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到底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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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到底為什麽
這次車換成了霄衍開，周蕭哲和林逸辰坐在後座。周蕭澤拉開車門，沈默地坐進了副駕駛。
車子啟動。
周蕭哲心情明顯輕松了許多，微笑著安排接下來的行程：“辛苦你們了，咱們去吃頓好的午飯。下午再逛一逛，我們在這裏玩一天再走。”他特意看向副駕駛的弟弟，語氣溫柔，“澤澤，你還沒來過這吧？哥帶你好好玩玩。”
周蕭澤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不在焉地“嗯”了兩聲。
周蕭哲立刻聽出了不對勁。弟弟的聲音裏沒有了往常那種雀躍的小尾音，顯得平淡甚至有些沈悶。“澤澤？”他微微蹙眉，身體前傾，關切地問，“怎麽了？是不是起太早太累了？還是哪裏不舒服？吃完飯我們回酒店休息好不好？”
周蕭澤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情緒外露了，趕緊強迫自己揚起一個笑容，轉過頭試圖用誇張的語氣轉移話題：“我沒事啦哥哥！就是有點餓暈了！對了！”他看向後視鏡裏的林逸辰，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興奮一點，“林逸辰你今天好帥啊！不愧是我嫂子！平常看起來那麽溫柔，打起官司來簡直帥呆了！氣場兩米八！”
林逸辰透過鏡子看著他，溫柔地輕聲笑了笑，回了句：“還好，本職工作而已。”但他敏銳地察覺到周蕭澤笑容下的勉強。
周蕭哲的眉頭卻沒有松開。他是看著周蕭澤長大的，弟弟每一個細微的情緒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這頓午飯，周蕭澤雖然也吃著，偶爾也會搭幾句話，但周蕭哲就是能感覺到，弟弟不開心，很不開心。
小時候的周蕭澤，是周家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兒子，長得玉雪可愛，性格又嬌又傲，被全家人寵得不像話。不開心了就會發脾氣、摔東西，或者跑到哥哥爸爸媽媽懷裏哭訴，情緒全都寫在臉上。
長大後的周蕭澤，學會了隱藏情緒，戴上乖巧或桀驁的面具，但在最親近的哥哥面前，那些偽裝往往無所遁形。周蕭哲總能一眼看穿他到底是真開心還是假高興。
於是，回到酒店後，周蕭哲沒有回自己房間，而是直接敲響了周蕭澤的房門。
周蕭澤打開門，看到是哥哥，楞了一下。
周蕭哲走進去，反手關上門，也不說話，只是走到沙發前坐下，然後靜靜地看著他。
周蕭澤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走過去，挨著他坐下，聲音有些悶：“哥……你總是一眼就能看出我不開心，到底是為什麽？嗯？”他有時候真的很好奇。
周蕭哲看著他，目光溫柔而包容，緩緩開口：“其實很簡單。你平常真正開心的時候，說話都會不自覺地帶點上揚的小尾音，眼睛亮亮的，還會暴露出你那點小傲嬌，可愛得不得了。”他頓了頓，聲音更柔了，“但如果是裝的，雖然看起來表情沒什麽變化，甚至笑得更好看，但你聲音的調調會變平，眼神也會有點飄，不像平時那麽理直氣壯。告訴哥哥，到底怎麽啦？接了個電話就變這樣了，誰惹你不高興了？跟我說說，好嗎？”
哥哥溫柔而精準的剖析，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周蕭澤強裝堅固的心防。所有的委屈、憤怒、懷疑和心痛再也壓抑不住。他鼻子一酸，猛地趴進周蕭哲懷裏，緊緊抱住哥哥的腰，聲音帶上了哽咽：“哥……”
周蕭哲立刻心疼地回抱住他，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小時候哄他一樣：“是不是誰欺負你了？嗯？告訴哥哥，不管是誰，哥哥給你做主。”他的語氣沈穩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
