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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小修) 手上的觸感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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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小修) 手上的觸感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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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確覺得自己有些魔怔了,在已有刻板印象之下非要為這個陌生號碼所發來的信息定性的話,這本身就不會正確到哪裏去。

而且,說句實話,他覺得應該不會這麽湊巧,給自己發來陌生信息的人恰好就是公司項目新來的負責人?

小說也不是這麽編的吧?

他最終還是目不斜視地經過了祝扶黎的工位,想起現在是上班時間,還是多問了她工位旁邊的徐悠然一句:“祝組長呢?”

“噢,下樓取快遞了,”徐悠然有些謹慎地問道:“沈總找她是有什麽事情麽?”

“讓她上樓之後來我辦公室找我一下。”

“……找她是有什麽事嗎?”

“當然是有事。”

“……好的。”

等祝扶黎讓人搬著水果上來之後,徐悠然一邊感慨林森序對她好,居然送了一大箱水果來,整層人都吃得上,一邊又是將沈確要找她的事情對她說了,說到最後語氣神神秘秘的。

“扶黎你還是小心點,我總覺得沈總可能會給你找點麻煩事做。”

“今天他給我做的麻煩事也已經夠多了,不差這一件。”

祝扶黎應聲,不是很在意,忽略了徐悠然欲言又止的表情,還是洗了一些水果去找沈確,恰好碰見他在落地窗前講電話,正背對著她。

他似乎聽見了聲音轉頭過來看她,又是看見她手裏拿著的一碟水果,鮮艷飽滿的荔枝占了大部分。

還是最當季的糯米糍和桂味。

“最近下雨還是不要亂去別的地方,乖乖在家裏呆著,我今晚回來。”沈確不知道和誰講電話,語氣溫柔了不少,眉眼低斂,像雨後水中清澈的倒影。

那邊講話的好像是個女孩子,祝扶黎聽不太清楚,只是沈確沒和對方說幾句,便掛了電話,擡頭看了祝扶黎一眼。

“沈總,荔枝要吃嗎?林總送來的。”祝扶黎盡量態度自然點對待他,將洗幹凈的水果放他面前。

“謝了,”沈確沒拒絕,又是將桌子上的幾份資料推到她面前:“這些都是國外研究外骨骼最前沿的技術,其中還包括用石墨烯、液態金屬等這些材料去研發的,我猜你應該能用得上。”

“另外還有寰宇科技,也就是極光的總部……今年也舉辦機器人大賽,這裏面會設置外骨骼的展覽和展示,總部希望我們也去參加一下。”

沈確說著又將另外一份資料放到祝扶黎面前,那意思很明顯,就是讓她準備一下外骨骼一類的,到時候好去參展。

“好像過幾天上面也會派人下來我們這邊視察,總之最近這段時間還是要做好準備。”

“Ok,我知道了。”祝扶黎認真聽著並沒有太多的話,將資料都收拾好,又是看他一眼:“沈總還有別的事情嗎?”

“這幾天……外面各大科技館都有一些展覽和峰會要去參觀一下,吸收一些新的技術,如無意外,你都要和我一起去。”

沈確安靜地看她收拾資料,看見她右手掌心依然紅了一片,想起中午孟希晏說她洗手洗了不知道多少遍,心裏微頓,聽見她這般問便交代道。

“好的,沈總,記得給我發計劃表,我會安排好時間的。如果沒別的事情的話,我先出去了。”

“祝組長是姓祝還是林?”沈確早就發現了祝扶黎的姓氏和周六時候的不一樣,敢情她當時還是頂替別人去相的親?

這年頭,相親都能代勞的,真是讓他大開眼界。

“……我姓祝。”祝扶黎就知道自己躲不過,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那為什麽周六時候姓林?”

“我工作日姓祝,周末姓林。”

“……”

“那你又是讓那位林婉小姐驗什麽貨?”祝扶黎看著他極度無言的模樣心情不知怎地大好,趁機問道。

“當然是驗該驗的貨。”

“……所以沈總當天真的是想找一次性的泡泡朋友?”

“是談的正經生意。”

“……你這樣顯得我好像不是很正經。”

“別做自我介紹。”

“……”

祝扶黎不想和他聊天了,祝扶黎覺得他將這個天給聊死了。

“沈總,以後……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那周六的事情……就別再提了?”

