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章 牽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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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章 牽手了
穆晗和慈悠悠從書房出來，下樓時，看到的並不是預想中尷尬對峙或者沈默冷場的畫面，反而有點……過於和諧了？
只見夜衡和祁遠並排坐在客廳的大沙發上，中間隔著個小茶幾，上面擺著一個快要成型的奶油蛋糕胚。
祁遠手裏拿著裱花袋，正一臉嚴肅地示範：“手腕要穩，力度要均勻，這樣擠出來的玫瑰花才立體……”
夜衡擰著眉頭，如臨大敵地抓著自己手裏的另一個裱花袋，笨拙地試圖在蛋糕邊緣描邊，嘴裏還不服氣地嘀嘀咕咕：“知道了知道了……啰嗦……老古板……要求真多……”。
祁遠耳朵尖，顯然聽到了，立刻回懟，聲音壓得低低的：“小兔崽子說什麽呢？不好好學，待會兒烤糊的餅幹全歸你！”
(￣^￣)
“誰怕誰！糊的我也能吃！總比某人暗戳戳想當人後爹強！”夜衡小聲嗶哰，手上一個用力，奶油擠歪了。
“你！”祁遠氣得想拿裱花袋砸他。
兩人就這麽腦袋湊在一起，一邊嘀嘀咕咕地互相攻擊，一邊又詭異地在進行著“蛋糕裱花教學”，那畫面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穆晗腳步頓在原地，粉眸裏閃過一絲詫異。
這又是什麽神奇的發展？剛才不還劍拔弩張、互相威脅嗎？怎麽轉眼就一起玩上奶油了？男人的友誼這麽塑料又這麽簡單的嗎？
他走過去，站到夜衡面前，彎下腰，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揪了一下夜衡那專註到有些咬牙切齒的臉頰。
“嗷？”夜衡猛地回神，擡頭看到是穆晗，那雙兇巴巴的紅眸瞬間變得亮晶晶，像只看到主人的大狗，下意識就用臉頰蹭了蹭穆晗的手指，“晗晗！你們聊完啦？” ·
那變臉速度之快，語氣之甜膩，讓旁邊的祁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嫌棄地“嘖”了一聲。
穆晗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勾了一下，很快又恢覆平淡：“嗯。你們這是在幹什麽？”他的目光落在那個被兩人“摧殘”得有點抽象的蛋糕上。
“校長教我做個蛋糕給你和阿姨吃！”夜衡邀功似的舉起自己那個裱花袋，雖然成果歪歪扭扭，但眼神裏的求表揚意味簡直要溢出來，“雖然主要是校長做的……但我也有幫忙！” ()
慈悠悠站在穆晗身後，看著眼前這一幕。
兒子臉上那細微卻真實的笑意，夜衡那全心全意圍著兒子轉的傻氣又真誠的樣子，讓她剛剛在書房裏因為回憶起往事而冰冷的心，一點點被暖意包裹。
兒子現在是幸福的，不管愛人是男是女，愛情本來就是心之所向。
能被這樣一個人熱烈而專註地愛著、保護著，真好。
她心裏那點因為家族帶來的陰霾，似乎也被沖淡了不少。只要晗晗好，其他的，都沒那麽重要了。
她臉上不自覺露出了溫柔而欣慰的笑容。
旁邊的祁遠看著她舒展的眉眼和唇角柔和的弧度，眼神微微一動。
他猶豫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氣，悄悄地從沙發背後伸過手，試探性地、輕輕地握住了慈悠悠垂在身側的手。
