兒貼在他的後頸上，正對著他頸後那顆誘人的紅痣。
“沈確……夠麽？”祝扶黎一動不想動了, 仿佛這樣摟著他能過一輩子。
她的氣息始終隱蔽烙印在他身上，裸露出來的皮膚更加能感受到，薄薄的一層，像是在土下呼吸的種子，明明看不見，依然能清晰感受到它微弱而持續的脈搏。
他可以耐心等待她破土而出，似乎也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清苦琥珀味好像多增加了一絲青草香，沈確側過頭來與她對視，眉眼憐愛甚至帶了一絲癡纏沈淪，他是笑著的，啄了她的唇一下：“今天夠了。”
“……還有明天的？”祝扶黎訝異。
“後天大後天的也有。”
“那我是不是虧了？”
“是啊，上了我這條賊船……你可就下不去了。”
“……連後悔的機會都不讓有麽？”
“不讓。”
“那……你要對我好一輩子，不然……我會咬死你的。”她說著佯裝張嘴一副真的要咬死他的模樣。
沈確笑著吻住她，“這麽迫不及待就想一輩子了？”
“你不想和我一輩子？”祝扶黎瞪著他，一副他敢說“不”她就要咬破他的唇。
“我以為……你應該還要考驗我一番，不能這麽輕率。”
“哦，你對自己原來這麽沒有信心？”
“不是沒信心，只是覺得……我很應該讓你將我看清楚一點兒，不然將來會後悔。”
“那……你又不讓我下你這條賊船，我即使後悔也沒有用？”
“到時候你後悔了在船上站著，我會改到你不後悔為止。”
“……這聽著不像承諾而像是威脅和恐嚇。”
沈確又被她逗笑了：“是你的錯覺，我很有誠意的。”
“你真面目都露出來了我還會相信麽？”祝扶黎伸手捏他的臉，鼓著臉，佯裝生氣。
“那怎麽辦？我要不坐實我是這樣的人？先將你綁在我的身邊？”
“你都想什麽不見得光的啊？”
祝扶黎抵住他的額頭，跪坐在他雙腿內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似要將他的所有真實情緒都看進眼裏，卻是以這種誘人的姿態。
沈確良久看著她，眸底的暗流都翻湧成巨浪，隱隱有噬人的氣勢，更別說這一整層樓……連同這張床都是他的地盤。
她根本無處可逃。
“扶黎，你是不是想今晚都下不了床？”他摟了她的腰，說得直白。
“……難道不是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她戳了戳他的胸膛，“你行不行？”
“……”握住了她的手：“少看點奇奇怪怪的小說。”
“你果然不行，都不敢和紙片人比了。”
“……”沈確看著她拿她沒辦法，只能將她按在懷裏以烈吻來懲罰她。
祝扶黎被他親得喘不過氣來，躲他懷裏伸手摟著他的後頸，撫摸著他的頸骨，懶懶問道：“你知不知道你後頸的位置有一顆紅色的小痣？”
“現在知道了。”
“……那你知不知道你那顆痣被人看見了會引人犯罪？”她雙眼水汽迷蒙的，好像完全不懼怕危險，甚至適應了危險，語氣依然散漫。
“如何犯罪？”
“就……就很澀的感覺，你明明不像是那種人，平時看著一本正經的，偏偏……偏偏有一顆嫵媚的紅痣還藏著掖著的，你不講武德、道貌岸然。”
“怎麽……你總有奇奇怪怪的癖好？”沈確聽她的分析，仿佛意想不到，一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紅痣存在被她說得像是萬惡之源，好像她對他動心都是他的錯。
她只是沒能熬過他的勾引和誘惑才驀然失足。
不過，沈確眼裏始終有笑意，即使覺得她在“推卸責任”，仍然品出了一些趣味來。
“這不是奇奇怪怪的癖好，總之……你就承認吧，你是只男妖精，專門破壞人的修行。”
“孟希晏說你是無情道畢業的，你都已經畢業了再喜歡別人就不算是被破壞了修行。不過，我既然壞了你的道心，我自然會負責。”