確認他沒有更多的事情要交代,捧著資料離開的時候,祝扶黎還是試探地問了一句。

看她現在這副活潑的模樣似乎連早上在電梯裏的尷尬都翻篇了。

“看情況。”沈確頂著她期盼的眼神扔出三個字,然後便毫無意外地看見她驚訝、欲言又止的表情。

“祝組長該工作了。”沈確當作沒看見她的表情,委婉逐客。

祝扶黎:“……”

她沒再說什麽,只是在心裏罵了他不知道多少句,看著氣鼓鼓的,讓人看著心情極容易變好。

沈確目送她離開後,才垂眸看了一眼她送進來的新鮮荔枝,眼底笑意驀地斂起,忽而就沒了心情。

*

接下來是極其忙碌的一周。

沈確一回來給祝扶黎他們布置了太多的任務,根本沒得停,一周的班上下來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她有大半時間都是和沈確呆在一起。

以至於她這一周以來每次看見他總會想起那些讓人根本不想去回憶的尷尬的事情。

雖然她的確不會刻意去想,可手上的觸感騙不了人,他那裏……似乎真的很了不得。

契合公司裏有時候同事不經意閑聊的某些不正經的八卦,祝扶黎幾乎每天都要將手給洗破皮。

更別說,她當時還因著好奇多捏了一下,光是想一想都超級社死。

那是活的還會動的,可和實驗室裏浸在福爾馬林的一大罐是不一樣的!

為了讓自己別變得那麽不正常,她下定決心要和沈確保持距離。

幸虧每天都要呆在一起去參加展覽的工作已經結束,接下來她和她團隊一起工作的時間會居多。

總算讓人松一口氣。

今天又是周一,照常忙碌。

青羊夏季多雨悶熱且潮濕,過完周末天氣倒是好了一點兒,起碼雨停了,放晴。

祝扶黎早上差點睡過了頭,周末兩天幫她還在上大學的表弟搞機甲大賽的事情,晚上很晚才到家,也沒睡好,主要是夢到了父母。

她不是很經常夢到已經過世很久的爸媽,但昨晚突然夢見他們。

更可怕的是,他們見到她不是關心她,而是說寂寞,要讓她哥哥下來一起團聚,讓她一下子驚醒過來。

淩晨2點,再也睡不著。

一直到5點多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6點就起了床。

然後對著爸爸媽媽的遺照拜了又拜,新鮮的水果給換上了,斟上了他們生前最喜歡的茶,過幾天她會去墓園給他們燒一些日用品和金銀珠寶的。

一大早就渾渾噩噩的,以至於擠地鐵又是匆匆忙忙的,差點趕不上8點10分的地鐵。

等到公司樓下坐電梯的時候,發現才8點45分,時間綽綽有餘,她稍微放松了緊繃的心情,上了人潮擁擠的電梯。

人人人人人人人她人人人人人人人。

祝扶黎心累。

似乎在哪裏都是這樣,走在大街上是這樣,剛剛來的時候擠地鐵3號線沒被擠成雙腳懸空已經算走運。

現在到了電梯了又要擠來擠去,祝扶黎真的是連瞌睡都被擠出來了。

她站在電梯裏低著頭放空自己,隨意看著虛空,神思不屬。

後來電梯到了不知道多少樓,又是湧入了不少人,祝扶黎被迫轉了個身站著,心裏有些不耐。

電梯都已經滿了,還有人繼續擠進來,也不知道是誰在前面往後推了推,祝扶黎一個站立不穩被迫往前踉蹌了兩步。

入目的是莫名有些熟悉的喉結,喉結側邊被她磨破的紅痕早已消失。

祝扶黎一個激靈瞌睡全然醒了,脊背微微緊繃想往側避讓,只是根本不由得她多想,身體帶來的慣性作用讓她整個人都往前傾,快要撲到他的懷裏。

對方右手虬結滄桑的舊疤湧入她眼前,扶了扶她的手肘想讓她站穩,幹燥粗糲的觸感一閃而逝。

然而人群中又是顛簸了一下,祝扶黎又被推著往前,下意識伸出手要阻擋這樣前撲的趨勢,就連頭發絲都在用力。

……怎麽每次周一都會上演驚魂一幕?!

