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章 生活不易，穆晗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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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章 生活不易，穆晗嘆氣
他擡頭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只覺得前途一片“灰暗”——物理加化學，雙重高數地獄在向他招手。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收起手機，認命地走向老字號店鋪排隊。
雖然物理系的他現在基本上不用聽都會，但是兩門不一樣啊好不好？
等他拎著熱乎乎的桂花藕粉和紅棗糕回到366病房門口時，正好看到夜衡一臉“我肩負著拯救世界的重任”的嚴肅表情從裏面出來，還差點跟他撞上。
“買回來了？” 夜衡看到他手裏的東西，立刻伸手去接，動作自然無比，“給我，重。”
穆晗把袋子遞給他，狐疑地打量著夜衡。
這家夥的表情……怎麽怪怪的？剛才在病房裏，媽媽跟他說什麽了？怎麽感覺他出來像打了雞血一樣？
他推開病房門走進去。
穆媽媽正靠在床頭，看著窗外，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而夜衡則像個忠誠的衛士，拎著袋子亦步亦趨地跟在穆晗身後。
穆晗把點心交給張姨，走到媽媽床邊：“媽，東西買回來了。”
“好，辛苦你們了。” 穆媽媽收回目光，笑著看向兒子，又看了看他身後站得筆直、眼神炯炯的夜衡，笑容更深了。
穆晗總覺得媽媽和夜衡之間流動著一種他看不懂的默契。他忍不住湊近一點，小聲問：“媽，你們剛才……說什麽了？” 粉眸裏帶著探究。
穆媽媽和夜衡對視一眼，兩人非常默契地同時開口：
“沒什麽！”
“阿姨讓我照顧好你！”
穆媽媽：“……”
夜衡：“……” 糟！說漏嘴了！
穆晗：“……” 他看著兩人瞬間變得有些微妙的表情，特別是夜衡那副“完蛋暴露了”的心虛樣，額角忍不住跳了跳。
果然！他就知道！這兩個人背著他達成了什麽不可告人的“協議”！尤其是關於“照顧”他這件事！
他粉眸微瞇，視線在媽媽帶著笑意的臉和夜衡略顯尷尬卻強裝鎮定的臉上掃了一圈，最終什麽也沒問，只是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
行吧，你們開心就好。
穆晗心裏無語翻白眼：一個兩個都把他當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是吧？還“照顧”？夜衡這個笨蛋自己都需要人看著別闖禍呢！媽媽也是……瞎操心！他好得很！
穆媽媽看著兒子那副“我都懂但我不想拆穿你們”的小表情，差點笑出聲。
她趕緊掩飾地咳嗽兩聲，開始趕人：“好了好了，東西也送到了，人也看到了，趕緊回學校！小晗，記得好好吃飯，別熬夜！小衡，監督他！”
“保證完成任務！” 夜衡立刻立正，聲音洪亮。
穆晗：“……” 他懶得再看這兩個“同謀”，轉身就走，背影帶著點氣鼓鼓的無奈。
夜衡趕緊跟上，像個大型的狼狗找到主人。
張姨在一旁看得直樂呵：“大姐，您這兒子和這同學……感情可真好！”
穆媽媽望著門口消失的兩個背影，一個清冷挺拔，一個高大張揚，卻奇異地和諧。
她笑著點點頭，粉眸裏盈滿了欣慰和期許。
“是啊……真好。”
回學校的出租車上。
夜衡還沈浸在“被托付重任”的使命感中，時不時偷瞄一眼旁邊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的穆晗。
小家夥兒側臉線條精致，粉色的發絲貼在白皙的額角，看著又乖又……嗯，需要保護！
夜衡心裏的小人握拳：阿姨您放心！我一定把小不點兒養得白白胖胖、開開心心！
穆晗則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悲慘”世界裏。
他掏出手機，果然收到了教務處發來的新課表。
看著上面密密麻麻新增的化學課程，物理系專業課的時間也被擠占得滿滿當當，他只覺得一陣窒息。
