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章 糯嘰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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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章 糯嘰嘰
安全了……
穆晗悄悄松了口氣，但口罩下的臉頰熱度似乎並未完全消退。
夜衡湊過來付錢，眼神黏在穆晗戴著口罩的臉上。
白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那雙依舊清冷，但眼尾還帶著點紅的漂亮眼睛和光潔的額頭，以及……那標志性的、柔順的粉色頭發。
天……戴著口罩的小不點兒怎麽感覺更……更誘人了？
夜衡心裏的小鹿又開始瘋狂撞墻。
粉毛配白口罩，襯得他皮膚更白，眼睛更亮，整個人透著一股幹凈又柔軟的……糯嘰嘰的氣息？讓人特別想……咬一口？
不行不行！穩住夜衡！正事要緊！買手機！哄人！
夜衡強行壓下心裏的邪念，努力擺出正經臉：“走吧小不點兒，前面就是數碼城！”
穆晗“嗯”了一聲，聲音悶在口罩裏，聽不出情緒，率先朝數碼城走去。
夜衡立刻跟上，這次沒敢再貿然牽手，但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挨得極近，手臂時不時蹭到穆晗的胳膊，像是在無聲地宣告所有權。
路人視角：
“哎喲，快看那對小情侶！粉頭發那個戴口罩都擋不住好看，旁邊那個高個子帥哥眼睛都快粘他身上了！” 兩個挽著手逛街的女生竊竊私語，臉上帶著姨母笑。
“就是就是！高個子那個剛才好像還撒嬌了？嘖嘖，年下攻吧？”
“我看像！年下小狼狗！粉毛那個好清冷好釣系！絕配！”
“我看應該是年上攻，那個糯嘰嘰的一看就很小”
穆晗：“……” 他腳步一頓，口罩下的臉又開始升溫。
誰是小情侶？！誰是年下攻？！誰是釣系？！這些人眼神有問題嗎？！ 還有，誰小，別胡說八道！！！
他加快腳步，只想快點逃離這充滿誤解的世界。
夜衡卻聽得心花怒放，“嘿嘿，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挺直腰板，走得更近了些，幾乎要把穆晗護在自己身側，臉上寫滿了“對，他就是我的”的得意。
終於到了手機店。
明亮的燈光，琳瑯滿目的玻璃櫃臺。導購小姐熱情地迎上來：“兩位先生，想看什麽手機？”
“給他買，”夜衡大手一揮，指了指身邊戴著口罩、粉毛顯眼的穆晗，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炫耀，“要最新款，內存最大，性能最好的！”
穆晗沒說話，只是隔著口罩，用那雙清淩淩的眼睛掃視著櫃臺裏各式各樣的手機。他對電子產品沒什麽研究，能用就行。
導購小姐立刻心領神會，拿出幾款旗艦機介紹：“這款是剛上市的，1TB超大內存，處理器頂級，拍照效果特別好……這款是折疊屏的，科技感十足……這款顏色比較特別，有粉色和藍色……”
穆晗的目光在那幾款手機上游移，沒發表意見。
夜衡湊近他，壓低聲音，帶著點誘哄：“小不點兒，喜歡哪個？隨便挑！哥給你買！” 語氣裏充滿了“快誇我”的期待。
穆晗瞥了他一眼，口罩上方露出的漂亮眼睛微微瞇了一下。
他伸出白皙的手指，隨意地點了點其中一款造型比較簡約流暢的黑色機型，然後用一種極其罕見的、帶著點傲嬌又像撒嬌的語調，聲音悶悶地從口罩裏傳出來：
“就這個吧。但是……” 他頓了頓，擡眸看向夜衡，眼神裏帶著一絲警告和……不易察覺的別扭，“要是……要是不好用，我就生氣了。”
轟——！
夜衡只覺得腦子裏有煙花炸開了！
小家夥兒……這是在跟我撒嬌嗎？！雖然是以‘生氣’為威脅……但這語氣！這眼神！這別扭的小表情！啊啊啊啊！血槽空了！
巨大的幸福感瞬間淹沒了夜衡，他感覺自己快要飄起來了！
“好用！絕對好用！”夜衡拍著胸脯保證，聲音都激動得有點變調，“而且這款最配你！低調奢華有內涵！導購！就這款！1TB頂配！刷卡！” 他豪氣幹雲地掏出錢包，動作快得像怕穆晗反悔。
導購小姐被這突如其來的“豪氣”和夜衡那副“老婆喜歡我就買”的傻樂模樣震了一下，隨即也露出了然又羨慕的笑容：“好的先生！馬上為您開單！”
穆晗看著夜衡那副傻乎乎掏錢的樣子，口罩下的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彎了彎，又迅速壓平。
笨蛋……誰管它好不好看，內存夠大能存下一萬條短信就行……
