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原本的4、5章合並)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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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原本的4、5章合並)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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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確擡眼與她對視，沒說話，似在等她的下文。
這樣一站一坐的對視中，祝扶黎作為站著看著他的一方，居高臨下，卻沒有多少海拔優勢，隱隱能看見他雙眸裏漆黑潭影晃動，像晃著清冷月光。
依然洩不出多少真實情緒來。
她接著啟唇：“我是覺得沈總既然作為極光的負責人，前段時間沒在的話，試一試我們的產品或許能有更好的把握，畢竟沈總也要改進算法和延遲的，多試試總無害。”
“今天不方便。”沈確明白她的意思了，但想也不想便拒絕。
“你一個大男人的有什麽不方便？”孟希晏毫不留情地拆他臺，“趕緊去試試吧，說不定能有一些新的想法說不定。”
孟希晏不讓他逃避，非要讓他去試一試，祝扶黎團隊所設計的外骨骼多好啊，外面的根本及不上她的一半，讓沈確去試都便宜他了。
沈確被他逼得沒辦法，最後只能起來，來到那副外骨骼前，等待祝扶黎的安排。
祝扶黎站在他面前，再次發現他真的長得高，明明只是微微垂著眸看她還什麽都沒說，壓迫感已經極強，並不怎麽敢與他對視。
她擡頭瞥他一眼又是盯著他頸前的位置不動了，還是正對他微滾的喉結，喉結側的一抹紅痕分外明顯，甚至還微微破了點皮。
祝扶黎：“……”罪過罪過。
她收回目光讓別的男同事幫他穿戴，不過他身高太高了，目測1米88，外骨骼的零件還要調節，尤其髖骨和腿的位置，不然都要穿不進去。
祝扶黎是女生不方便幫他穿戴，只從旁指點，但是髖部至大腿位置的零部件不知怎地總調節不到適合的位置，沈確倒沒什麽，耐心等著。
男同事卻已經急得冒出一身汗，不斷使眼色讓她來幫忙。
祝扶黎見他怕成這樣沒辦法來到沈確身側微微彎腰檢查，伸手扶上他髖關節的位置，磅礴熱度隔著薄軟白襯衫傳來，明明沒有觸碰到他任何，還是被燙得閃了閃手。
祝扶黎盡量心無旁騖，可耳廓還是緩慢蔓上一層熱意，像透明琉璃俏了春，好看得不似真實。
只是仔細找了一會兒她還是沒能找到哪裏的零部件出錯了，只能在他面前蹲下，繼續去檢查他腿部的零部件。
沈確垂眸看她，看著她這個動作和位置，眉心重重跳了下，不著痕跡退開一步，祝扶黎不明所以擡頭看他，他只得問道：“是哪裏出了問題？”
“我覺得可能是膝蓋前後這個位置的連接出了問題。”
“我來。”
沈確大致明白了，像避諱著一些什麽那般，沒再讓她動手，而是按照她的意思檢查腿部的零部件，找到松了的地方重新連接上，整副外骨骼就算穿完整了。
祝扶黎上下端詳了他一眼，有些滿意，是她想要的感覺，這人高身材好就是好，穿什麽都有模有樣，令人賞心悅目。
祝扶黎和她團隊所設計出來的外骨骼自然是偏民用的，主要用於醫療或是民生方面，但是不論用於哪方面，審美一定要到位。
人都是視覺動物，肯定會偏向風格更強烈且好看的東西。
沈確穿上外骨骼之後……整個人的風格倒是微微變了，外骨骼的機械質感襯上他那張冰玉似的冷淡的臉，反差明顯，科技與文明的碰撞得以具象化。
不過，他髖骨位置的零部件還是不太合適，後期需要再調整。
祝扶黎最後在他髖骨處微微緊繃的位置看了一眼又是移開了目光，覺得沈確這樣的高海拔人士或許還是需要加大版的外骨骼。
現在……勉強合適吧。
“沈總現在可以試一試抓握的動作，看一看夠不夠靈敏。”祝扶黎將一切準備工作都做好了，這才讓沈確去試一些比較基本的動作。
沈確照做，雖然可以輕松增強握力，但他是第一次穿戴外骨骼，那種機械異物感很強，並不適應。
“可以多試幾次去適應。”她似乎看出了他不適應，又讓他多作嘗試。
沈確依然照做。
“走幾步試試？”說著還上前去扶著他，畢竟他不是真的殘疾人士又是第一次使用外骨骼的話，保險點總沒錯的。
沈確感受到手臂上漫上來的陌生溫度，瞥了一眼她扶上來的手，沒作聲，還是按照她的意思去做。
……
偌大會議室裏，兩人旁若無人地開展外骨骼的測試與調控，其他人……好像都成了背景板，氣氛微妙。
