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我們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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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我們有孩子
沈默了良久，鄭鴻煊才像是認命般，極其艱難地開口，聲音幹澀沙啞：“……我可以……同意你們倆個在一起。”
周蕭澤挑了挑眉，沒說話，等著他的但是。
果然，鄭鴻煊緊接著提出了條件，這幾乎成了他最後的執念：“但是……你們必須給我留下一個鄭家的種！這是我們鄭家的血脈！必須延續下去！”
周蕭澤像是聽到了什麽荒謬的要求，嗤笑一聲：“誒！打住！我可生不了。而且，代孕什麽的，違法的事我可不做。”他拒絕得幹脆利落。
鄭楓野握緊周蕭澤的手，語氣堅定：“爺爺，不管您同不同意，我都會和周蕭澤在一起，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至於孩子……”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周蕭澤，眼中帶著溫柔的笑意，“我們其實已經有了。”
鄭鴻煊原本灰敗的眼睛裏瞬間迸發出一絲光亮，猛地擡起頭：“有……有孩子了？！在哪？！男孩女孩？！”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問。
鄭楓野微微一笑，語氣認真：“他叫鄭小花，是個布偶貓，小母貓，特別可愛。”
“……”鄭鴻煊臉上的期待瞬間僵住，然後轉為難以置信的愕然，最後只剩下被戲弄後的憤怒和無語，“……你！鄭楓野！你真是要氣死我！！！”
鄭楓野卻收斂了笑容，看著鄭鴻煊，語氣平靜卻不容反駁：“爺爺，孩子這件事，將來就算有，也要看澤澤的意願。他要是喜歡，願意，我們可以去合法領養一個。不過……”他轉頭深情地看了周蕭澤一眼，“他現在還小，自己還是個需要人疼的寶寶呢，所以孩子的事，就算了吧。我們有彼此就夠了。”
鄭鴻煊被這番話氣得胸口發堵，指著兩人，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周蕭澤看著這位頑固的老人，難得地放軟了一點語氣，帶著一絲勸慰：“爺爺，您何必那麽執著於有沒有鄭家的血脈呢？您年紀也大了，剩下的時間裏，拿著楓野給您的錢，好好享受生活，旅旅游，養養花，逗逗鳥……安度晚年，不好嗎？兒孫自有兒孫福，您就別操那麽多心了。”
鄭鴻煊看著眼前態度堅決的兩人，又想到周蕭澤那深不可測的背景，知道自己再說什麽都是徒勞。他最終像是徹底洩了氣，重重地哼了一聲，揮了揮手，聲音疲憊而蒼老：“隨便你們吧！反正我也管不了你了！愛怎麽樣怎麽樣吧！”說完，他不再看他們，顫巍巍地站起身，佝僂著背，一步一步地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背影顯得格外孤寂和落寞。
鄭楓野看著那個背影，眼神覆雜，但握著周蕭澤的手卻沒有絲毫松開。
兩人沈默地離開了那座冰冷的老宅，回到車上。車子駛出很遠，鄭楓野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幹澀和困惑，他看向副駕駛上的周蕭澤：“澤澤……你剛才說的……關於我爺爺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他年輕的時候……”
周蕭澤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輕輕嘆了口氣：“你爺爺年輕的時候，也曾不顧一切地愛上過一個男人。”
鄭楓野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瞳孔微縮，臉上寫滿了震驚：“爺爺……爺爺他也是……同性戀？！”這個消息對他來說，沖擊力太大了！
“嗯哼，”周蕭澤點點頭，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不然你以為呢？你跟你父親都是天生的同性戀，這基因總不會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吧？大概率就是你爺爺遺傳下來的。”
鄭楓野徹底楞住了，這個消息完全顛覆了他對鄭鴻煊的認知！一個如此厭惡、憎恨同性戀的人，自己竟然……？! “那他為什麽……為什麽後來變得那麽排斥？！甚至對我父親……”他無法理解。
周蕭澤的聲音低沈下來，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唏噓：“說起來，他也蠻可憐的。他當年愛上的那個人，並非良人，和他在一起，看中的只是鄭家的錢財和地位。最後，那個人卷走了他一大筆錢，還背叛了他，跟別人跑了，給了他致命一擊。”
