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花幾百萬慶祝自己失戀 “你能不能脫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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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花幾百萬慶祝自己失戀 “你能不能脫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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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確眸光赫然一滯, 身體上的反應大於一切，他幾乎想都沒想，立即來到她身後, 摟住了她的腰將她帶入自己懷裏。
“祝扶黎, 你要做什麽？”沈確心有餘悸, 根本來不及和她寒暄, 單手抄著她的腰將她抱離地面往後面安全的地方而去，寒意森森。
“誒……”祝扶黎也沒反應過來，她剛剛只是掉了一些東西在地上想要去撿而已, 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而且, 他怎麽……來了？還找到來這裏？
“誒什麽？好好解釋。”沈確將她抱離到一盞昏黃的夜燈之下才將她放下，只是沒有完全將她放開, 微低著頭，斂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兩人離得極近, 祝扶黎就這般略帶了點尷尬地靠在他胸前，不得已擡頭與他對視，再次察覺他這個人長得真的極高, 看他一眼都費勁。
索性轉回目光不看他, 依然按捺不住身上緩緩發熱, 尤其與他貼近的地方，更加是這般。
祝扶黎不自在地動了動腰，餘光瞥見他的手還扣在她的腰上，真的是毫不掩飾。
“別動, 解釋。”手上一用力，居然是扣得更緊了。
“……我熱。”祝扶黎偏不如他願，而且, 的確有些熱。
“受著。”
“沈確，這裏是外面，我和你根本沒太多關系，你沒權這樣命令我。”祝扶黎也有些惱了，她最討厭做無用功，她的意思都這麽明顯了，為什麽他還要湊上來？
是不是……非要人將醜話說出來？
可他依然沒松手，甚至顧不得她嗓音裏的惱意，“祝扶黎，解釋。”
“你放開我，我就解釋。”祝扶黎下不來臺階，而且……他們現在這樣拉拉扯扯的算什麽？
他……真有這麽在意她麽？
那為什麽……這幾天他都不給她發條信息？因為她總是不回覆他覺得無趣所以不發麽？
那她可不喜歡這樣沒有耐心的人。絕不。
沈確還是不動，只是手上的力度松了一點兒，祝扶黎覺得自己呼吸順暢了些，只覺得腰上剛剛被他掐住的地方肯定腫了。
力氣用不用這麽大？
只是她從他懷裏離開還是有難度，他依然扣住她不讓她哪怕遠離他哪怕半步。
祝扶黎這回不僅僅是惱了，更加是無奈，“沈總……”
沈確低眸與她對視，祝扶黎這回被他掌心一帶，從背對著他變成正對著他，仿佛他只要再近點就能親上她。
她猛然側了臉，後知後覺察覺出自己心跳又是微微加快，仿佛有兩頭不知疲憊的鹿在不斷比試奔跑，非要將她累死不可。
“為什麽請假出來不和我說一聲？”沈確沈淪在這樣的寂靜之中，不遠處是熱鬧的，只是這天臺的風只是屬於他們。
他甚至可以與她同享呼吸。
“……我是北極兔的人，而且你出差了。”祝扶黎看他一眼又是飛快移開，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想要用力將他的手給掰開。
她真的是不死心。
沈確索性與她十指緊扣，也不扣在她的腰上了，而是移了一個位置扣在他的腰上，讓祝扶黎掌心都燙了燙。
“這樣滿意了？”
“……我滿意什麽？你快點放開我。”祝扶黎欲哭無淚，覺得他隱隱變了，變得過於強勢，讓她連反抗的可能性都沒有。
花樣……好像也多了不少，招架都變得勉強。
“我不是已經放開了你麽？”
“我的手——”
“不喜歡麽？”
“我喜歡什麽？”
“林森序是不是你男朋友？”他突然問了她一句。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的話——”
沈確的臉突然壓了下來，祝扶黎心中微跳，下意識側開了臉，好像被他逼急了：“我準備表白！”