這樣的情景孟希晏還是第一次在公司裏看見，剛剛那句“桃花運再旺也旺不到你身上”他或許要收回。
這何止是能旺到他身上，甚至能燒到他身上了。
這次會議足足開了2個半小時，內容充實，數據也足夠，實驗場景也有了，雙方團隊得到了充分交流，總的來說十分完美。
孟希晏看了看時間打了個響指，看向情緒明顯松弛下來的沈確，說道：“祝組長和她的團隊剛剛都說得很不錯，方方面面都說清楚了，阿確你還有問題嗎？”
孟希晏聽得的確是挺滿意的，主要是沈確和祝扶黎站一起意外有默契，看他們展示不似只是展示，更有一種細膩的情緒觸碰。
像泉水偏要逆流而上，去尋找一尾驚鴻一瞥的魚。
很養眼。
他也算是極光科技的投資人之一，還是沈確的發小，主修金融和投資那方面的，對這些什麽肌電圖、外骨骼、無障礙智能設計什麽的算是一竅不通。
只是……今天在祝扶黎一通細致的講解之下他倒是覺得這些方面挺有趣的，他大概都聽懂了。
更別說……這位北極兔科技來的項目負責人看著雖然年紀輕，卻神奇地有種魔力，會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繼而全身心地投入進去。
再回過神來，時間都已經過去大半，收獲也頗豐。
“有。”沈確已經脫掉了外骨骼重新坐回座位上，再翻了翻祝扶黎給的資料，漫應一聲。
然後他就看見祝扶黎唇角的弧度緩緩消失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沈確一頓，收回視線，眼尾褶痕卻加深，蔓延至唇角，掀起了輕淺的弧度。
*
5分鐘後，大會議室裏只剩下祝扶黎和沈確。
“沈總，你還有什麽問題？”祝扶黎收拾好東西，不情不願的嗓音響起，像黏糊糊的棉花糖，黏人耳膜。
“祝組長很是不耐煩和我交流？”沈確擡頭瞥她一眼，語氣漫不經心地。
“……沈總要不試試空著肚子站在投影前說2個多小時的項目內容，再繼續空著肚子等Q&A，看看是什麽感覺？”
祝扶黎肚子是真的餓了，她胃並不是特別好，平時如果忙點遲點吃飯還能頂得住。
但是像是現在……都11點多了快要吃午飯了，她算得上身殘志堅地在他面前說話了。
“祝組長今天的早餐是什麽？”
“菠蘿包吧……”
祝扶黎不太確定地說道，想起自己今天擠完地鐵3號線之後不僅人字拖沒了拖，就連那袋早餐都被夾扁了，搞不好菠蘿包變菠蘿shit了，真慘。
“那現在也早就消化完了。”
換言之，吃了等於沒吃，不必哀嘆早上沒吃成的菠蘿包。
祝扶黎：“……”你是魔鬼嗎？
“那你問吧。”她不再爭論，洩了氣，盯著面前的桌面，面無表情地說道。
“主要是肌電信號轉換這塊，我覺得還不夠流暢，延遲還挺多的。”沈確將記錄下來的問題攤她面前讓她看，字倒是好看的，可話不中聽：“祝組長，可要繼續努力。”
祝扶黎：“……”
她掏出手機來將那手筆力遒勁的字給拍下來，回頭再去處理和琢磨，看見沈確又在按壓右手，思索了一下，還是問道：“沈總，你的手是怎麽傷的？”
她這個問題問得似乎不合時宜，氣氛莫名一凝。
沈確垂了眼，長睫在眼瞼之下愈發落下大片陰影，似將人吞噬。
他看著右手上如老樹虬結，盤根醜陋的傷疤，良久才扔出兩個字：“意外。”
“那……早上在電梯時候你突然扣住我的手也是意外嗎？”
沈確終於瞥她一眼，“我和你同時看見對方做壞事。”
“行叭，那也是意外了……你還挺熱心的。”
祝扶黎明白他的意思了，那是因為他們同時出手，但她和那個猥瑣佬離得稍微近了點，所以先抓住了對方的手。
而沈確離得稍微遠了些，他和她一樣也是想抓住對方的手，遲了一步，只能扣在她的手背上，陰差陽錯。
“那你的右手……”祝扶黎看著他手上的傷疤斟酌問道：“要不要繼續治療一下？雨天時候……有風濕關節炎什麽的，不會舒服的，針灸的話，能減緩焦灼。”
“祝組長如果太有時間的話，倒是可以給我寫一份關於外骨骼新材料的調研報告，分析一下前景……”
“……我謝謝你啊。”祝扶黎打斷他的話，回了他一句。
沈確沒再說下去，將她微微氣悶漲紅的俏臉收進眼底，眼尾褶痕再度加深。
兩人此時都默契地沒有再去提周六時候的事情，畢竟……那算不上特別光鮮的事情。
祝扶黎更加是選擇性遺忘，巴不得對方都忘記了。
雖然，她還是有些好奇他和那位林婉小姐最後有沒有去酒店驗貨，驗的又是什麽貨。
*
【扶黎扶黎！勁爆好消息！電梯裏那個偷拍的猥瑣佬被抓到了！速來吃瓜！[一車瓜子砸死你.gif]】
2分鐘後，祝扶黎從大會議室裏出來，收到徐悠然這條信息，眼睛浮起亮光，似有些意想不到：！這麽快就被抓到了？
【保真？】祝扶黎立即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當然！康康！】
