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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 章 最毒蘇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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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 章 最毒蘇靜

宿舍裏一片靜謐,只有兩道逐漸平緩的呼吸聲。

精疲力竭的穆晗蜷縮在柔軟的浴巾繭裏,被藥力和激烈情意掏空的身體終於支撐不住,沈沈睡去。

即使睡著了,眉宇間還殘留著一絲化不開的疲憊和若有似無的委屈。

夜衡卻不敢完全放松。

他緊緊抱著懷裏這好不容易才“圈禁”到手的寶貝,手臂維持著那個守護的姿態,連翻身都不敢,生怕驚醒了穆晗,更怕一睜眼發現這如同偷來的安穩只是一場幻夢。

他的下巴抵著穆晗柔軟的發頂,感受著那微弱的呼吸和溫熱的體溫,心臟如同浸在一汪溫水裏,又漲又軟。

但同時,後怕和滔天的怒火如同冰與火交織,在他胸腔裏反覆灼燒。

差一點……只差那麽一點點,他就有可能永遠失去這個人,或者看著他墜入無法挽回的深淵。

不行!這事沒完!傷害他的人,必須死!

夜衡眼神陡然變得狠戾如刀鋒,小心翼翼地抽出被穆晗枕得有些發麻的手臂。

確定穆晗沒有驚醒,他才躡手躡腳地溜下床,抓起丟在椅背上的濕漉漉的褲子,摸出手機。

屏幕上有好幾個未接來電和信息。

他直接略過家族群和朋友們轟炸式的關心,點開了一個只標註為“老登”的號碼,按下了重撥。

這次他刻意壓低了聲音,怕吵醒穆晗。

電話幾乎是秒接。

“餵?小晗怎麽樣了?”夜宏遠低沈的聲音傳來,背景音裏還隱約有引擎的轟鳴,顯然還在路上。

“睡了,沒事了。”夜衡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裹著冰碴,“爸,人在哪了?查清了嗎?”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瞬,隨即響起一聲冷得掉渣的輕哼:“哼,在你學校操場‘涼快’著呢。警察按那幾個雜碎交代的名字,很快鎖定了蘇家的好女兒。那個慫包廢物,被人拖著找的時候,還躲在女廁所往臉上糊了一堆芥末和化妝品,裝‘嚴重過敏休克’想進ICU避風頭。

夜衡聽到這裏,怒極反笑,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呵,蠢貨。” 真是連當壞人的智商都不夠!

“蠢?”夜宏遠的聲音裏透出極致的厭惡,“是又蠢又毒!想靠裝病躲過去?做夢!警察局那邊的審問已經開始了,那幾個混混雖然被你家小不點兒廢得不輕,但為了爭取減刑,嘴倒是松得很快,把蘇靜出錢、指使王麗騙人的過程抖了個一幹二凈!證據鏈清清楚楚!”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冷酷決斷:“我已經讓人給蘇家‘好好’打了招呼,蘇建強那個慫包,估計現在正琢磨著怎麽把自己閨女洗白或者幹脆掃地出門撇清關系呢。不過,想撇清?晚了!敢動我夜宏遠認定的人,就得承擔後果!”

夜衡眼中戾氣稍退,湧上的是冰冷的滿意:“爸,那幾個混混……”

“放心,”夜宏遠打斷他,語氣森然,“進去就別想‘好好’出來了。就算命能保住,下半輩子也廢了。還有那個幫兇王麗,一丘之貉。你媽聽了這事兒,氣得在車上就摔了一個水晶杯,正火急火燎往你那兒趕,憋著要親手去扇那個姓蘇的賤人。”

夜衡嗯了一聲,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回床上那團安睡的“蠶寶寶”。

聽到“你媽”兩個字時,他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勾了一下。

有老媽出手……蘇靜那個毒婦有的受了。

他低聲叮囑:“爸,你們過來低調點,晗晗睡了,別吵醒他。人扔操場就行,看著辦,我不想她活著。”

掛斷電話,夜衡重新輕手輕腳爬上床。

看著穆晗熟睡中顯得格外溫順無害的側顏,他心頭的暴戾被一種奇異的安寧取代。

他小心翼翼地重新把人攏進懷裏,感受著那溫熱的軀體,低聲在穆晗發旋處呢喃:“晗晗乖,有我在,睡吧。欺負你的雜碎,一個都跑不了。”

而此時,校長辦公室裏的氣壓低得堪比寒潮中心。

校長祁遠,這位平時儒雅隨和的學者,此刻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在辦公桌後來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地板咚咚作響,臉色鐵青,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飯桶!一群飯桶!!!” 他猛地停下腳步,一掌狠狠拍在實木桌面上,發出巨大的“砰”聲!聲音裏蘊含著滔天的怒火,震得窗外樹枝上的麻雀都驚飛了。

幾個分管安全和學生工作的副院長、系主任縮在沙發角落,大氣都不敢喘,連平日趾高氣昂的幾個校董都閉嘴不敢說話,一個個恨不得把頭埋進脖子裏當鴕鳥,後悔今天穿的不是隱身衣。

“早上!就在早上!” 祁遠指著窗外大禮堂的方向,手指都在抖,眼睛氣得發紅,“我才親手把冠軍獎杯和獎金發給穆晗!全校師生都看著呢!那是為國爭光的英雄!是我們學校最璀璨的明星!結果呢?結果呢?!”