周蕭澤在哥哥懷裏搖了搖頭，眼淚無聲地浸濕了周蕭哲昂貴的襯衫。他不能說出來。他不能告訴哥哥，背後捅刀子的人可能是鄭楓野，可能是那個他剛剛才開始試著接受、甚至開始期待未來的人。他更不能告訴哥哥，鄭楓野的背後，可能還站著他的爺爺。這牽扯太大了，而且……這一切都還只是他的猜測和調查，沒有最終證實。他不想讓剛剛經歷了一場風波的哥哥再為自己操心、擔憂，甚至可能因此與鄭家正面沖突。
周家和鄭家因為生意上的事，一直不對付，這也是周蕭哲和鄭楓野成為死對頭的原因，倆人經常互搶生意，但一直沒能分出個高下。所以這件事如果是鄭楓野和他爺爺聯手想搞垮周氏集團也不是沒可能。
“沒有受委屈，”周蕭澤把臉埋在哥哥懷裏，悶悶地說，“誰能讓我受委屈……就是突然心情不好而已。哥哥你抱抱我就好了。”他選擇了隱瞞。
周蕭哲何其了解他，知道弟弟這是不想說。他不再逼問，只是更緊地抱住他，下巴輕輕蹭著他的發頂，聲音低沈而溫柔：“寶貝，哥哥知道你很厲害，早就不是需要我時時刻刻護在羽翼下的溫室小花了。你比很多人想象的要強大得多。”他輕輕撫摸著弟弟的頭發，“但是，澤澤，你要記住，我是你哥。保護你，就是我這輩子天生該負的責任，是我心甘情願做的事，從來不是因為覺得你弱小或者瞧不起你。”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著遙遠的回憶和深深的溫情：“你知道嗎？當初想要一個弟弟的人，是我。那時候家裏就我一個孩子，真的很孤單，沒人陪我玩。我就每天都求著爸爸媽媽，想要他們給我生一個弟弟或者妹妹。爸爸媽媽當時很認真地告訴我，想要弟弟妹妹，不是單單多一個玩伴這麽簡單，更重要的是，我需要去保護他，去呵護他，做一個負責任的哥哥。從那時候起，我就想，如果我真的能有一個弟弟妹妹，我一定會對他最好最好，陪他長大，把我所有最好的一切都給他。”
“哥……”周蕭澤擡起頭，眼圈紅紅地看著哥哥，心裏又暖又酸澀。
“所以，”周蕭哲用手指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淚痕，眼神無比認真，“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訴我，好嗎？天塌下來，有哥哥給你頂著。哥哥永遠是你的後盾。”
周蕭澤用力地點點頭，又把頭埋了回去，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嗯……我知道。我真的沒有受委屈，就是……就是有點心煩。這件事我現在還不想告訴你，對不起，哥哥。”
周蕭哲笑了笑，語氣輕松了些：“我們澤澤長大了，也有自己的小秘密了？不想說就不說，哥哥不逼你。但是剛才說的話永遠算數，只要你需要，哥哥隨時都在。你永遠可以依賴我，因為從某種意義上說，是我‘決定’了你的出生，那我就會負責到底，給你一切最好的。”
“哥哥你真好……”周蕭澤抱緊了他，感受著來自家人無條件的愛與庇護。
“現在開心點了嗎？”周蕭哲柔聲問。
“嗯，好多了。”周蕭澤點點頭，情緒確實平穩了許多，“謝謝哥哥。”
周蕭哲見他情緒緩和，便將他打橫抱起，輕輕放到床上：“那就睡會兒吧，好嗎？今天起得太早了，又折騰了一天，肯定累了。”
“嗯……”周蕭澤乖巧地應著。
周蕭哲替他蓋好被子，像小時候一樣，坐在床邊輕輕拍著他，哼著不成調的安眠曲，直到弟弟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才悄悄起身離開。
回到自己的房間，林逸辰立刻關切地迎了上來：“怎麽樣？蕭澤他怎麽了？”
周蕭哲搖搖頭，眉頭微蹙：“不肯說。只是說心情不好，現在睡著了。”連他都不肯告訴，看來是真的不打算說了。
林逸辰嘆了口氣：“連你都不肯說，那他是真的不會說了。”他了解周蕭澤的性格，“別太擔心，蕭澤這個人啊，心情來得快，去得也快。大學那會就是這樣，可能睡一覺，明天我們帶他出去好好玩一天，散散心，就沒事了。”
周蕭哲看向他，眼神略帶探究：“你倒是很了解我弟弟？”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
林逸辰失笑，故意湊近他，壓低聲音說：“那當然了，我們倆當時可是最好的朋友！幾乎形影不離。而且……”他眨了眨眼，“當時我還暗戀你，當然要多關心一點你弟弟了”
周蕭哲被他逗笑，伸手將他攬進懷裏，低頭蹭著他的鼻尖：“事情總算解決了，現在……是不是該把我們之間的事，也好好‘解決’一下了？”他的聲音低沈下來，帶著明顯的暗示和欲望。