“表白？”他頓住，很是探究地看著她：“向林森序？”
“……不然我怎麽會和他來這裏自駕旅行？”
沈確聽著她的話，似乎還是不相信，靜靜地看著她，似乎在思考她話裏的真實性。
“叮叮叮——”
恰是他探究的時候，祝扶黎的手機響了，正是林森序打來的，她如蒙大赦，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去接電話。
只是沈確並不讓，甚至將她的手指夾得更緊，有種暧昧的黏膩。
祝扶黎頓了頓，忍住心悸，看向他：“沈總，我要接電話。”
“嗯，接。”
“你放開我的手可以嗎？”
“不可以。”
“……”她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就是讓她在這裏當著他的面接，他倒是要看看她話裏的話是不是真的。
祝扶黎覺得他簡直是不可理喻，氣鼓鼓地，“為什麽我非你不可？我和他認識了更久，我更加了解他，他也很了解我，我喜歡他不是人之常情？”
沈確聽著她的話，也看了她良久，最後好像終於接受了現實那般，緩緩放開了自己的手。
仿佛放開了什麽珍藏已久，自己都舍不得多看一眼的珍寶那般，讓祝扶黎又是感到心酸。
林森序的電話響太久了自動掛斷，祝扶黎拿著手機遠離沈確一段距離回撥給他。
林森序很快接起：“餵？黎黎在哪裏？”
“已經到了，在進行設備調試，準備拍攝。”
“好，那邊安全嗎？”林森序還是不放心，恨不得自己立即過來幫她，奈何就是走不開。
“安全的，放心，高臺拍攝我試過很多次，沒問題的。”
“行，那你先忙，有事情再找我。”
“你們玩得也開心點。”
祝扶黎語氣輕松，也沒和他說幾句話便掛斷了電話，下意識往後看了一眼，見沈確還是站在原來的位置，連影子都透出沈默壓抑。
見她看過來，他也擡眼朝她看過去，祝扶黎收回目光沒有要和他說話的意思，只是不知怎地，身上好像壓了一塊巨石，輕易移動不行。
她重新回到剛剛拍攝的位置，沈確見她又要往那個危險的位置去，終是蹙了眉跟在她身後，不等她靠近那個區域，便問道：“要做什麽我幫你。”
“……那裏很安全不危險，我剛剛是掉了一些東西想撿回來。”
“我來。”沈確還是不相信她，或許是剛剛她的動作讓他仍舊心有餘悸，又或許是……他始終記得她手腕上的那道傷痕，他實在無法讓她這般冒險。
讓她停在原地，他走過去，找到了她掉的東西，發現這天臺下面的位置建了另外一個小平臺，即便不小心掉下去也就掉到平臺上罷了。
祝扶黎所說的不危險應該指加建了小平臺這件事情。
沈確一直緊繃著的情緒才緩了緩，他提著東西重新回到她身邊，“還有沒有漏的？”
“……沒有。”祝扶黎站在這裏根本不好拍攝，她剛剛站的位置才是最佳取景點，也便試圖勸說：“那裏你都看見了是安全的，我過去沒有任何問題。”
“你想要怎麽樣拍？告訴我。”這意思便是鐵了心不讓她靠近，非要幫她拍不可。
“……沈總，你擔心過度了。”祝扶黎不認為要讓他幫自己，慶典都要開始了，底下熱鬧得無邊，她再耽擱下去就會錯過最佳拍攝時機了。
沈確沒說話，而是握住了她的左手手腕，越過手環摁在了她的舊疤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帶著隱蔽的擔心，讓祝扶黎心壁都好像被羽毛刮過。
那種千方百計隱藏的秘密赫然被發現的感覺……實在是不那麽好受。
祝扶黎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發現的，可是她早就想通了，她還有事情要做，還有目標想達成，她不會再輕易地走入那個良夜。
他根本不必這麽擔心。
但她還是忍不住眼酸，反手握住了他的手一下又是放開，“沈總，那些……都過去了，你不放心的話在旁邊看著我也行。”
“祝扶黎……”他輕喚了她的名字一遍，輕如囈語，還是讓她不好受。
最終兩人還是來到剛剛祝扶黎站的地方找好位置拍攝。
底下歡呼聲、喝彩聲不斷，仿佛真的是神仙來了人間一場，與所有人歡度慶典。
這樣的高空拍攝對祝扶黎來說不算是太難的事情，之前她去山區的時候那些地形甚至更難。
偶爾她哥哥的部隊需要一些熟悉地形、有十足經驗的飛手去操作勘探的時候，她也會去幫忙，當然了，數據那些肯定是保密的。
也因此，這邊的拍攝對她來說除了能見度方面以及各種視角要調控之外，其他的都沒什麽太大的問題。
起碼一輪拍攝下來，她不僅將宏觀的場面給拍了，也近距離去拍了一些“神仙”的細節，以及個別的人物特寫，街頭盛景如夢似幻，浮華人間，可見一斑。