“但是，就別妄想再回去你的道裏了。”
“……那我這畢業了和沒畢業不是沒兩樣？”祝扶黎傻眼。
“並不能這樣說，起碼多了一份畢業證書作為紀念，也起碼體驗過無情道是個什麽東西。”
“那我的畢業證書呢？我怎麽沒看見？”祝扶黎覺得他這張嘴真的是伶牙利嘴，能將黑的說成白的，死的說成生的，她甘拜下風。
“在我身上，我是受害者也是幸存者，所以我幫你保管了。”
“那……你拿出來讓我看一眼再放回去？”她像是要故意為難他，攤開手向他索要。
沈確看著她雪白的掌心，下意識握住，煞有介事地說道：“給你了。”
“在哪裏？沒看見。”祝扶黎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掌心，故作疑惑。
“吃完了宵夜了……自然就能看見。”
“……不是，剛剛吃飽飯還要吃宵夜？”祝扶黎看了看時間：“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家啦。”
“吃完宵夜再回去。”沈確換上另外一件衣服，尋常白T，顯得他身形愈發峻拔挺闊，有巍巍玉山之姿，清冷、不近人情倒是被削薄了些。
只是他的態度有些強硬，仿佛能將她多留在家裏一刻……讓他做什麽都可以。
“什麽宵夜啊？”祝扶黎似乎拿他沒辦法，伸出手讓他扯自己一把起來，他卻是直接將她抱起，嚇了她一跳：“我……我自己會走。”
“今晚能不能不回去？”沈確沒聽她的，將她禁錮在自己的懷裏，低頭逼視著她，並不肯放過這次機會。
“……我說要回去你是不是要將我抱你懷裏抱一整晚？”
“是個好主意。”
“……”
祝扶黎覺得自己竟然說不過他，嘆口氣，恰好路過陽臺，她看了一眼其實看不出什麽：“你給我送的風信子……是買的還是自己種的？”
“你猜出來了不是麽？”
“沈確……”祝扶黎沒再問下去，而是摟了他的脖頸親了親他的下頜，“謝謝你哦。”
“祝扶黎……我其實並沒有做好，我問心有愧。”他將她放到餐桌旁，端出來早就準備好的夜宵讓她吃。
夜宵就是水果西米露，和晚餐一樣賣相都很好，祝扶黎雖然不餓，但看著還是食指大動。
“哇，沈總，你這手藝都能去開老字號啦。”祝扶黎喝了幾口，然後十分給面子地大誇特誇他。
“演過了。”
“我說的是真的好不好，你要相信自己。”
“行，黎黎說什麽我就信什麽。”他看著她，眉目已然舒展。
“你妹妹回來了麽？”祝扶黎又是問道。
“回了，上樓休息了。”
“你那朵雲……改造得怎麽樣了？”祝扶黎有些好奇。
“過幾天給你看看新款的。”
“好。”祝扶黎自然知道時間不早了，雖然沈確竭力讓她留下來，可她覺得人家妹妹也在的話，還是不要打擾為妙。
還有就是，她不是很放心蕭寶寒兄妹，無論如何還是要回去看看的。
一碗夜宵的時間很快，就這樣在其樂融融的氛圍下吃完了。
沈確看著她臉上愉悅滿足的笑容，突然就不想破壞，她哥哥手機號被停用的真相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告訴她。
索性還是按下來暫且不說。
“沈確，你今晚神神秘秘的，做的是這個甜品嗎？”祝扶黎剛剛在他房間的時候聞到了一絲甜味和奶味，到了客廳聞到的味道更濃烈一些，有些好奇問道。
“不是這個，真正想做的做失敗了。”
“很難嗎？需要我指導你嗎？”
“被你看見了就沒驚喜了。”沈確看著她靈動不掩黠意的表情，輕擰了她的臉頰一記：“真的不留下來？我不會鬧你。”
“我擔心寶寒他們，還是要回去。”祝扶黎看了看時間都10點多了，是時候要走了。
沈確的傷口她看了愈合得還算不錯，就是可能會留疤，其他的並無大礙。
她還算放心了，也便這般對他說道。
“我送你。”沈確拿了車鑰匙，就要送她回去。