徐悠然秒回，並且發了一張圖片來，正是那個穿得人模狗樣的猥瑣佬被警察叔叔抓了，一臉頹然驚懼，手上還戴了手銬的場景。
相當震懾。
祝扶黎：【！好！抓得好！中午加雞腿！】
*
“叩叩——”
沒過一會兒，大會議室的門被敲響，沈確擡頭看去，正好對上一個酒窩，是北極兔新來的那個負責人臉頰上抿出來的。
他沒說話，與她對視，等她下文。
“沈總，早上電梯裏的那個猥瑣佬被抓了！不知道是哪位菩薩隨手做的善事，真的是大快人心！”
祝扶黎本來都要走了，但是想起沈確早上在電梯裏也是想抓住對方的，還是過來給他說一聲。
她抑制不住好心情，嗓音也一掃頹廢，甜絲絲的，像浸了蜜的荔枝，毛茸茸的發頂也跳躍著光。
“既然今天這麽高興，要不多寫一份……”
“誒誒誒，打住——再寫的話就算工傷了。”祝扶黎截斷了他的話，覺得他真的是過分。
只是看見他眼裏漫上的淺淡笑痕時，她又是意識到他在嚇唬自己。
……真壞啊，她要向哥哥告狀才行。
“不是要吃菠蘿包？還不去？”
“……沈總，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祝扶黎沒走，大著膽子問道。
“說。”
“我今天早上……除了撞到你，還有沒有讓你哪裏受傷？”
沈確眉心跳了跳，“沒有。”
聽不出波瀾的兩個字。
“那我右手按到你身上哪裏你還有印象麽？”
“怎麽？你還要找出來再多按一次？”
“不是……”
沈確看著她不說話了，掀著眼皮與她對視，像寒潭掠影，投石驚湖，風月終是泛起了漣漪。
冷沈又深藏晦澀的一眼，喉結微微滾動，像是掩埋起了什麽秘密，塵埃拂面，不讓見天光。
氣氛凝滯了好一會兒，祝扶黎看著他，眸心忽而一顫，福靈心至，好像讀懂了他的眼神了，下意識側過頭咬了咬唇。
再回過神來不僅覺得自己的手心在發熱，連臉上都在發燙。
她剛剛究竟是問了什麽愚蠢的問題？早知道……早知道就不問了。這和那什麽騷擾有什麽區別？
死口我讓你問。
她愈發尷尬，比周六時候還要尷尬，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更別說繼續對話，轉身快步離開，連背影都透出慌亂。
沈確目送她離開，摁了摁眉心，那觸感好像有所烙印，擺脫不得，愈發覺得這事兒成心和他過不去。
*
半個小時後，孟希晏重新出現在辦公室，看見他仍舊在忘我工作，勸說了一句：“工作了一個早上了還做？歇一歇再做吧，生產隊的驢對上你都自愧不如。”
沈確沒理會他，甚至連頭都沒擡，孟希晏好像習以為常，繼續看著手機裏的信息興致勃勃。
也沒歇多久，他還是坐到沈確身邊一臉八卦：“我們大廈今天早上出了個專偷拍人裙底的死變態，抓了幾次沒抓到，剛剛終於被抓了，你和那位祝組長應該能更進一步了吧？”
“什麽更進一步？”
“啊？你在電梯裏對人又摟又抱又親的，現在這偷拍狂被抓了，你們還不能更進一步啊？”
“前後不搭，不知所謂。”沈確不理會他，繼續低頭去工作。
“什麽‘不知所謂’啊？”孟希晏就知道他不會理會，立即遮住他的手提，將手機上的一個視頻點給他看，“看看！看看！看看你做的好事！”
是一段監控視頻，還是早上在電梯裏被錄像的。
沈確被迫去看，看見的正是祝扶黎被擁擠的人群擠到他懷裏，兩人離得極近，俯視的角度看著，給人錯覺，他們像是最親密的戀人。
後面猥瑣佬便開始偷拍了，他和祝扶黎同時出手阻止對方，只是他還是慢了點來不及收手便扣到祝扶黎的手上，這才讓猥瑣佬有時間反應過來，推開祝扶黎遁逃。
剛剛祝扶黎問她按到他身上哪裏……其實不僅按了還撞了，過去幾個小時，他至今都覺得隱隱作痛，難以啟齒。
回國後第一天正式上班簡直是讓人畢生難忘。
“吶吶吶，是不是無話可說了？還不是又摟又抱又親……還又摸！簡直是旁若無人啊！”
孟希晏感慨，睨著他，笑得一臉蕩漾：“沈總，想不到啊，你喜歡搞辦公室地下情啊。告訴我，什麽時候認識的？”
“孟希晏，我朋友公司還差一個八卦主編，我讓你空降過去。”
“嘖，你的生活總是充斥著工作……無不無聊累不累？”
孟希晏不逗他了，坐到旁邊的商務椅上轉了幾圈，“而且，你剛從國外回來沒幾天，連時差都來不及倒就來上班，簡直比007的牛馬還要能熬。”
“周六時候你不是和林婉會面？順利麽？”
“叮——”
沈確的備用手機號又是響起一陣熟悉的信息提示聲。
他被孟希晏的聒噪吵得無法繼續做下去，也沒回答他的問題，索性靠在椅背上，可有可無地劃開手機查看，看看對方又是要給他發什麽東西。
[哥，新來的上司太壞啦，開會遲到2分鐘就蛐蛐我，還不斷讓我寫報告寫報告，比我之前實驗室裏的老頭子還讓我能寫！吶，我知道你心疼我，這幾份你幫我寫完吧~(筆給你往死裏寫.jpg)]
他看著這條信息微斂了眉，若有所思，又是繼續往上翻，翻到更多。