他頓了頓，繼續道：“然後……他就因愛生恨，開始極度厭惡同性戀，認為所有的同性之間的感情都是虛偽的、有所圖的。他很快找了個家世清白的女人結了婚，生下了你父親。結果……他發現你父親竟然也是天生的同性戀……”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覺得這是對他最大的諷刺和報覆。他把對那個戀人的怨恨，全都發洩在了你父親身上。他把你父親送進了戒同所，那種地方……你知道的，進去的人不死也脫層皮。你父親出來後，他依舊不肯放過他，一直逼迫他，控制他，逼他和女人相親、談戀愛……”
“你父親最終受不了了，在遇到他真正愛的人之後，選擇了放棄鄭家少爺的身份，拋棄了一切，和他愛人遠走高飛，再也沒有回來過。”周蕭澤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敲在鄭楓野的心上。
“後來……不知道他通過什麽手段，找到了國外的代孕機構，才有了你。”周蕭澤說完，車廂內陷入了一片長久的沈默。
鄭楓野久久沒有說話，只是專註地看著前方的路，但緊握方向盤的手和微微抿緊的嘴唇，洩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他從未想過，那個冷酷、專制、唯利是圖的爺爺背後，竟然藏著這樣一段扭曲而悲慘的過往。這似乎解釋了他極端的控制欲和對同性戀的深惡痛絕，但這並不能成為他傷害自己父親、試圖操控自己人生的理由。
車子緩緩駛入公寓的地下車庫，停穩。引擎熄滅，車庫裏的燈光昏暗而安靜。
鄭楓野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周蕭澤。經歷了剛才老宅的沖突和那段沈重的往事，周蕭澤的臉上並沒有太多情緒，只是安靜地回望著他，眼神清澈而溫暖。
鄭楓野忽然伸出手，緊緊握住了周蕭澤的手，聲音低沈而充滿慶幸：“還好……還好我遇見的，是你。”
還好他遇見的是周蕭澤，不是那個只圖錢財的戀人；還好周蕭澤有足夠的能力和底氣保護自己，也保護他；還好他們彼此相愛，足夠堅定，沒有重蹈覆轍。
周蕭澤聽懂了他話裏的含義，反手握住他的手，臉上綻放出一個溫暖而有力的笑容，驅散了所有陰霾：“都過去了。以後，我們過我們的日子。”
兩人相視一笑，牽著手，一起走進了電梯，回到了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溫暖的家。過去的陰影或許無法完全抹去，但未來，掌握在他們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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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蕭澤挑了挑眉，沒說話，等著他的但是。
果然，鄭鴻煊緊接著提出了條件，這幾乎成了他最後的執念：“但是……你們必須給我留下一個鄭家的種！這是我們鄭家的血脈！必須延續下去！”
周蕭澤像是聽到了什麽荒謬的要求，嗤笑一聲：“誒！打住！我可生不了。而且，代孕什麽的，違法的事我可不做。”他拒絕得幹脆利落。
鄭楓野握緊周蕭澤的手，語氣堅定：“爺爺，不管您同不同意，我都會和周蕭澤在一起，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至於孩子……”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周蕭澤，眼中帶著溫柔的笑意，“我們其實已經有了。”
鄭鴻煊原本灰敗的眼睛裏瞬間迸發出一絲光亮，猛地擡起頭：“有……有孩子了？！在哪？！男孩女孩？！”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問。
鄭楓野微微一笑，語氣認真：“他叫鄭小花，是個布偶貓，小母貓，特別可愛。”
“……”鄭鴻煊臉上的期待瞬間僵住，然後轉為難以置信的愕然，最後只剩下被戲弄後的憤怒和無語，“……你！鄭楓野！你真是要氣死我！！！”
鄭楓野卻收斂了笑容，看著鄭鴻煊，語氣平靜卻不容反駁：“爺爺，孩子這件事，將來就算有，也要看澤澤的意願。他要是喜歡，願意，我們可以去合法領養一個。不過……”他轉頭深情地看了周蕭澤一眼，“他現在還小，自己還是個需要人疼的寶寶呢，所以孩子的事，就算了吧。我們有彼此就夠了。”
鄭鴻煊被這番話氣得胸口發堵，指著兩人，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周蕭澤看著這位頑固的老人，難得地放軟了一點語氣，帶著一絲勸慰：“爺爺，您何必那麽執著於有沒有鄭家的血脈呢？您年紀也大了，剩下的時間裏，拿著楓野給您的錢，好好享受生活，旅旅游，養養花，逗逗鳥……安度晚年，不好嗎？兒孫自有兒孫福，您就別操那麽多心了。”