等整條送王船的隊伍都離開之後，她才收回無人機，去查看拍攝的片段，大概覺得沒問題了，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整個過程中，沈確都陪在她身邊沒打擾，只看著她的側顏，沈默得像一座雕像。
“沈確，我想在這裏坐一坐，你如果有事的話不用陪我。”
祝扶黎看著底下街上在繁華之下還留下的裊裊輕煙，還嗅到嗆鼻的煙火氣，忽而覺得心情平靜，想要坐下來再好好吹一下涼風。
看來天公作美，今晚不會下雨。
她自顧自地說著便靠近高臺邊緣的位置坐下，並不理會沈確的去留，掖了掖被風吹亂了點的鬢發，倒是顯得輕松自在。
沈確在她身後看著她，眸光逐漸輕柔下來，走到她身邊也坐下，遞給了她一杯飲品：“渴不渴？”
祝扶黎低頭看了一眼，居然是她這幾天來都買不到的“果汁有限公司”的新品，有些驚喜：“你怎麽買到的？”
“有人脈。”
“……那你的人脈可真廣泛。”
“人脈不在多，總有用得上的時候。”沈確淡淡說道。
“那你……怎麽知道我想喝的？”
“你森序哥說的。”
“咳咳咳——”祝扶黎差點嗆著，嗔他一眼：“你少騙人。”
“怎麽就說我騙你？”沈確看著她，眼裏有很淡的笑意，遞給她一張紙巾示意她擦一擦。
“因為他買不到。”
“也因為……我們是情敵關系。”
祝扶黎聽著他這麽直白的這句話張了張唇想反駁，卻發現自己啞口無言。
果然說一個謊要說無數個慌去圓。
“你來這裏是幹什麽？”祝扶黎決定換一個話題，喝了一口冰沙，覺得暑意都消散了不少。
“來抓你加班。”
“……打靶老細。”
沈確笑出聲來，語氣正經了點：“來找我妹妹芮芮。”
“嗯？她真的是你妹妹？”
“你猜出來了？”他看她一眼，眸光熠熠。
“你們長得有些像，我猜不出來不是很正常？”只是……她沒想到他妹妹居然看不見東西。
祝扶黎很擅長聯想，幾乎一下子就想明白當初沈確為什麽拼了命都要考上醫學院還主修眼科，為什麽大學那幾年全年無休拼了命都要提早完成學業然後實習……這全都是為了他的妹妹。
但是，一步之遙。
真的是一步之遙，再也回不去了。
“芮芮有沒給你們添麻煩？”
“沒有，而且還幫了我們不少。”
“那就好。”
沈確說到這裏又是沈默了，他出差幾天，回來之後連家都來不及回，便直接讓特助驅車趕來這邊，5、6個小時的車程依然在車上處理項目最後的手尾。
端得依然西裝革履，白襯衫起了褶皺。
祝扶黎能感覺到他身上滿是倦意，她無法做什麽，只能提醒他一句：“沈總，你累的話還是開個房間先休息？”
“我還沒吃晚飯，午飯也沒吃。”
“……你妹妹其實有專人照顧，我們也會看著她的，你不必這麽擔心。”
“嗯，我知道，我很放心，”沈確側頭看著她，伸手也替她壓了壓被風吹亂的頭發，“只是想早點見到你而已。”
“沈總，我覺得我們都是聰明人，有些事情……其實不必太過明說。”祝扶黎這次沒再逃避：“我的答案很明確。”
“真是狠心。”沈確看她半晌，最後也沒有請求一些什麽，更沒有要求她一些什麽，而是第三次說出這句話來。
祝扶黎知道這是他的自嘲，或許帶了些無奈，可她這麽明確地拒絕了他，他們之間也能回歸正軌。
本來就……不該越軌。
她垂了眸，忽而覺得事情就這麽簡單地結束……心裏莫名也空落落的，無法再說下去，連手裏的沙冰都喝不下去了。
最後兩人還是沈默地離開，總不好讓林森序他們一直等的。
祝扶黎心不在焉地，樓梯狹窄，沈確在前面先走，她在後面跟著。
樓梯是那種感應式燈光，明滅之間能看見沈確頸後有一顆很小的紅痣，他皮膚白，總讓人想起白墻上揉入的朱砂痣，摳不掉，卻又礙眼。
祝扶黎看了很久才移開自己的目光，頭頂的燈光突然熄滅，她一腳踏空，再想提醒走在前面的沈確已經遲了，直接撞到了他身上。
樓梯狹窄，沈確為了穩住自己的身形，又為了護住她，只能撞到墻上，摟住她的腰將她帶入懷裏這才止住了去勢。
樓道寂靜，這麽一下撞到墻上的鈍響極大，加上祝扶黎跌倒他身上的阻力，這聲音聽得人耳膜都似泛著疼。
“有沒事？”沈確好像感覺不到疼痛那般，首先還是關心她的情況，低著頭研判地看著她，似在判斷。
“……我沒事，抱歉。”
“很快就能見到你的森序哥，不必想他想到如此魂不守舍。”沈確絲毫不提自己的情況，甚至拿了這麽一句帶著酸意的話打趣她，徹底讓祝扶黎無話可說。
“我……不是。”
只是沈確並沒有再說話，放開了她，拿出手機打了手電筒照亮了樓道的路讓她先走。
祝扶黎心情挫敗，一方面不知道他是不是這麽豁達，一方面又是覺得自己這樣很沒有用。
被他攪得心煩意亂的，明明她就不應該去考慮這一些。
也沒有資格去考慮。
兩人接著沈默地走完這幾層樓梯，其中有一層突然竄出一只碩大的老鼠來，嚇得祝扶黎停住了腳步，沈確差點撞了上來，只能先扶住她的肩：“怎麽了？”
