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章 最亮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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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章 最亮的崽
宸幽冥騷包的亮黃色跑車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停在了老城區燈火輝煌的夜宵街入口。
車剛停穩，後門就被迫不及待地推開。
“慢點！”宸幽冥看著夜衡那毛毛躁躁的樣子，忍不住提醒，結果話音未落，夜衡已經像拆解定時炸彈一樣，小心翼翼地從副駕駛座上“取”出了穆晗。
穆晗被夜衡半扶半抱著挪出車廂，雙腳剛一沾地，臉色就唰地白了一層，眉頭緊緊蹙起，幾乎站立不穩。
整晚高度的精神緊張、長時間的保持坐姿以及極度的悲傷透支了他所有的體力，雙腿又麻又軟，使不上半點勁，比灌了鉛還沈。
“嘶……”穆晗忍不住輕輕吸了口氣，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眼看就要往下倒。
“說了別動！”夜衡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卻也掩不住那一絲緊張的心疼。
他根本沒給穆晗抗議的機會，直接彎下腰，結實的手臂穿過穆晗的膝彎和後背，輕松一用力，就把他穩穩當當地打橫抱了起來，動作流暢自然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身體猛地騰空失重，穆晗下意識地驚呼半聲，幾乎是出於本能地圈住了夜衡的脖子。
他的臉頰瞬間爆紅，一路紅到了耳根脖頸，整個人像是剛從蒸鍋裏撈出來，熱氣騰騰。
太羞恥了！他一個快十九的大男人，居然被另一個男人像抱小孩一樣公主抱著！還是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穆晗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埋進夜衡的懷裏，當個徹頭徹尾的鴕鳥。
“夜衡！放我下來！”他壓低了聲音，語氣又急又窘，粉色的眸子裏水光瀲灩，分不清是委屈還是羞惱，細長的手指用力揪著夜衡昂貴的西裝外套，把那平整的面料擰成了皺巴巴一團。
夜衡低頭，對上懷裏人控訴又羞窘的視線，那點可憐的掙紮對他而言根本構不成威脅，反而像只炸毛撓人的小貓爪子，撓得他心裏又癢又軟。
他非但沒松手，反而把人往自己堅實溫暖的胸膛上顛了顛，摟得更緊了點。
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板著，眉頭緊鎖，一副“天塌下來也得抱著”的霸道校霸範兒：“閉嘴！腿都軟成這樣了逞什麽強？摔了更丟人！”
語氣兇巴巴，動作卻始終小心地避開了自己腹部的傷處，穩穩當當地抱著人轉身就往喧囂的美食街裏走。
宸幽冥在後面鎖好車，看著夜衡抱著人一馬當先的背影，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毫不客氣地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嘴裏“嘖”了一聲。
這狗東西，倒是會找機會占便宜！他心裏有點酸溜溜的，不爽快，但視線落在夜衡懷裏那個小小一團的、顯得格外無助疲憊的穆晗身上。
那份不爽又飛快地被更強烈的擔心和一點點莫名的驕傲感壓了下去，有一種我家粉兔子就是可愛的感覺。