他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粉色的頭發，內心哀嚎：這學期……怕是要住在圖書館和實驗室了！都怪那兩個老教授！改天必須抽時間去平等教育一個老陸。
他幽幽地嘆了口氣，感覺人生艱難。
夜衡聽到嘆氣聲，立刻緊張地湊過來：“怎麽了？累了？還是不舒服？”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探探穆晗的額頭。
穆晗條件反射地往旁邊一躲，避開了他的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沒事！” 語氣硬邦邦的。
夜衡的手僵在半空，有點小失落，但轉念一想，小不點兒剛被加了那麽多課，心情不好很正常！
炸毛了！需要順毛！
他立刻又精神起來，拍著胸脯保證：“別擔心！以後你去哪兒上課我都陪著！給你拎包占座買奶茶！保證不讓你累著！學習上有什麽不懂的……呃……” 他卡殼了，物理化學他是一竅不通，“不懂的咱就多問老師！我幫你堵老師辦公室門口！”
穆晗：“……” 他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夜衡。
堵老師門口？虧他想得出來！他無語地轉開頭，繼續看窗外。
算了，跟這個笨蛋計較什麽。
他需要安靜，需要思考如何在雙重課業壓力下生存下來。
夜衡見穆晗不理他，也不氣餒，自顧自地開始規劃起來：“嗯……物理實驗樓離化學樓有點遠……得搞個小電驢！對！我下午就去買一輛！以後我載你！風雨無阻！”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棒極了，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載著穆晗在校園裏風馳電掣的拉風場景。
穆晗聽著夜衡在旁邊興致勃勃地計劃著“電驢接送服務”，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閉上眼睛，試圖屏蔽掉身邊這個活力四射的噪音源，內心只有一個念頭：這學期……恐怕不僅要跟物理化學死磕，還要跟身邊這個精力過剩的笨蛋鬥智鬥勇了。
生活不易，穆晗嘆氣。
傍晚的風帶著點涼意，吹散了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出租車停在了熟悉的大學門口。穆晗推門下車，腳剛沾地，夜衡的手機就催命似的響了起來。
“餵？老張？”夜衡皺著眉接起，語氣有點不耐煩，“……現在？必須去？行行行，知道了，馬上到！”
他掛了電話，一臉歉意地轉向穆晗，“小不點兒，學生會那邊有點急事，非讓我現在過去一趟，好像迎新晚會通知要緊急下發。你先回宿舍收拾收拾，好好休息，我弄完馬上回來找你！”
穆晗心裏正被那魔鬼雙修課表堵得慌，聞言只是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巴不得離這個精力過剩、還剛剛疑似和媽媽達成“秘密協議”的家夥遠點清凈會兒。
“嗯。”他應了一聲，裹緊外套，頭也不回地朝宿舍區走去。
趕緊走，讓我一個人靜靜，想想怎麽在物理和化學的夾縫裏生存。
夜衡看著那抹粉色消失在暮色中的宿舍樓門洞，心裏有點空落落的，但學生會催得急，他只能轉身快步朝行政樓方向跑。
阿姨剛交代完要照顧好他，轉頭就被支開了，嘖，不過小不點兒看起來好累，讓他先睡會兒也好。
穆晗刷卡進了宿舍樓，爬上五樓。
打開508宿舍的門，熟悉的、混合著書本和淡淡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
他的兩個室友，一個正戴著耳機劈裏啪啦敲代碼，另一個輕輕撥弄著和弦。
侯沈郁和吳鵬兩人看到他回來，都只擡眼打了個招呼：“小晗回來啦？阿姨怎麽樣？”
“嗯，手術順利，醒了。”穆晗言簡意賅，換了拖鞋，把夜衡那件過於寬大的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
他走到自己的書桌前，看著上面堆積的物理專業書和旁邊那張剛打印出來的、密密麻麻的新課表，只覺得太陽穴又開始突突地跳。
物理系固體物理、量子力學、電動力學……化學系高等有機化學、物理化學（下）……趙教授，陸教授，你們是魔鬼嗎？
