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章 出師未捷身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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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章 出師未捷身先死
宿舍裏只剩下那盞小小的臺燈散發著昏黃的光線，以及……被窩裏那兩個緊緊相貼的身影。
穆晗：o(′^｀)o………這兩個叛徒！找的什麽鬼借口！還王教授！王教授現在肯定在家擼貓！
但他現在完全顧不上吐槽兩個賣友求生的室友，全部的感官和思維都被背後那個存在感極強的家夥占據了。
夜衡的胸膛緊緊貼著他的後背，隔著一層薄薄的衣物，那滾燙的溫度簡直要把他的皮膚灼傷。
沐浴露的香氣霸道地包裹著他，帶著水汽的熱氣噴在他的後頸和耳根，癢癢的，麻麻的。
那只環在他肩膀上的手臂沈甸甸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覆在他小腹上的手，掌心燙得嚇人，帶著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摩挲感……
他感覺自己像被放在蒸籠裏的螃蟹，渾身燥熱，從脖子紅到耳朵根，連腳趾都蜷縮起來緊緊摳住了床單，一動不敢動。
他腦子更是一片漿糊，邏輯鏈完全斷裂：他……他到底想幹什麽？用體溫感化我？物理手段消解力學怒火？
夜衡感覺到懷裏小家夥兒的僵硬，但奇怪的是，預想中的拳打腳踢並沒有立刻降臨。
小家夥兒雖然身體緊繃得像張拉滿的弓，卻沒有立刻掙脫他的懷抱。
有效果！
夜衡心裏的小人兒原地一個後空翻！狂喜！看來色誘方針是正確的！（你確定？）
懷裏的人好香……不是沐浴露的味道，是小不點兒身上那種很淡很幹凈，像陽光曬過的雪松，又帶著一點點奶呼呼的體香。
身體好軟，骨架小小的，抱在懷裏幾乎沒什麽分量，溫溫涼涼的體溫貼著他剛沐浴過的熱度，舒服得讓他想喟嘆。
頸窩那裏露出的皮膚，白的像上好的甜白瓷，還透著一點點紅暈，可愛得要命……
鬼使神差地，或者說完全被此刻的氣氛和觸感驅使著，夜衡幾乎是下意識地低了低頭。
他溫熱的、帶著濕潤氣息的唇，輕輕地、試探性地貼在了穆晗的後頸皮膚上，那裏細膩微涼。
轟——！
穆晗只覺得仿佛有一道細微的電流從被觸碰的那一點瞬間炸開，沿著脊椎劈裏啪啦地竄上天靈蓋！
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氣，身體應激反應似的想往前縮，卻被夜衡箍得更緊。
沒等他從這觸電般的戰栗中回神，更過分的來了！
夜衡微微張開了嘴，牙齒輕輕叼住了那一小塊頸肉，試探性地、帶著點親昵和占有欲地……磨了磨牙，甚至還用舌尖安撫性地舔舐了一下被叼住的地方。
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細微刺痛和奇異酥麻的觸感，如同一道超高壓的電流，猛地從被叼住的脖頸處，直沖天靈蓋！
“嗯……唔！”
一聲短促的、完全不受控制的、帶著難耐和羞赧的悶哼，從穆晗緊咬的唇齒間洩露出來！
那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他自己都無法想象的顫音！
穆晗自己都驚呆了！這……這聲音是他發出來的？！
他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緊接著，是排山倒海般的羞恥感！