沈確的確長很高,她和他之間的身高差……她一伸手就會推到眼前男人柔軟襯衫都被撐得挺括的健壯胸膛上,一想到這樣和騷擾沒多少兩樣的畫面,她心頭一片窒息。

立即死死收回手,雙腿繃直站穩,想要竭力保持平衡。

人終於站夠了,電梯的門快要關閉,人潮繼續往後洶湧,她好不容易站穩又是被沙甸魚似的人群擠得往前一撲,根本就止不住去向。

這個面對面的姿勢可真的要命,最終腳尖對腳尖,她還是無可避免地撲到眼前男人的懷裏,鼻尖蹭上了他襯衫之下平直的鎖骨,劃過如瓷般的觸感。

祝扶黎大腦有一瞬空白,鼻端霧凇霰雪般刺激心臟的味道也撲了她滿身,淋了她一頭一臉。

她楞愕一瞬,繼而像是觸電般想要往後站和男人分開,唇瓣卻是蹭過他的衣襟,徒勞掙紮著扯了扯他腰側的襯衫衣擺,想要借力站好。

卻是不知道她這樣的舉動和緊緊摟住他,埋首在他懷裏尋求他的庇護沒什麽兩樣。

親密得耐人尋味。

“不是吧?在電梯上都要這麽親密嗎?是來工作還是談戀愛啊?”

“你管人這麽多幹什麽?沒在你面前啵嘴都給你面子了,擔心一下你在地鐵上被人咬了一半的煎餅果子吧。”

“哼,該死的臭情侶。”

……

周遭有人小聲對話,祝扶黎被擠得無法起來,仍舊緊貼在男人結實胸膛上的臉早便燒得像深秋燒紅大片山的楓葉,羞得已經不想從對方的懷裏出來了。

她還是努力了一會兒,借著男人腰間的力站好,然後慢慢往旁邊狹窄的空位處移去,低著頭就連耳廓都漫上無盡的熱意,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她的,氤氳著,快要將她臊死。

此時此刻,她甚至連擡頭去看沈確一眼的勇氣都沒有。瞌睡倒是完全醒了。

祝扶黎盯著自己的腳尖看了一會兒,旁邊男人飄來的冷雪氣息仍舊攪得她心神不寧。

“借過——”

“借過,唔該——”

幸虧電梯很快就到了新的樓層,傳來如蒙大赦的“叮”的一聲響,出去了不少人,有些人從她側面經過,無可避免還是擠到了她。

擠得她還是往沈確的方向靠,柔軟的棉質衣料摩挲間,讓她覺得自己的心壁都像是被來回摩擦了一下,帶著澀意與她不想面對的窘迫。

他像是看出了她的狼狽,終於大發慈悲擡手護了護她,似是圈出了一小塊領地,保她片刻無虞。

這樣更像是一個偏愛的懷抱,旁觀者看得更真切。

進來的人不多,空位也有了,祝扶黎還是與他並肩站著,沈默得能捕捉到空氣中的尷尬。

她來回撚了撚指尖,終於擡起眼來飛快地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囫圇地說了一聲“對不起”就往旁邊最角落的位置站去。

那模樣兒像是一個被哪只貪吃松鼠所遺忘下來的,隨意扔在森林某堆枯葉裏的榛子,蔫蔫的。

沈確多看了她一眼,鼻端嗅到的類似淺淡琥珀香的氣息似未飄遠,沾了一縷在他的襯衫上,成了方才那個意外擁抱所留下來的隱蔽證據。

她今天沒帶早餐,魂不守舍的,細腕間系著的紅金色編織手環惹眼,眼裏卻不覆明亮。

似是被什麽噩夢給魘住走不出來。

沈確收回目光,掏出手機再次看了一眼淩晨5點收到的信息:[哥,爸媽如果讓你去地府旅游記得不要去,首先打個電話給我問問我意見,你知道的,近期詐騙挺多的,都發展到地下了,謹慎點總沒錯的。]

發完這句之後好像還是不放心,又是發了一句:[你如果有空的話也給爸媽燒點金銀珠寶或是真理、醫書一類的,他們有了新寵忙起來就管不了你了。]

[哥……很想你,記得早點回]

最後一句沒有打完整,沈確推測對方可能淩晨5點太累了,沒有發完就睡了過去。

然而,話語裏的思念沒有。

如果給他發這些似是而非的信息的人是個騙子,騙子提醒別人詐騙案別上當,也是足夠荒謬的了。

沈確現在理所當然不像是剛剛收到這些信息時候抱著充滿警惕和懷疑的態度,而是多了幾分審慎和猜測。

但又想順其自然,當作日覆一日重覆機械生活裏的一種開出驚喜的樂趣,他不太執著於一個答案。

只是看著北極兔這位新來的負責人這般模樣,他又是多了幾分思索。

最近一周以來,兩個團隊磨合得還挺好的,他和祝扶黎之間的關系還可以,關於工作上的交流比較多,進展還算順利。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躲著他的目光不怎麽想和他對視。

“昨晚沒睡好?”