慈悠悠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臉頰迅速漫上一層薄紅，眼神有些慌亂地瞥了一眼旁邊的兩個孩子，見他們似乎沒註意（其實穆晗和夜衡的餘光早就鎖定了這邊！），她輕輕掙了一下，沒掙開，最終……還是任由祁遠握著，甚至指尖微微彎曲，在他寬厚的掌心裏輕輕捏了捏，仿佛一個無聲的回應。
祁遠感受到那細微的回應，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巨大的喜悅沖上心頭，讓他差點沒維持住嚴肅的校長人設，嘴角瘋狂想上揚，又被他死死壓住，只能緊緊回握住那只柔軟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ˊˋ///) 慈悠悠的臉更紅了，低下頭，掩飾性地用另一只手捋了捋頭發。
而另一邊，表面在討論蛋糕、實則全部註意力都在長輩身上的穆晗和夜衡，瞬間交換了一個“哇哦！”的眼神。
夜衡：(ω) 握上了握上了！校長可以啊！有點東西！
穆晗：三っ.)っ哦豁？媽媽沒甩開？還回應了？有情況！
夜衡激動得差點想吹口哨，被穆晗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他按捺不住八卦之心，偷偷摸摸掏出手機，假裝自拍，實則飛快地對著那兩只握在一起的手來了個十連拍！
這可是歷史性證據！以後用來“要挾”校長的絕佳素材！(￣▽￣)~
穆晗看著他這小動作，無語地扶額，但粉眸裏也漾著淺淺的笑意。
他看著媽媽那難得的小女兒情態，心裏倒是挺為她高興的。
祁校長為人正派，成熟可靠，對媽媽也是真心實意的好，如果媽媽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陪伴，他是樂見其成的。
不過……這氣氛也太膩歪了點，他們兩個小輩杵在這裏好像有點多餘？
夜衡顯然也是同樣的想法，他看著校長和丈母娘之間那都快拉絲的眼神，覺得自己這顆超亮電燈泡再待下去可能要短路了。
他猛地站起來，一把將穆晗打橫抱起！
“誒？！”穆晗猝不及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你幹嘛？！”
“嘿嘿，不幹嘛~”夜衡笑得賊兮兮的，沖還在含情脈脈（並沒有）對視的祁遠和慈悠悠揚了揚下巴，“那什麽……校長，阿姨！時間不早了，我和晗晗先回學校了哈！不打擾你們……呃……探討烘焙技藝了！”說完，抱著穆晗就往門口溜。
慈悠悠這才回過神，臉更紅了，嗔怪道：“哎！小衡！放晗晗下來！像什麽樣子！吃了晚飯再走啊！”
“不了不了！學校還有事呢！阿姨再見！校長再見！”夜衡頭也不回，抱著掙紮無果、最後自暴自棄把臉埋他肩膀上的穆晗，飛快地換鞋出門，還不忘用腳勾上門，一氣呵成。
直到被塞進車裏，穆晗才擡起頭，耳朵尖還有點紅，沒好氣地捶了夜衡一下：“你發什麽神經！” (￣^￣)
“我這不是給我未來老丈人創造機會嘛！”夜衡系好安全帶，笑得見牙不見眼，“你看他倆那氣氛，咱倆在那兒杵著多礙事！而且……”他湊過來，在穆晗耳邊壓低聲音，熱氣呵得穆晗耳朵癢癢的，“我想跟你過二人世界~”
穆晗：“……開車！” (//▽//) 他扭過頭看向窗外，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穆晗的生活變得異常忙碌而充實。
他的“晗光”培訓機構正式掛了牌。
雖然規模不大，最初也只有他一個“老師”，但憑借著學神的名頭和之前在小範圍內積累的口碑，很快就有不少家長慕名而來。
大部分都是臨近高考的高中生家長，急得嘴角起泡，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找來，偶爾也有幾個準備考研的學長學姐，聽說這裏有個超級學霸講課透徹，也想來試試水。