“不用，我打輛車回去就好。”
“我送你，不準拒絕。”沈確牽了她的手，態度很強硬，他怎麽可能讓她自己回去？
和沈芮說了一聲便帶她回家。
祝扶黎再看了一眼他的陽臺發現他將很多花都種得很好，再想起自己的，嘆口氣，她真的是一個植物殺手。
“是不是後悔回去了？可以立即回我家。”沈確聽見她的輕微嘆息，已經不想帶她離開了。
“沒有，我住你家其實也很麻煩？”
祝扶黎還是堅持己見甚至戴上了安全帶：“你家沒我能用的東西，衣服那些也沒有，總不能……我穿你妹妹的？或是第二天又穿一樣的衣服去上班？”
“我知道了。”沈確耐心聽她說完沒再強求，也扣上了安全帶發動車子載她離開。
“你知道了什麽？”祝扶黎睡了一覺覺得自己精神多了，好奇看向他問道。
“等我往家裏準備好你需要的物品時再讓你過來住。”
“……我覺得好像沒必要讓你這麽麻煩？”
“遲早要準備的。”
“……你妹妹還在家的，你別帶壞她。”
“我難道不是循規蹈矩？一件壞事都沒做。”
“我在你家過夜的話……難道不是默認你做了壞事？”
“我會和她說明我沒做壞事。”
“……這樣就顯得欲蓋彌彰。”
“黎黎，我說不過你。”
“我只是覺得，你不用太擔心我，我能照顧好自己的。”
“好。”沈確仍舊不強迫她，只是回頭該準備的東西還是要準備，不然，她連不留下來的借口都不用找。
“我表弟的戰隊進了區域賽前32名，不過今年想要晉級到區域對抗賽還是比較難的，這個星期會進入到最後一輪區域對抗賽爭取晉級名額，他讓我去觀賽，你去麽？”
沈確雖然也有負責機器人大賽這塊，但不是主要負責人，而且他要負責的部分是在半決賽、總決賽時展示一些極光最新研發的產品，各種類型都有。
所以這個時候的區域性賽事還是與他沒什麽關系。
自然也有空和祝扶黎一起去看。
“你表弟組建的隊伍去參賽了？還是另外一支？”
沈確可沒忘記上次在華工時候大活動室裏另外一支戰隊的女生為了拉所謂的讚助而操控無人機攻擊祝扶黎，如果那支戰隊有參賽的話，他絕對不會讓他們擁有晉級的資格。
“就他原本的隊伍，沒有讓其他戰隊的人加入。”
“你去的話我也去。”通常這種區域性對抗賽他都沒太大的興趣，不過祝扶黎如果去的話，他自然會陪著去。
“那我讓他給我留四張票了？”
“寶寒兄妹也去麽？”
“沈總，你真聰明。”祝扶黎毫不吝嗇自己的讚賞，笑著誇他。
“我還以為有些女朋友等著和我約會，所以才問我去不去，沒想到……”
“那你去不去嘛？不去的話我找別人陪著也行。”
“要找誰陪著？”
“反正你能想到的人選我都會問一問。”
“你這樣，顯得我這個正牌男友很無能。”
“所以，你就盡量有能一些。”祝扶黎被他逗笑，看向他的時候雙眼總是亮晶晶的，讓人心情也不自覺放松。
“我自然會陪著你，而且，我不是也要找寶寒和他妹妹幫忙？總需要拿點誠意出來。”
“唔，那我待會兒回去就和他們說一說，盡快給你一個答覆。”
“那就謝謝扶黎了。”
沈確確定好這些重要的事情之後，也沒多話，反倒是祝扶黎和他說起之後的安排：“我可能會在9月左右……也就是你這邊的重大研討會之類的開完然後去雲省一趟，或許也會去藏區一趟看看。”
“到時候……可能要很久無法見面。”
沈確想起自己9月左右也要出國一趟，這是早就安排好的事情，一時半刻不好更改，良久才輕應一聲，表示自己知道。
“你不用難過哦，我還沒試過異地戀呢，恰好可以試一試。”
“……黎黎。”沈確似乎拿她有些沒辦法，“就這麽期待？”
“也不是期待，是沒試過總想試試看。”
“聽起來像一次考核，如果不及格還可能有懲罰？”
現在10點多車不算多，但沈確還是故意開得慢，盡量和她多點時間交流和相處。
“對啊，懲罰或許是……不讓你上桌了，你去坐小孩那桌。”
“聽著很嚴厲，還讓人丟臉。”