清沈悅耳的男聲傳入耳中,祝扶黎回過神來,發現電梯裏只剩下人她人人沈確人人。

“叮”一聲,電梯又是到了新的樓層,這下好了,走了一批人之後只剩下她人沈確。

那個人還是沈確的特助,不知道要去這層樓裏做什麽,和沈確打了聲招呼便出了電梯,出去了之後還要看了她一眼,似意味深長。

祝扶黎:“……”

她心跳還未平覆,很想拿一根麻繩去紮住不讓它再動彈,也好像是聽不見剛剛沈確疑似問她的那句話,仍然離他遠遠的。

“祝組長,我才是被你欺負了的那個,我都沒躲你躲什麽?”沈確見她在裝傻,不慣著她,但仍舊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和她說話。

“……剛剛不是向你道歉了?電梯裏多人……我不是故意的。”祝扶黎被迫面對剛剛那樣糟糕的事實,羞赧得都恨不得立即消失在電梯裏。

結合一周前上班時候在電梯裏她又是不經意對對方做的那些事情,加上今天這樣的意外,不知情的人以為她是什麽色中餓狼,女之流氓,劉備文學的勇敢嘗試者。

幸虧她這次註意著分寸沒讓人受傷,不然……都不知道那位孟總看見沈確身上又多了一些暧昧痕跡的時候會怎麽樣想。

上次……第二天沈確喉結側的紅痕還沒完全消退,被孟希晏看見,覺得實在是紮眼。

在公司餐廳裏點餐的時候開玩笑地對他說了句“這吻痕可真難消,囁你的時候到底有多用力”,恰好被也點了發老姣西多士的她聽見。

沈確如何回答孟希晏的她已經忘記了,她只記得他好像若有似無地往她的方向看了她一眼,讓她脊背都不自覺繃緊,做過壞事的掌心又開始發熱。

心虛又是湧上來,搞得她好像真的對他做了什麽錯事留下了犯罪證據還要不負責任那般。

然後,那天她又是洗了很多次手。

今天……今天她只是被迫抱了他一下,其他什麽都沒有做,還迅速遠離他,算是有進步了吧?

但是,話又說回來,沈確這種級別的明明能坐極光的專梯,為什麽要和普通員工一樣擠電梯?

“昨晚是不是沒睡好?”沈確並不打算和她計較剛剛的擁抱,只是想起來喉嚨還是有些癢意,像被羽毛拂過。

“沈總這是在關心員工麽?”祝扶黎懶懶散散地回答,垂著眸依然不看他:“那是不是能將讓我寫的報告減少幾份?”

“可以,那外骨骼的靈敏度再測試多幾萬次,電池續航方面……”

“那你提供的算法是不是也要疊代快一些?不然再測試多少次都沒有用。”祝扶黎就知道他不安好心,資本家不存在關心員工的可能性。

“還需要一些時間。”沈確想了一下項目的進展,如是說道。

“那就辛苦沈總了。”電梯終於到了26樓,祝扶黎沒再多說什麽,擡步出去,丸子頭微微耷拉著,看著都有些無精打采的。

沈確跟在她身後出來,辦公區的同事看見他紛紛打招呼,態度很是熱情。

等他走了,又是互相對望了一眼,有意無意地往祝扶黎的方向看過去,有種心照不宣的八卦和暧昧。

倒是沒有什麽惡意。

祝扶黎一無所覺,在工位上坐下來,強迫自己不要去想昨晚那個噩夢。

剛打開電腦登錄微信,發現有一條信息,點開來看,正是林語瑤給她發來的她們母校那位學神沈確的照片。

等看清楚照片上的人的模樣之後,她又是微微一怔,總覺得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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