穆晗的時間表排得滿滿當當。
周一到周五晚上和周末全天，幾乎都被課程占滿。
他講課有自己的方法，邏輯清晰，深入淺出，尤其擅長抓重點和破解難題，往往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學生的思維誤區。
夜衡自然而然地成了他的“助教”兼頭號學生。
只要沒課，他就賴在穆晗的小教室裏，美其名曰“維持秩序”、“端茶送水”，實際上就是霸占著離講臺最近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家寶貝講課發光的樣子。
(ω) 嘖，晗晗怎麽連罵人“笨”的樣子都這麽好看！ 當然，他也沒光顧著犯花癡。
穆晗講的知識面廣，為了能跟上晗晗的思路，不至於被問到時一問三不知（那太丟臉了！），夜衡竟然也開始逼著自己靜下心來看書學習。
紅毛校霸拿著筆記本認真記重點的樣子，要是被以前那群小弟看到，眼珠子都能掉出來。
而穆晗，也真的實現了自己當初“日賺三萬”的目標，甚至遠遠超出。
補課費按照課時和難度收取，對他來說，賺錢似乎變得比以前打工容易得多，但他依舊認真對待每一節課，每一個學生。
變化最驚人的，當屬夜家三少爺夜智雲。
第一次模擬考成績下來，當成績單傳到夜宏遠和蘇婉清手裏時，兩口子對著那個排名反覆確認了好幾遍。
年級第二百五十三名？！
要知道，夜智雲這小子從小就是混世魔王，學習？那是什麽？能吃嗎？
他的排名常年穩定在年級七百名開外（年級一共也就八百多人），能把名字寫對都算超常發揮。
這才補了多久？滿打滿算不到一個月，二十幾個課時而已！這進步速度坐火箭都沒這麽快吧？
夜宏遠第一反應就是：“這混小子是不是作弊了？！”
蘇婉清也一臉難以置信，趕緊把夜智雲叫來問話。
被質疑的夜智雲差點炸毛：“我才沒有作弊！這是我憑自己本事考出來的！雖然……雖然很多題嫂子都講過類似的！”他梗著脖子，臉有點紅。
“那也不可能進步這麽快啊？”夜宏遠還是不信。
夜智雲撓了撓他那頭亂糟糟的卷毛，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個理由：“爸，媽，你們不懂……就是……就是那種感覺！嫂子長得又好看又香，講題的時候特別認真看著你，你成績那麽爛，把卷子拿給他看的時候，就……就莫名的心虛！加尷尬！那當然要拼命學啊！爭取下次把成績單拿出來能好看一點！不然都對不起嫂子那雙眼睛！”
(；一_一) 主要是怕丟人！在那麽好看的人面前暴露自己是個學渣太傷自尊了！
夜宏遠/蘇婉清：“……” 這算什麽理由？容貌光環加持學習動力？
夜宏遠還是覺得有點玄幻，但看著小兒子那難得認真的表情（雖然理由奇葩），又看看那實實在在提升了的成績排名，將信將疑。
倒是蘇婉清，作為母親心細些，她發現小兒子最近確實變了。
游戲打得少了，房間裏晚上亮燈到很晚是在看書，嘴裏偶爾還會蹦出幾個英語單詞或者數學公式。
她笑著點點頭，對夜宏遠說：“不管因為什麽，肯學就是好事。看來小晗是真有辦法，咱們兒婿就是厲害。”
站在一旁的夜家二少爺夜修遠看著老弟的成績單，卻沒父母想的那麽簡單。
他相信穆晗是有真本事的，講課肯定極有方法，不然不可能把他這個榆木疙瘩老弟點開竅。
他想到自家那個同樣陷入情網不可自拔的大哥，心裏暗暗感嘆：還是大哥好運氣啊，能找到這麽個寶貝。
可惜了，嫂子太難拐，大哥的情路看著還挺漫長，他想拐人也是難上加難。(￣ω￣;)
隨著夜智雲這個“活廣告”的驚人效果傳開，以及另外幾個補課學生也陸續有了不錯的進步，穆晗的“晗光”機構算是徹底火了。
咨詢的電話被打爆，小教室門口經常有家長來蹲點。
穆晗卻明確表示，自己還是學生，精力有限，為了保證教學質量，目前不再接收新的長期學生了。