他默默腹誹，但心底那點因為昨晚和今早的混亂而產生的郁氣，似乎真的被這個“賠罪”的手機和新款到手的踏實感沖淡了不少。
夜衡一邊輸密碼，一邊忍不住又往穆晗身邊蹭了蹭，看著導購小姐包裝新手機，他腦子裏已經開始幻想小家夥兒用新手機的樣子了。
嘿嘿，這下總該消氣了吧？說不定還能趁機設一個情侶標識……或者……設置個情侶壁紙？
他美滋滋地盤算著，完全沒註意到旁邊穆晗看向他那略帶嫌棄的眼神。
新手機到手，沈甸甸的盒子被夜衡殷勤地塞到穆晗懷裏。穆晗抱著盒子，沒說話，但也沒拒絕。
“走吧小不點兒！哥帶你去吃好吃的慶祝一下！”夜衡心情大好，又想伸手去攬穆晗的肩膀。
穆晗敏捷地側身躲開，抱著新手機盒子，像抱著什麽寶貝，率先朝店外走去，只留下一個粉毛飄飄、戴著白口罩的清冷背影。
夜衡也不惱，嘿嘿一笑，趕緊追了上去。
有進步！至少沒打我！還收了我手機！再接再厲！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他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看著穆晗那截露在口罩外、依舊泛著一點可疑紅暈的白皙後頸，心裏的小算盤又開始劈啪作響。
下一步……該找個什麽借口再抱一下呢？
新手機沈甸甸地抱在懷裏，像抱著一個昂貴的“和解書”。
穆晗雖然依舊冷著臉，步履匆匆，但那股要把夜衡凍成冰雕的低氣壓明顯緩和了不少。
夜衡跟在他身後半步，像個得勝歸來的將軍，嘴角咧著，心裏美滋滋地盤算著下一步：“買完手機，下一步當然是投餵！把小家夥兒餵飽飽的，養胖胖的，心情肯定更好！”
他快走兩步，與穆晗並肩，指向前方一家裝潢低調卻透著奢華的餐廳：“小不點兒，餓了吧？走，哥帶你去吃頓好的！這家味道不錯！” 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熱情。
穆晗瞥了一眼那雅致的門頭，腳步沒停，但方向微微偏了過去。“哼，算他識相。折騰一早上，確實餓了。反正是他賠罪，不吃白不吃。”
兩人走進餐廳，環境果然清幽典雅，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食物香氣和舒緩的音樂。穿著統一制服的服務員引導他們到一處靠窗的安靜位置坐下。
夜衡殷勤地把菜單推到穆晗面前，豪氣地說：“想吃什麽隨便點！別跟哥客氣！”
穆晗沒理他，低頭翻開厚重的皮質菜單。映入眼簾的菜名和價格讓他清冷的眉梢幾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香煎鵝肝佐波特酒醬……松露奶油蘑菇湯……深海鰲蝦刺身配鱘魚子醬……” 這些名字他只在美食紀錄片裏聽過。
後面的價格數字更是讓他這種平時只關註食堂性價比和實驗室餐補的學霸感到一絲……陌生。
一個湯夠我吃半個月食堂了……
他纖長的手指在菜單上游移，陷入了選擇困難癥。
不是吃不起，畢竟有夜衡請客，而是對這些“高端食材”實在缺乏了解，怕點錯了鬧笑話。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一個身材高挑、妝容有些濃的服務員，胸牌上寫著“周莉”端著水杯走了過來。
她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但那笑意並未達眼底，眼神在穆晗那頭顯眼的粉發和戴著口罩的臉上掃過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她剛才在門口就註意到這對“情侶”了。高個子那個又帥又有氣場，一看就非富即貴。
可旁邊這個……粉頭發，戴口罩，瘦瘦小小的，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點個菜都磨磨蹭蹭，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周莉心裏忍不住嘀咕：“嘖，又是一個靠臉吃飯的小妖精吧？傍上大款了？點個菜都費勁，裝什麽清純……”
她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心裏那點不平衡和嫉妒讓她臉上的笑容更假了，動作也帶上了明顯的不耐煩。
她把水杯“哐”一聲放在穆晗面前，水都濺出來幾滴，語氣硬邦邦的：“小姑娘，選好了嗎？我們這邊還有很多客人等著呢。”
聲音不大，但穆晗清晰地聽到她轉身時從鼻子裏發出的、極輕的“哼”聲，還有含糊不清的低語，像是“磨蹭”、“裝”、“吃不起就別來”之類的字眼。