鄭鴻煊看著眼前態度堅決的兩人，又想到周蕭澤那深不可測的背景，知道自己再說什麽都是徒勞。他最終像是徹底洩了氣，重重地哼了一聲，揮了揮手，聲音疲憊而蒼老：“隨便你們吧！反正我也管不了你了！愛怎麽樣怎麽樣吧！”說完，他不再看他們，顫巍巍地站起身，佝僂著背，一步一步地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背影顯得格外孤寂和落寞。
鄭楓野看著那個背影，眼神覆雜，但握著周蕭澤的手卻沒有絲毫松開。
兩人沈默地離開了那座冰冷的老宅，回到車上。車子駛出很遠，鄭楓野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幹澀和困惑，他看向副駕駛上的周蕭澤：“澤澤……你剛才說的……關於我爺爺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他年輕的時候……”
周蕭澤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輕輕嘆了口氣：“你爺爺年輕的時候，也曾不顧一切地愛上過一個男人。”
鄭楓野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瞳孔微縮，臉上寫滿了震驚：“爺爺……爺爺他也是……同性戀？！”這個消息對他來說，沖擊力太大了！
“嗯哼，”周蕭澤點點頭，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不然你以為呢？你跟你父親都是天生的同性戀，這基因總不會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吧？大概率就是你爺爺遺傳下來的。”
鄭楓野徹底楞住了，這個消息完全顛覆了他對鄭鴻煊的認知！一個如此厭惡、憎恨同性戀的人，自己竟然……？! “那他為什麽……為什麽後來變得那麽排斥？！甚至對我父親……”他無法理解。
周蕭澤的聲音低沈下來，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唏噓：“說起來，他也蠻可憐的。他當年愛上的那個人，並非良人，和他在一起，看中的只是鄭家的錢財和地位。最後，那個人卷走了他一大筆錢，還背叛了他，跟別人跑了，給了他致命一擊。”
他頓了頓，繼續道：“然後……他就因愛生恨，開始極度厭惡同性戀，認為所有的同性之間的感情都是虛偽的、有所圖的。他很快找了個家世清白的女人結了婚，生下了你父親。結果……他發現你父親竟然也是天生的同性戀……”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覺得這是對他最大的諷刺和報覆。他把對那個戀人的怨恨，全都發洩在了你父親身上。他把你父親送進了戒同所，那種地方……你知道的，進去的人不死也脫層皮。你父親出來後，他依舊不肯放過他，一直逼迫他，控制他，逼他和女人相親、談戀愛……”
“你父親最終受不了了，在遇到他真正愛的人之後，選擇了放棄鄭家少爺的身份，拋棄了一切，和他愛人遠走高飛，再也沒有回來過。”周蕭澤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敲在鄭楓野的心上。
“後來……不知道他通過什麽手段，找到了國外的代孕機構，才有了你。”周蕭澤說完，車廂內陷入了一片長久的沈默。
鄭楓野久久沒有說話，只是專註地看著前方的路，但緊握方向盤的手和微微抿緊的嘴唇，洩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他從未想過，那個冷酷、專制、唯利是圖的爺爺背後，竟然藏著這樣一段扭曲而悲慘的過往。這似乎解釋了他極端的控制欲和對同性戀的深惡痛絕，但這並不能成為他傷害自己父親、試圖操控自己人生的理由。
車子緩緩駛入公寓的地下車庫，停穩。引擎熄滅，車庫裏的燈光昏暗而安靜。
鄭楓野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周蕭澤。經歷了剛才老宅的沖突和那段沈重的往事，周蕭澤的臉上並沒有太多情緒，只是安靜地回望著他，眼神清澈而溫暖。
鄭楓野忽然伸出手，緊緊握住了周蕭澤的手，聲音低沈而充滿慶幸：“還好……還好我遇見的，是你。”
還好他遇見的是周蕭澤，不是那個只圖錢財的戀人；還好周蕭澤有足夠的能力和底氣保護自己，也保護他；還好他們彼此相愛，足夠堅定，沒有重蹈覆轍。
周蕭澤聽懂了他話裏的含義，反手握住他的手，臉上綻放出一個溫暖而有力的笑容，驅散了所有陰霾：“都過去了。以後，我們過我們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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