這一下可急壞了不少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家長。
尤其是那些孩子成績比夜智雲還爛、眼看升學無望的富豪家長，更是急得上火。
也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在一次穆晗開放的小型答疑講座後，幾位家長竟然當場“競價”起來！
“穆老師！我出每小時三千！請您務必給我家孩子輔導一下數學！”
“三千五！穆老師，英語！英語最差！”
“四千！我們只要周末兩天！”
“五千！我家孩子聽話，絕對不惹事！”
穆晗站在小小的講臺後，看著臺下幾位衣著光鮮、情緒激動的家長，整個人都懵了。
粉色的眼睛微微睜大，口罩下的嘴巴驚訝地微張。(☉□☉)！
這……這是在幹嘛？拍賣會嗎？拍……拍他？
坐在第一排的夜衡先是楞了一下，隨即紅眸裏閃過饒有興味的光芒，他翹起二郎腿，胳膊搭在椅背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嘿嘿，看他家晗晗多搶手！(￣▽￣)~
價格還在攀升，很快就突破了每小時一萬大關。
最終，一位急著要讓兒子達到出國語言成績的富商爸爸，以每小時一萬二的價格，“拍”下了穆晗接下來一個月周末的四個小時英語輔導時間。
穆晗拿著那張沈甸甸的、仿佛燙手山芋般的支票，走出教室時腳步都是飄的。
他扭頭看向旁邊笑得一臉得意的夜衡，喃喃道：“……他們是不是瘋了？”
夜衡一把摟住他的肩膀，得意地蹭蹭他的腦袋：“瘋什麽？這說明我家寶貝厲害！值這個價！以後咱漲價！按分鐘收費！” ()
穆晗：“……” 算了，跟這個家夥說不通，他又不是奸商。
雖然賺得越來越多，但穆晗並沒有被沖昏頭腦。
他依舊謹慎地挑選學生，嚴格控制課時，確保自己的學業不受影響。
他知道，知識才是他最大的底氣。
然而，生活的平靜總會被一些不速之客打破。
那個自稱是他二舅舅的慈明遠，並沒有放棄。
他不敢再像第一次那樣直接闖學校（估計是怕引起穆晗更強烈的反感），但卻換了一種方式，時不時地刷存在感。
有時是快遞送來一些昂貴的保健品或者學習用品，署名是“二舅”；有時是發短信到穆晗手機上（不知道他從哪裏弄來的號碼），語氣懇切地問候他和母親的生活，表達關心和愧疚；偶爾甚至會在穆晗晚上下課的時候，等在校外不遠處，看到穆晗出來，也不靠近，只是遠遠地點點頭，眼神覆雜又帶著點期盼。
穆晗對此一律冷處理。
快遞退回，短信不回，遠遠看到就當沒看見。
但他心裏並非毫無波瀾。
他能感覺到這個二舅舅和那個未曾謀面的大舅舅似乎不太一樣，至少態度是小心翼翼的，甚至帶著點討好和卑微。
母親口中的外公專制冷酷，但舅舅們……尤其是這個二舅舅，看起來倒不像是完全不講情理的人。
只是，母親的心結太深，過去的傷害太真實。
在沒有得到母親明確原諒和首肯之前，他絕不會替母親做任何決定，也不會對慈家任何人假以辭色。
這天晚上，他又收到了慈明遠的短信：「小晗，最近天氣多變，註意添衣。你媽媽她……胃不好，以前天冷容易疼，提醒她多喝點溫水。沒什麽事，就是……舅舅有點想你們了。」
穆晗看著短信，手指在刪除鍵上停留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
他收起手機，擡頭看了看陰沈沈、似乎要下雨的天空，輕輕嘆了口氣。
麻煩。真是麻煩。(；一_一)
他拉緊外套，快步走向等在校門口的夜衡。
夜衡立刻迎上來，很自然地把他的手揣進自己溫暖的口袋裏，嘴裏嚷嚷著：“快點快點，要下雨了！老公帶你吃宵夜去！”
那些煩心事，似乎也被這簡單的溫暖驅散了些許。
穆晗握緊了口袋裏的那只大手，輕輕“嗯”了一聲。