他猛地轉身,淩厲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噤若寒蟬的幾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在我們學校的大門口!一群渣滓!用了那麽下作的手段!對他下藥!想侮辱他!想毀了他!!!”

祁遠的聲音拔高到幾乎破音,胸膛劇烈起伏:“他差一點!就差那麽一點!人就沒了!或者生不如死!你們告訴我!這是安保的失職?!這是管理層的失職?!還是說我們整個學校都是篩子?!啊?!”

一個副院長硬著頭皮,試圖滅火:“祁……祁校長,您消消氣……這事兒是突發事件,誰都沒想到……蘇靜那個女生平時……”

“平時?!蘇靜?!”祁遠像是被踩了尾巴,直接打斷他,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對方臉上,“你跟我說平時?!那個蘇靜什麽德行我不知道?!仗著家裏有點錢,追男同學手段下作,搞小團體排擠人,我耳朵裏不知道塞進多少舉報了!都讓你們當成了‘學生矛盾’!和稀泥!放任自流!現在好了?!捅出潑天的大禍!人都送到警察局了!還特麽不是故意?!你們到底收了多少好處,昂?”

他越說越氣,只覺得一股邪火直沖腦門,眼前一陣發暈。

穆晗那孩子……那張清冷倔強、在競賽場上鋒芒畢露的臉,和兩個月前醫院病床上,那個同樣有著一雙漂亮粉色眼睛的女人——穆晗的母親——蒼白虛弱卻強撐著笑容,拉著他的手懇求他照顧好剛剛轉學的獨子,瞬間重疊!

‘祁校長……小晗就……就拜托您了……他是個好孩子……就是太要強,太孤獨了……請您……多關照一下……麻煩你了’

那雙清澈卻充滿絕望不舍的粉眸,那輕得如同嘆息的囑托,此刻像最鋒利的針,狠狠紮在他心上!

他一生醉心學術,孑然一身,把穆晗招進來以後當成了自己的兒子在培養啊!

差一點!就差那麽一點!他就辜負了那個可憐女人的托付,讓他唯一的兒子毀在了眼皮子底下!

一想到穆晗渾身是血、滿身傷痕、眼神空洞地靠在夜衡懷裏的照片(論壇已經傳到社交媒體上,包括各層領導都看到了),祁遠只覺得心口一陣刺痛,怒火幾乎要焚毀他的理智!

“滾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他指著辦公室門口,手指劇烈顫抖,聲音因為盛怒和悲痛變得嘶啞扭曲,“立刻!馬上!給我拿出一個處理方案!相關環節該處分的處分!該開除的開除!調查組馬上進駐蘇家的合作項目!給我查!查得底掉!誰要當爛好人,就給老子一起收拾鋪蓋卷滾蛋!學校容不下這麽一群廢物點心!”

這一聲怒吼如同炸雷,嚇得幾個領導渾身一哆嗦,再也顧不得什麽身份體面,連滾帶爬地退出辦公室,關門聲都帶著慌亂。

辦公室裏只剩下祁遠一人。

他頹然跌坐在真皮座椅上,急促地喘息著,用力揉著脹痛的太陽穴,好半天才平覆下一點激烈的情緒。

他拿起手機,翻出一個標記為“慈女士(小晗媽媽)”的號碼,猶豫片刻,還是發了條簡短的信息:

‘慈女士,我是祁遠。小晗今日在校外遭遇些意外,受到驚嚇,但已無大礙,平安回校。稍後我再去探望您。請勿太過擔憂。’ 他終究沒有說出更詳細的情況。

做完這一切,祁遠疲憊地閉上眼。

無論如何,穆晗沒事,這是最大的萬幸。

至於那些雜碎,他祁遠就算被人罵“屠夫”,也要讓他們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操場邊緣,平時學生們踢球跑步的熱鬧場地,此刻氣氛詭異得像刑場。

幾個身強體壯的安保人員如臨大敵地守著一小片區域。

中心是癱坐在地上、模樣狼狽到不堪入目的蘇靜和王麗。

蘇靜剛才那一臉糊得五顏六色(口紅粉底混著眼淚鼻涕),頭發被抓得亂七八糟,眼淚鼻涕糊滿了臉,又紅又腫,身上昂貴的連衣裙也皺皺巴巴,哪裏還有半分校花的影子?

王麗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如同爛泥。

她們周圍已經被聞訊趕來的、如同潮水般的學生裏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洩不通。

大家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唾棄和憤怒,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無數道視線如同利劍,刺得她們體無完膚。

連平時對蘇靜有些好感的男生,此刻都恨不得自戳雙目。

“呸!毒婦!真惡心!”

“人渣!就該下地獄!”

“就是她!差點害了穆神!”

“平時裝得那麽高貴,心都爛透了!”

“蘇家養出這種女兒,也是活該倒閉!”

“虧我還把她當女神”

“就是,上次她放屁我都沒覺得她那麽不堪”

“兄弟,你真愛啊,口味真重”

“滾!!!”

就在這時,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轎車如同猛獸般急剎在操場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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