像火山噴發一樣轟擊著他！臉頰瞬間爆炸式升溫，紅得像要滴血！天靈蓋都在冒煙！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連動一動腳趾的力氣都仿佛被抽空！
而夜衡……他在那聲小小的、糯糯的悶哼響起的瞬間，只覺得一股極其猛烈的、攜帶著強烈悸動和難以言喻興奮的熱流，如同被引爆的星際彈頭，以光速從他的尾椎骨“咻——”地直沖頭頂！然後，毫無預兆地！
“嗡……”
夜衡感覺鼻腔一熱，一股熟悉的、帶著鐵銹味的暖流毫無阻礙地湧了出來。
操！
流鼻血了！
被一聲“嗯”給搞到飆鼻血了！夜衡你他媽還能更丟人一點嗎？！
簡直是使用美男計史上的巨大滑鐵盧！這自制力是紙糊的吧？！
巨大的尷尬和丟臉瞬間淹沒了剛才那點小暧昧帶來的悸動。
夜衡幾乎是閃電般地松開了環抱著穆晗的手，一個鯉魚打挺翻身坐起，捂住了鼻子，聲音悶悶的帶著窘迫：“對、對不起小不點兒！我……我去處理下！”
他慌慌張張、連滾帶爬地下了床，看都不敢看被窩裏那個僵硬的粉色身影，像被狼攆著一樣，“嗖”地沖進了衛生間。
“砰！”門再次被關上。
穆晗：(Д)？！！！
世界又一次安靜了。
後背失去滾燙的胸膛支撐，帶著清香的懷抱驟然撤離，冰冷的空氣瞬間填補了剛才被體溫熨燙的空間。
穆晗大口地喘著氣，心臟還在胸腔裏狂亂地擂鼓，咚咚咚地撞擊著肋骨。
他茫然地躺在那裏，身體因為驟然的冷熱交替而輕微地顫抖。
腦子裏還在回放剛才那驚心動魄的幾秒：
夜衡鉆進來……他抱了我……他咬我後頸……我叫了……然後，那個笨蛋居然流！鼻！血！了？！
巨大的荒謬感如同海嘯般席卷了他剛剛經過強烈沖擊的神經。
怒火？好像……早被那一聲悶哼羞跑了大半。
生氣？
氣還在，可好像又混雜著更多他完全無法理解、也從未體驗過的情緒。
尷尬？
沒錯，尷尬得他想立刻原地蒸發！
羞惱？
簡直到了史無前例的高度！
那個笨蛋！他到底在做什麽？！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穆晗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後頸上那一點細微的、帶著輕微麻癢的濡濕感——是夜衡的唇，也可能是他的……口水？或者還有一點……血？
這個聯想讓他更加無地自容！
他猛地拉起被子，再次把自己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裹住！
這一次，不只是隔絕外界，更像是一種逃避，逃避剛才發生的一切，逃避那個笨蛋流著鼻血的狼狽身影，更逃避自己內心深處那片被攪動起來的、亂糟糟的、不明不白的水域。
腦子裏只剩下一個清晰無比的認知在瘋狂閃爍：
夜衡……這個之前還疑似直男的家夥……他剛才的行為……絕對是彎的吧？！！
是他以前隱藏得太深，還是……被自己掰彎的？？
穆晗感覺自己的大腦又一次過載了。這個認知所帶來的沖擊力，絲毫不亞於收到那一萬條短信時的驚嚇。
衛生間裏，夜衡手忙腳亂地打開水龍頭，冷水嘩嘩地沖刷著沾了血跡的手和臉頰。
他對著鏡子，看著自己掛著兩道紅杠的窘迫樣子，內心充滿了悲憤欲絕的自我唾棄。
“夜衡你個廢物！一聲哼都能讓你找不著北！就這點出息還想哄人？！”
他用冷水狠狠地撲打自己的臉，試圖給滾燙的臉頰降溫和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一點。
一邊洗一邊懊惱地想：完了完了，色誘不成反流血，這buff疊的，小不點兒怕是更生氣了！
這跟計劃好的劇本走向完全相反啊！明天還能順利哄去買手機嗎？他會不會直接把自己拉黑物理刪除？
冷水刺激著鼻腔血管收縮，鼻血漸漸止住了。
夜衡胡亂地用毛巾擦了擦臉和手，看著鏡子裏略顯狼狽的自己，做了幾個深呼吸。
冷靜！夜衡！小不忍則亂大謀！今晚的目標是什麽？是讓小不點兒消氣！
哪怕不能全消，也得先把那股毀滅性的怒火壓下去！