日子還長，麻煩總會有的，但好在，他不是一個人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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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晗和慈悠悠從書房出來，下樓時，看到的並不是預想中尷尬對峙或者沈默冷場的畫面，反而有點……過於和諧了？
只見夜衡和祁遠並排坐在客廳的大沙發上，中間隔著個小茶幾，上面擺著一個快要成型的奶油蛋糕胚。
祁遠手裏拿著裱花袋，正一臉嚴肅地示範：“手腕要穩，力度要均勻，這樣擠出來的玫瑰花才立體……”
夜衡擰著眉頭，如臨大敵地抓著自己手裏的另一個裱花袋，笨拙地試圖在蛋糕邊緣描邊，嘴裏還不服氣地嘀嘀咕咕：“知道了知道了……啰嗦……老古板……要求真多……”。
祁遠耳朵尖，顯然聽到了，立刻回懟，聲音壓得低低的：“小兔崽子說什麽呢？不好好學，待會兒烤糊的餅幹全歸你！”
(￣^￣)
“誰怕誰！糊的我也能吃！總比某人暗戳戳想當人後爹強！”夜衡小聲嗶哰，手上一個用力，奶油擠歪了。
“你！”祁遠氣得想拿裱花袋砸他。
兩人就這麽腦袋湊在一起，一邊嘀嘀咕咕地互相攻擊，一邊又詭異地在進行著“蛋糕裱花教學”，那畫面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穆晗腳步頓在原地，粉眸裏閃過一絲詫異。
這又是什麽神奇的發展？剛才不還劍拔弩張、互相威脅嗎？怎麽轉眼就一起玩上奶油了？男人的友誼這麽塑料又這麽簡單的嗎？
他走過去，站到夜衡面前，彎下腰，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揪了一下夜衡那專註到有些咬牙切齒的臉頰。
“嗷？”夜衡猛地回神，擡頭看到是穆晗，那雙兇巴巴的紅眸瞬間變得亮晶晶，像只看到主人的大狗，下意識就用臉頰蹭了蹭穆晗的手指，“晗晗！你們聊完啦？” ·
那變臉速度之快，語氣之甜膩，讓旁邊的祁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嫌棄地“嘖”了一聲。
穆晗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勾了一下，很快又恢覆平淡：“嗯。你們這是在幹什麽？”他的目光落在那個被兩人“摧殘”得有點抽象的蛋糕上。
“校長教我做個蛋糕給你和阿姨吃！”夜衡邀功似的舉起自己那個裱花袋，雖然成果歪歪扭扭，但眼神裏的求表揚意味簡直要溢出來，“雖然主要是校長做的……但我也有幫忙！” ()
慈悠悠站在穆晗身後，看著眼前這一幕。
兒子臉上那細微卻真實的笑意，夜衡那全心全意圍著兒子轉的傻氣又真誠的樣子，讓她剛剛在書房裏因為回憶起往事而冰冷的心，一點點被暖意包裹。
兒子現在是幸福的，不管愛人是男是女，愛情本來就是心之所向。
能被這樣一個人熱烈而專註地愛著、保護著，真好。
她心裏那點因為家族帶來的陰霾，似乎也被沖淡了不少。只要晗晗好，其他的，都沒那麽重要了。
她臉上不自覺露出了溫柔而欣慰的笑容。
旁邊的祁遠看著她舒展的眉眼和唇角柔和的弧度，眼神微微一動。
他猶豫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氣，悄悄地從沙發背後伸過手，試探性地、輕輕地握住了慈悠悠垂在身側的手。
慈悠悠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臉頰迅速漫上一層薄紅，眼神有些慌亂地瞥了一眼旁邊的兩個孩子，見他們似乎沒註意（其實穆晗和夜衡的餘光早就鎖定了這邊！），她輕輕掙了一下，沒掙開，最終……還是任由祁遠握著，甚至指尖微微彎曲，在他寬厚的掌心裏輕輕捏了捏，仿佛一個無聲的回應。