首先是一張流浪貓的照片，今天早上八點多給他發的。
圖片上有9只大小不一的貓，應該是在小巷外拍攝的，小巷昏暗，天氣也陰沈，但不知道是不是拍照人技術特別好的原因，這麽壓抑的天氣偏偏拍出了一種溫馨愜意。
[哥，今天還是9只哦，你也要給我記住啦~昨天回家見到一只漂亮狗勾~好像你以前的老搭檔元宵呢。]
沈確看見這最後一句話一頓，沒將手機給放好，而是又鬼使神差地往上滑動，看看對方前面還給他發了什麽。
這個是他回國之後的備用手機號，此前他一直在國外分公司負責相應的項目，直至最近幾天才回來。
備用手機號倒是半個月前就激活了，然後便開始收到這些奇奇怪怪的信息，還是同一個人發的。
陌生人。
被一個陌生人“哥哥”前“哥哥”後地叫，語氣親昵不掩熟悉，發的事情什麽都有，極其容易讓人聯想起殺豬盤。
殺豬盤這種東西……國內國外都有，套路都是一樣的，先是從日常入手和你套近乎，等上釣了就開始談錢了。
沈確遇到的這個算好的了，除了事無巨細叫他“哥”之外，起碼沒給他發什麽擦邊色情的東西。
國外分公司和他搭檔的有個副總遭遇到了殺豬盤，被騙得連個稅都交不起還透支了幾萬刀，差點被警察上門抓走蹲局子。
所以沈確對於這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東西非常警惕，別說看，看了也從不回覆。
只是，也沒有拉黑。
周六那晚他自然也收到了對方的信息，但是並沒有看，看了就覺得煩。
“哇~好你個沈確，有了地下戀情還看別的女孩的腳丫子？你夠變態啊！怪不得我平時給你發的正常的美女照片你都說一般，原來你不是正常人，好這口啊！”
沈確還沒有看清楚前面對方給他發來什麽信息，冷不防聽見孟希晏這些話，還真是狗口長不出象牙。
他側了側手機擋住上面的照片，看他一眼，“淫者見淫，我不怪你。”
孟希晏被他一噎，發現他這個發小無論過了多久還是這麽“會”說話，不甘心地說道：“如果你不是在看女人腳丫那你是在看什麽？”
剛剛他明明看見屏幕上出現了一只小巧玲瓏的腳，大腳趾和第二只腳趾之間還夾了一個人字，拖鞋板卻是不知所蹤。
這照片雖然看著沒多少暗示性，但是那只腳這麽漂亮足以讓人浮想聯翩。
他這個發小平時看著沒什麽興趣愛好也不找女朋友什麽的，難不成……是好這口？
……不太可能吧？
“新啟用的手機號好像中毒了，總是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短信和照片。”沈確實話實說，看向他，不掩審視：“說起來，這還是你給我辦的號碼。”
“餵沈確你是什麽意思？”
孟希晏一聽就不樂意了，“我就算整你也不會這樣整你吧？而且我也沒空去做這麽無聊的事情好不好？你在國外出差幾個月很忙我在國內也忙成狗，怎麽有時間去整你？”
孟希晏所說的話倒不是沒有道理，最近兩家有合作，沈確在國外分公司視察完還是趕回國內。
原因無他，國內在無障礙人工智能這方面發展得還挺好的，現在更加是井噴期。
尤其是沈氏集團在這個領域裏建樹極大，讓他早日回來參與研發並且改善之前的功能體驗非常正常。
今天是沈確回國之後接手新的項目的第一天，總體上來說進展還是不錯的。
就只是他對這個新來的合作團隊態度暧昧，分辨不清。
“你對北極兔派來的這支團隊有沒有什麽想法？”
孟希晏說著又像是想起了一些什麽那般，壓低了聲音對他說道：“聽說這支團隊極其年輕且成立沒多久，還是與你不和的那位給你安排的，你不是經常呆在國內還是要小心對方給你下絆子。”
“不過，我看小扶黎……倒也不像是那樣的人……”
“小扶黎？”沈確收好了手機看向他：“你和她很熟？”
“也不算很熟，但是她笑起來很甜啊，而且她的醫術好像還挺好的，人也好相與。”
“剛剛我不是先去餐廳喝湯？今天有松茸燉雞。她見到我還給我正骨，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的掌心非常紅，像是洗了很久的手，都快破皮了。”
他說著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心滿意足地動了動自己的肩膀：“不過，我現在身體可不要太舒服了。”
“她是醫生？”
“你想知道？”孟希晏反問，眼神倒是有些不懷好意了。
“不想。”
孟希晏被他噎住：“你可相當無趣。你想知道的話就主動問她，畢竟我們還要合作很長一段時間的，和她混熟點總沒有壞處。”
“而且，如果她真的是那位派來的……以你還有些用的漂亮皮囊……搞不好色.誘成功，能套到一些什麽話來呢。”
沈確：“……”