穆晗握著菜單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 一股冰冷的怒意混合著難堪瞬間湧了上來。
他不是沒遇到過勢利眼，但這種赤裸裸的、帶著人身攻擊的歧視，尤其還是在他本就心情微妙的時候，格外刺耳，關鍵是還把他認成女的了？
他猛地擡起頭，口罩上方露出的那雙眼睛，寒意凜冽，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那個叫周莉的服務員。
周莉被他看得心裏一突，但仗著對方看起來“弱小好欺”，又是在自己地盤上，硬是梗著脖子沒退縮，反而更加不耐煩地催促：“姑娘，麻煩快點行嗎？後面客人等急了！”
夜衡此時恰好端著兩碟精致的小甜點回來，（他剛才看著那小甜點QQ彈彈的，想讓穆晗嘗嘗），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的小不點兒僵坐在那裏，眼神冰冷地盯著面前的服務員，而那個服務員則一臉不耐煩和隱隱的鄙夷。
“操！什麽情況？” 夜衡心裏咯噔一下，一股火氣“噌”地就冒了上來。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
穆晗動了。
他“啪”地一聲合上菜單，動作幹脆利落。
然後，在周莉更加不耐煩、準備再次開口催促的瞬間，他擡起手，緩緩摘下了臉上的白色口罩。
隨著口罩的滑落，一張清冷絕倫、精致得如同冰雪雕琢的臉龐毫無保留地展露在燈光下。
粉色的發絲柔順地垂在額角，襯得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鼻梁挺直，薄唇緊抿，下顎線條優美而冷硬。
那雙剛才還淬著寒冰的眼睛，此刻如同深潭，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整個餐廳仿佛都安靜了一瞬，連背景音樂都顯得遙遠了。
周圍幾桌客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來。
周莉徹底楞住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臉上那點不耐煩和鄙夷瞬間被震驚和一絲驚艷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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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晗悄悄松了口氣，但口罩下的臉頰熱度似乎並未完全消退。
夜衡湊過來付錢，眼神黏在穆晗戴著口罩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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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戴著口罩的小不點兒怎麽感覺更……更誘人了？
夜衡心裏的小鹿又開始瘋狂撞墻。
粉毛配白口罩，襯得他皮膚更白，眼睛更亮，整個人透著一股幹凈又柔軟的……糯嘰嘰的氣息？讓人特別想……咬一口？
不行不行！穩住夜衡！正事要緊！買手機！哄人！
夜衡強行壓下心裏的邪念，努力擺出正經臉：“走吧小不點兒，前面就是數碼城！”
穆晗“嗯”了一聲，聲音悶在口罩裏，聽不出情緒，率先朝數碼城走去。
夜衡立刻跟上，這次沒敢再貿然牽手，但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挨得極近，手臂時不時蹭到穆晗的胳膊，像是在無聲地宣告所有權。
路人視角：
“哎喲，快看那對小情侶！粉頭發那個戴口罩都擋不住好看，旁邊那個高個子帥哥眼睛都快粘他身上了！” 兩個挽著手逛街的女生竊竊私語，臉上帶著姨母笑。
“就是就是！高個子那個剛才好像還撒嬌了？嘖嘖，年下攻吧？”
“我看像！年下小狼狗！粉毛那個好清冷好釣系！絕配！”
“我看應該是年上攻，那個糯嘰嘰的一看就很小”
穆晗：“……” 他腳步一頓，口罩下的臉又開始升溫。
誰是小情侶？！誰是年下攻？！誰是釣系？！這些人眼神有問題嗎？！ 還有，誰小，別胡說八道！！！
他加快腳步，只想快點逃離這充滿誤解的世界。