祁遠感受到那細微的回應，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巨大的喜悅沖上心頭，讓他差點沒維持住嚴肅的校長人設，嘴角瘋狂想上揚，又被他死死壓住，只能緊緊回握住那只柔軟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ˊˋ///) 慈悠悠的臉更紅了，低下頭，掩飾性地用另一只手捋了捋頭發。
而另一邊，表面在討論蛋糕、實則全部註意力都在長輩身上的穆晗和夜衡，瞬間交換了一個“哇哦！”的眼神。
夜衡：(ω) 握上了握上了！校長可以啊！有點東西！
穆晗：三っ.)っ哦豁？媽媽沒甩開？還回應了？有情況！
夜衡激動得差點想吹口哨，被穆晗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他按捺不住八卦之心，偷偷摸摸掏出手機，假裝自拍，實則飛快地對著那兩只握在一起的手來了個十連拍！
這可是歷史性證據！以後用來“要挾”校長的絕佳素材！(￣▽￣)~
穆晗看著他這小動作，無語地扶額，但粉眸裏也漾著淺淺的笑意。
他看著媽媽那難得的小女兒情態，心裏倒是挺為她高興的。
祁校長為人正派，成熟可靠，對媽媽也是真心實意的好，如果媽媽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陪伴，他是樂見其成的。
不過……這氣氛也太膩歪了點，他們兩個小輩杵在這裏好像有點多餘？
夜衡顯然也是同樣的想法，他看著校長和丈母娘之間那都快拉絲的眼神，覺得自己這顆超亮電燈泡再待下去可能要短路了。
他猛地站起來，一把將穆晗打橫抱起！
“誒？！”穆晗猝不及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你幹嘛？！”
“嘿嘿，不幹嘛~”夜衡笑得賊兮兮的，沖還在含情脈脈（並沒有）對視的祁遠和慈悠悠揚了揚下巴，“那什麽……校長，阿姨！時間不早了，我和晗晗先回學校了哈！不打擾你們……呃……探討烘焙技藝了！”說完，抱著穆晗就往門口溜。
慈悠悠這才回過神，臉更紅了，嗔怪道：“哎！小衡！放晗晗下來！像什麽樣子！吃了晚飯再走啊！”
“不了不了！學校還有事呢！阿姨再見！校長再見！”夜衡頭也不回，抱著掙紮無果、最後自暴自棄把臉埋他肩膀上的穆晗，飛快地換鞋出門，還不忘用腳勾上門，一氣呵成。
直到被塞進車裏，穆晗才擡起頭，耳朵尖還有點紅，沒好氣地捶了夜衡一下：“你發什麽神經！” (￣^￣)
“我這不是給我未來老丈人創造機會嘛！”夜衡系好安全帶，笑得見牙不見眼，“你看他倆那氣氛，咱倆在那兒杵著多礙事！而且……”他湊過來，在穆晗耳邊壓低聲音，熱氣呵得穆晗耳朵癢癢的，“我想跟你過二人世界~”
穆晗：“……開車！” (//▽//) 他扭過頭看向窗外，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穆晗的生活變得異常忙碌而充實。
他的“晗光”培訓機構正式掛了牌。
雖然規模不大，最初也只有他一個“老師”，但憑借著學神的名頭和之前在小範圍內積累的口碑，很快就有不少家長慕名而來。
大部分都是臨近高考的高中生家長，急得嘴角起泡，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找來，偶爾也有幾個準備考研的學長學姐，聽說這裏有個超級學霸講課透徹，也想來試試水。
穆晗的時間表排得滿滿當當。
周一到周五晚上和周末全天，幾乎都被課程占滿。