兩人正對話間，沈確的備用手機號又是收到一條信息，他隨意拿起來看了一眼，待看清楚對方給他發了什麽，神色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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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確擡眼與她對視，沒說話，似在等她的下文。
這樣一站一坐的對視中，祝扶黎作為站著看著他的一方，居高臨下，卻沒有多少海拔優勢，隱隱能看見他雙眸裏漆黑潭影晃動，像晃著清冷月光。
依然洩不出多少真實情緒來。
她接著啟唇：“我是覺得沈總既然作為極光的負責人，前段時間沒在的話，試一試我們的產品或許能有更好的把握，畢竟沈總也要改進算法和延遲的，多試試總無害。”
“今天不方便。”沈確明白她的意思了，但想也不想便拒絕。
“你一個大男人的有什麽不方便？”孟希晏毫不留情地拆他臺，“趕緊去試試吧，說不定能有一些新的想法說不定。”
孟希晏不讓他逃避，非要讓他去試一試，祝扶黎團隊所設計的外骨骼多好啊，外面的根本及不上她的一半，讓沈確去試都便宜他了。
沈確被他逼得沒辦法，最後只能起來，來到那副外骨骼前，等待祝扶黎的安排。
祝扶黎站在他面前，再次發現他真的長得高，明明只是微微垂著眸看她還什麽都沒說，壓迫感已經極強，並不怎麽敢與他對視。
她擡頭瞥他一眼又是盯著他頸前的位置不動了，還是正對他微滾的喉結，喉結側的一抹紅痕分外明顯，甚至還微微破了點皮。
祝扶黎：“……”罪過罪過。
她收回目光讓別的男同事幫他穿戴，不過他身高太高了，目測1米88，外骨骼的零件還要調節，尤其髖骨和腿的位置，不然都要穿不進去。
祝扶黎是女生不方便幫他穿戴，只從旁指點，但是髖部至大腿位置的零部件不知怎地總調節不到適合的位置，沈確倒沒什麽，耐心等著。
男同事卻已經急得冒出一身汗，不斷使眼色讓她來幫忙。
祝扶黎見他怕成這樣沒辦法來到沈確身側微微彎腰檢查，伸手扶上他髖關節的位置，磅礴熱度隔著薄軟白襯衫傳來，明明沒有觸碰到他任何，還是被燙得閃了閃手。
祝扶黎盡量心無旁騖，可耳廓還是緩慢蔓上一層熱意，像透明琉璃俏了春，好看得不似真實。
只是仔細找了一會兒她還是沒能找到哪裏的零部件出錯了，只能在他面前蹲下，繼續去檢查他腿部的零部件。
沈確垂眸看她，看著她這個動作和位置，眉心重重跳了下，不著痕跡退開一步，祝扶黎不明所以擡頭看他，他只得問道：“是哪裏出了問題？”
“我覺得可能是膝蓋前後這個位置的連接出了問題。”
“我來。”
沈確大致明白了，像避諱著一些什麽那般，沒再讓她動手，而是按照她的意思檢查腿部的零部件，找到松了的地方重新連接上，整副外骨骼就算穿完整了。
祝扶黎上下端詳了他一眼，有些滿意，是她想要的感覺，這人高身材好就是好，穿什麽都有模有樣，令人賞心悅目。
祝扶黎和她團隊所設計出來的外骨骼自然是偏民用的，主要用於醫療或是民生方面，但是不論用於哪方面，審美一定要到位。
人都是視覺動物，肯定會偏向風格更強烈且好看的東西。
沈確穿上外骨骼之後……整個人的風格倒是微微變了，外骨骼的機械質感襯上他那張冰玉似的冷淡的臉，反差明顯，科技與文明的碰撞得以具象化。
不過，他髖骨位置的零部件還是不太合適，後期需要再調整。
祝扶黎最後在他髖骨處微微緊繃的位置看了一眼又是移開了目光，覺得沈確這樣的高海拔人士或許還是需要加大版的外骨骼。
現在……勉強合適吧。
“沈總現在可以試一試抓握的動作，看一看夠不夠靈敏。”祝扶黎將一切準備工作都做好了，這才讓沈確去試一些比較基本的動作。
沈確照做，雖然可以輕松增強握力，但他是第一次穿戴外骨骼，那種機械異物感很強，並不適應。
“可以多試幾次去適應。”她似乎看出了他不適應，又讓他多作嘗試。
沈確依然照做。
“走幾步試試？”說著還上前去扶著他，畢竟他不是真的殘疾人士又是第一次使用外骨骼的話，保險點總沒錯的。
沈確感受到手臂上漫上來的陌生溫度，瞥了一眼她扶上來的手，沒作聲，還是按照她的意思去做。
……
偌大會議室裏，兩人旁若無人地開展外骨骼的測試與調控，其他人……好像都成了背景板，氣氛微妙。
這樣的情景孟希晏還是第一次在公司裏看見，剛剛那句“桃花運再旺也旺不到你身上”他或許要收回。
這何止是能旺到他身上，甚至能燒到他身上了。
這次會議足足開了2個半小時，內容充實，數據也足夠，實驗場景也有了，雙方團隊得到了充分交流，總的來說十分完美。
孟希晏看了看時間打了個響指，看向情緒明顯松弛下來的沈確，說道：“祝組長和她的團隊剛剛都說得很不錯，方方面面都說清楚了，阿確你還有問題嗎？”
孟希晏聽得的確是挺滿意的，主要是沈確和祝扶黎站一起意外有默契，看他們展示不似只是展示，更有一種細膩的情緒觸碰。