夜衡卻聽得心花怒放，“嘿嘿，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挺直腰板，走得更近了些，幾乎要把穆晗護在自己身側，臉上寫滿了“對，他就是我的”的得意。
終於到了手機店。
明亮的燈光，琳瑯滿目的玻璃櫃臺。導購小姐熱情地迎上來：“兩位先生，想看什麽手機？”
“給他買，”夜衡大手一揮，指了指身邊戴著口罩、粉毛顯眼的穆晗，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炫耀，“要最新款，內存最大，性能最好的！”
穆晗沒說話，只是隔著口罩，用那雙清淩淩的眼睛掃視著櫃臺裏各式各樣的手機。他對電子產品沒什麽研究，能用就行。
導購小姐立刻心領神會，拿出幾款旗艦機介紹：“這款是剛上市的，1TB超大內存，處理器頂級，拍照效果特別好……這款是折疊屏的，科技感十足……這款顏色比較特別，有粉色和藍色……”
穆晗的目光在那幾款手機上游移，沒發表意見。
夜衡湊近他，壓低聲音，帶著點誘哄：“小不點兒，喜歡哪個？隨便挑！哥給你買！” 語氣裏充滿了“快誇我”的期待。
穆晗瞥了他一眼，口罩上方露出的漂亮眼睛微微瞇了一下。
他伸出白皙的手指，隨意地點了點其中一款造型比較簡約流暢的黑色機型，然後用一種極其罕見的、帶著點傲嬌又像撒嬌的語調，聲音悶悶地從口罩裏傳出來：
“就這個吧。但是……” 他頓了頓，擡眸看向夜衡，眼神裏帶著一絲警告和……不易察覺的別扭，“要是……要是不好用，我就生氣了。”
轟——！
夜衡只覺得腦子裏有煙花炸開了！
小家夥兒……這是在跟我撒嬌嗎？！雖然是以‘生氣’為威脅……但這語氣！這眼神！這別扭的小表情！啊啊啊啊！血槽空了！
巨大的幸福感瞬間淹沒了夜衡，他感覺自己快要飄起來了！
“好用！絕對好用！”夜衡拍著胸脯保證，聲音都激動得有點變調，“而且這款最配你！低調奢華有內涵！導購！就這款！1TB頂配！刷卡！” 他豪氣幹雲地掏出錢包，動作快得像怕穆晗反悔。
導購小姐被這突如其來的“豪氣”和夜衡那副“老婆喜歡我就買”的傻樂模樣震了一下，隨即也露出了然又羨慕的笑容：“好的先生！馬上為您開單！”
穆晗看著夜衡那副傻乎乎掏錢的樣子，口罩下的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彎了彎，又迅速壓平。
笨蛋……誰管它好不好看，內存夠大能存下一萬條短信就行……
他默默腹誹，但心底那點因為昨晚和今早的混亂而產生的郁氣，似乎真的被這個“賠罪”的手機和新款到手的踏實感沖淡了不少。
夜衡一邊輸密碼，一邊忍不住又往穆晗身邊蹭了蹭，看著導購小姐包裝新手機，他腦子裏已經開始幻想小家夥兒用新手機的樣子了。
嘿嘿，這下總該消氣了吧？說不定還能趁機設一個情侶標識……或者……設置個情侶壁紙？
他美滋滋地盤算著，完全沒註意到旁邊穆晗看向他那略帶嫌棄的眼神。
新手機到手，沈甸甸的盒子被夜衡殷勤地塞到穆晗懷裏。穆晗抱著盒子，沒說話，但也沒拒絕。
“走吧小不點兒！哥帶你去吃好吃的慶祝一下！”夜衡心情大好，又想伸手去攬穆晗的肩膀。
穆晗敏捷地側身躲開，抱著新手機盒子，像抱著什麽寶貝，率先朝店外走去，只留下一個粉毛飄飄、戴著白口罩的清冷背影。
夜衡也不惱，嘿嘿一笑，趕緊追了上去。
有進步！至少沒打我！還收了我手機！再接再厲！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他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看著穆晗那截露在口罩外、依舊泛著一點可疑紅暈的白皙後頸，心裏的小算盤又開始劈啪作響。
下一步……該找個什麽借口再抱一下呢？
新手機沈甸甸地抱在懷裏，像抱著一個昂貴的“和解書”。
穆晗雖然依舊冷著臉，步履匆匆，但那股要把夜衡凍成冰雕的低氣壓明顯緩和了不少。
夜衡跟在他身後半步，像個得勝歸來的將軍，嘴角咧著，心裏美滋滋地盤算著下一步：“買完手機，下一步當然是投餵！把小家夥兒餵飽飽的，養胖胖的，心情肯定更好！”
他快走兩步，與穆晗並肩，指向前方一家裝潢低調卻透著奢華的餐廳：“小不點兒，餓了吧？走，哥帶你去吃頓好的！這家味道不錯！” 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熱情。
穆晗瞥了一眼那雅致的門頭，腳步沒停，但方向微微偏了過去。“哼，算他識相。折騰一早上，確實餓了。反正是他賠罪，不吃白不吃。”
兩人走進餐廳，環境果然清幽典雅，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食物香氣和舒緩的音樂。穿著統一制服的服務員引導他們到一處靠窗的安靜位置坐下。
