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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瘋人院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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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瘋人院8

初中時,郁凈也曾對她的同班朋友說起那件慘案。

半是傾訴,半是警示,還有一絲看不出來的、如輕煙散去的求救。

在郁凈的朋友眼中,那個漂漂亮亮的郁凈碎了,被捏爆了。

她不是那個文文靜靜的她的朋友了,是電影裏浪.叫的妓.女、是電視劇裏拆散別人家庭的小三。

“好惡心。”

郁凈一怔。

“李老師的孩子就比你小一兩歲,你怎麽有臉破壞李老師的家庭。”孩童清澈的眼中滿是堅定,好像捍衛正義的稚嫩戰士,“別來找我了,你真叫我惡心。”

“我……”郁凈下意識擡手。

她直接躲開了,臉上的嫌惡不加掩飾,像是直接呈上的樸實菜肴:“別碰我,真沒想到她們說的是真的。”

“你真骯。”

×

韓一嫣的信念崩塌了。

剛剛那個被稱為好人的少女以這樣猙獰的方式死在了她面前,假如,假如救人的是她,那她此時是不是就已經……

“她死了?”姜小小震驚道。

此時青黛已經把手放下,姜小小看到了那棵長在屍體上的樹,大為震撼。

“嗯。”燕然應道,“我們去下一個房間吧。”

“那她……”姜小小遲疑了。她想說“我們把她埋了吧”,但眼下並沒有這個條件。

“……”賀秋涵大概能明白姜小小的意思,但她們做不了什麽,“等我一下。”

賀秋涵拿出了之前那把用怪物牙齒做成的匕首,將從少女眼窩裏探出來的枝葉全部割去,然後為少女合上了眼皮。

這是她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素昧平生,她們對她沒有什麽責任,只是單純為了良心。

假如連良心也因為游戲沒有了,那她們就真的沒辦法逃離這個游戲了。

“喔,又是一個好孩子哦。”病人慈愛地笑著,“都是好孩子。但也有……”她看向燕然,“不好的孩子。”

燕然:……

你嗎的。

“你太冷漠了,人類不該這麽冷漠的。”

“你不冷漠嗎?”姜小小反問,“你剛剛害死了一個你口中的好人。”

“我不冷漠。”病人慈愛地說道,“我怎麽會冷漠呢?”

“證據呢?”姜小小質問。

“我不冷漠。”她重覆道。

“我們走吧,不用理她。”燕然對姜小小說道。

燕然知道這個病人說的是對的。

她的確冷漠,除了她的同伴、她需要守護的人、她需要回報的人,她不會理會任何人。

畸形的成長環境造就了如今的燕然,賀秋涵她們的存在也造就了如今的燕然。她的冷漠是相對的。

“韓一嫣……你還好嗎?”姜小小轉頭問韓一嫣,她覺得熟悉的對話好像才說過。

“……”韓一嫣沒有回答。

“我們先出去?”姜小小繼續問道,她關切地看著韓一嫣,“這個世界真的很需要你這樣的好人,所以……”

“嗯。”聲音淡漠了。

×

“彼甜甜~”雙馬尾少女在走廊裏走著,步伐輕快,“你看沒看到孔雀先生的開屏?很好玩的。啊,你沒看到啊,也對,你在兜裏。”

“接下來要去哪兒呢~小利利給我指路吧~”

“那就,這個房間吧。聽上去裏面有很多人在哀嚎呢。”

少女一把拉開了門。

房間內的確有很多的人。他們穿的都不一樣,應該是逃離者。但有一個東西一樣,他們都被綁在了墻上,這個又寬又高的房間就像是粘蟑螂的板子,上面還粘滿了蟑螂,哦不,人類。

房間中央是一把機關.槍。這把機關.槍固定在了中央的轉輪上,看樣子,可以像拉磨一樣轉動這個槍,然後掃射四周的人們。

“救救我們!”墻上的人對少女大喊。

“把我們放下來!”

“快點放我們下去!”

“求求你放我們下去!我們都是逃離者!求求你幫幫我們!救命啊!救命!”

少女好像沒有聽見一樣,徑直朝機關.槍走去。

“餵!餵!你要幹什麽!”人們驚慌失措,像是粘板上的蟑螂,無用地揮舞著觸角。

少女的手握住了操控機關.槍的扶手,驚奇地發現這把槍可以上下移動,她臉上露出了爛漫的笑容:“看上去很好玩誒,小彼砸,我想試試。”

“住手!”有人尖叫著。

“你這樣會害死我們的!住手!……”嗚咽聲,“求求你放了我們……求求你放我們走……”

“臭傻.逼快點放了我們!你聾是吧!聽不見是吧!別他媽裝了!”

“這個怎麽發射呀……”少女擺弄著,“按這個嗎?”

連續的子.彈從槍口.射出,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幾秒之後,更大的慘叫聲取代了寂靜。

“我的腿!我的腿!”一個年輕的男人痛苦不已,大聲哀嚎著。血流如註,他的腿上多出了幾個窟窿。

“原來按那個就是發射啊!”少女興致勃勃道,“我學會啦!”

“不要……不要啊!”人們驚恐起來,“別這樣做!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給你!別殺我!別殺我!!!”

“你他媽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你這是在殺人!殺人!!!”

“住手!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片鬼哭狼嚎驚聲尖叫中,少女露出了爛漫的笑容:“Daring~坐好啦,我要開始了!”

少女不知道她轉了多少圈,她感到頭暈便停下了,直到緩過來才松開扳機,然後去兜裏摸彼利絲,將它拿出來,捧到眼前:“我的彼彼小王子,你暈嗎?有一點吧,嗯……我還好。我們再轉幾圈吧?”

墻上的人死了一小半,但所有人都受傷了。血窟窿像是紅色的皰疹,而每個人都被傳染了。有的人腦袋直接爆開,粉色的腦漿混著鮮紅的血,濺到墻上、人上;有的人胳膊、腿斷了,還粘在墻上,但已經不是一體了;有的人腹部空了,洞的邊緣黏著內臟和不知名液體。

少女和她的石頭男朋友在房間中央恩恩愛愛,墻壁上的血腥好像是飄飛的玫瑰花瓣,帶來詭譎的浪漫。

少女把她的彼利絲放回馬甲的口袋,再度握上了扶手和扳機,她元氣滿滿道:“好!這回要堅持的久一點!要多轉轉!寶寶,我開始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槍響聲、少女快樂的尖叫和笑聲,混響成一片,像是雜燴。

機關.槍緩緩停下,少女笑得爛漫:“好好玩!就像小時候的飛椅那樣,真是找到了童年呢。”

已經沒有其他人發出聲音了。

他們都死了。

原本束縛著他們的墻壁突然失去了“粘性”,讓他們的屍體全都掉了下來,像是被清理下粘板的蟑螂屍體。

“我們繼續出發吧!”少女哼著輕快的歌,走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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