剛才那一下……效果似乎……有那麽一點，畢竟流鼻血之前的哼唧聲確實不那麽生氣了，只是被自己後續的廢物操作拖垮了。
不能再刺激他了！讓他先冷靜！自己也得冷靜！
色誘這種高難度操作……暫時封印！回頭還得加強訓練，畢竟鼻血流多了得補鐵！
打定主意，夜衡小心翼翼地打開衛生間的門，輕手輕腳地蹭回宿舍。
昏暗的燈光下，那個粉色的“蠶蛹”依舊紋絲不動地縮在原位。
夜衡沒敢再靠近，也完全不敢掀被子去看穆晗此刻是什麽表情，想象一下都覺得窒息。
他輕手輕腳地爬上了自己的床，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他僵直地平躺下來，睜大眼睛盯著上穆晗那邊，能看到穆晗一縷露在外面的粉色發絲。
他大氣不敢出，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裏默念：冷靜，睡吧，明天買手機，一定搞定他。
但是，穆晗其實根本沒睡，也不可能睡得著。
他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風，像個自閉的粉色小怪獸。
身體不再僵硬，但卻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感攫住。
他能清晰地聽到夜衡躺下時細微的響動，聽到他努力放緩的呼吸聲，甚至能感覺到對方投射過來的、帶著點小心翼翼和不安分的目光。
之前被夜衡抱緊時那種滾燙的體溫，仿佛還烙在皮膚上；後頸被輕咬的觸感，像被烙上了一個看不見的印子，在黑暗中被無限放大；還有那一聲不受控制的悶哼……每一次回想都讓他面紅耳赤，腳趾蜷縮。
但奇怪的是……那股盤踞了一晚上、恨不得把夜衡大卸八塊的怒氣……似乎真的，消散了很多？
被更混亂、更覆雜的情緒取代了。
是夜衡那個笨蛋過於愚蠢的行為沖淡了怒火？
還是那個猝不及防的懷抱帶走了某種壓力？
又或者……是那聲悶哼帶來的羞恥感覆蓋了憤怒？
他搞不清楚，只覺得腦子裏一團亂麻，像纏滿了解不開的微分方程。
他氣夜衡的笨拙和莽撞，惱他的輕薄和突如其來的暧昧，又……又似乎有點……點……難以啟齒的……不是那麽抗拒剛才的靠近？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穆晗以光速狠狠掐滅！
想什麽呢穆晗！絕對是被氣糊塗了！
他在被子裏憤憤地想：那個笨蛋就是個惹禍精！
做事不過腦子！
現在還疑似變彎了變得更危險了！
離他遠點！明天……明天要是他真賠手機……看在他認錯態度良好的份上……
穆晗心煩意亂地閉上了眼，努力摒除雜念。
聽著上鋪刻意放輕的呼吸聲，他身體的緊張感並未消失，反而因為寂靜和黑暗的包裹，變得更加敏銳。
後頸那個看不見的“印子”仿佛還在微微發麻。心裏像揣了只不聽話的小兔子，上躥下跳，攪得他心神不寧。
夜衡也是備受煎熬。
小不點兒怎麽沒動靜了？睡著了？還是氣得更厲害了？
還在生氣的話……怎麽沒罵我？是不是在醞釀大招準備明天給我個痛快？
買手機能挽回嗎？水果新款還是折疊屏？
內存一定要最大……腦子裏的思緒亂七八糟地飛，最後畫面定格在小不點兒剛才被他咬住後頸時，那微微顫動的肩線和緊繃的可愛腳趾……
夜衡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鼻子有點癢，他趕緊打住，默念小綿羊轉移註意力。
不敢動，不敢翻身，連呼吸都努力調整到最平穩的頻率。
兩個人，一個裹成僵硬的蠶蛹，一個挺成僵直的“屍體”。