他沒說什麽，只是邁開長腿，和拎著包的吳鵬一起快步跟上，像個盡職盡責的……呃，保鏢兼買單提款機。
美食街的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食物的香氣混著人群的喧鬧撲面而來。
穆晗被夜衡穩穩抱在懷裏，像個大型玩偶似的被搬運著。
他耳尖通紅，小聲抗議：“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走……”
“腿不麻了？”夜衡挑眉，手臂紋絲不動。
開玩笑，好不容易逮著機會光明正大抱人，怎麽可能輕易松手？
穆晗想到自己的有點腿軟，只能無奈的縮了縮。
“喲，小帥哥怎麽被抱著呀？”賣糖炒栗子的大嬸眼尖，嗓門洪亮得半條街都能聽見，“生病啦？”
穆晗頓時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這麽大個人被公主抱本來就很離譜了，還被當街點名……粉色腦袋越垂越低，幾乎要縮進夜衡外套裏。
“他腿抽筋。”宸幽冥突然插話，順手往穆晗懷裏塞了袋熱乎乎的糖炒栗子，“阿姨給挑點軟的。”
夜衡瞪眼——這借口明明是他想說的！宸幽冥這廝居然搶臺詞！
兩人眼神在空中劈裏啪啦交戰，直到穆晗被栗子燙得“嘶”了一聲才休戰。
“笨死了。”夜衡低頭罵了句，卻小心翼翼幫他把栗子袋口折好，“這麽燙就不知道換個手拿？”
宸幽冥已經掏出濕巾，不由分說抓過穆晗的手擦起來：“皮膚這麽嫩還逞強。”
語氣嫌棄得要命，動作卻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品。
穆晗被兩人突如其來的服務弄得手足無措。
他長這麽大除了媽媽，還沒被人這麽細致地照顧過。
指尖傳來宸幽冥掌心的溫度，後背貼著夜衡結實的胸膛，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根。
“我、我自己來……”他慌亂地想抽手，卻被宸幽冥握得更緊。
“別動。”宸幽冥皺眉，“沾到糖漿了。”
吳鵬在後面瘋狂拍照，論壇新帖《兩校霸當街爭寵實錄》點擊量正以恐怖速度攀升。
評論區一片鬼哭狼嚎：
“宸少擦手動作好蘇！”
“夜衡抱人的臂力我饞了！”
“穆晗臉紅的樣子awsl”
“三人行我可以！”
“樓上穿件衣服吧！”
穆晗對論壇風暴一無所知。他正被生煎包攤位的香氣吸引，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夜衡立刻捕捉到這個信號，大步流星走過去：“兩份生煎，不要蔥。”
“好嘞！”老板擡頭一看，樂了，“喲，這小對象長得真俊！”他指著穆晗粉嘟嘟的頭發，“跟洋娃娃似的！”
穆晗剛想解釋，就被塞了滿嘴生煎。
夜衡得意洋洋地沖宸幽冥挑眉，滿臉寫著“聽見沒小對象”。
宸幽冥黑著臉掏出錢包，結果老板連連擺手：“不用不用！這娃看著就招人喜歡，叔請客！”
於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穆晗像個人形錦鯉，走到哪個攤位都能觸發“免費投餵”技能。
糖葫蘆大叔非要送他草莓味的，奶茶小妹偷偷多加雙倍珍珠，連賣臭豆腐的大爺都破例給他做了份微辣版。
“這孩子眼睛水靈靈的。”煎餅攤大媽一邊往穆晗手裏塞加料煎餅，一邊對夜衡說，“你對象啊？可得看緊嘍！”
夜衡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連連點頭。
宸幽冥在旁邊氣得牙癢癢，突然伸手捏了捏穆晗的臉頰：“吃飽沒？”——他早就想這麽幹了，手感果然和想象中一樣好。
穆晗嘴裏塞滿食物，鼓著腮幫子像只倉鼠，含混不清地抗議：“別捏……” 可惜毫無威懾力，反而引得更多魔爪伸來。
“哎呦這小臉嫩的！”水果攤大姐趁機也捏了一把，“阿姨送你盒草莓！”