像泉水偏要逆流而上，去尋找一尾驚鴻一瞥的魚。
很養眼。
他也算是極光科技的投資人之一，還是沈確的發小，主修金融和投資那方面的，對這些什麽肌電圖、外骨骼、無障礙智能設計什麽的算是一竅不通。
只是……今天在祝扶黎一通細致的講解之下他倒是覺得這些方面挺有趣的，他大概都聽懂了。
更別說……這位北極兔科技來的項目負責人看著雖然年紀輕，卻神奇地有種魔力，會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繼而全身心地投入進去。
再回過神來，時間都已經過去大半，收獲也頗豐。
“有。”沈確已經脫掉了外骨骼重新坐回座位上，再翻了翻祝扶黎給的資料，漫應一聲。
然後他就看見祝扶黎唇角的弧度緩緩消失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沈確一頓，收回視線，眼尾褶痕卻加深，蔓延至唇角，掀起了輕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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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分鐘後，大會議室裏只剩下祝扶黎和沈確。
“沈總，你還有什麽問題？”祝扶黎收拾好東西，不情不願的嗓音響起，像黏糊糊的棉花糖，黏人耳膜。
“祝組長很是不耐煩和我交流？”沈確擡頭瞥她一眼，語氣漫不經心地。
“……沈總要不試試空著肚子站在投影前說2個多小時的項目內容，再繼續空著肚子等Q&A，看看是什麽感覺？”
祝扶黎肚子是真的餓了，她胃並不是特別好，平時如果忙點遲點吃飯還能頂得住。
但是像是現在……都11點多了快要吃午飯了，她算得上身殘志堅地在他面前說話了。
“祝組長今天的早餐是什麽？”
“菠蘿包吧……”
祝扶黎不太確定地說道，想起自己今天擠完地鐵3號線之後不僅人字拖沒了拖，就連那袋早餐都被夾扁了，搞不好菠蘿包變菠蘿shit了，真慘。
“那現在也早就消化完了。”
換言之，吃了等於沒吃，不必哀嘆早上沒吃成的菠蘿包。
祝扶黎：“……”你是魔鬼嗎？
“那你問吧。”她不再爭論，洩了氣，盯著面前的桌面，面無表情地說道。
“主要是肌電信號轉換這塊，我覺得還不夠流暢，延遲還挺多的。”沈確將記錄下來的問題攤她面前讓她看，字倒是好看的，可話不中聽：“祝組長，可要繼續努力。”
祝扶黎：“……”
她掏出手機來將那手筆力遒勁的字給拍下來，回頭再去處理和琢磨，看見沈確又在按壓右手，思索了一下，還是問道：“沈總，你的手是怎麽傷的？”
她這個問題問得似乎不合時宜，氣氛莫名一凝。
沈確垂了眼，長睫在眼瞼之下愈發落下大片陰影，似將人吞噬。
他看著右手上如老樹虬結，盤根醜陋的傷疤，良久才扔出兩個字：“意外。”
“那……早上在電梯時候你突然扣住我的手也是意外嗎？”
沈確終於瞥她一眼，“我和你同時看見對方做壞事。”
“行叭，那也是意外了……你還挺熱心的。”
祝扶黎明白他的意思了，那是因為他們同時出手，但她和那個猥瑣佬離得稍微近了點，所以先抓住了對方的手。
而沈確離得稍微遠了些，他和她一樣也是想抓住對方的手，遲了一步，只能扣在她的手背上，陰差陽錯。
“那你的右手……”祝扶黎看著他手上的傷疤斟酌問道：“要不要繼續治療一下？雨天時候……有風濕關節炎什麽的，不會舒服的，針灸的話，能減緩焦灼。”
“祝組長如果太有時間的話，倒是可以給我寫一份關於外骨骼新材料的調研報告，分析一下前景……”
“……我謝謝你啊。”祝扶黎打斷他的話，回了他一句。
沈確沒再說下去，將她微微氣悶漲紅的俏臉收進眼底，眼尾褶痕再度加深。
兩人此時都默契地沒有再去提周六時候的事情，畢竟……那算不上特別光鮮的事情。
祝扶黎更加是選擇性遺忘，巴不得對方都忘記了。
雖然，她還是有些好奇他和那位林婉小姐最後有沒有去酒店驗貨，驗的又是什麽貨。
*
【扶黎扶黎！勁爆好消息！電梯裏那個偷拍的猥瑣佬被抓到了！速來吃瓜！[一車瓜子砸死你.gif]】
2分鐘後，祝扶黎從大會議室裏出來，收到徐悠然這條信息，眼睛浮起亮光，似有些意想不到：！這麽快就被抓到了？
【保真？】祝扶黎立即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當然！康康！】
徐悠然秒回，並且發了一張圖片來，正是那個穿得人模狗樣的猥瑣佬被警察叔叔抓了，一臉頹然驚懼，手上還戴了手銬的場景。
相當震懾。
祝扶黎：【！好！抓得好！中午加雞腿！】
*
“叩叩——”