強烈的疲憊感湧了上來，不僅是身體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他現在只想拋開這些煩人的課程、討厭的笨蛋夜衡，以及一切需要動腦子的事情，好好睡一覺。
他動作麻利地收拾了一下書桌，把換洗衣服扔進盆裏，準備晚點再洗。
然後走到自己的床鋪邊，掀開帶著陽光味道的被子，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了進去，只露出一頭粉色的發頂。
世界清凈了，終於可以……睡覺……
意識剛剛沈入溫暖的黑暗邊緣……
“叮咚！”
“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尖銳、密集、如同機關槍掃射般的手機提示音，毫無預兆地在他枕邊炸響！
那聲音穿透被子，直刺耳膜！
穆晗猛地一哆嗦，整個人從混沌的邊緣被硬生生拽了回來。
他下意識地皺緊眉頭，眼睛都沒睜開，摸索著想把那個擾人清夢的噪音源關掉或者扔出去。
然而，提示音非但沒有停止，反而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和頻率瘋狂疊加！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聲音連成了一片，尖銳得像是要刺破天花板！
整個手機都在瘋狂震動，在枕頭上嗡嗡亂跳，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尖叫雞！
吳鵬和侯沈郁也被這陣仗嚇到了，紛紛摘下耳機、放下吉他，愕然地擡頭看向穆晗的床鋪。
“臥槽？晗哥，你手機怎麽了？中病毒了？”李銳推了推眼鏡，一臉驚悚。
這頻率，比我DDOS攻擊還猛！
“什麽情況？信息轟炸？詐騙短信？”王哲也一臉懵逼。
難道是新型樂器？
穆晗被這持續不斷的魔音灌耳徹底激怒了。
他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粉眸裏燃燒著被強行打斷睡眠的熊熊怒火，一把抓過枕邊那個還在瘋狂叫囂、震得他手心發麻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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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頭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只覺得前途一片“灰暗”——物理加化學，雙重高數地獄在向他招手。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收起手機，認命地走向老字號店鋪排隊。
雖然物理系的他現在基本上不用聽都會，但是兩門不一樣啊好不好？
等他拎著熱乎乎的桂花藕粉和紅棗糕回到366病房門口時，正好看到夜衡一臉“我肩負著拯救世界的重任”的嚴肅表情從裏面出來，還差點跟他撞上。
“買回來了？” 夜衡看到他手裏的東西，立刻伸手去接，動作自然無比，“給我，重。”
穆晗把袋子遞給他，狐疑地打量著夜衡。
這家夥的表情……怎麽怪怪的？剛才在病房裏，媽媽跟他說什麽了？怎麽感覺他出來像打了雞血一樣？
他推開病房門走進去。
穆媽媽正靠在床頭，看著窗外，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而夜衡則像個忠誠的衛士，拎著袋子亦步亦趨地跟在穆晗身後。
穆晗把點心交給張姨，走到媽媽床邊：“媽，東西買回來了。”
“好，辛苦你們了。” 穆媽媽收回目光，笑著看向兒子，又看了看他身後站得筆直、眼神炯炯的夜衡，笑容更深了。
穆晗總覺得媽媽和夜衡之間流動著一種他看不懂的默契。他忍不住湊近一點，小聲問：“媽，你們剛才……說什麽了？” 粉眸裏帶著探究。
穆媽媽和夜衡對視一眼，兩人非常默契地同時開口：
“沒什麽！”
“阿姨讓我照顧好你！”
穆媽媽：“……”
夜衡：“……” 糟！說漏嘴了！
穆晗：“……” 他看著兩人瞬間變得有些微妙的表情，特別是夜衡那副“完蛋暴露了”的心虛樣，額角忍不住跳了跳。
果然！他就知道！這兩個人背著他達成了什麽不可告人的“協議”！尤其是關於“照顧”他這件事！