他講課有自己的方法，邏輯清晰，深入淺出，尤其擅長抓重點和破解難題，往往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學生的思維誤區。
夜衡自然而然地成了他的“助教”兼頭號學生。
只要沒課，他就賴在穆晗的小教室裏，美其名曰“維持秩序”、“端茶送水”，實際上就是霸占著離講臺最近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家寶貝講課發光的樣子。
(ω) 嘖，晗晗怎麽連罵人“笨”的樣子都這麽好看！ 當然，他也沒光顧著犯花癡。
穆晗講的知識面廣，為了能跟上晗晗的思路，不至於被問到時一問三不知（那太丟臉了！），夜衡竟然也開始逼著自己靜下心來看書學習。
紅毛校霸拿著筆記本認真記重點的樣子，要是被以前那群小弟看到，眼珠子都能掉出來。
而穆晗，也真的實現了自己當初“日賺三萬”的目標，甚至遠遠超出。
補課費按照課時和難度收取，對他來說，賺錢似乎變得比以前打工容易得多，但他依舊認真對待每一節課，每一個學生。
變化最驚人的，當屬夜家三少爺夜智雲。
第一次模擬考成績下來，當成績單傳到夜宏遠和蘇婉清手裏時，兩口子對著那個排名反覆確認了好幾遍。
年級第二百五十三名？！
要知道，夜智雲這小子從小就是混世魔王，學習？那是什麽？能吃嗎？
他的排名常年穩定在年級七百名開外（年級一共也就八百多人），能把名字寫對都算超常發揮。
這才補了多久？滿打滿算不到一個月，二十幾個課時而已！這進步速度坐火箭都沒這麽快吧？
夜宏遠第一反應就是：“這混小子是不是作弊了？！”
蘇婉清也一臉難以置信，趕緊把夜智雲叫來問話。
被質疑的夜智雲差點炸毛：“我才沒有作弊！這是我憑自己本事考出來的！雖然……雖然很多題嫂子都講過類似的！”他梗著脖子，臉有點紅。
“那也不可能進步這麽快啊？”夜宏遠還是不信。
夜智雲撓了撓他那頭亂糟糟的卷毛，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個理由：“爸，媽，你們不懂……就是……就是那種感覺！嫂子長得又好看又香，講題的時候特別認真看著你，你成績那麽爛，把卷子拿給他看的時候，就……就莫名的心虛！加尷尬！那當然要拼命學啊！爭取下次把成績單拿出來能好看一點！不然都對不起嫂子那雙眼睛！”
(；一_一) 主要是怕丟人！在那麽好看的人面前暴露自己是個學渣太傷自尊了！
夜宏遠/蘇婉清：“……” 這算什麽理由？容貌光環加持學習動力？
夜宏遠還是覺得有點玄幻，但看著小兒子那難得認真的表情（雖然理由奇葩），又看看那實實在在提升了的成績排名，將信將疑。
倒是蘇婉清，作為母親心細些，她發現小兒子最近確實變了。
游戲打得少了，房間裏晚上亮燈到很晚是在看書，嘴裏偶爾還會蹦出幾個英語單詞或者數學公式。
她笑著點點頭，對夜宏遠說：“不管因為什麽，肯學就是好事。看來小晗是真有辦法，咱們兒婿就是厲害。”
站在一旁的夜家二少爺夜修遠看著老弟的成績單，卻沒父母想的那麽簡單。
他相信穆晗是有真本事的，講課肯定極有方法，不然不可能把他這個榆木疙瘩老弟點開竅。
他想到自家那個同樣陷入情網不可自拔的大哥，心裏暗暗感嘆：還是大哥好運氣啊，能找到這麽個寶貝。
可惜了，嫂子太難拐，大哥的情路看著還挺漫長，他想拐人也是難上加難。(￣ω￣;)
隨著夜智雲這個“活廣告”的驚人效果傳開，以及另外幾個補課學生也陸續有了不錯的進步，穆晗的“晗光”機構算是徹底火了。
咨詢的電話被打爆，小教室門口經常有家長來蹲點。
穆晗卻明確表示，自己還是學生，精力有限，為了保證教學質量，目前不再接收新的長期學生了。
這一下可急壞了不少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家長。
尤其是那些孩子成績比夜智雲還爛、眼看升學無望的富豪家長，更是急得上火。