林逸辰臉一紅，笑著輕輕推他：“大白天的，要不要臉？”
周蕭哲理直氣壯：“你在國外這麽多年，我現在好不容易把你盼回來了，多要點補償怎麽了？”他的手不安分地滑進林逸辰的衣擺。
林逸辰抓住他作亂的手，擡起頭，看著他，眼神忽然變得非常認真和溫柔：“不走了。”
周蕭哲一楞，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什麽？”
林逸辰微笑著，清晰而堅定地重覆了一遍：“我說，我不走了。已經考慮好了，回國發展。國外的事務所我會處理掉或者交給合夥人。”他伸手環住周蕭哲的脖子，語氣帶著眷戀，“有點……離不開你了。”他頓了頓，補充道，眼神變得有些銳利，“而且，蕭澤他一定是受了什麽委屈。他雖然不說，但我感覺得到。我要留下來，罩著他！”
周蕭哲看著他，心中被巨大的喜悅和感動填滿，他緊緊抱住林逸辰，聲音有些沙啞：“好……太好了。”
林逸辰靠在他懷裏，輕聲說：“我們可是一年沒見了，感覺感情一點都沒淡。”
周蕭哲吻了吻他的發頂：“那當然了。”他想起往事，“說起來，大學那時候，我經常去看他，十次有八次他都不在宿舍，跑出去野了。每次給他打電話都在外面野，你還老幫他打掩護。”
林逸辰笑了起來：“是啊，那時候他可皮了。不過每次你一來，他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我還老是有事”所以陰差陽錯，周蕭澤一直不知道他和周蕭哲早就相識，並且暗流湧動。
而另一邊，霄衍回到自己房間後，回想今天飯桌上周蕭澤心不在焉、強顏歡笑的樣子，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拿出手機，點開那個剛加上沒多久的微信頭像，猶豫了一下，還是發了條消息過去。
「鄭總，在嗎？老大看起來心情不好，從下午接了個電話之後就有點不對勁。」他記得周蕭澤是接了那個電話之後狀態才急轉直下的。
等了一會兒，鄭楓野沒回覆，估計在忙。
霄衍撇撇嘴，也不在意，畢竟拿人手短，收了一萬塊“照顧費”，總得盡點責任。他又補充了一條信息發過去：「周總問他，他也不肯說具體原因，現在在他自己房間休息了。」
發完消息，霄衍就把手機扔到一邊，自己也打算補個覺。他能做的就這些了，剩下的，就看那位“未來男朋友”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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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蕭澤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不在焉地“嗯”了兩聲。
周蕭哲立刻聽出了不對勁。弟弟的聲音裏沒有了往常那種雀躍的小尾音，顯得平淡甚至有些沈悶。“澤澤？”他微微蹙眉，身體前傾，關切地問，“怎麽了？是不是起太早太累了？還是哪裏不舒服？吃完飯我們回酒店休息好不好？”
周蕭澤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情緒外露了，趕緊強迫自己揚起一個笑容，轉過頭試圖用誇張的語氣轉移話題：“我沒事啦哥哥！就是有點餓暈了！對了！”他看向後視鏡裏的林逸辰，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興奮一點，“林逸辰你今天好帥啊！不愧是我嫂子！平常看起來那麽溫柔，打起官司來簡直帥呆了！氣場兩米八！”
林逸辰透過鏡子看著他，溫柔地輕聲笑了笑，回了句：“還好，本職工作而已。”但他敏銳地察覺到周蕭澤笑容下的勉強。
周蕭哲的眉頭卻沒有松開。他是看著周蕭澤長大的，弟弟每一個細微的情緒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這頓午飯，周蕭澤雖然也吃著，偶爾也會搭幾句話，但周蕭哲就是能感覺到，弟弟不開心，很不開心。
小時候的周蕭澤，是周家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兒子，長得玉雪可愛，性格又嬌又傲，被全家人寵得不像話。不開心了就會發脾氣、摔東西，或者跑到哥哥爸爸媽媽懷裏哭訴，情緒全都寫在臉上。