“我也要捏！用車厘子換行不？”
“排隊排隊！我剛炸的酥肉給小哥嘗嘗！”
轉眼間穆晗就被熱情的大媽們團團圍住，這個捏臉那個摸頭，懷裏零食越堆越高。
他手足無措地望向夜衡求救，卻見那家夥正美滋滋地拍照，絲毫沒有幫忙的意思。
“救……”穆晗剛發出半個音節，就被塞了顆草莓。
宸幽冥倒是想救人，剛擠進去就被大媽們當成“另一個男朋友”，收獲了無數“要好好對人家”的叮囑。
吳鵬蹲在路邊笑得直拍大腿，手機鏡頭忠實地記錄著這魔幻場景：夜衡在傻笑，宸幽冥在吃癟，穆晗像個被rua的貓崽，生無可戀地抱著一堆食物。
“小哥多大了呀？”賣糖人的老爺爺瞇著眼問。
“十、十九……”穆晗被捏得口齒不清。
其實沒有十九，就是差一個月，穆晗覺得也差不多了。
“有對象沒？我孫女……”
“他有！”夜衡和宸幽冥同時躥過來，一左一右把穆晗護在中間，活像兩尊門神。
老爺爺哈哈大笑，用糖稀畫出個粉頭發小人送給他們。
穆晗舉著糖人，在燈火闌珊處露出今晚第一個真心的笑容——小小的，帶著糖漿的甜味。
夜衡看呆了。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穆晗時，這家夥傲嬌的占著那個位置，絲毫不害怕他，頭發炸得像只刺猬，又冷又傲，粉色的大眼睛裏都是不屑。
哪像現在，軟乎乎地窩在他懷裏，笑得毫無防備。
宸幽冥也在看那個笑容，心臟像被小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擦掉穆晗嘴角的糖渣，然後在夜衡殺人的目光中……把手指放進自己嘴裏。
“……”穆晗瞬間石化。
“甜。”宸幽冥舔著嘴角，笑得像個流氓。
夜衡當場暴走，要不是懷裏抱著人，絕對要跟宸幽冥打一架。
穆晗把滾燙的臉埋進糖人後面，假裝自己不存在。
這場鬧劇最終以城管來了告終。
人群一哄而散，夜衡趁機抱著穆晗溜走，宸幽冥拎著大包小包緊隨其後。
三人躲進小巷，看著對方狼狽的樣子，不知誰先笑出聲，最後笑作一團。
“你臉上還有大媽的口紅印。”宸幽冥指著夜衡的臉。
夜衡反手抹了把，果然有可疑的紅色。他剛要罵人，突然發現穆晗笑得肩膀直抖，粉色發梢在月光下一顫一顫的，像團跳動的火焰。
值了。夜衡心想，就算被畫滿臉口紅也值了。
回程是宸幽冥開車。穆晗坐在副駕駛，懷裏還抱著沒吃完的零食。
夜衡死皮賴臉擠在後座，非要拉著穆晗一縷頭發玩。
“別鬧……”穆晗困得眼皮打架，聲音軟綿綿的沒什麽力氣。
這一天情緒大起大落，現在放松下來，疲憊感排山倒海般湧來。
夜衡立刻老實了，輕手輕腳給他披上外套。
宸幽冥調高空調溫度，把音樂聲關小。車內一時只剩下平穩的呼吸聲。
等紅燈時，宸幽冥透過後視鏡看了眼睡著的穆晗。
小家夥歪著頭，睫毛在臉上投下細小的陰影，嘴角還沾著一點糖漬。他下意識伸手想擦，卻在半路被夜衡截胡。
“我的。”夜衡用口型說，幼稚得像只護食的狼崽。
宸幽冥翻個白眼，心想誰管你。
但看著穆晗恬靜的睡顏，某種柔軟的情緒在心底蔓延。
他轉回頭，輕輕踩下油門。
車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次亮起。吳鵬發來的消息在手機屏幕閃爍：《論壇炸了！你倆被P成情頭了！》
夜衡偷笑著保存圖片——是他給穆晗擦嘴的抓拍，構圖居然意外不錯。
宸幽冥的手機也震了一下，是同一張照片，只不過截掉了夜衡。
兩人隔空對視，火花四濺。
穆晗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蹭了蹭外套，發出一聲小貓似的哼唧。兩個男生立刻偃旗息鼓，默契地保持安靜。
月光透過車窗灑進來，為粉色頭發鍍上一層銀邊，聖潔又美好。
夜衡偷偷用指尖碰了碰那縷發絲，宸幽冥透過後視鏡看著，難得沒有嘲諷。