“……看到一只老鼠被嚇了一跳而已。”
“我走前面。”現在已經快到一樓了，光線也亮了很多，他繼續在前面帶路。
祝扶黎跟在他身後，沒再胡思亂想，而是謹慎走路，終於走出了這棟令人驚心動魄的樓。
“剛剛……你有沒有受傷？”她看見他的衣服都沾上了灰塵，有些擔心，還是與他並肩而行，這般問道。
“沒有，但衣服好像臟了。”沈確輕描淡寫地說道，聽不出真假。
“……賠你一件？”
“不用了，免得讓你的森序哥誤會。”
祝扶黎：“……”
兩人還要走大概15分鐘的路程穿過西街才能和林森序他們匯合。
沈確在進入西街的時候看見了祝扶黎之前在信息裏所說的超大超好吃超便宜的牛肉餅，現在買的人不算很多，的確能嗅到香味。
“你要吃牛肉餅嗎？這家的很好吃還便宜。”祝扶黎想起他沒吃飯，還千裏迢迢來找她，於情於理都應該請他吃一頓飯。
沈確看她一眼依舊沒說話，而是直接去排隊。
祝扶黎莫名挫敗，卻又無可奈何，這明明是她所想看見的，她應該高興不是？
但為什麽……又好像覺得事情的進展不應該是這樣？真的連……和諧相處都不能麽？
她在他排隊的時候去附近買了兩瓶水回來，沈確的手不宜喝冰的，還是喝常溫的好。
等她買完水回來之後看見沈確已經買好了牛肉餅，正和一個陌生的打扮得極有個性的年輕女孩聊得高興。
祝扶黎頓住了腳步，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走過去打擾他們。
沈確卻是一眼就看見了她，打斷了和對方的對話，向她揚了揚手。
祝扶黎只能過去，恰是有木偶戲、花式轉球、踩高蹺等等的雜技表演路過這裏，十分熱鬧，她只能先停下等他們離開再和沈確匯合。
然而不知是誰家的小孩沒被看好，突然從路邊沖出來，一直沖到踩高蹺的隊伍前才停下，眼看著那高蹺就要踩到小孩，祝扶黎還是於心不忍，沖過去將她護到懷裏。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落下，反倒是被一股大力抱起，往路邊移去，免去了一場災難。
她又是嗅到熟悉的霰雪氣息，沿著呼吸傳遍四肢百骸，讓她赫然知道是誰救了她們。
“你真的是不怕死。”頭頂果然響起沈確不辨喜怒的聲音，祝扶黎擡頭看他，這次真的無話可說，只是眼尾不知怎地有些紅。
“沈先生你沒事吧？剛剛我看到那……”
“我沒事，謝謝關心。”方才和沈確一直聊天的年輕女生也過了來，略帶擔憂地看向沈確，好像看到了什麽災難的事情。
但沈確並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桑予無奈，只得看向祝扶黎和她打了一個招呼，卻是沒有說自己的名字。
“剛剛……發生了什麽？”
祝扶黎終於回過神來，在聲音真空的那幾秒裏她還是聽見頭頂傳來的一聲悶哼，還有那踩高蹺的小哥略帶慌張的道歉聲，她斷定沈確肯定遭遇了一些什麽。
“沒事，你手機響了，應該是你的森序哥來找你。”沈確避重就輕，只是不太自然地動了動肩膀，示意她接電話。
祝扶黎現在哪裏還來得及接電話？
“你是不是受傷了？讓我看看。”剛剛那個踩高蹺的小哥手裏還拿了長戟的，那長戟即使是道具，被這麽從高空的位置戳一下，簡直要人命。
沈確看她半晌，最終還是轉過身來讓她看了一眼：“沒事。”
祝扶黎看了一眼他的後背，除了白襯衫沾了些灰塵的確沒什麽大事，可她不知怎地還是心神不寧：“能不能脫掉衣服我看看？”
“祝扶黎。”沈確能理解她是在關心他，但是她的說法和她的行為十分相悖，讓他都有些自嘲：“你已經拒絕我了。”
“……但是我不能關心你麽？”
“過了。”
他不再和她說話，也根本不認為自己有什麽事情，而是繼續轉頭和桑予說了幾句，見她在旁邊一臉看好戲的模樣又是多了幾分無奈。
“計劃還照舊麽？”桑予從祝扶黎身上收回視線，看向沈確這般問道。
“自然。”
“可人家不是已經拒絕你了？你還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
“為我自己慶祝不行？”
“我還是頭一次見到人花個幾百萬去慶祝自己失戀的。”
“那不挺好？讓你開眼界了。”
桑予：“……”
*
沈確很快便與桑予告別，那邊那個小孩的媽媽也找來了，十分感謝他們，希望能作為地陪陪他們游玩。
祝扶黎婉拒了她，而是和沈確匯合，繼續去找林森序他們。
她故意落後沈確兩步，假裝看熱鬧，沈確自然不會阻止她，只偶爾看她一眼確認她在不在，手上的牛肉餅也一直沒有吃。