他粉眸微瞇，視線在媽媽帶著笑意的臉和夜衡略顯尷尬卻強裝鎮定的臉上掃了一圈，最終什麽也沒問，只是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
行吧，你們開心就好。
穆晗心裏無語翻白眼：一個兩個都把他當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是吧？還“照顧”？夜衡這個笨蛋自己都需要人看著別闖禍呢！媽媽也是……瞎操心！他好得很！
穆媽媽看著兒子那副“我都懂但我不想拆穿你們”的小表情，差點笑出聲。
她趕緊掩飾地咳嗽兩聲，開始趕人：“好了好了，東西也送到了，人也看到了，趕緊回學校！小晗，記得好好吃飯，別熬夜！小衡，監督他！”
“保證完成任務！” 夜衡立刻立正，聲音洪亮。
穆晗：“……” 他懶得再看這兩個“同謀”，轉身就走，背影帶著點氣鼓鼓的無奈。
夜衡趕緊跟上，像個大型的狼狗找到主人。
張姨在一旁看得直樂呵：“大姐，您這兒子和這同學……感情可真好！”
穆媽媽望著門口消失的兩個背影，一個清冷挺拔，一個高大張揚，卻奇異地和諧。
她笑著點點頭，粉眸裏盈滿了欣慰和期許。
“是啊……真好。”
回學校的出租車上。
夜衡還沈浸在“被托付重任”的使命感中，時不時偷瞄一眼旁邊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的穆晗。
小家夥兒側臉線條精致，粉色的發絲貼在白皙的額角，看著又乖又……嗯，需要保護！
夜衡心裏的小人握拳：阿姨您放心！我一定把小不點兒養得白白胖胖、開開心心！
穆晗則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悲慘”世界裏。
他掏出手機，果然收到了教務處發來的新課表。
看著上面密密麻麻新增的化學課程，物理系專業課的時間也被擠占得滿滿當當，他只覺得一陣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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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幽幽地嘆了口氣，感覺人生艱難。
夜衡聽到嘆氣聲，立刻緊張地湊過來：“怎麽了？累了？還是不舒服？”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探探穆晗的額頭。
穆晗條件反射地往旁邊一躲，避開了他的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沒事！” 語氣硬邦邦的。
夜衡的手僵在半空，有點小失落，但轉念一想，小不點兒剛被加了那麽多課，心情不好很正常！
炸毛了！需要順毛！
他立刻又精神起來，拍著胸脯保證：“別擔心！以後你去哪兒上課我都陪著！給你拎包占座買奶茶！保證不讓你累著！學習上有什麽不懂的……呃……” 他卡殼了，物理化學他是一竅不通，“不懂的咱就多問老師！我幫你堵老師辦公室門口！”
穆晗：“……” 他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夜衡。
堵老師門口？虧他想得出來！他無語地轉開頭，繼續看窗外。
算了，跟這個笨蛋計較什麽。
他需要安靜，需要思考如何在雙重課業壓力下生存下來。
夜衡見穆晗不理他，也不氣餒，自顧自地開始規劃起來：“嗯……物理實驗樓離化學樓有點遠……得搞個小電驢！對！我下午就去買一輛！以後我載你！風雨無阻！”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棒極了，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載著穆晗在校園裏風馳電掣的拉風場景。
穆晗聽著夜衡在旁邊興致勃勃地計劃著“電驢接送服務”，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閉上眼睛，試圖屏蔽掉身邊這個活力四射的噪音源，內心只有一個念頭：這學期……恐怕不僅要跟物理化學死磕，還要跟身邊這個精力過剩的笨蛋鬥智鬥勇了。
生活不易，穆晗嘆氣。
