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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為他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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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為他打工

新年的第二天,空氣中還彌漫著鞭炮燃放後的淡淡硫磺味和節日的餘韻。鄭楓野開著車,載著周蕭澤,駛向了那座他既熟悉又厭惡的鄭家老宅。與周家老宅的熱鬧溫馨不同,鄭家的年,總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虛偽和冰冷。

因為鄭鴻煊只有一個兒子(且早已離家),所以前來拜年的所謂“親戚”,關系都隔了十萬八千裏,大多是為了利益和面子維系著往來。聚在一起,話題也永遠圍繞著生意、股票、項目,充滿了算計和攀比,毫無親情可言。按照鄭家的規矩,所有親戚除夕夜都會聚在鄭家老宅守歲,昨天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昨晚的鄭家老宅,卻彌漫著一種不同尋常的驚慌和猜測。因為往年的核心人物——鄭楓野,竟然缺席了!這對於把過年視為鞏固關系、展示家族“團結”重要場合的鄭家來說,簡直是不可想象的。

馴野集團自從鄭楓野離開後,狀況大不如前,明眼人都能看出其頹勢。這些依附於鄭家的遠方親戚們,利益或多或少都與馴野捆綁,自然心急如焚,都盼著能在過年時見到鄭楓野,好好“勸勸”他,讓他回心轉意。畢竟,鄭楓野平時可不是他們想見就能見的。

結果,除夕夜等了一晚上,連個人影都沒見到。眾人紛紛驚慌失措地去問鄭鴻煊,鄭楓野人去哪兒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面對眾人的詢問,鄭鴻煊只是陰沈著臉,從鼻子裏哼出一聲,沒好氣地說:“被不知道哪兒來的小妖精迷走了!魂都沒了!”這話說得含糊其辭,搞得大家一頭霧水,面面相覷。

最後,大家只能自行猜測:大概是前段時間老爺子在馴野內部為難鄭楓野,把他惹生氣了,再加上年輕人談了戀愛,正熱乎著,所以除夕夜幹脆就在對象家過了。畢竟,在鄭楓野離開馴野之前,在所有親戚乃至外界看來,他就是一個不學無術、吊兒郎當、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絝公子哥。鄭鴻煊之前在公司內部給他使絆子,大家都以為是老爺子慣用的、想逼孫子收心好好工作的手段,根本沒當回事,甚至覺得鄭楓野鬧幾天脾氣也就好了,畢竟馴野那麽大的產業,他怎麽可能真舍得放手?

所以第二天當鄭楓野真的出現了,而且還帶著一個長得過分漂亮、氣質卓然的年輕男人一起回來時,眾人立刻覺得自己昨天的猜測得到了驗證——果然是因為談戀愛了!

於是,一群親戚立刻圍了上來,臉上堆著虛假的熱情笑容,七嘴八舌地“關心”起來: “楓野啊,來啦!昨天怎麽沒回來啊?大家可都擔心壞了!” “這位是……談戀愛了啊?男朋友吧?長得可真帥啊!一表人才!” “就是就是,在哪高就啊?和我們楓野真是般配得很!”

鄭楓野面無表情,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只是隨意地“嗯”、“啊”應付了兩聲,甚至連開口正式介紹周蕭澤都懶得做。他對這些虛偽的嘴臉早已看透,這次回來,主要目的就是看看爺爺鄭鴻煊。雖然關系僵冷,但畢竟還有一層血緣關系在,又是過年,於情於理也該露個面。他本來不想帶周蕭澤來,擔心這朵從小在愛裏長大的嬌花受不了這種虛偽壓抑的氛圍,但周蕭澤卻堅持要跟他一起來,說要給他“撐場子”。

此刻,周蕭澤站在鄭楓野身邊,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略帶疏離的微笑。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領口微微敞開,搭配著幾件設計感極強的亮晶晶的配飾——一枚小巧的鉆石耳釘,一條纖細的鎖骨鏈,以及手指上造型別致的戒指。這身打扮讓他看起來既貴氣又帶著一絲慵懶隨性的放蕩不羈,與周圍那些穿著刻板西裝、滿臉算計的“親戚”形成了鮮明對比。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仿佛只是在參觀一個無聊的展覽。