也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在一次穆晗開放的小型答疑講座後，幾位家長竟然當場“競價”起來！
“穆老師！我出每小時三千！請您務必給我家孩子輔導一下數學！”
“三千五！穆老師，英語！英語最差！”
“四千！我們只要周末兩天！”
“五千！我家孩子聽話，絕對不惹事！”
穆晗站在小小的講臺後，看著臺下幾位衣著光鮮、情緒激動的家長，整個人都懵了。
粉色的眼睛微微睜大，口罩下的嘴巴驚訝地微張。(☉□☉)！
這……這是在幹嘛？拍賣會嗎？拍……拍他？
坐在第一排的夜衡先是楞了一下，隨即紅眸裏閃過饒有興味的光芒，他翹起二郎腿，胳膊搭在椅背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嘿嘿，看他家晗晗多搶手！(￣▽￣)~
價格還在攀升，很快就突破了每小時一萬大關。
最終，一位急著要讓兒子達到出國語言成績的富商爸爸，以每小時一萬二的價格，“拍”下了穆晗接下來一個月周末的四個小時英語輔導時間。
穆晗拿著那張沈甸甸的、仿佛燙手山芋般的支票，走出教室時腳步都是飄的。
他扭頭看向旁邊笑得一臉得意的夜衡，喃喃道：“……他們是不是瘋了？”
夜衡一把摟住他的肩膀，得意地蹭蹭他的腦袋：“瘋什麽？這說明我家寶貝厲害！值這個價！以後咱漲價！按分鐘收費！” ()
穆晗：“……” 算了，跟這個家夥說不通，他又不是奸商。
雖然賺得越來越多，但穆晗並沒有被沖昏頭腦。
他依舊謹慎地挑選學生，嚴格控制課時，確保自己的學業不受影響。
他知道，知識才是他最大的底氣。
然而，生活的平靜總會被一些不速之客打破。
那個自稱是他二舅舅的慈明遠，並沒有放棄。
他不敢再像第一次那樣直接闖學校（估計是怕引起穆晗更強烈的反感），但卻換了一種方式，時不時地刷存在感。
有時是快遞送來一些昂貴的保健品或者學習用品，署名是“二舅”；有時是發短信到穆晗手機上（不知道他從哪裏弄來的號碼），語氣懇切地問候他和母親的生活，表達關心和愧疚；偶爾甚至會在穆晗晚上下課的時候，等在校外不遠處，看到穆晗出來，也不靠近，只是遠遠地點點頭，眼神覆雜又帶著點期盼。
穆晗對此一律冷處理。
快遞退回，短信不回，遠遠看到就當沒看見。
但他心裏並非毫無波瀾。
他能感覺到這個二舅舅和那個未曾謀面的大舅舅似乎不太一樣，至少態度是小心翼翼的，甚至帶著點討好和卑微。
母親口中的外公專制冷酷，但舅舅們……尤其是這個二舅舅，看起來倒不像是完全不講情理的人。
只是，母親的心結太深，過去的傷害太真實。
在沒有得到母親明確原諒和首肯之前，他絕不會替母親做任何決定，也不會對慈家任何人假以辭色。
這天晚上，他又收到了慈明遠的短信：「小晗，最近天氣多變，註意添衣。你媽媽她……胃不好，以前天冷容易疼，提醒她多喝點溫水。沒什麽事，就是……舅舅有點想你們了。」
穆晗看著短信，手指在刪除鍵上停留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
他收起手機，擡頭看了看陰沈沈、似乎要下雨的天空，輕輕嘆了口氣。
麻煩。真是麻煩。(；一_一)
他拉緊外套，快步走向等在校門口的夜衡。
夜衡立刻迎上來，很自然地把他的手揣進自己溫暖的口袋裏，嘴裏嚷嚷著：“快點快點，要下雨了！老公帶你吃宵夜去！”
那些煩心事，似乎也被這簡單的溫暖驅散了些許。
穆晗握緊了口袋裏的那只大手，輕輕“嗯”了一聲。
日子還長，麻煩總會有的，但好在，他不是一個人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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