傍晚的風帶著點涼意，吹散了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出租車停在了熟悉的大學門口。穆晗推門下車，腳剛沾地，夜衡的手機就催命似的響了起來。
“餵？老張？”夜衡皺著眉接起，語氣有點不耐煩，“……現在？必須去？行行行，知道了，馬上到！”
他掛了電話，一臉歉意地轉向穆晗，“小不點兒，學生會那邊有點急事，非讓我現在過去一趟，好像迎新晚會通知要緊急下發。你先回宿舍收拾收拾，好好休息，我弄完馬上回來找你！”
穆晗心裏正被那魔鬼雙修課表堵得慌，聞言只是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巴不得離這個精力過剩、還剛剛疑似和媽媽達成“秘密協議”的家夥遠點清凈會兒。
“嗯。”他應了一聲，裹緊外套，頭也不回地朝宿舍區走去。
趕緊走，讓我一個人靜靜，想想怎麽在物理和化學的夾縫裏生存。
夜衡看著那抹粉色消失在暮色中的宿舍樓門洞，心裏有點空落落的，但學生會催得急，他只能轉身快步朝行政樓方向跑。
阿姨剛交代完要照顧好他，轉頭就被支開了，嘖，不過小不點兒看起來好累，讓他先睡會兒也好。
穆晗刷卡進了宿舍樓，爬上五樓。
打開508宿舍的門，熟悉的、混合著書本和淡淡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
他的兩個室友，一個正戴著耳機劈裏啪啦敲代碼，另一個輕輕撥弄著和弦。
侯沈郁和吳鵬兩人看到他回來，都只擡眼打了個招呼：“小晗回來啦？阿姨怎麽樣？”
“嗯，手術順利，醒了。”穆晗言簡意賅，換了拖鞋，把夜衡那件過於寬大的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
他走到自己的書桌前，看著上面堆積的物理專業書和旁邊那張剛打印出來的、密密麻麻的新課表，只覺得太陽穴又開始突突地跳。
物理系固體物理、量子力學、電動力學……化學系高等有機化學、物理化學（下）……趙教授，陸教授，你們是魔鬼嗎？
強烈的疲憊感湧了上來，不僅是身體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他現在只想拋開這些煩人的課程、討厭的笨蛋夜衡，以及一切需要動腦子的事情，好好睡一覺。
他動作麻利地收拾了一下書桌，把換洗衣服扔進盆裏，準備晚點再洗。
然後走到自己的床鋪邊，掀開帶著陽光味道的被子，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了進去，只露出一頭粉色的發頂。
世界清凈了，終於可以……睡覺……
意識剛剛沈入溫暖的黑暗邊緣……
“叮咚！”
“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尖銳、密集、如同機關槍掃射般的手機提示音，毫無預兆地在他枕邊炸響！
那聲音穿透被子，直刺耳膜！
穆晗猛地一哆嗦，整個人從混沌的邊緣被硬生生拽了回來。
他下意識地皺緊眉頭，眼睛都沒睜開，摸索著想把那個擾人清夢的噪音源關掉或者扔出去。
然而，提示音非但沒有停止，反而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和頻率瘋狂疊加！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聲音連成了一片，尖銳得像是要刺破天花板！
整個手機都在瘋狂震動，在枕頭上嗡嗡亂跳，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尖叫雞！
吳鵬和侯沈郁也被這陣仗嚇到了，紛紛摘下耳機、放下吉他，愕然地擡頭看向穆晗的床鋪。
“臥槽？晗哥，你手機怎麽了？中病毒了？”李銳推了推眼鏡，一臉驚悚。
這頻率，比我DDOS攻擊還猛！
“什麽情況？信息轟炸？詐騙短信？”王哲也一臉懵逼。
難道是新型樂器？
穆晗被這持續不斷的魔音灌耳徹底激怒了。
他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粉眸裏燃燒著被強行打斷睡眠的熊熊怒火，一把抓過枕邊那個還在瘋狂叫囂、震得他手心發麻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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