祝扶黎還是擔心他的身體，一直觀察了一路察覺他的身體沒事才放下了心。
然而等她想重新並肩和他一起走路的時候，他襯衫肩胛的位置赫然滲出一縷縷血跡來，刺目突兀，讓祝扶黎徹底滯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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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確眸光赫然一滯, 身體上的反應大於一切，他幾乎想都沒想，立即來到她身後, 摟住了她的腰將她帶入自己懷裏。
“祝扶黎, 你要做什麽？”沈確心有餘悸, 根本來不及和她寒暄, 單手抄著她的腰將她抱離地面往後面安全的地方而去，寒意森森。
“誒……”祝扶黎也沒反應過來，她剛剛只是掉了一些東西在地上想要去撿而已, 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而且, 他怎麽……來了？還找到來這裏？
“誒什麽？好好解釋。”沈確將她抱離到一盞昏黃的夜燈之下才將她放下，只是沒有完全將她放開, 微低著頭，斂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兩人離得極近, 祝扶黎就這般略帶了點尷尬地靠在他胸前，不得已擡頭與他對視，再次察覺他這個人長得真的極高, 看他一眼都費勁。
索性轉回目光不看他, 依然按捺不住身上緩緩發熱, 尤其與他貼近的地方，更加是這般。
祝扶黎不自在地動了動腰，餘光瞥見他的手還扣在她的腰上，真的是毫不掩飾。
“別動, 解釋。”手上一用力，居然是扣得更緊了。
“……我熱。”祝扶黎偏不如他願，而且, 的確有些熱。
“受著。”
“沈確，這裏是外面，我和你根本沒太多關系，你沒權這樣命令我。”祝扶黎也有些惱了，她最討厭做無用功，她的意思都這麽明顯了，為什麽他還要湊上來？
是不是……非要人將醜話說出來？
可他依然沒松手，甚至顧不得她嗓音裏的惱意，“祝扶黎，解釋。”
“你放開我，我就解釋。”祝扶黎下不來臺階，而且……他們現在這樣拉拉扯扯的算什麽？
他……真有這麽在意她麽？
那為什麽……這幾天他都不給她發條信息？因為她總是不回覆他覺得無趣所以不發麽？
那她可不喜歡這樣沒有耐心的人。絕不。
沈確還是不動，只是手上的力度松了一點兒，祝扶黎覺得自己呼吸順暢了些，只覺得腰上剛剛被他掐住的地方肯定腫了。
力氣用不用這麽大？
只是她從他懷裏離開還是有難度，他依然扣住她不讓她哪怕遠離他哪怕半步。
祝扶黎這回不僅僅是惱了，更加是無奈，“沈總……”
沈確低眸與她對視，祝扶黎這回被他掌心一帶，從背對著他變成正對著他，仿佛他只要再近點就能親上她。
她猛然側了臉，後知後覺察覺出自己心跳又是微微加快，仿佛有兩頭不知疲憊的鹿在不斷比試奔跑，非要將她累死不可。
“為什麽請假出來不和我說一聲？”沈確沈淪在這樣的寂靜之中，不遠處是熱鬧的，只是這天臺的風只是屬於他們。
他甚至可以與她同享呼吸。
“……我是北極兔的人，而且你出差了。”祝扶黎看他一眼又是飛快移開，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想要用力將他的手給掰開。
她真的是不死心。
沈確索性與她十指緊扣，也不扣在她的腰上了，而是移了一個位置扣在他的腰上，讓祝扶黎掌心都燙了燙。
“這樣滿意了？”
“……我滿意什麽？你快點放開我。”祝扶黎欲哭無淚，覺得他隱隱變了，變得過於強勢，讓她連反抗的可能性都沒有。
花樣……好像也多了不少，招架都變得勉強。
“我不是已經放開了你麽？”
“我的手——”
“不喜歡麽？”
“我喜歡什麽？”
“林森序是不是你男朋友？”他突然問了她一句。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的話——”
沈確的臉突然壓了下來，祝扶黎心中微跳，下意識側開了臉，好像被他逼急了：“我準備表白！”
“表白？”他頓住，很是探究地看著她：“向林森序？”
“……不然我怎麽會和他來這裏自駕旅行？”
沈確聽著她的話，似乎還是不相信，靜靜地看著她，似乎在思考她話裏的真實性。
“叮叮叮——”
恰是他探究的時候，祝扶黎的手機響了，正是林森序打來的，她如蒙大赦，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去接電話。
