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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 章 煩人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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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 章 煩人慈家

然而,還不等夜衡有所動作,慈家先坐不住了,慈鋒江本就是強弩之末了,他身體一天比一天垮了,經過了大悲以後,就更加比不上從前了。

直接就進了醫院,而慈家也是希望完成父親的心願,再次上門求慈悠悠見面,畢竟慈悠悠現在不是他自己,她還帶著一個優秀到極點的小外孫。

一時間陷入兩難,看著母親都快下跪了,她也被逼無可奈何。

兩天後,市中心醫院VIP病房外的走廊。

夜衡一臉不耐煩地靠著墻,手指飛快地敲著手機屏幕,像是在打地鼠一樣對付著那些源源不斷的消息。

穆晗則安靜地站在他旁邊,粉色的眼眸低垂著,看著光潔的地板,看不出什麽情緒,但周身散發的低氣壓明確表示“生人勿近”。

慈悠悠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眼神裏充滿了掙紮和不安。

祁遠站在她身側,保持著一步左右的距離,既是一種無聲的支持,又恪守著禮貌的分寸,只是那緊抿的唇線和時不時看向慈悠悠的擔憂眼神,洩露了他並不平靜的內心。

“我說阿姨,”夜衡終於按滅了手機,抓了抓頭發,對著慈悠悠開口,語氣是盡量壓下的煩躁,“您要是實在不想進去,咱們現在就掉頭回家。管他是不是強弩之末,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逼您做不想做的事。”

真是受夠了慈家這沒完沒了的道德綁架!

慈悠悠勉強笑了笑,搖搖頭:“來都來了……總要知道他到底想說什麽。而且,我媽她……”她想起母親那雙哭腫的眼睛和近乎哀求的語氣,心裏又是一陣酸澀。

穆晗這時擡起頭,輕輕握了握母親冰涼的手,聲音平靜無波:“媽,按您自己的想法來。不用考慮我,也不用考慮任何其他人。我和夜衡,還有祁校長,都在這裏。”他頓了頓,補充道,“沒人能再強迫您做任何事。” ( ̄^ ̄) 慈家要是敢耍花樣,他就敢讓夜衡當場拆了這病房。

祁遠也輕咳一聲,沈穩地道:“悠悠,遵從本心即可。無論做什麽決定,我們都支持你。” (。-`ω′-) 雖然這是慈家的家務事他不好插手,但保護悠悠和穆晗是他的底線。

最終,四人還是走進了那間充斥著消毒水味和沈重氣息的病房。

病房很大,但此刻卻顯得有些擁擠。

慈家老大慈明遠、老二慈沈以及他們的妻子都圍在病床邊,老太太則坐在床頭的椅子上,緊緊握著床上老人的手。

病床上的慈鋒江確實已是油盡燈枯之相,臉色灰敗,呼吸微弱,靠著氧氣罩和一堆儀器維持著生命,和前兩天指著人大呼小叫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

看到慈悠悠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情緒覆雜。老太太更是立刻站了起來,眼淚又湧了出來:“悠悠……”

慈悠悠看著床上那個曾經威嚴專制、說一不二,如今卻虛弱不堪的老人,心情覆雜難言。

她抿緊了唇,沒有立刻上前。

穆晗輕輕推了推她的後背,低聲道:“去吧,媽。我們在。” (′ ω `) 雖然他對這老頭沒半點好感,但這是媽媽的心結,需要她自己面對。

慈悠悠深吸一口氣,慢慢走到病床邊。穆晗則自動退到了靠門的位置,雙臂環胸,冷眼旁觀,一副“我只是個莫得感情的保鏢”的架勢。

夜衡和祁遠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跟進去,而是像兩尊門神一樣,一左一右靠在了病房門外的墻上。

路過的護士和病人家屬都好奇地看他們兩眼。

一個阿姨小聲對同伴嘀咕:“喲,這倆小夥子真精神,是裏面病人的保鏢?看著不像一般人啊。”

同伴搖搖頭:“不知道啊,不過守在門口不進去,怪怪的。家裏人還防著啊?”

夜衡耳朵尖,聽到了,撇撇嘴,對著祁遠壓低聲音:“聽見沒祁大校長,咱倆被當成保鏢了。你說這慈家得多失敗,親閨女親外孫回來跟闖龍潭虎穴似的,還得帶‘保鏢’。” ( ̄▽ ̄*)ゞ

祁遠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職責所在。總比某些人只會咋咋呼呼強。” (→_→)

夜衡:“嘿!你……”

這時,病房裏傳來了慈鋒江虛弱又斷斷續續的聲音,兩人立刻收了聲,豎起耳朵聽裏面的動靜。

“……悠悠啊……你來了……”

慈悠悠只是點了點頭,沒說話,眼神依舊疏離。

老人似乎喘了口氣,才繼續艱難地說道:“當年……推你和你姐姐出去……也是為了家族著想……家裏不覆當年……只能另謀出路……除了那幾家……其他人都不太想聯姻……所以我們沒辦法啊……”

