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村落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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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村落25
中午十二點。
街上擺了一大長串桌子，像是見首不見尾的神龍。桌子上整齊地擺著餐盤、餐具，它們幹凈又聖潔。它們在等染上鮮血，它們在等那盛大的祭祀，宛如最具耐心的獵人。
賀秋涵無意間瞥見了坐著姜爹身邊的姜小小，姜小小也看見了賀秋涵，她緊張地看著賀秋涵，想笑一笑以示她沒事和見到賀秋涵的欣喜，卻又壓下嘴角。
不能ooc。姜小小默念。
賀秋涵跟著賀家的人就座。
沒過一會兒，一些村民把菜端上桌子。賀秋涵也看見了燕然，燕然也在端菜，臉上的笑容燦爛卻虛假。
×
燕然笑著，但內心冰冷無比。
今天早上，她聽從祭司的安排，跟著花轎走，幫助新娘入洞房。
於是她跟著那血紅好似紅棺材的轎子，一步一步來到河邊。
她看見青黛下轎，紅蓋頭掩蓋住青黛所有神情，宛如怪物吞噬了青黛的頭。
燕然看著青黛緩緩走到河邊。
村民催促她跳下去。
燕然看見青黛攥緊的拳。
燕然能理解青黛。雖然有血梅的保證，但沒人能很快接受這近乎送死的行為。
正常人可沒有自殺欲望……
哪怕是接近死亡，正常人也會感到恐懼吧。
……可沒有辦法。
她們現在只能向游戲屈服。
燕然看著青黛跳入河中，看她沒有任何掙紮——或許有，但燕然早已看不清，看她漂遠。
穿著紅嫁衣的青黛漂在水中就像是血塊掉入清流，詭異地被沖向燕然看不見的地方。
如此……就好像當初她看著她父親被車撞死，但她卻無力回天。
她……只是看著。
如此的宿命的枷鎖，她能掙開嗎？
……
無人知曉。
她聽著祭司的安排，把菜端上桌子。她看到了賀秋涵和姜小小，但是她沒有跟她們說任何話。
她好好地扮演著“祭司的徒弟”。
×
所有人都吃飯了。
可貪吃如姜小小，卻不敢拿起筷子。
這一桌人肉飯菜她可無福消受。
姜小小猶豫許久，裝模裝樣拿起筷子，但沒有絲毫想吃的欲望——誰會去吃人肉啊！
一旁的人大塊朵頤，姜小小只敢拿著筷子在盤子上虛假地劃著。
……嗯，我在吃，對，我在吃。姜小小嘗試自我催眠。我在吃東西，我在吃。
仿佛這樣就能把別人也催眠了。
“小小，”姜爹掃了一眼姜小小的空盤子，提醒道，“吃啊！別拘束。”說著，他給姜小小夾了一筷子肉。
“啊嗯……好。”姜小小的小手微微顫抖，兩根筷子被她操縱著分開一個夾角，夾角的角度恰好能讓姜小小夾起那塊肉。
但姜小小沒夾起那塊肉，而是用筷子讓肉平移。就好像用海綿洗盤子弄得到處都是沫一樣，姜小小用那塊肉把盤子上塗滿醬汁。
嗯……盤子上都是醬汁，我吃了好多肉了。姜小小接著自我催眠。我吃了，我吃了。我絕對吃了。
那塊肉完好無恙。
不過姜爹現在沒打算管姜小小了，他近乎瘋狂地和別的村民搶肉吃。那種狀態，好像是餓了好幾天的野獸終於放開肚皮喝血吃肉了一樣。
所有人的狀態似乎都是這樣。饑餓把理智從他們大腦中擠出。對鮮血的渴望已經塞進每個細胞，腫脹著、叫囂著沖破皮囊，從每個毛孔爭先恐後地鉆出、撲向食物。
姜小小覺得他們已經不太正常了。
很快，盤子一空。姜小小盤中的肉也被人吃了——那速度可比光速。
人們到處尋覓，看到的卻只是空盤子。他們的神情猶如最可怕的野獸，猩紅的雙眼到處尋覓獵物。
“大家肅靜，”燕然的聲音響起，“按照往年慣例，現進行抽簽。”
古月深知賀秋涵的幸運，便趁機來到姜小小身旁，以防姜小小需要換簽。
根據角色記憶，姜小小得知簽上寫了一個紅色的“中”字就是抽中了。
姜小小緊張地看了看手中的小木條——贛！抽中了！
古月見姜小小神色慌張，知道了什麽，把自己的簽和姜小小的一換。
村民們神色狂熱，根本沒註意到這個舉動。
姜小小見古月的簽上沒有“中”，松了口氣，但又緊張地看向古月。
古月微微一笑，表示她沒事。
“謝謝。”姜小小低聲說道。
“不客氣。”古月說道。
“現在，請所有抽中標有紅色‘中’字簽的人站起來，到一旁集合。”燕然仍在指揮大局。
一些村民和古月站了起來。賀秋涵果然沒事。
小檸——這個可能要被祭司收為徒弟的女孩子，領著那一幹人走向廚房。
這些人沒有任何抗議的情緒，如同待宰的羔羊的一樣，溫順地跟著小檸走。大概在這些村民眼中，被獻祭也是一件極其光榮的事情。
因為思想被徹底栓死，所以根本不知道什麽是自由，即便被勒出血痕也覺得這是幸福。若是有人想打破扭曲的美好，便一定會被他們扼殺。