這一晚的星光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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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剛停穩，後門就被迫不及待地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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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晗被夜衡半扶半抱著挪出車廂，雙腳剛一沾地，臉色就唰地白了一層，眉頭緊緊蹙起，幾乎站立不穩。
整晚高度的精神緊張、長時間的保持坐姿以及極度的悲傷透支了他所有的體力，雙腿又麻又軟，使不上半點勁，比灌了鉛還沈。
“嘶……”穆晗忍不住輕輕吸了口氣，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眼看就要往下倒。
“說了別動！”夜衡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卻也掩不住那一絲緊張的心疼。
他根本沒給穆晗抗議的機會，直接彎下腰，結實的手臂穿過穆晗的膝彎和後背，輕松一用力，就把他穩穩當當地打橫抱了起來，動作流暢自然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身體猛地騰空失重，穆晗下意識地驚呼半聲，幾乎是出於本能地圈住了夜衡的脖子。
他的臉頰瞬間爆紅，一路紅到了耳根脖頸，整個人像是剛從蒸鍋裏撈出來，熱氣騰騰。
太羞恥了！他一個快十九的大男人，居然被另一個男人像抱小孩一樣公主抱著！還是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穆晗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埋進夜衡的懷裏，當個徹頭徹尾的鴕鳥。
“夜衡！放我下來！”他壓低了聲音，語氣又急又窘，粉色的眸子裏水光瀲灩，分不清是委屈還是羞惱，細長的手指用力揪著夜衡昂貴的西裝外套，把那平整的面料擰成了皺巴巴一團。
夜衡低頭，對上懷裏人控訴又羞窘的視線，那點可憐的掙紮對他而言根本構不成威脅，反而像只炸毛撓人的小貓爪子，撓得他心裏又癢又軟。
他非但沒松手，反而把人往自己堅實溫暖的胸膛上顛了顛，摟得更緊了點。
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板著，眉頭緊鎖，一副“天塌下來也得抱著”的霸道校霸範兒：“閉嘴！腿都軟成這樣了逞什麽強？摔了更丟人！”
語氣兇巴巴，動作卻始終小心地避開了自己腹部的傷處，穩穩當當地抱著人轉身就往喧囂的美食街裏走。
宸幽冥在後面鎖好車，看著夜衡抱著人一馬當先的背影，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毫不客氣地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嘴裏“嘖”了一聲。
這狗東西，倒是會找機會占便宜！他心裏有點酸溜溜的，不爽快，但視線落在夜衡懷裏那個小小一團的、顯得格外無助疲憊的穆晗身上。
那份不爽又飛快地被更強烈的擔心和一點點莫名的驕傲感壓了下去，有一種我家粉兔子就是可愛的感覺。
他沒說什麽，只是邁開長腿，和拎著包的吳鵬一起快步跟上，像個盡職盡責的……呃，保鏢兼買單提款機。