這話一出,門外的夜衡直接翻了個白眼,用氣音對祁遠說:“聽聽,聽聽!還是這套說辭!沒辦法?沒辦法就賣女兒?這老頭到死都沒覺得自己錯了吧?” (╯‵□′)╯︵┻━┻

祁遠眉頭也皺緊了,顯然對這種“苦衷論”極為反感。

病房內,慈悠悠終於開口了,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和冰冷:“所以今天讓我來,就是聽這些的嗎?拿我們的幸福,為家族謀出路,讓我們女的背負這麽多,那大哥二哥呢?”她看向旁邊臉色尷尬的慈明遠和慈沈。

老人渾濁的眼睛轉動了一下,聲音更輕了:“你大哥二哥……是家裏的頂梁柱……不能出錯啊……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慈悠悠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卻不是感動,而是積壓多年的委屈和憤怒,“好一個迫不得已!那現在呢?現在要說什麽?讓我們原諒你?你覺得可能嗎?三姐早就不回來了!”

慈鋒江艱難地搖了搖頭,氧氣罩裏泛起一陣白霧:“不……不需要……不需要你們原諒……我知道……對你們不公平……只是想……補償你們……你三姐那邊……我們給了補償……過戶了一套房產……畢竟她在國外……現在就剩下你了……”

他歇了一會兒,繼續道:“稍後……你大哥會帶你去的……你的賠償……也是一套房產……在清城大學城那邊……也是給晗晗挑的……我只是想告訴你……爹爹有迫不得己的理由……這麽多年……你媽媽一直在想你……該回家的……”

接著,他又斷斷續續地說著晗晗很優秀,還能帶動家族發展,以後家族交給優秀的人,希望慈悠悠回家,別鬥氣之類的話。

但慈悠悠已經聽不進去了。

補償?房產?回家?這些蒼白的話語根本無法彌補她這些年所受的傷害和委屈。

她看著父親即使到了這個時候,言語中依舊帶著算計(給穆晗挑的房產,是希望穆晗帶動家族),只覺得無比諷刺和心寒。

老人的呼吸突然變得更加急促困難,儀器發出了警報聲。老太太一下子慌了神:“醫生!醫生!快叫醫生!”

病房裏頓時亂作一團。醫生和護士迅速沖了進來,進行緊急搶救。

慈悠悠被擠到一邊,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看著那個生命垂危的老人,所有的恨意、委屈、以及那一點點因為血緣而產生的不舍交織在一起,讓她瞬間崩潰,轉身撲進了緊跟過來的兒子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晗晗……嗚嗚嗚……他怎麽可以這樣……到現在還……”她恨慈家的冷漠自私,可心底深處,何嘗不渴望過來自父母的、毫無算計的純粹的愛呢?只是這一切,都太殘忍,太晚了。

穆晗輕輕拍著母親的背,聲音冷靜卻帶著撫慰的力量:“媽媽,不用難過。想回家就回,不想就不回。別為了別人影響自己的心情,好嗎?”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您只需要考慮自己開不開心。其他的,有我。” (′ ω `) 對他來說,親人什麽的,遠沒有媽媽的笑容重要,至於那個什麽破家族,他可不要,強弩之末,垃圾而已。

慈悠悠在兒子的安撫下慢慢止住了哭泣。

這時,老太太紅著眼圈看向她,眼中滿是懇求:“悠悠……回家住兩天吧?好嗎?媽媽想你……”

慈悠悠看著蒼老了許多的母親,又看了看還在搶救中的父親,心軟了一瞬,但最終還是保持了清醒。

她擦幹眼淚,深吸一口氣,說道:“好,我回家住一天。不過我不會經常回去,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她語氣堅定,“而且,我現在很開心。”

她說這話時,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雖然看不到祁遠,但眼神卻柔和了一些。

她明白母親確實有想到成分,父親是強勢的,所以母親總是在弱勢的一方,把自己弄的沒什麽地位,有時候沒主見,就總是聽爸爸的,殊不知爸爸就像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餓人。

老太太見她松口,已經很高興了,連連點頭:“是是是,回家回家……”她的一顆心又懸在了手術室門口,祈禱著丈夫能平安出來。

病房外,趁著裏面兵荒馬亂,夜衡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一臉嚴肅的祁遠,壓低聲音,擠眉弄眼地八卦:“餵,祁大校長,聽見沒?阿姨說她現在很開心~你倆啥時候請喝喜酒啊?” (¬¬)

祁遠沒好氣地推開他湊過來的腦袋:“滾。反正在你前面。” (→_→)

夜衡頓時不樂意了:“什麽叫在我前面啊?你倆不結我肯定不敢結啊!我還是學生呢!我得等晗晗畢業!” (╬◣д◢) 雖然他心裏早就幻想過八百遍和晗晗的婚禮了!

祁遠扶了扶眼鏡,冷笑一聲:“好好學習吧你,別到時候老公因為嫌你太蠢被人拐跑了。”

夜衡氣得直接給了他一肘子:“閉嘴!烏鴉嘴啊你!我家晗晗不知道多愛我!”

(╯‵□′)╯︵┻━┻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心裏還是莫名虛了一下,決定以後要更黏著晗晗,杜絕一切潛在情敵!

