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幾百萬也沒你重要

關燈
第115章 幾百萬也沒你重要

過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喧囂和喜慶如同退潮的海水,迅速從城市的大街小巷撤離。紅燈籠被取下,彩燈熄滅,人們脫下新衣,換上日常的裝束,重新投入到忙碌而規律的生活節奏中去。那種被拉長、浸泡在慵懶和團圓氛圍裏的時光仿佛只是一場短暫的美夢,醒來後,空氣裏只剩下冬日末尾的清冷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悵惘。

然而,商業帝國的運轉不會因為任何人的私人情感而停滯。鄭楓野必須親自前往海外處理一個突發的、至關重要的並購項目,為期至少三天。

周蕭澤其實感覺沒什麽。三天而已,七十二個小時,眼睛一閉一睜,很快就過去了。他甚至暗自松了口氣,終於能獲得短暫的、不受打擾的個人空間,可以盡情打游戲打到深夜,也不用擔心半夜被某個精力過剩的人弄醒。

但鄭楓野顯然不這麽想。從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起,他的臉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沈下來,周身散發著低氣壓,看什麽都不順眼,連帶著視頻會議時都把海外分部的高管罵得狗血淋頭。處理完工作,他就亦步亦趨地跟在周蕭澤身後,眼神幽怨得像是即將被主人拋棄的大型犬。

出發的前一晚,這種情緒更是達到了頂峰。

“澤澤……”鄭楓野從背後抱住正在收拾行李的周蕭澤,下巴擱在他瘦削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三天好久。”

周蕭澤正糾結給人帶哪幾件衣服,聞言頭也沒回,敷衍地拍了拍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很快就回來了。松開點,勒得慌。”

“不想去。”鄭楓野非但沒松,反而收緊了手臂,溫熱的唇貼上周蕭澤敏感的頸側,帶著懲罰意味地輕輕啃咬,“那邊事情麻煩得很,想想就頭疼。還不如在家陪你。”

頸間傳來細微的刺痛和酥麻,周蕭澤縮了縮脖子,沒好氣地用手肘向後頂他:“鄭總,有點出息行不行?幾百萬的生意,別說得跟要去菜市場買菜一樣不情願。”

“幾百萬也沒你重要。”鄭楓野哼唧著,開始不老實起來,手順著衣擺探進去,掌心滾燙地熨帖在周蕭澤緊實的小腹上,“澤澤,我明天就要走了……”

他的意圖簡直寫在臉上。周蕭澤太熟悉他這種語氣和動作了,臉上瞬間漫上一層薄紅,掙紮起來:“……你放開!東西還沒收完!”

“不著急……”鄭楓野輕而易舉地制住他的反抗,將人轉過來,低頭吻住那雙總是說出讓他又愛又恨話語的唇。這個吻帶著濃濃的眷戀和不舍,以及一種近乎絕望的、想要將對方拆吃入腹、徹底融入自己骨血的急切。

周蕭澤起初還徒勞地推拒了幾下,但在鄭楓野洶湧的情感攻勢和嫻熟的技巧下,身體很快便軟了下來,呼吸也變得急促。空氣中彌漫開暧昧的溫度。

這一晚,鄭楓野像是要將未來三天的份量都提前預支,又像是要通過這種方式在周蕭澤身上打下更深的、無法磨滅的烙印,動作帶著前所未有的激烈和纏綿,一遍遍地索求,不知疲倦。

周蕭澤最後幾乎是暈厥過去的,意識模糊前唯一的念頭是:這混蛋……哪裏是舍不得,分明是借機發洩!腰都快斷了……

第二天清晨,生物鐘讓鄭楓野準時醒來。他看著懷裏熟睡的人,周蕭澤眼睫上還沾著些許生理性的淚珠,睡得昏沈,嘴唇微微腫著,露出被外的鎖骨和肩頸上布滿了暧昧的紅痕,昭示著昨夜的瘋狂。

鄭楓野眼神暗了暗,心底那點因為分離而生的焦躁又被撫平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憐愛和……更深的舍不得。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壓麻的手臂,俯下身,極輕地吻了吻周蕭澤的額頭、鼻尖,最後在那紅腫的唇上流連了好一會兒。

周蕭澤在睡夢中不堪其擾,皺著眉無意識地哼唧了兩聲,偏過頭躲開他的騷擾,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裏,含混不清地嘟囔:“……別鬧……困……”

