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為我著迷

他快速洗完澡，圍著浴巾出來時，發現鄭楓野也已經起來了，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男人只穿了一條西褲，上身赤裸，寬闊的肩背和緊實的肌肉線條在晨光中展露無遺，帶著一種成熟的、極具侵略性的男性魅力。他似乎在處理工作，語氣冷靜而高效，與昨夜那個失控暴怒的男人判若兩人。

周蕭澤沒理他，自顧自地撿起地上散落的衣物。那件昂貴的黑色絲質襯衫已經皺得不成樣子，領口甚至被扯壞了一點，顯然不能再穿。他皺了皺眉。

鄭楓野掛了電話，轉過身，看到周蕭澤對著那件破襯衫蹙眉的樣子，走到衣帽間，從裏面拿出一件嶄新的白色襯衫，看尺碼明顯是鄭楓野自己的。

“穿這個。”他把襯衫扔給周蕭澤。

周蕭澤接住襯衫，料子手感極好，帶著昂貴的氣息，但也帶著屬於鄭楓野的、淡淡的雪茄和古龍水味。他下意識地想拒絕，但看了看自己那件報廢的戰損版，最終還是冷著臉抖開穿上了。襯衫果然大了一圈，穿在他身上顯得空落落的，下擺遮住了大腿根部，只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腿，反而別有一種慵懶的、被包裹著的性感。

鄭楓野看著他將自己的襯衫穿在身上，寬大的領口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上面若隱若現的紅痕，眼神暗了暗，像是猛獸看到獵物被打上了自己的標記，一種隱秘的滿足感油然而生。

“餓了，吃飯。”鄭楓野不再多看，拿起一件深灰色的羊絨衫套上，語氣自然地像是尋常早晨。

套房管家早已將早餐準備妥當，精致的餐車就放在客廳的餐桌旁。各式各樣的西點、水果、酸奶、還有冒著熱氣的咖啡和紅茶，琳瑯滿目。

周蕭澤確實餓了，昨夜消耗太大。他也不客氣，坐下就開始吃，只是動作間牽扯到身上的酸痛處，尤其是後腰和……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讓他時不時微微蹙眉，吃東西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鄭楓野將他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心情似乎更好了幾分。他慢條斯理地喝著黑咖啡，目光時不時落在周蕭澤身上。穿著自己襯衫的周蕭澤，褪去了酒吧裏的野性張揚，也少了酒會上偽裝出的乖巧，多了一種晨起後的慵懶和……嗯，被狠狠疼愛過的脆弱感？雖然知道這脆弱感多半是裝的，但依舊讓鄭楓野覺得賞心悅目。

“不合胃口？”鄭楓野見他吃得不多，開口問道，語氣聽起來甚至稱得上“關心”。

周蕭澤擡眸瞥了他一眼，沒什麽表情：“渾身疼，沒胃口。”他這話說得直白，甚至帶著點抱怨的意味，像是在指責罪魁禍首。

鄭楓野低笑出聲，非但沒有愧疚，反而覺得他這副樣子有點可愛。他拿起一塊可頌，塗抹上厚厚的黃油，遞到周蕭澤嘴邊：“吃點這個，補充體力。”

周蕭澤看著遞到嘴邊的食物，又看看鄭楓野那副仿佛投餵寵物般的表情，心底冷笑。但他確實餓了，而且沒必要跟自己的胃過不去。他張口咬了下去，嘴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鄭楓野的手指。

鄭楓野指尖微微一顫，眸色深了些許。他看著周蕭澤鼓著腮幫子咀嚼的樣子，像只囤食的小松鼠，忽然開口，語氣帶著漫不經心的戲謔：“你說，要是你哥知道，他眼裏乖巧幹凈的寶貝弟弟，不但抽煙喝酒泡吧，還跟他最討厭的死對頭滾了一整晚床單……會是什麽表情？”

周蕭澤咀嚼的動作瞬間停住。他擡起眼，看向鄭楓野，對方臉上掛著那副熟悉的、令人討厭的玩味笑容，仿佛只是在說一個有趣的笑話。

但周蕭澤知道，這不是玩笑。這是警告，是提醒，是 重申昨夜那三條規矩的根基——他周蕭澤的命門，捏在他哥哥周蕭哲手裏，而鄭楓野隨時可以動用這個武器。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瞬間澆滅了他剛剛因為食物而升起的那點暖意。他放下手裏的叉子，看著鄭楓野，臉上緩緩綻開一個極其虛假的、甜膩的笑容，眼底卻一片冰冷：“那我哥大概會先弄死你，然後再把我關起來，讓你我都得不到。鄭總，想試試兩敗俱傷的滋味嗎？”

鄭楓野挑眉，似乎對他這反應很感興趣：“嘖，真是兄弟情深，讓人感動。”他湊近一些，壓低了聲音，帶著蠱惑般的危險，“所以，為了不讓你哥傷心，也為了你自己的‘自由’……乖一點，嗯？我的規矩，不難遵守。”

周蕭澤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攥緊。他討厭這種被拿捏的感覺，討厭極了。但他臉上笑容不變，甚至帶上了一絲天真的殘忍：“鄭總的規矩我當然記得。不過鄭總，玩火的時候也小心點，別燒著自己。”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鋒，無聲的硝煙在早餐桌上彌漫。一個步步緊逼，一個隱忍反擊。

最終，鄭楓野先退開了，像是滿意地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緊繃和戒備。他恢覆了那副慵懶的姿態：“吃飽了？送你回去。”

黑色的瑪莎拉蒂幻影平穩地行駛在回周蕭澤公寓的路上。車內氣氛沈默而壓抑。

周蕭澤偏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身上穿著鄭楓野的襯衫，外面套著自己那件皺巴巴的西裝外套，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身體的不適感和鄭楓野那些話帶來的憋屈感交織在一起，讓他心情糟糕透頂。

不過……這樣才刺激嘛。表面看起來是在向鄭楓野屈服，遵循他的規則，但他周蕭澤怎麽可能真的就這樣被打敗？

鄭楓野，我要你一步一步踏入我的陷阱，最終，為我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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