夜衡殷勤地把菜單推到穆晗面前，豪氣地說：“想吃什麽隨便點！別跟哥客氣！”
穆晗沒理他，低頭翻開厚重的皮質菜單。映入眼簾的菜名和價格讓他清冷的眉梢幾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香煎鵝肝佐波特酒醬……松露奶油蘑菇湯……深海鰲蝦刺身配鱘魚子醬……” 這些名字他只在美食紀錄片裏聽過。
後面的價格數字更是讓他這種平時只關註食堂性價比和實驗室餐補的學霸感到一絲……陌生。
一個湯夠我吃半個月食堂了……
他纖長的手指在菜單上游移，陷入了選擇困難癥。
不是吃不起，畢竟有夜衡請客，而是對這些“高端食材”實在缺乏了解，怕點錯了鬧笑話。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一個身材高挑、妝容有些濃的服務員，胸牌上寫著“周莉”端著水杯走了過來。
她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但那笑意並未達眼底，眼神在穆晗那頭顯眼的粉發和戴著口罩的臉上掃過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她剛才在門口就註意到這對“情侶”了。高個子那個又帥又有氣場，一看就非富即貴。
可旁邊這個……粉頭發，戴口罩，瘦瘦小小的，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點個菜都磨磨蹭蹭，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周莉心裏忍不住嘀咕：“嘖，又是一個靠臉吃飯的小妖精吧？傍上大款了？點個菜都費勁，裝什麽清純……”
她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心裏那點不平衡和嫉妒讓她臉上的笑容更假了，動作也帶上了明顯的不耐煩。
她把水杯“哐”一聲放在穆晗面前，水都濺出來幾滴，語氣硬邦邦的：“小姑娘，選好了嗎？我們這邊還有很多客人等著呢。”
聲音不大，但穆晗清晰地聽到她轉身時從鼻子裏發出的、極輕的“哼”聲，還有含糊不清的低語，像是“磨蹭”、“裝”、“吃不起就別來”之類的字眼。
穆晗握著菜單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 一股冰冷的怒意混合著難堪瞬間湧了上來。
他不是沒遇到過勢利眼，但這種赤裸裸的、帶著人身攻擊的歧視，尤其還是在他本就心情微妙的時候，格外刺耳，關鍵是還把他認成女的了？
他猛地擡起頭，口罩上方露出的那雙眼睛，寒意凜冽，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那個叫周莉的服務員。
周莉被他看得心裏一突，但仗著對方看起來“弱小好欺”，又是在自己地盤上，硬是梗著脖子沒退縮，反而更加不耐煩地催促：“姑娘，麻煩快點行嗎？後面客人等急了！”
夜衡此時恰好端著兩碟精致的小甜點回來，（他剛才看著那小甜點QQ彈彈的，想讓穆晗嘗嘗），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的小不點兒僵坐在那裏，眼神冰冷地盯著面前的服務員，而那個服務員則一臉不耐煩和隱隱的鄙夷。
“操！什麽情況？” 夜衡心裏咯噔一下，一股火氣“噌”地就冒了上來。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
穆晗動了。
他“啪”地一聲合上菜單，動作幹脆利落。
然後，在周莉更加不耐煩、準備再次開口催促的瞬間，他擡起手，緩緩摘下了臉上的白色口罩。
隨著口罩的滑落，一張清冷絕倫、精致得如同冰雪雕琢的臉龐毫無保留地展露在燈光下。
粉色的發絲柔順地垂在額角，襯得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鼻梁挺直，薄唇緊抿，下顎線條優美而冷硬。
那雙剛才還淬著寒冰的眼睛，此刻如同深潭，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整個餐廳仿佛都安靜了一瞬，連背景音樂都顯得遙遠了。
周圍幾桌客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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