黑暗中，只有各自擂鼓的心跳和紊亂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地交織著，在無人開口的寂靜宿舍裏，無聲地訴說著那些難以言說的混亂、懊惱、羞恥，以及一絲絲……剛剛萌芽卻諱莫如深的、暗流湧動的暧昧與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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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晗：o(′^｀)o………這兩個叛徒！找的什麽鬼借口！還王教授！王教授現在肯定在家擼貓！
但他現在完全顧不上吐槽兩個賣友求生的室友，全部的感官和思維都被背後那個存在感極強的家夥占據了。
夜衡的胸膛緊緊貼著他的後背，隔著一層薄薄的衣物，那滾燙的溫度簡直要把他的皮膚灼傷。
沐浴露的香氣霸道地包裹著他，帶著水汽的熱氣噴在他的後頸和耳根，癢癢的，麻麻的。
那只環在他肩膀上的手臂沈甸甸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覆在他小腹上的手，掌心燙得嚇人，帶著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摩挲感……
他感覺自己像被放在蒸籠裏的螃蟹，渾身燥熱，從脖子紅到耳朵根，連腳趾都蜷縮起來緊緊摳住了床單，一動不敢動。
他腦子更是一片漿糊，邏輯鏈完全斷裂：他……他到底想幹什麽？用體溫感化我？物理手段消解力學怒火？
夜衡感覺到懷裏小家夥兒的僵硬，但奇怪的是，預想中的拳打腳踢並沒有立刻降臨。
小家夥兒雖然身體緊繃得像張拉滿的弓，卻沒有立刻掙脫他的懷抱。
有效果！
夜衡心裏的小人兒原地一個後空翻！狂喜！看來色誘方針是正確的！（你確定？）
懷裏的人好香……不是沐浴露的味道，是小不點兒身上那種很淡很幹凈，像陽光曬過的雪松，又帶著一點點奶呼呼的體香。
身體好軟，骨架小小的，抱在懷裏幾乎沒什麽分量，溫溫涼涼的體溫貼著他剛沐浴過的熱度，舒服得讓他想喟嘆。
頸窩那裏露出的皮膚，白的像上好的甜白瓷，還透著一點點紅暈，可愛得要命……
鬼使神差地，或者說完全被此刻的氣氛和觸感驅使著，夜衡幾乎是下意識地低了低頭。
他溫熱的、帶著濕潤氣息的唇，輕輕地、試探性地貼在了穆晗的後頸皮膚上，那裏細膩微涼。
轟——！
穆晗只覺得仿佛有一道細微的電流從被觸碰的那一點瞬間炸開，沿著脊椎劈裏啪啦地竄上天靈蓋！
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氣，身體應激反應似的想往前縮，卻被夜衡箍得更緊。
沒等他從這觸電般的戰栗中回神，更過分的來了！
夜衡微微張開了嘴，牙齒輕輕叼住了那一小塊頸肉，試探性地、帶著點親昵和占有欲地……磨了磨牙，甚至還用舌尖安撫性地舔舐了一下被叼住的地方。
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細微刺痛和奇異酥麻的觸感，如同一道超高壓的電流，猛地從被叼住的脖頸處，直沖天靈蓋！
“嗯……唔！”
一聲短促的、完全不受控制的、帶著難耐和羞赧的悶哼，從穆晗緊咬的唇齒間洩露出來！
那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他自己都無法想象的顫音！
穆晗自己都驚呆了！這……這聲音是他發出來的？！
他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緊接著，是排山倒海般的羞恥感！
像火山噴發一樣轟擊著他！臉頰瞬間爆炸式升溫，紅得像要滴血！天靈蓋都在冒煙！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連動一動腳趾的力氣都仿佛被抽空！
而夜衡……他在那聲小小的、糯糯的悶哼響起的瞬間，只覺得一股極其猛烈的、攜帶著強烈悸動和難以言喻興奮的熱流，如同被引爆的星際彈頭，以光速從他的尾椎骨“咻——”地直沖頭頂！然後，毫無預兆地！