只是沈確並不讓，甚至將她的手指夾得更緊，有種暧昧的黏膩。
祝扶黎頓了頓，忍住心悸，看向他：“沈總，我要接電話。”
“嗯，接。”
“你放開我的手可以嗎？”
“不可以。”
“……”她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就是讓她在這裏當著他的面接，他倒是要看看她話裏的話是不是真的。
祝扶黎覺得他簡直是不可理喻，氣鼓鼓地，“為什麽我非你不可？我和他認識了更久，我更加了解他，他也很了解我，我喜歡他不是人之常情？”
沈確聽著她的話，也看了她良久，最後好像終於接受了現實那般，緩緩放開了自己的手。
仿佛放開了什麽珍藏已久，自己都舍不得多看一眼的珍寶那般，讓祝扶黎又是感到心酸。
林森序的電話響太久了自動掛斷，祝扶黎拿著手機遠離沈確一段距離回撥給他。
林森序很快接起：“餵？黎黎在哪裏？”
“已經到了，在進行設備調試，準備拍攝。”
“好，那邊安全嗎？”林森序還是不放心，恨不得自己立即過來幫她，奈何就是走不開。
“安全的，放心，高臺拍攝我試過很多次，沒問題的。”
“行，那你先忙，有事情再找我。”
“你們玩得也開心點。”
祝扶黎語氣輕松，也沒和他說幾句話便掛斷了電話，下意識往後看了一眼，見沈確還是站在原來的位置，連影子都透出沈默壓抑。
見她看過來，他也擡眼朝她看過去，祝扶黎收回目光沒有要和他說話的意思，只是不知怎地，身上好像壓了一塊巨石，輕易移動不行。
她重新回到剛剛拍攝的位置，沈確見她又要往那個危險的位置去，終是蹙了眉跟在她身後，不等她靠近那個區域，便問道：“要做什麽我幫你。”
“……那裏很安全不危險，我剛剛是掉了一些東西想撿回來。”
“我來。”沈確還是不相信她，或許是剛剛她的動作讓他仍舊心有餘悸，又或許是……他始終記得她手腕上的那道傷痕，他實在無法讓她這般冒險。
讓她停在原地，他走過去，找到了她掉的東西，發現這天臺下面的位置建了另外一個小平臺，即便不小心掉下去也就掉到平臺上罷了。
祝扶黎所說的不危險應該指加建了小平臺這件事情。
沈確一直緊繃著的情緒才緩了緩，他提著東西重新回到她身邊，“還有沒有漏的？”
“……沒有。”祝扶黎站在這裏根本不好拍攝，她剛剛站的位置才是最佳取景點，也便試圖勸說：“那裏你都看見了是安全的，我過去沒有任何問題。”
“你想要怎麽樣拍？告訴我。”這意思便是鐵了心不讓她靠近，非要幫她拍不可。
“……沈總，你擔心過度了。”祝扶黎不認為要讓他幫自己，慶典都要開始了，底下熱鬧得無邊，她再耽擱下去就會錯過最佳拍攝時機了。
沈確沒說話，而是握住了她的左手手腕，越過手環摁在了她的舊疤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帶著隱蔽的擔心，讓祝扶黎心壁都好像被羽毛刮過。
那種千方百計隱藏的秘密赫然被發現的感覺……實在是不那麽好受。
祝扶黎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發現的，可是她早就想通了，她還有事情要做，還有目標想達成，她不會再輕易地走入那個良夜。
他根本不必這麽擔心。
但她還是忍不住眼酸，反手握住了他的手一下又是放開，“沈總，那些……都過去了，你不放心的話在旁邊看著我也行。”
“祝扶黎……”他輕喚了她的名字一遍，輕如囈語，還是讓她不好受。
最終兩人還是來到剛剛祝扶黎站的地方找好位置拍攝。
底下歡呼聲、喝彩聲不斷，仿佛真的是神仙來了人間一場，與所有人歡度慶典。
這樣的高空拍攝對祝扶黎來說不算是太難的事情，之前她去山區的時候那些地形甚至更難。
偶爾她哥哥的部隊需要一些熟悉地形、有十足經驗的飛手去操作勘探的時候，她也會去幫忙，當然了，數據那些肯定是保密的。
也因此，這邊的拍攝對她來說除了能見度方面以及各種視角要調控之外，其他的都沒什麽太大的問題。
起碼一輪拍攝下來，她不僅將宏觀的場面給拍了，也近距離去拍了一些“神仙”的細節，以及個別的人物特寫，街頭盛景如夢似幻，浮華人間，可見一斑。
等整條送王船的隊伍都離開之後，她才收回無人機，去查看拍攝的片段，大概覺得沒問題了，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整個過程中，沈確都陪在她身邊沒打擾，只看著她的側顏，沈默得像一座雕像。
“沈確，我想在這裏坐一坐，你如果有事的話不用陪我。”
祝扶黎看著底下街上在繁華之下還留下的裊裊輕煙，還嗅到嗆鼻的煙火氣，忽而覺得心情平靜，想要坐下來再好好吹一下涼風。