可悲，但根本不值得同情。
古月四處張望著，靜候時機逃走。
終於，他們走到了一處離河流很近的地方。古月拔腿就跑，奔向河流一去不覆返。
“餵！回來！”小檸喊道。
古月絲毫不聽。
小檸焦急地對領頭的村民說道：“你帶著他們去廚房，我去追那個外鄉人。”
那個村民順從恭敬地點點頭，然後領著村民繼續走。
小檸立馬去追古月。
“餵！！！站住！”小檸一邊追一邊大喊，“外鄉人，能把自己獻給河神可是一種恩典！！！這是多少人求不來的福氣！！回來！”
古月理都不理。
古月不愧是緝毒警，體力比一般人要強上太多。很快，小檸跑不動了，但古月還在飛速前進。
小檸終於沒力氣追了，停下了。
古月還沒停。於是，小檸只能眼睜睜看著古月跑遠，成為一個小點再消失不見。
古月一直沒停下，直到她看見穿著薄薄紅色嫁衣的青黛躺在地上，一大坨紅色嫁衣被放在一旁，一旁的血梅在施救。
古月停到血梅身邊，氣喘籲籲地問：“她……怎麽……樣……了？”
“水差不多都吐出來了，但人沒醒。”血梅冷冷答道。
“應該……只是……時間問題……吧？”
血梅沒回答。
“你……給她……胸外按……壓了？”
“嗯。”
“人……工……呼吸呢？”
“試過了。”
“……那……等著吧。”古月還沒有緩過來，“不應該啊……都一上午了。”
“或許她累了，需要休息。”血梅言簡意賅地說道。
“那就守著她吧。”古月坐在血梅旁邊，有些疲憊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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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擺了一大長串桌子，像是見首不見尾的神龍。桌子上整齊地擺著餐盤、餐具，它們幹凈又聖潔。它們在等染上鮮血，它們在等那盛大的祭祀，宛如最具耐心的獵人。
賀秋涵無意間瞥見了坐著姜爹身邊的姜小小，姜小小也看見了賀秋涵，她緊張地看著賀秋涵，想笑一笑以示她沒事和見到賀秋涵的欣喜，卻又壓下嘴角。
不能ooc。姜小小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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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然笑著，但內心冰冷無比。
今天早上，她聽從祭司的安排，跟著花轎走，幫助新娘入洞房。
於是她跟著那血紅好似紅棺材的轎子，一步一步來到河邊。
她看見青黛下轎，紅蓋頭掩蓋住青黛所有神情，宛如怪物吞噬了青黛的頭。
燕然看著青黛緩緩走到河邊。
村民催促她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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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然能理解青黛。雖然有血梅的保證，但沒人能很快接受這近乎送死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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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接近死亡，正常人也會感到恐懼吧。
……可沒有辦法。
她們現在只能向游戲屈服。
燕然看著青黛跳入河中，看她沒有任何掙紮——或許有，但燕然早已看不清，看她漂遠。
穿著紅嫁衣的青黛漂在水中就像是血塊掉入清流，詭異地被沖向燕然看不見的地方。
如此……就好像當初她看著她父親被車撞死，但她卻無力回天。
她……只是看著。
如此的宿命的枷鎖，她能掙開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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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著祭司的安排，把菜端上桌子。她看到了賀秋涵和姜小小，但是她沒有跟她們說任何話。