“沈確，我希望我這次能找到我的哥哥，再找不到的話……”祝扶黎可能都無法自欺欺人，她的哥哥或許真的兇多吉少了。
“我這邊也有幫你留意，但是線索還不是很明了，等有確切消息了我告訴你。”
沈確能感受到她很緊張，甚至莫名焦慮，握了握她的手：“扶黎，放松點，不論什麽結果……那都會是最好的結果，你總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你的哥哥。”
“可我從小到大……運氣好像都不是很好，你看我真的很沒用，找他找了那麽久都找不到……”
“那是你哥哥壞，想要和你玩兒捉迷藏，不小心迷路了，等你找到他了，好好教訓他一下。”
“我……我打不過他。”
“我看著他點，不讓他還手。”
“待會兒連你也揍了那怎麽辦？”
“我想你哥哥看見我之後很可能會瞞著你然後揍我一頓。”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你放心，我肯定會當作看不見的。”
“真的狠心。”
“那為了表現我的善良，到那個時候，我會為你流一滴眼淚。”
沈確無法就這個話題繼續和她對話下去了，唇邊的弧度根本壓不住：“你這樣，讓我覺得我好像是你撿來的，一文不值。”
“所以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哦。”
“看來我還要防著你將我從我的賊船上推下去，不然真的血本無歸。”沈確又過了一個紅綠燈，離她的家又近了一點兒。
“這樣的話……你會不會有種做了虧本生意的感覺？”祝扶黎也忍不住笑，覺得他好玩極了。
“將我和你牢牢綁在一起……如何都吃不了虧。”
“你就狠心看著我墜海？”眼睛微微睜大似乎不可思議，上半身也往他的方向微傾，撅著唇，撒嬌又依賴。
沈確已經到了她家樓下了，開得再慢都有到達的一刻，他心裏輕嘆，很是不舍，撫了撫她的發：“黎黎這附近有房租麽？”
“我家大廳的沙發還可以租給你。”
“一個月多少房租？”
“200吧，便宜點給你了，精裝房拎包入住，敏感肌住了都說好。”
沈確覺得和她相處心情是真的愉悅，眼裏壓不住笑，他掌心貼著她的臉輕撫：“我能不能用別的服務來抵消房租？”
“比如？”
“你想要什麽我都能提供。”
“那你豈不是很吃虧？”
“那也要黎黎能看上我才能說什麽吃虧不吃虧的。”
“嘖，你住我家的話，芮芮怎麽辦？我像是將她的哥哥給搶了那般。”
“她長大了，很多事情都不需要我去花費心思，個別解決不了的事情才會找我。”
“你不會擔心麽？”她覺得他們的相處模式和一般兄妹不太一樣，但又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肯定會，讓曾姨定時告訴我一下她的情況，讓司機也告訴一下……”沈確說到這裏似乎也有些自嘲：“我這個哥哥……也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
“不論做得多還是少，最重要是能時刻陪在她的身邊，讓她知道自己還有親人關心。”
祝扶黎在去刺桐的那幾天有和沈芮深入相處過，覺得這個孩子沒什麽太大的問題，甚至……日常生活和普通人沒什麽兩樣。
她的性格比想象中還要活潑和開朗，然而祝扶黎觀察到的是，沈芮的父母……也即是沈確的雙親……根本不管她，甚至是徹底放棄了她。
在這樣的情況下沈芮還能健康成長，甚至考取到自己想去的大學……這是非常難得的事情。
這其中沈確的功勞必不可少。
她覺得不能忽略沈確的關心和付出，無論如何，他都是一位好哥哥。
“黎黎，我父母其實都不是什麽講道理的人，甚至極其自私……如果你以後嫁給我的話……”