看來天公作美，今晚不會下雨。
她自顧自地說著便靠近高臺邊緣的位置坐下，並不理會沈確的去留，掖了掖被風吹亂了點的鬢發，倒是顯得輕松自在。
沈確在她身後看著她，眸光逐漸輕柔下來，走到她身邊也坐下，遞給了她一杯飲品：“渴不渴？”
祝扶黎低頭看了一眼，居然是她這幾天來都買不到的“果汁有限公司”的新品，有些驚喜：“你怎麽買到的？”
“有人脈。”
“……那你的人脈可真廣泛。”
“人脈不在多，總有用得上的時候。”沈確淡淡說道。
“那你……怎麽知道我想喝的？”
“你森序哥說的。”
“咳咳咳——”祝扶黎差點嗆著，嗔他一眼：“你少騙人。”
“怎麽就說我騙你？”沈確看著她，眼裏有很淡的笑意，遞給她一張紙巾示意她擦一擦。
“因為他買不到。”
“也因為……我們是情敵關系。”
祝扶黎聽著他這麽直白的這句話張了張唇想反駁，卻發現自己啞口無言。
果然說一個謊要說無數個慌去圓。
“你來這裏是幹什麽？”祝扶黎決定換一個話題，喝了一口冰沙，覺得暑意都消散了不少。
“來抓你加班。”
“……打靶老細。”
沈確笑出聲來，語氣正經了點：“來找我妹妹芮芮。”
“嗯？她真的是你妹妹？”
“你猜出來了？”他看她一眼，眸光熠熠。
“你們長得有些像，我猜不出來不是很正常？”只是……她沒想到他妹妹居然看不見東西。
祝扶黎很擅長聯想，幾乎一下子就想明白當初沈確為什麽拼了命都要考上醫學院還主修眼科，為什麽大學那幾年全年無休拼了命都要提早完成學業然後實習……這全都是為了他的妹妹。
但是，一步之遙。
真的是一步之遙，再也回不去了。
“芮芮有沒給你們添麻煩？”
“沒有，而且還幫了我們不少。”
“那就好。”
沈確說到這裏又是沈默了，他出差幾天，回來之後連家都來不及回，便直接讓特助驅車趕來這邊，5、6個小時的車程依然在車上處理項目最後的手尾。
端得依然西裝革履，白襯衫起了褶皺。
祝扶黎能感覺到他身上滿是倦意，她無法做什麽，只能提醒他一句：“沈總，你累的話還是開個房間先休息？”
“我還沒吃晚飯，午飯也沒吃。”
“……你妹妹其實有專人照顧，我們也會看著她的，你不必這麽擔心。”
“嗯，我知道，我很放心，”沈確側頭看著她，伸手也替她壓了壓被風吹亂的頭發，“只是想早點見到你而已。”
“沈總，我覺得我們都是聰明人，有些事情……其實不必太過明說。”祝扶黎這次沒再逃避：“我的答案很明確。”
“真是狠心。”沈確看她半晌，最後也沒有請求一些什麽，更沒有要求她一些什麽，而是第三次說出這句話來。
祝扶黎知道這是他的自嘲，或許帶了些無奈，可她這麽明確地拒絕了他，他們之間也能回歸正軌。
本來就……不該越軌。
她垂了眸，忽而覺得事情就這麽簡單地結束……心裏莫名也空落落的，無法再說下去，連手裏的沙冰都喝不下去了。
最後兩人還是沈默地離開，總不好讓林森序他們一直等的。
祝扶黎心不在焉地，樓梯狹窄，沈確在前面先走，她在後面跟著。
樓梯是那種感應式燈光，明滅之間能看見沈確頸後有一顆很小的紅痣，他皮膚白，總讓人想起白墻上揉入的朱砂痣，摳不掉，卻又礙眼。
祝扶黎看了很久才移開自己的目光，頭頂的燈光突然熄滅，她一腳踏空，再想提醒走在前面的沈確已經遲了，直接撞到了他身上。
樓梯狹窄，沈確為了穩住自己的身形，又為了護住她，只能撞到墻上，摟住她的腰將她帶入懷裏這才止住了去勢。
樓道寂靜，這麽一下撞到墻上的鈍響極大，加上祝扶黎跌倒他身上的阻力，這聲音聽得人耳膜都似泛著疼。
“有沒事？”沈確好像感覺不到疼痛那般，首先還是關心她的情況，低著頭研判地看著她，似在判斷。
“……我沒事，抱歉。”
“很快就能見到你的森序哥，不必想他想到如此魂不守舍。”沈確絲毫不提自己的情況，甚至拿了這麽一句帶著酸意的話打趣她，徹底讓祝扶黎無話可說。
“我……不是。”
只是沈確並沒有再說話，放開了她，拿出手機打了手電筒照亮了樓道的路讓她先走。
祝扶黎心情挫敗，一方面不知道他是不是這麽豁達，一方面又是覺得自己這樣很沒有用。
被他攪得心煩意亂的，明明她就不應該去考慮這一些。
也沒有資格去考慮。
兩人接著沈默地走完這幾層樓梯，其中有一層突然竄出一只碩大的老鼠來，嚇得祝扶黎停住了腳步，沈確差點撞了上來，只能先扶住她的肩：“怎麽了？”
“……看到一只老鼠被嚇了一跳而已。”
“我走前面。”現在已經快到一樓了，光線也亮了很多，他繼續在前面帶路。
祝扶黎跟在他身後，沒再胡思亂想，而是謹慎走路，終於走出了這棟令人驚心動魄的樓。
“剛剛……你有沒有受傷？”她看見他的衣服都沾上了灰塵，有些擔心，還是與他並肩而行，這般問道。