美食街的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食物的香氣混著人群的喧鬧撲面而來。
穆晗被夜衡穩穩抱在懷裏，像個大型玩偶似的被搬運著。
他耳尖通紅，小聲抗議：“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走……”
“腿不麻了？”夜衡挑眉，手臂紋絲不動。
開玩笑，好不容易逮著機會光明正大抱人，怎麽可能輕易松手？
穆晗想到自己的有點腿軟，只能無奈的縮了縮。
“喲，小帥哥怎麽被抱著呀？”賣糖炒栗子的大嬸眼尖，嗓門洪亮得半條街都能聽見，“生病啦？”
穆晗頓時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這麽大個人被公主抱本來就很離譜了，還被當街點名……粉色腦袋越垂越低，幾乎要縮進夜衡外套裏。
“他腿抽筋。”宸幽冥突然插話，順手往穆晗懷裏塞了袋熱乎乎的糖炒栗子，“阿姨給挑點軟的。”
夜衡瞪眼——這借口明明是他想說的！宸幽冥這廝居然搶臺詞！
兩人眼神在空中劈裏啪啦交戰，直到穆晗被栗子燙得“嘶”了一聲才休戰。
“笨死了。”夜衡低頭罵了句，卻小心翼翼幫他把栗子袋口折好，“這麽燙就不知道換個手拿？”
宸幽冥已經掏出濕巾，不由分說抓過穆晗的手擦起來：“皮膚這麽嫩還逞強。”
語氣嫌棄得要命，動作卻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品。
穆晗被兩人突如其來的服務弄得手足無措。
他長這麽大除了媽媽，還沒被人這麽細致地照顧過。
指尖傳來宸幽冥掌心的溫度，後背貼著夜衡結實的胸膛，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根。
“我、我自己來……”他慌亂地想抽手，卻被宸幽冥握得更緊。
“別動。”宸幽冥皺眉，“沾到糖漿了。”
吳鵬在後面瘋狂拍照，論壇新帖《兩校霸當街爭寵實錄》點擊量正以恐怖速度攀升。
評論區一片鬼哭狼嚎：
“宸少擦手動作好蘇！”
“夜衡抱人的臂力我饞了！”
“穆晗臉紅的樣子awsl”
“三人行我可以！”
“樓上穿件衣服吧！”
穆晗對論壇風暴一無所知。他正被生煎包攤位的香氣吸引，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夜衡立刻捕捉到這個信號，大步流星走過去：“兩份生煎，不要蔥。”
“好嘞！”老板擡頭一看，樂了，“喲，這小對象長得真俊！”他指著穆晗粉嘟嘟的頭發，“跟洋娃娃似的！”
穆晗剛想解釋，就被塞了滿嘴生煎。
夜衡得意洋洋地沖宸幽冥挑眉，滿臉寫著“聽見沒小對象”。
宸幽冥黑著臉掏出錢包，結果老板連連擺手：“不用不用！這娃看著就招人喜歡，叔請客！”
於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穆晗像個人形錦鯉，走到哪個攤位都能觸發“免費投餵”技能。
糖葫蘆大叔非要送他草莓味的，奶茶小妹偷偷多加雙倍珍珠，連賣臭豆腐的大爺都破例給他做了份微辣版。
“這孩子眼睛水靈靈的。”煎餅攤大媽一邊往穆晗手裏塞加料煎餅，一邊對夜衡說，“你對象啊？可得看緊嘍！”
夜衡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連連點頭。
宸幽冥在旁邊氣得牙癢癢，突然伸手捏了捏穆晗的臉頰：“吃飽沒？”——他早就想這麽幹了，手感果然和想象中一樣好。
穆晗嘴裏塞滿食物，鼓著腮幫子像只倉鼠，含混不清地抗議：“別捏……” 可惜毫無威懾力，反而引得更多魔爪伸來。
“哎呦這小臉嫩的！”水果攤大姐趁機也捏了一把，“阿姨送你盒草莓！”
“我也要捏！用車厘子換行不？”
“排隊排隊！我剛炸的酥肉給小哥嘗嘗！”
轉眼間穆晗就被熱情的大媽們團團圍住，這個捏臉那個摸頭，懷裏零食越堆越高。