兩個人正在門口進行“友好”交流時,沒人註意到,角落裏的慈淩澈眼神陰郁地看著這一切。

他看到夜衡對穆晗的維護,看到穆晗即使冷著臉也難掩的出色容貌,心裏的妒火越燒越旺。

他看到夜衡似乎想往洗手間方向走,眼珠一轉,計上心頭。他趁著沒人註意,悄悄跟了上去。

夜衡解決完個人問題,正站在洗手臺前洗手,心裏還琢磨著晚上帶晗晗和阿姨去哪裏吃頓好的壓壓驚,完全沒留意身後。

慈淩澈看準時機,假裝剛進來的樣子,走到夜衡旁邊的洗手臺,露出一個自認為最完美最脆弱的驚訝表情:“呀,好巧,居然在這裏看到你了。”

夜衡聞聲擡起頭,從鏡子裏瞥了他一眼,眼神裏是純粹的陌生和迷茫,下意識脫口而出:“你誰?” (_) 這人是幹嘛的?搭訕?碰瓷?

慈淩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差點沒維持住表情!

他、他居然不記得自己了?!在藥店那次明明那麽印象深刻!難道他慈淩澈就這麽沒有存在感嗎?!

他強壓下內心的羞辱和怒火,趕緊調整表情,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自然又帶著點委屈:“就是在藥店……我不小心撞到你的那個……沒想到你也在這裏……” 他暗示性地眨了眨眼,希望夜衡能想起來。

夜衡這才有點模糊的印象,好像是有一個冒失鬼撞過他。

但他對這種小插曲根本沒過腦,於是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笑了笑:“哦……沒事。” 說完就趕緊關掉水龍頭,抽了張紙擦手,準備立刻離開。

他感覺這人怪怪的,眼神讓他不舒服,還是離遠點好。 ( ̄ω ̄;) 快走快走,晗晗還在等我!

然而慈淩澈卻快一步,側身輕盈地擋在了洗手間出口附近,拿出手機,臉上堆起期待的笑容:“就是……這位哥哥,可不可以加你一個聯系方式?我感覺……我們挺有緣分的。” 他心想,只要加了聯系方式,他就有的是辦法撩動這個男人!

夜衡這下徹底明白這人的意圖了,心裏一陣惡寒。

他後退半步,拉開距離,表情瞬間冷了下來,語氣更是幹脆利落,帶著毫不掩飾的拒絕:“不好意思,我老婆管得嚴。” ( ̄︶ ̄*) 哼,想挖他家晗晗的墻角?下輩子都沒可能!

“……”慈淩澈徹底楞住了,舉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碎得拼都拼不起來。

他……他居然被這麽直接幹脆地拒絕了?!還用“老婆管得嚴”這種理由?

(;°○° ) 這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難道他不比穆晗那個冷冰冰的家夥有魅力嗎?!

就在慈淩澈尷尬得腳趾摳地,不知該如何下臺時,誰都沒註意到,洗手間外的墻邊,穆晗正安靜地站在那裏。

他本來是看夜衡去洗手間久了點,有點擔心(主要是防慈家作妖),就跟過來看看,沒想到恰好聽到了最後這兩句對話。

聽到夜衡那句毫不猶豫的“我老婆管得嚴”,穆晗微微一楞,隨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那雙漂亮的粉眸裏閃過笑意和歡喜。

() 笨蛋獅子……回答得還算不錯。

其實穆晗一直都很理智。

他愛夜衡,愛得深入骨髓,但他並不傻。

夜衡對於他來說,是想要共度一生的伴侶,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但是,這份愛是建立在絕對忠誠和彼此信任的基礎上的。

如果夜衡拒絕不了外界的誘惑,和別人暧昧甚至出軌,他或許會痛苦,會難過,但絕不會糾纏,更不會繼續這段已經變質的關系。

他的愛,純粹而熾熱,但也帶著寧為玉碎的決絕。

幸好,夜衡從來沒讓他失望過。

穆晗沒有立刻現身,而是心情頗好地靠著墻,等著他家“老婆管得嚴”的笨蛋獅子出來。

夜衡擺脫了慈淩澈,一臉“真是見了鬼”的表情快步走出洗手間,一拐彎,就看到了靠在墻上、笑眼彎彎看著他的穆晗。

夜衡楞了一下,瞬間就把剛才那點不愉快拋到了九霄雲外,眼睛唰地亮了,像只看到主人的大狗狗,幾步就躥了過去,一把將人抱起來轉了小半圈:“老婆!你怎麽過來了?等急了嗎?餓不餓?裏面估計還要一會兒,我們先陪陪阿姨,晚上想去哪裏吃飯?老公帶你去吃大餐!” ヽ(▽)ノ

穆晗被他抱得猝不及防,摟住他的脖子,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輕輕“嗯”了一聲:“好。聽你的。”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柔和了周遭消毒水的氣味和剛剛經歷的糟心事。

至少在此刻,他們的世界裏,只有彼此。

而洗手間裏,被徹底無視和拒絕的慈淩澈,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羞辱、嫉妒、不甘……種種情緒幾乎要將他吞噬。

穆晗!夜衡!你們給我等著!他絕對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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