她好好地扮演著“祭司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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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貪吃如姜小小，卻不敢拿起筷子。
這一桌人肉飯菜她可無福消受。
姜小小猶豫許久，裝模裝樣拿起筷子，但沒有絲毫想吃的欲望——誰會去吃人肉啊！
一旁的人大塊朵頤，姜小小只敢拿著筷子在盤子上虛假地劃著。
……嗯，我在吃，對，我在吃。姜小小嘗試自我催眠。我在吃東西，我在吃。
仿佛這樣就能把別人也催眠了。
“小小，”姜爹掃了一眼姜小小的空盤子，提醒道，“吃啊！別拘束。”說著，他給姜小小夾了一筷子肉。
“啊嗯……好。”姜小小的小手微微顫抖，兩根筷子被她操縱著分開一個夾角，夾角的角度恰好能讓姜小小夾起那塊肉。
但姜小小沒夾起那塊肉，而是用筷子讓肉平移。就好像用海綿洗盤子弄得到處都是沫一樣，姜小小用那塊肉把盤子上塗滿醬汁。
嗯……盤子上都是醬汁，我吃了好多肉了。姜小小接著自我催眠。我吃了，我吃了。我絕對吃了。
那塊肉完好無恙。
不過姜爹現在沒打算管姜小小了，他近乎瘋狂地和別的村民搶肉吃。那種狀態，好像是餓了好幾天的野獸終於放開肚皮喝血吃肉了一樣。
所有人的狀態似乎都是這樣。饑餓把理智從他們大腦中擠出。對鮮血的渴望已經塞進每個細胞，腫脹著、叫囂著沖破皮囊，從每個毛孔爭先恐後地鉆出、撲向食物。
姜小小覺得他們已經不太正常了。
很快，盤子一空。姜小小盤中的肉也被人吃了——那速度可比光速。
人們到處尋覓，看到的卻只是空盤子。他們的神情猶如最可怕的野獸，猩紅的雙眼到處尋覓獵物。
“大家肅靜，”燕然的聲音響起，“按照往年慣例，現進行抽簽。”
古月深知賀秋涵的幸運，便趁機來到姜小小身旁，以防姜小小需要換簽。
根據角色記憶，姜小小得知簽上寫了一個紅色的“中”字就是抽中了。
姜小小緊張地看了看手中的小木條——贛！抽中了！
古月見姜小小神色慌張，知道了什麽，把自己的簽和姜小小的一換。
村民們神色狂熱，根本沒註意到這個舉動。
姜小小見古月的簽上沒有“中”，松了口氣，但又緊張地看向古月。
古月微微一笑，表示她沒事。
“謝謝。”姜小小低聲說道。
“不客氣。”古月說道。
“現在，請所有抽中標有紅色‘中’字簽的人站起來，到一旁集合。”燕然仍在指揮大局。
一些村民和古月站了起來。賀秋涵果然沒事。
小檸——這個可能要被祭司收為徒弟的女孩子，領著那一幹人走向廚房。
這些人沒有任何抗議的情緒，如同待宰的羔羊的一樣，溫順地跟著小檸走。大概在這些村民眼中，被獻祭也是一件極其光榮的事情。
因為思想被徹底栓死，所以根本不知道什麽是自由，即便被勒出血痕也覺得這是幸福。若是有人想打破扭曲的美好，便一定會被他們扼殺。
可悲，但根本不值得同情。
古月四處張望著，靜候時機逃走。
終於，他們走到了一處離河流很近的地方。古月拔腿就跑，奔向河流一去不覆返。
“餵！回來！”小檸喊道。
古月絲毫不聽。
小檸焦急地對領頭的村民說道：“你帶著他們去廚房，我去追那個外鄉人。”
那個村民順從恭敬地點點頭，然後領著村民繼續走。
小檸立馬去追古月。
“餵！！！站住！”小檸一邊追一邊大喊，“外鄉人，能把自己獻給河神可是一種恩典！！！這是多少人求不來的福氣！！回來！”
古月理都不理。
古月不愧是緝毒警，體力比一般人要強上太多。很快，小檸跑不動了，但古月還在飛速前進。
小檸終於沒力氣追了，停下了。
古月還沒停。於是，小檸只能眼睜睜看著古月跑遠，成為一個小點再消失不見。
古月一直沒停下，直到她看見穿著薄薄紅色嫁衣的青黛躺在地上，一大坨紅色嫁衣被放在一旁，一旁的血梅在施救。
古月停到血梅身邊，氣喘籲籲地問：“她……怎麽……樣……了？”
“水差不多都吐出來了，但人沒醒。”血梅冷冷答道。
“應該……只是……時間問題……吧？”
血梅沒回答。
“你……給她……胸外按……壓了？”
“嗯。”
“人……工……呼吸呢？”
“試過了。”
“……那……等著吧。”古月還沒有緩過來，“不應該啊……都一上午了。”
“或許她累了，需要休息。”血梅言簡意賅地說道。
“那就守著她吧。”古月坐在血梅旁邊，有些疲憊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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