沒過一會兒，大會議室的門被敲響，沈確擡頭看去，正好對上一個酒窩，是北極兔新來的那個負責人臉頰上抿出來的。
他沒說話，與她對視，等她下文。
“沈總，早上電梯裏的那個猥瑣佬被抓了！不知道是哪位菩薩隨手做的善事，真的是大快人心！”
祝扶黎本來都要走了，但是想起沈確早上在電梯裏也是想抓住對方的，還是過來給他說一聲。
她抑制不住好心情，嗓音也一掃頹廢，甜絲絲的，像浸了蜜的荔枝，毛茸茸的發頂也跳躍著光。
“既然今天這麽高興，要不多寫一份……”
“誒誒誒，打住——再寫的話就算工傷了。”祝扶黎截斷了他的話，覺得他真的是過分。
只是看見他眼裏漫上的淺淡笑痕時，她又是意識到他在嚇唬自己。
……真壞啊，她要向哥哥告狀才行。
“不是要吃菠蘿包？還不去？”
“……沈總，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祝扶黎沒走，大著膽子問道。
“說。”
“我今天早上……除了撞到你，還有沒有讓你哪裏受傷？”
沈確眉心跳了跳，“沒有。”
聽不出波瀾的兩個字。
“那我右手按到你身上哪裏你還有印象麽？”
“怎麽？你還要找出來再多按一次？”
“不是……”
沈確看著她不說話了，掀著眼皮與她對視，像寒潭掠影，投石驚湖，風月終是泛起了漣漪。
冷沈又深藏晦澀的一眼，喉結微微滾動，像是掩埋起了什麽秘密，塵埃拂面，不讓見天光。
氣氛凝滯了好一會兒，祝扶黎看著他，眸心忽而一顫，福靈心至，好像讀懂了他的眼神了，下意識側過頭咬了咬唇。
再回過神來不僅覺得自己的手心在發熱，連臉上都在發燙。
她剛剛究竟是問了什麽愚蠢的問題？早知道……早知道就不問了。這和那什麽騷擾有什麽區別？
死口我讓你問。
她愈發尷尬，比周六時候還要尷尬，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更別說繼續對話，轉身快步離開，連背影都透出慌亂。
沈確目送她離開，摁了摁眉心，那觸感好像有所烙印，擺脫不得，愈發覺得這事兒成心和他過不去。
*
半個小時後，孟希晏重新出現在辦公室，看見他仍舊在忘我工作，勸說了一句：“工作了一個早上了還做？歇一歇再做吧，生產隊的驢對上你都自愧不如。”
沈確沒理會他，甚至連頭都沒擡，孟希晏好像習以為常，繼續看著手機裏的信息興致勃勃。
也沒歇多久，他還是坐到沈確身邊一臉八卦：“我們大廈今天早上出了個專偷拍人裙底的死變態，抓了幾次沒抓到，剛剛終於被抓了，你和那位祝組長應該能更進一步了吧？”
“什麽更進一步？”
“啊？你在電梯裏對人又摟又抱又親的，現在這偷拍狂被抓了，你們還不能更進一步啊？”
“前後不搭，不知所謂。”沈確不理會他，繼續低頭去工作。
“什麽‘不知所謂’啊？”孟希晏就知道他不會理會，立即遮住他的手提，將手機上的一個視頻點給他看，“看看！看看！看看你做的好事！”
是一段監控視頻，還是早上在電梯裏被錄像的。
沈確被迫去看，看見的正是祝扶黎被擁擠的人群擠到他懷裏，兩人離得極近，俯視的角度看著，給人錯覺，他們像是最親密的戀人。
後面猥瑣佬便開始偷拍了，他和祝扶黎同時出手阻止對方，只是他還是慢了點來不及收手便扣到祝扶黎的手上，這才讓猥瑣佬有時間反應過來，推開祝扶黎遁逃。
剛剛祝扶黎問她按到他身上哪裏……其實不僅按了還撞了，過去幾個小時，他至今都覺得隱隱作痛，難以啟齒。
回國後第一天正式上班簡直是讓人畢生難忘。
“吶吶吶，是不是無話可說了？還不是又摟又抱又親……還又摸！簡直是旁若無人啊！”
孟希晏感慨，睨著他，笑得一臉蕩漾：“沈總，想不到啊，你喜歡搞辦公室地下情啊。告訴我，什麽時候認識的？”
“孟希晏，我朋友公司還差一個八卦主編，我讓你空降過去。”
“嘖，你的生活總是充斥著工作……無不無聊累不累？”
孟希晏不逗他了，坐到旁邊的商務椅上轉了幾圈，“而且，你剛從國外回來沒幾天，連時差都來不及倒就來上班，簡直比007的牛馬還要能熬。”
“周六時候你不是和林婉會面？順利麽？”
“叮——”
沈確的備用手機號又是響起一陣熟悉的信息提示聲。
他被孟希晏的聒噪吵得無法繼續做下去，也沒回答他的問題，索性靠在椅背上，可有可無地劃開手機查看，看看對方又是要給他發什麽東西。
[哥，新來的上司太壞啦，開會遲到2分鐘就蛐蛐我，還不斷讓我寫報告寫報告，比我之前實驗室裏的老頭子還讓我能寫！吶，我知道你心疼我，這幾份你幫我寫完吧~(筆給你往死裏寫.jpg)]
他看著這條信息微斂了眉，若有所思，又是繼續往上翻，翻到更多。
首先是一張流浪貓的照片，今天早上八點多給他發的。
圖片上有9只大小不一的貓，應該是在小巷外拍攝的，小巷昏暗，天氣也陰沈，但不知道是不是拍照人技術特別好的原因，這麽壓抑的天氣偏偏拍出了一種溫馨愜意。