長大後的周蕭澤，學會了隱藏情緒，戴上乖巧或桀驁的面具，但在最親近的哥哥面前，那些偽裝往往無所遁形。周蕭哲總能一眼看穿他到底是真開心還是假高興。
於是，回到酒店後，周蕭哲沒有回自己房間，而是直接敲響了周蕭澤的房門。
周蕭澤打開門，看到是哥哥，楞了一下。
周蕭哲走進去，反手關上門，也不說話，只是走到沙發前坐下，然後靜靜地看著他。
周蕭澤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走過去，挨著他坐下，聲音有些悶：“哥……你總是一眼就能看出我不開心，到底是為什麽？嗯？”他有時候真的很好奇。
周蕭哲看著他，目光溫柔而包容，緩緩開口：“其實很簡單。你平常真正開心的時候，說話都會不自覺地帶點上揚的小尾音，眼睛亮亮的，還會暴露出你那點小傲嬌，可愛得不得了。”他頓了頓，聲音更柔了，“但如果是裝的，雖然看起來表情沒什麽變化，甚至笑得更好看，但你聲音的調調會變平，眼神也會有點飄，不像平時那麽理直氣壯。告訴哥哥，到底怎麽啦？接了個電話就變這樣了，誰惹你不高興了？跟我說說，好嗎？”
哥哥溫柔而精準的剖析，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周蕭澤強裝堅固的心防。所有的委屈、憤怒、懷疑和心痛再也壓抑不住。他鼻子一酸，猛地趴進周蕭哲懷裏，緊緊抱住哥哥的腰，聲音帶上了哽咽：“哥……”
周蕭哲立刻心疼地回抱住他，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小時候哄他一樣：“是不是誰欺負你了？嗯？告訴哥哥，不管是誰，哥哥給你做主。”他的語氣沈穩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
周蕭澤在哥哥懷裏搖了搖頭，眼淚無聲地浸濕了周蕭哲昂貴的襯衫。他不能說出來。他不能告訴哥哥，背後捅刀子的人可能是鄭楓野，可能是那個他剛剛才開始試著接受、甚至開始期待未來的人。他更不能告訴哥哥，鄭楓野的背後，可能還站著他的爺爺。這牽扯太大了，而且……這一切都還只是他的猜測和調查，沒有最終證實。他不想讓剛剛經歷了一場風波的哥哥再為自己操心、擔憂，甚至可能因此與鄭家正面沖突。
周家和鄭家因為生意上的事，一直不對付，這也是周蕭哲和鄭楓野成為死對頭的原因，倆人經常互搶生意，但一直沒能分出個高下。所以這件事如果是鄭楓野和他爺爺聯手想搞垮周氏集團也不是沒可能。
“沒有受委屈，”周蕭澤把臉埋在哥哥懷裏，悶悶地說，“誰能讓我受委屈……就是突然心情不好而已。哥哥你抱抱我就好了。”他選擇了隱瞞。
周蕭哲何其了解他，知道弟弟這是不想說。他不再逼問，只是更緊地抱住他，下巴輕輕蹭著他的發頂，聲音低沈而溫柔：“寶貝，哥哥知道你很厲害，早就不是需要我時時刻刻護在羽翼下的溫室小花了。你比很多人想象的要強大得多。”他輕輕撫摸著弟弟的頭發，“但是，澤澤，你要記住，我是你哥。保護你，就是我這輩子天生該負的責任，是我心甘情願做的事，從來不是因為覺得你弱小或者瞧不起你。”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著遙遠的回憶和深深的溫情：“你知道嗎？當初想要一個弟弟的人，是我。那時候家裏就我一個孩子，真的很孤單，沒人陪我玩。我就每天都求著爸爸媽媽，想要他們給我生一個弟弟或者妹妹。爸爸媽媽當時很認真地告訴我，想要弟弟妹妹，不是單單多一個玩伴這麽簡單，更重要的是，我需要去保護他，去呵護他，做一個負責任的哥哥。從那時候起，我就想，如果我真的能有一個弟弟妹妹，我一定會對他最好最好，陪他長大，把我所有最好的一切都給他。”
“哥……”周蕭澤擡起頭，眼圈紅紅地看著哥哥，心裏又暖又酸澀。
“所以，”周蕭哲用手指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淚痕，眼神無比認真，“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訴我，好嗎？天塌下來，有哥哥給你頂著。哥哥永遠是你的後盾。”
周蕭澤用力地點點頭，又把頭埋了回去，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嗯……我知道。我真的沒有受委屈，就是……就是有點心煩。這件事我現在還不想告訴你，對不起，哥哥。”