“等等——剛剛不是在說你妹妹的事情麽？怎麽說到別的話題了？”祝扶黎都已經解了安全帶隨時要下車，但沈確突然提到這個話題，她又只能停下。
“你不想嫁給我？”他緊盯著她，語氣也沈了幾分。
“……這不是想不想的問題，而是這個話題太突然了。”
“遲早會說到這個話題，你只當這是一場游戲麽？”
“可我們在一起也就……幾天時間，這難道不是太快了麽？”
“我們所經歷的事情可不少。”
“那你繼續說吧。”祝扶黎雖然考慮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沒有過多考慮這些，不過她倒是想知道他如何去處理和父母的關系。
像是她父母還在的時候，她是不需要去煩惱這些的，她的父母十分恩愛，即使長期分隔兩地也依然這般。
只是現在沈確分明不是這樣，她覺得他成長的過程中肯定吃了不少的苦。
他對他的父母很明顯……也是相當不滿。
“我和你結婚之前一定會和他們簽訂協議，不會讓他們去幹預我們一絲一毫的生活。”
“……他們真的這麽蠻不講理麽？”祝扶黎訝異。
“你之後見到他們也不用去理會，當他們是街邊陌生的阿叔阿嬸就行了。”
“噗——叔叔阿姨是有什麽把柄落入你手？”不然，他們怎麽可能會聽他的話？
“他們本來對芮芮就有所愧疚，這些年來都是我照顧她，他們根本沒盡到父母的責任，光從這一點，他們就欠了我和芮芮的。”
“其次，極光表面上是寰宇的子公司，實則我掌握了大半資源和市場開拓思路，極光是我救活的，現在也成為寰宇的搖錢樹，我不僅占有極光34%的股份，也擁有大量的專利和技術，市場前景也是由我來把控……”
“那就看看他們更看重哪些好了，如果，他們不自量力想幹涉我和你之間的關系的話，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那我還有個問題，比如和你聯姻的那些對象裏，肯定知道你的價值的，如果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和你聯聯姻的話，你要怎麽樣做？”
沈確的優勢是如此明顯，不僅自己有能力還能創造這麽多的價值，即使花費巨大代價，只要能得到他，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能看到其他人看到的肯定不會比她的少。
到時候，他又要怎麽樣去做？
“到時候……我只能用骯臟的商戰去對付他們殺雞儆猴。”
“沈確……你究竟想了多少？”祝扶黎忽而發現他的壓力真的不小，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大。
而且，他懂得的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多，金融、技術、法律等等各方面都有涉獵，他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學了不知道多少東西，讓她有些吃驚。
沈確真的像一道十分難解的題目，也像是一本翻不完的書，她想她真的要花費很長很長的時間去了解他，而不是停留在表面。
“很多很多，”沈確握住她的手，很是認真地看著她：“黎黎，我之前所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我也想給你很多很多的愛，即使你以後迷路了，也能當作是一場精彩的旅行，而不會有任何的困惑和仿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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