“沒有，但衣服好像臟了。”沈確輕描淡寫地說道，聽不出真假。
“……賠你一件？”
“不用了，免得讓你的森序哥誤會。”
祝扶黎：“……”
兩人還要走大概15分鐘的路程穿過西街才能和林森序他們匯合。
沈確在進入西街的時候看見了祝扶黎之前在信息裏所說的超大超好吃超便宜的牛肉餅，現在買的人不算很多，的確能嗅到香味。
“你要吃牛肉餅嗎？這家的很好吃還便宜。”祝扶黎想起他沒吃飯，還千裏迢迢來找她，於情於理都應該請他吃一頓飯。
沈確看她一眼依舊沒說話，而是直接去排隊。
祝扶黎莫名挫敗，卻又無可奈何，這明明是她所想看見的，她應該高興不是？
但為什麽……又好像覺得事情的進展不應該是這樣？真的連……和諧相處都不能麽？
她在他排隊的時候去附近買了兩瓶水回來，沈確的手不宜喝冰的，還是喝常溫的好。
等她買完水回來之後看見沈確已經買好了牛肉餅，正和一個陌生的打扮得極有個性的年輕女孩聊得高興。
祝扶黎頓住了腳步，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走過去打擾他們。
沈確卻是一眼就看見了她，打斷了和對方的對話，向她揚了揚手。
祝扶黎只能過去，恰是有木偶戲、花式轉球、踩高蹺等等的雜技表演路過這裏，十分熱鬧，她只能先停下等他們離開再和沈確匯合。
然而不知是誰家的小孩沒被看好，突然從路邊沖出來，一直沖到踩高蹺的隊伍前才停下，眼看著那高蹺就要踩到小孩，祝扶黎還是於心不忍，沖過去將她護到懷裏。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落下，反倒是被一股大力抱起，往路邊移去，免去了一場災難。
她又是嗅到熟悉的霰雪氣息，沿著呼吸傳遍四肢百骸，讓她赫然知道是誰救了她們。
“你真的是不怕死。”頭頂果然響起沈確不辨喜怒的聲音，祝扶黎擡頭看他，這次真的無話可說，只是眼尾不知怎地有些紅。
“沈先生你沒事吧？剛剛我看到那……”
“我沒事，謝謝關心。”方才和沈確一直聊天的年輕女生也過了來，略帶擔憂地看向沈確，好像看到了什麽災難的事情。
但沈確並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桑予無奈，只得看向祝扶黎和她打了一個招呼，卻是沒有說自己的名字。
“剛剛……發生了什麽？”
祝扶黎終於回過神來，在聲音真空的那幾秒裏她還是聽見頭頂傳來的一聲悶哼，還有那踩高蹺的小哥略帶慌張的道歉聲，她斷定沈確肯定遭遇了一些什麽。
“沒事，你手機響了，應該是你的森序哥來找你。”沈確避重就輕，只是不太自然地動了動肩膀，示意她接電話。
祝扶黎現在哪裏還來得及接電話？
“你是不是受傷了？讓我看看。”剛剛那個踩高蹺的小哥手裏還拿了長戟的，那長戟即使是道具，被這麽從高空的位置戳一下，簡直要人命。
沈確看她半晌，最終還是轉過身來讓她看了一眼：“沒事。”
祝扶黎看了一眼他的後背，除了白襯衫沾了些灰塵的確沒什麽大事，可她不知怎地還是心神不寧：“能不能脫掉衣服我看看？”
“祝扶黎。”沈確能理解她是在關心他，但是她的說法和她的行為十分相悖，讓他都有些自嘲：“你已經拒絕我了。”
“……但是我不能關心你麽？”
“過了。”
他不再和她說話，也根本不認為自己有什麽事情，而是繼續轉頭和桑予說了幾句，見她在旁邊一臉看好戲的模樣又是多了幾分無奈。
“計劃還照舊麽？”桑予從祝扶黎身上收回視線，看向沈確這般問道。
“自然。”
“可人家不是已經拒絕你了？你還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
“為我自己慶祝不行？”
“我還是頭一次見到人花個幾百萬去慶祝自己失戀的。”
“那不挺好？讓你開眼界了。”
桑予：“……”
*
沈確很快便與桑予告別，那邊那個小孩的媽媽也找來了，十分感謝他們，希望能作為地陪陪他們游玩。
祝扶黎婉拒了她，而是和沈確匯合，繼續去找林森序他們。
她故意落後沈確兩步，假裝看熱鬧，沈確自然不會阻止她，只偶爾看她一眼確認她在不在，手上的牛肉餅也一直沒有吃。
祝扶黎還是擔心他的身體，一直觀察了一路察覺他的身體沒事才放下了心。
然而等她想重新並肩和他一起走路的時候，他襯衫肩胛的位置赫然滲出一縷縷血跡來，刺目突兀，讓祝扶黎徹底滯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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