“嗡……”
夜衡感覺鼻腔一熱，一股熟悉的、帶著鐵銹味的暖流毫無阻礙地湧了出來。
操！
流鼻血了！
被一聲“嗯”給搞到飆鼻血了！夜衡你他媽還能更丟人一點嗎？！
簡直是使用美男計史上的巨大滑鐵盧！這自制力是紙糊的吧？！
巨大的尷尬和丟臉瞬間淹沒了剛才那點小暧昧帶來的悸動。
夜衡幾乎是閃電般地松開了環抱著穆晗的手，一個鯉魚打挺翻身坐起，捂住了鼻子，聲音悶悶的帶著窘迫：“對、對不起小不點兒！我……我去處理下！”
他慌慌張張、連滾帶爬地下了床，看都不敢看被窩裏那個僵硬的粉色身影，像被狼攆著一樣，“嗖”地沖進了衛生間。
“砰！”門再次被關上。
穆晗：(Д)？！！！
世界又一次安靜了。
後背失去滾燙的胸膛支撐，帶著清香的懷抱驟然撤離，冰冷的空氣瞬間填補了剛才被體溫熨燙的空間。
穆晗大口地喘著氣，心臟還在胸腔裏狂亂地擂鼓，咚咚咚地撞擊著肋骨。
他茫然地躺在那裏，身體因為驟然的冷熱交替而輕微地顫抖。
腦子裏還在回放剛才那驚心動魄的幾秒：
夜衡鉆進來……他抱了我……他咬我後頸……我叫了……然後，那個笨蛋居然流！鼻！血！了？！
巨大的荒謬感如同海嘯般席卷了他剛剛經過強烈沖擊的神經。
怒火？好像……早被那一聲悶哼羞跑了大半。
生氣？
氣還在，可好像又混雜著更多他完全無法理解、也從未體驗過的情緒。
尷尬？
沒錯，尷尬得他想立刻原地蒸發！
羞惱？
簡直到了史無前例的高度！
那個笨蛋！他到底在做什麽？！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穆晗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後頸上那一點細微的、帶著輕微麻癢的濡濕感——是夜衡的唇，也可能是他的……口水？或者還有一點……血？
這個聯想讓他更加無地自容！
他猛地拉起被子，再次把自己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裹住！
這一次，不只是隔絕外界，更像是一種逃避，逃避剛才發生的一切，逃避那個笨蛋流著鼻血的狼狽身影，更逃避自己內心深處那片被攪動起來的、亂糟糟的、不明不白的水域。
腦子裏只剩下一個清晰無比的認知在瘋狂閃爍：
夜衡……這個之前還疑似直男的家夥……他剛才的行為……絕對是彎的吧？！！
是他以前隱藏得太深，還是……被自己掰彎的？？
穆晗感覺自己的大腦又一次過載了。這個認知所帶來的沖擊力，絲毫不亞於收到那一萬條短信時的驚嚇。
衛生間裏，夜衡手忙腳亂地打開水龍頭，冷水嘩嘩地沖刷著沾了血跡的手和臉頰。
他對著鏡子，看著自己掛著兩道紅杠的窘迫樣子，內心充滿了悲憤欲絕的自我唾棄。
“夜衡你個廢物！一聲哼都能讓你找不著北！就這點出息還想哄人？！”
他用冷水狠狠地撲打自己的臉，試圖給滾燙的臉頰降溫和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一點。
一邊洗一邊懊惱地想：完了完了，色誘不成反流血，這buff疊的，小不點兒怕是更生氣了！
這跟計劃好的劇本走向完全相反啊！明天還能順利哄去買手機嗎？他會不會直接把自己拉黑物理刪除？
冷水刺激著鼻腔血管收縮，鼻血漸漸止住了。
夜衡胡亂地用毛巾擦了擦臉和手，看著鏡子裏略顯狼狽的自己，做了幾個深呼吸。
冷靜！夜衡！小不忍則亂大謀！今晚的目標是什麽？是讓小不點兒消氣！
哪怕不能全消，也得先把那股毀滅性的怒火壓下去！
剛才那一下……效果似乎……有那麽一點，畢竟流鼻血之前的哼唧聲確實不那麽生氣了，只是被自己後續的廢物操作拖垮了。
不能再刺激他了！讓他先冷靜！自己也得冷靜！
色誘這種高難度操作……暫時封印！回頭還得加強訓練，畢竟鼻血流多了得補鐵！