果然,親戚們表面慰問完“感情”問題,話題很快就迫不及待地轉向了他們真正關心的核心: “楓野啊,這年也過了,氣也該消了吧?什麽時候回馴野啊?” “就是啊,別跟你爺爺和我們這些家人鬧脾氣了,都是一家人,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兒呢?” “馴野可是鄭家的根基,離不開你啊!快回來吧,大家都盼著你呢!” “是啊是啊,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周蕭澤在一旁聽著,心裏簡直震驚得無以覆加!這都什麽跟什麽啊?一家人?要不是鄭楓野帶他來的確實是鄭家老宅,他都要以為這群家夥是攀附在馴野這棵大樹上的寄生蟲了!這虛偽的問候,這迫不及待的洗腦,大過年的連句像樣的“新年快樂”都沒有,全程就圍繞著“快回馴野”!還一副“我們都是為了你好、你別鬧了”的嘴臉,真是令人作嘔!他們以為自己是誰啊?

鄭楓野顯然早已習慣,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我已經把我在馴野的所有股份都賣了,現在不是馴野的股東,也和管理層沒有任何關系。所以,回不去了。”

“什麽?!” “股份賣了?!” “這怎麽可能?!” 一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炸得所有親戚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鄭楓野竟然真的放棄了馴野的股份?!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財富和權力象征!他瘋了嗎?!

一個反應快的親戚急忙追問:“那……那楓野你現在在做什麽?總得有個打算吧?”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打探。

鄭楓野側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周蕭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伸手攬住他的腰,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自豪”:“我旁邊這位,就是我的新老板。我現在,為他打工。”

周蕭澤心裏正在瘋狂吐槽這群“倀鬼”,看在他們是鄭楓野親戚的份上才勉強維持著表面禮貌,突然被cue到,還安了個“老板”的名頭,他先是楞了一下,隨即反應極快,立刻配合地擺出一副矜持又略帶高傲的樣子,微微擡了擡下巴,仿佛默認了這個說法。心裏卻暗笑:鄭楓野這家夥真是……把“給老婆掙錢”說得這麽清新脫俗、理直氣壯,臭不要臉的勁兒還真是沒變!

好不容易敷衍完這群令人窒息的親戚,鄭楓野立刻拉著周蕭澤往宅子裏面走,逃離那令人不適的包圍圈。走了幾步,他摟緊周蕭澤的腰,低聲說:“別在意他們的話,就當是背景噪音。”

周蕭澤擺擺手,臉上帶著戲謔的表情,歪頭看他:“給我打工?嗯?鄭總什麽時候成了我的打工仔了?”

鄭楓野低頭蹭了蹭他的鼻尖,笑得一臉理所當然:“你是我老婆,我掙的錢不都是你的?而且‘野澤’本來就是為了你才創立的,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可不就是在給你打工嘛~我的小老板?”

周蕭澤被他這番歪理逗笑,擡手拍了拍他的腦袋,語氣帶著憐愛:“你這腦子……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話說回來,你到底怎麽在這種環境下長這麽大的?你的這些親戚……也太會給人洗腦了吧?簡直是一群‘倀鬼’!”他用了一個精準又刻薄的詞。

鄭楓野無奈地笑了笑,眼神裏有一絲過往的淡漠:“習慣了。他們愛演,就讓他們演去吧,我們過我們的,不用太在意。”

正說著,鄭鴻煊大概是聽到動靜,從裏屋拄著拐杖走了出來。一看到鄭楓野和周蕭澤摟摟抱抱、低聲說笑的樣子,老爺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指著鄭楓野就斥責道:“你還知道回來!我看你眼裏早就沒有我這個爺爺了!被個狐貍精迷得連家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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