周蕭哲笑了笑，語氣輕松了些：“我們澤澤長大了，也有自己的小秘密了？不想說就不說，哥哥不逼你。但是剛才說的話永遠算數，只要你需要，哥哥隨時都在。你永遠可以依賴我，因為從某種意義上說，是我‘決定’了你的出生，那我就會負責到底，給你一切最好的。”
“哥哥你真好……”周蕭澤抱緊了他，感受著來自家人無條件的愛與庇護。
“現在開心點了嗎？”周蕭哲柔聲問。
“嗯，好多了。”周蕭澤點點頭，情緒確實平穩了許多，“謝謝哥哥。”
周蕭哲見他情緒緩和，便將他打橫抱起，輕輕放到床上：“那就睡會兒吧，好嗎？今天起得太早了，又折騰了一天，肯定累了。”
“嗯……”周蕭澤乖巧地應著。
周蕭哲替他蓋好被子，像小時候一樣，坐在床邊輕輕拍著他，哼著不成調的安眠曲，直到弟弟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才悄悄起身離開。
回到自己的房間，林逸辰立刻關切地迎了上來：“怎麽樣？蕭澤他怎麽了？”
周蕭哲搖搖頭，眉頭微蹙：“不肯說。只是說心情不好，現在睡著了。”連他都不肯告訴，看來是真的不打算說了。
林逸辰嘆了口氣：“連你都不肯說，那他是真的不會說了。”他了解周蕭澤的性格，“別太擔心，蕭澤這個人啊，心情來得快，去得也快。大學那會就是這樣，可能睡一覺，明天我們帶他出去好好玩一天，散散心，就沒事了。”
周蕭哲看向他，眼神略帶探究：“你倒是很了解我弟弟？”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
林逸辰失笑，故意湊近他，壓低聲音說：“那當然了，我們倆當時可是最好的朋友！幾乎形影不離。而且……”他眨了眨眼，“當時我還暗戀你，當然要多關心一點你弟弟了”
周蕭哲被他逗笑，伸手將他攬進懷裏，低頭蹭著他的鼻尖：“事情總算解決了，現在……是不是該把我們之間的事，也好好‘解決’一下了？”他的聲音低沈下來，帶著明顯的暗示和欲望。
林逸辰臉一紅，笑著輕輕推他：“大白天的，要不要臉？”
周蕭哲理直氣壯：“你在國外這麽多年，我現在好不容易把你盼回來了，多要點補償怎麽了？”他的手不安分地滑進林逸辰的衣擺。
林逸辰抓住他作亂的手，擡起頭，看著他，眼神忽然變得非常認真和溫柔：“不走了。”
周蕭哲一楞，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什麽？”
林逸辰微笑著，清晰而堅定地重覆了一遍：“我說，我不走了。已經考慮好了，回國發展。國外的事務所我會處理掉或者交給合夥人。”他伸手環住周蕭哲的脖子，語氣帶著眷戀，“有點……離不開你了。”他頓了頓，補充道，眼神變得有些銳利，“而且，蕭澤他一定是受了什麽委屈。他雖然不說，但我感覺得到。我要留下來，罩著他！”
周蕭哲看著他，心中被巨大的喜悅和感動填滿，他緊緊抱住林逸辰，聲音有些沙啞：“好……太好了。”
林逸辰靠在他懷裏，輕聲說：“我們可是一年沒見了，感覺感情一點都沒淡。”
周蕭哲吻了吻他的發頂：“那當然了。”他想起往事，“說起來，大學那時候，我經常去看他，十次有八次他都不在宿舍，跑出去野了。每次給他打電話都在外面野，你還老幫他打掩護。”
林逸辰笑了起來：“是啊，那時候他可皮了。不過每次你一來，他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我還老是有事”所以陰差陽錯，周蕭澤一直不知道他和周蕭哲早就相識，並且暗流湧動。
而另一邊，霄衍回到自己房間後，回想今天飯桌上周蕭澤心不在焉、強顏歡笑的樣子，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拿出手機，點開那個剛加上沒多久的微信頭像，猶豫了一下，還是發了條消息過去。
「鄭總，在嗎？老大看起來心情不好，從下午接了個電話之後就有點不對勁。」他記得周蕭澤是接了那個電話之後狀態才急轉直下的。
等了一會兒，鄭楓野沒回覆，估計在忙。
霄衍撇撇嘴，也不在意，畢竟拿人手短，收了一萬塊“照顧費”，總得盡點責任。他又補充了一條信息發過去：「周總問他，他也不肯說具體原因，現在在他自己房間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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