[哥，今天還是9只哦，你也要給我記住啦~昨天回家見到一只漂亮狗勾~好像你以前的老搭檔元宵呢。]
沈確看見這最後一句話一頓，沒將手機給放好，而是又鬼使神差地往上滑動，看看對方前面還給他發了什麽。
這個是他回國之後的備用手機號，此前他一直在國外分公司負責相應的項目，直至最近幾天才回來。
備用手機號倒是半個月前就激活了，然後便開始收到這些奇奇怪怪的信息，還是同一個人發的。
陌生人。
被一個陌生人“哥哥”前“哥哥”後地叫，語氣親昵不掩熟悉，發的事情什麽都有，極其容易讓人聯想起殺豬盤。
殺豬盤這種東西……國內國外都有，套路都是一樣的，先是從日常入手和你套近乎，等上釣了就開始談錢了。
沈確遇到的這個算好的了，除了事無巨細叫他“哥”之外，起碼沒給他發什麽擦邊色情的東西。
國外分公司和他搭檔的有個副總遭遇到了殺豬盤，被騙得連個稅都交不起還透支了幾萬刀，差點被警察上門抓走蹲局子。
所以沈確對於這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東西非常警惕，別說看，看了也從不回覆。
只是，也沒有拉黑。
周六那晚他自然也收到了對方的信息，但是並沒有看，看了就覺得煩。
“哇~好你個沈確，有了地下戀情還看別的女孩的腳丫子？你夠變態啊！怪不得我平時給你發的正常的美女照片你都說一般，原來你不是正常人，好這口啊！”
沈確還沒有看清楚前面對方給他發來什麽信息，冷不防聽見孟希晏這些話，還真是狗口長不出象牙。
他側了側手機擋住上面的照片，看他一眼，“淫者見淫，我不怪你。”
孟希晏被他一噎，發現他這個發小無論過了多久還是這麽“會”說話，不甘心地說道：“如果你不是在看女人腳丫那你是在看什麽？”
剛剛他明明看見屏幕上出現了一只小巧玲瓏的腳，大腳趾和第二只腳趾之間還夾了一個人字，拖鞋板卻是不知所蹤。
這照片雖然看著沒多少暗示性，但是那只腳這麽漂亮足以讓人浮想聯翩。
他這個發小平時看著沒什麽興趣愛好也不找女朋友什麽的，難不成……是好這口？
……不太可能吧？
“新啟用的手機號好像中毒了，總是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短信和照片。”沈確實話實說，看向他，不掩審視：“說起來，這還是你給我辦的號碼。”
“餵沈確你是什麽意思？”
孟希晏一聽就不樂意了，“我就算整你也不會這樣整你吧？而且我也沒空去做這麽無聊的事情好不好？你在國外出差幾個月很忙我在國內也忙成狗，怎麽有時間去整你？”
孟希晏所說的話倒不是沒有道理，最近兩家有合作，沈確在國外分公司視察完還是趕回國內。
原因無他，國內在無障礙人工智能這方面發展得還挺好的，現在更加是井噴期。
尤其是沈氏集團在這個領域裏建樹極大，讓他早日回來參與研發並且改善之前的功能體驗非常正常。
今天是沈確回國之後接手新的項目的第一天，總體上來說進展還是不錯的。
就只是他對這個新來的合作團隊態度暧昧，分辨不清。
“你對北極兔派來的這支團隊有沒有什麽想法？”
孟希晏說著又像是想起了一些什麽那般，壓低了聲音對他說道：“聽說這支團隊極其年輕且成立沒多久，還是與你不和的那位給你安排的，你不是經常呆在國內還是要小心對方給你下絆子。”
“不過，我看小扶黎……倒也不像是那樣的人……”
“小扶黎？”沈確收好了手機看向他：“你和她很熟？”
“也不算很熟，但是她笑起來很甜啊，而且她的醫術好像還挺好的，人也好相與。”
“剛剛我不是先去餐廳喝湯？今天有松茸燉雞。她見到我還給我正骨，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的掌心非常紅，像是洗了很久的手，都快破皮了。”
他說著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心滿意足地動了動自己的肩膀：“不過，我現在身體可不要太舒服了。”
“她是醫生？”
“你想知道？”孟希晏反問，眼神倒是有些不懷好意了。
“不想。”
孟希晏被他噎住：“你可相當無趣。你想知道的話就主動問她，畢竟我們還要合作很長一段時間的，和她混熟點總沒有壞處。”
“而且，如果她真的是那位派來的……以你還有些用的漂亮皮囊……搞不好色.誘成功，能套到一些什麽話來呢。”
沈確：“……”
兩人正對話間，沈確的備用手機號又是收到一條信息，他隨意拿起來看了一眼，待看清楚對方給他發了什麽，神色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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