這副全然依賴又毫無防備的模樣,看得鄭楓野心頭發軟,恨不得立刻取消行程。但他不能。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起身,輕手輕腳地走進廚房。系上那條可笑的卡通圍裙,熟練地開始準備早餐——煎蛋、烤吐司、熱牛奶,還特意切了周蕭澤喜歡的水果。

食物的香氣漸漸彌漫開來。鄭楓野將早餐放在保溫板上,又回到臥室。

周蕭澤還在睡,姿勢都沒變一下。鄭楓野坐在床邊,看了他好久,才不得不輕聲叫人:“澤澤,醒醒,我該走了。”

周蕭澤毫無反應。

鄭楓野只好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寶寶?乖,醒一下,我跟你說句話就走。”

周蕭澤極其困難地睜開一條眼縫,視野裏是鄭楓野放大俊臉,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想起昨晚的“酷刑”,渾身尤其是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他沒好氣地拍開鄭楓野的手,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起床氣和怨念:“快滾……吵死了……”

說完就要扯過被子蒙頭繼續睡。

鄭楓野被他這嫌棄的態度弄得哭笑不得,心裏又酸又軟。他強勢地把人從被子裏挖出來,摟進懷裏,不由分說地又是一頓黏糊的親吻,從額頭到嘴唇,再到脖頸,仿佛怎麽都親不夠。

周蕭澤本來就沒睡醒,渾身酸痛,被他這麽一折騰,煩得不行,像只被惹毛的貓,手腳並用地推他,喉嚨裏發出不耐煩的哼唧聲,就是不讓他親。

“好了好了,不親了不親了。”鄭楓野終於停下,看著周蕭澤氣得腮幫子微鼓的樣子,低笑出聲,愛憐地用指腹蹭了蹭他下巴,最後又重重地親了一口他的唇瓣,發出清脆的聲響,“我真走了。早飯在廚房保溫板上,記得吃。我盡量提前回來。”

周蕭澤困得眼皮直打架,胡亂地“嗯嗯”了兩聲,只想趕緊打發走這個煩人精。

鄭楓野又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深邃,像是要把他刻進腦子裏,最終才萬分不舍地起身,仔細替他掖好被角,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臥室。

門被輕輕帶上。

公寓裏徹底安靜下來。周蕭澤幾乎是秒睡過去,陷入黑甜的夢鄉。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他是被渾身散架般的酸痛和饑餓感叫醒的。

掙紮著坐起來,每動一下都感覺像是被重型卡車碾過,尤其是腰和……那個地方。“媽的鄭楓野!屬狗的嗎?!疼死我了……”周蕭澤倒吸著涼氣,扶著腰,罵罵咧咧地挪下床,腳步虛浮地走進浴室。

看著鏡子裏自己身上慘不忍睹的痕跡,他更是氣得牙癢癢。洗漱完,挪到廚房,看到保溫板上的早餐,心裏的火氣才稍微消下去一點點。

算那混蛋還有點良心。

他慢吞吞地吃完早餐,感覺恢覆了一點力氣,但身體依舊不適。於是幹脆抱著平板窩回沙發上,蓋著毛毯,看電影打發時間,大部分時間都在昏昏欲睡。

整整一天,他幾乎都沒怎麽離開沙發,身體的不適感才逐漸緩解。

鄭楓野的信息和視頻電話倒是很準時,早上落地報平安,中午提醒吃飯,晚上又掐著時間問他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絮絮叨叨,事無巨細。

周蕭澤起初還回幾句,後來幹脆就敷衍地“嗯”、“哦”,或者直接掛斷,用行動表達自己對昨晚“暴行”的抗議。鄭楓野在視頻那頭看著他懶洋洋、愛搭不理的樣子,又是好笑又是無奈,眼神裏的寵溺幾乎要溢出屏幕。

出差的第二天,周蕭澤的身體基本恢覆了,但一種莫名的空虛感卻悄然襲來。

公寓裏安靜得過分。沒有了鄭楓野在身邊絮叨、動手動腳、或者處理工作時敲擊鍵盤的聲音,整個空間顯得格外空曠和冷清。他打了兩局游戲,卻覺得索然無味;翻了翻手機,也覺得沒什麽意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