他手足無措地望向夜衡求救，卻見那家夥正美滋滋地拍照，絲毫沒有幫忙的意思。
“救……”穆晗剛發出半個音節，就被塞了顆草莓。
宸幽冥倒是想救人，剛擠進去就被大媽們當成“另一個男朋友”，收獲了無數“要好好對人家”的叮囑。
吳鵬蹲在路邊笑得直拍大腿，手機鏡頭忠實地記錄著這魔幻場景：夜衡在傻笑，宸幽冥在吃癟，穆晗像個被rua的貓崽，生無可戀地抱著一堆食物。
“小哥多大了呀？”賣糖人的老爺爺瞇著眼問。
“十、十九……”穆晗被捏得口齒不清。
其實沒有十九，就是差一個月，穆晗覺得也差不多了。
“有對象沒？我孫女……”
“他有！”夜衡和宸幽冥同時躥過來，一左一右把穆晗護在中間，活像兩尊門神。
老爺爺哈哈大笑，用糖稀畫出個粉頭發小人送給他們。
穆晗舉著糖人，在燈火闌珊處露出今晚第一個真心的笑容——小小的，帶著糖漿的甜味。
夜衡看呆了。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穆晗時，這家夥傲嬌的占著那個位置，絲毫不害怕他，頭發炸得像只刺猬，又冷又傲，粉色的大眼睛裏都是不屑。
哪像現在，軟乎乎地窩在他懷裏，笑得毫無防備。
宸幽冥也在看那個笑容，心臟像被小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擦掉穆晗嘴角的糖渣，然後在夜衡殺人的目光中……把手指放進自己嘴裏。
“……”穆晗瞬間石化。
“甜。”宸幽冥舔著嘴角，笑得像個流氓。
夜衡當場暴走，要不是懷裏抱著人，絕對要跟宸幽冥打一架。
穆晗把滾燙的臉埋進糖人後面，假裝自己不存在。
這場鬧劇最終以城管來了告終。
人群一哄而散，夜衡趁機抱著穆晗溜走，宸幽冥拎著大包小包緊隨其後。
三人躲進小巷，看著對方狼狽的樣子，不知誰先笑出聲，最後笑作一團。
“你臉上還有大媽的口紅印。”宸幽冥指著夜衡的臉。
夜衡反手抹了把，果然有可疑的紅色。他剛要罵人，突然發現穆晗笑得肩膀直抖，粉色發梢在月光下一顫一顫的，像團跳動的火焰。
值了。夜衡心想，就算被畫滿臉口紅也值了。
回程是宸幽冥開車。穆晗坐在副駕駛，懷裏還抱著沒吃完的零食。
夜衡死皮賴臉擠在後座，非要拉著穆晗一縷頭發玩。
“別鬧……”穆晗困得眼皮打架，聲音軟綿綿的沒什麽力氣。
這一天情緒大起大落，現在放松下來，疲憊感排山倒海般湧來。
夜衡立刻老實了，輕手輕腳給他披上外套。
宸幽冥調高空調溫度，把音樂聲關小。車內一時只剩下平穩的呼吸聲。
等紅燈時，宸幽冥透過後視鏡看了眼睡著的穆晗。
小家夥歪著頭，睫毛在臉上投下細小的陰影，嘴角還沾著一點糖漬。他下意識伸手想擦，卻在半路被夜衡截胡。
“我的。”夜衡用口型說，幼稚得像只護食的狼崽。
宸幽冥翻個白眼，心想誰管你。
但看著穆晗恬靜的睡顏，某種柔軟的情緒在心底蔓延。
他轉回頭，輕輕踩下油門。
車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次亮起。吳鵬發來的消息在手機屏幕閃爍：《論壇炸了！你倆被P成情頭了！》
夜衡偷笑著保存圖片——是他給穆晗擦嘴的抓拍，構圖居然意外不錯。
宸幽冥的手機也震了一下，是同一張照片，只不過截掉了夜衡。
兩人隔空對視，火花四濺。
穆晗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蹭了蹭外套，發出一聲小貓似的哼唧。兩個男生立刻偃旗息鼓，默契地保持安靜。
月光透過車窗灑進來，為粉色頭發鍍上一層銀邊，聖潔又美好。
夜衡偷偷用指尖碰了碰那縷發絲，宸幽冥透過後視鏡看著，難得沒有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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