打定主意，夜衡小心翼翼地打開衛生間的門，輕手輕腳地蹭回宿舍。
昏暗的燈光下，那個粉色的“蠶蛹”依舊紋絲不動地縮在原位。
夜衡沒敢再靠近，也完全不敢掀被子去看穆晗此刻是什麽表情，想象一下都覺得窒息。
他輕手輕腳地爬上了自己的床，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他僵直地平躺下來，睜大眼睛盯著上穆晗那邊，能看到穆晗一縷露在外面的粉色發絲。
他大氣不敢出，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裏默念：冷靜，睡吧，明天買手機，一定搞定他。
但是，穆晗其實根本沒睡，也不可能睡得著。
他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風，像個自閉的粉色小怪獸。
身體不再僵硬，但卻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感攫住。
他能清晰地聽到夜衡躺下時細微的響動，聽到他努力放緩的呼吸聲，甚至能感覺到對方投射過來的、帶著點小心翼翼和不安分的目光。
之前被夜衡抱緊時那種滾燙的體溫，仿佛還烙在皮膚上；後頸被輕咬的觸感，像被烙上了一個看不見的印子，在黑暗中被無限放大；還有那一聲不受控制的悶哼……每一次回想都讓他面紅耳赤，腳趾蜷縮。
但奇怪的是……那股盤踞了一晚上、恨不得把夜衡大卸八塊的怒氣……似乎真的，消散了很多？
被更混亂、更覆雜的情緒取代了。
是夜衡那個笨蛋過於愚蠢的行為沖淡了怒火？
還是那個猝不及防的懷抱帶走了某種壓力？
又或者……是那聲悶哼帶來的羞恥感覆蓋了憤怒？
他搞不清楚，只覺得腦子裏一團亂麻，像纏滿了解不開的微分方程。
他氣夜衡的笨拙和莽撞，惱他的輕薄和突如其來的暧昧，又……又似乎有點……點……難以啟齒的……不是那麽抗拒剛才的靠近？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穆晗以光速狠狠掐滅！
想什麽呢穆晗！絕對是被氣糊塗了！
他在被子裏憤憤地想：那個笨蛋就是個惹禍精！
做事不過腦子！
現在還疑似變彎了變得更危險了！
離他遠點！明天……明天要是他真賠手機……看在他認錯態度良好的份上……
穆晗心煩意亂地閉上了眼，努力摒除雜念。
聽著上鋪刻意放輕的呼吸聲，他身體的緊張感並未消失，反而因為寂靜和黑暗的包裹，變得更加敏銳。
後頸那個看不見的“印子”仿佛還在微微發麻。心裏像揣了只不聽話的小兔子，上躥下跳，攪得他心神不寧。
夜衡也是備受煎熬。
小不點兒怎麽沒動靜了？睡著了？還是氣得更厲害了？
還在生氣的話……怎麽沒罵我？是不是在醞釀大招準備明天給我個痛快？
買手機能挽回嗎？水果新款還是折疊屏？
內存一定要最大……腦子裏的思緒亂七八糟地飛，最後畫面定格在小不點兒剛才被他咬住後頸時，那微微顫動的肩線和緊繃的可愛腳趾……
夜衡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鼻子有點癢，他趕緊打住，默念小綿羊轉移註意力。
不敢動，不敢翻身，連呼吸都努力調整到最平穩的頻率。
兩個人，一個裹成僵硬的蠶蛹，一個挺成僵直的“屍體”。
黑暗中，只有各自擂鼓的心跳和紊亂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地交織著，在無人開口的寂靜宿舍裏，無聲地訴說著那些難以言說的混亂、懊惱、羞恥，以及一絲絲……剛剛萌芽卻諱莫如深的、暗流湧動的暧昧與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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