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姐姐,我會保護你的,永遠

關燈
第76章 姐姐,我會保護你的,永遠

跟著京祚元進了山野別墅,他還沒來得及走進大門便被人喚走了。

臨走之前,京祚元面含歉意地低聲道:“父親找我,我便先不陪你進去了,等會宴會開始了,我過來找你,要是累了,就讓侍者帶你去三樓休息。”

“好。”慈以漾點頭。

京祚元看了眼她,隨著侍者離開。

慈以漾一人進了大廳。

這裏的侍者多且服務態度良好,見她是一人,先將她帶去甜品區。

“謝謝。”慈以漾對他道謝。

侍者微笑:“不客氣。”

慈以漾剛在做造型時只吃了小塊蛋糕,這會她坐在沙發上,打量著周圍端著酒杯侃侃而談的賓客。

能進來的都是上流社會的富人。

還有人見她身上穿的禮服與戴的珠寶是現在時興的款式,將慈以漾也當成哪個家族裏的大小姐,上前來攀談。

慈以漾在米蘭納經歷過幾次這樣的奢靡的晚宴,能做到面不改色的與人交談。

搭話的人從她口裏打探了幾句,發覺她不是哪位家族裏的小姐,只是陪人來參加晚宴的女伴,便興致缺缺地借口離開了。

慈以漾如此送走了好幾位攀談的人,才終於得到寧靜。

京祚元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她起身在餐車上端了幾塊甜點與飲料,坐在不遠處打算先填飽肚子。

晚宴本就是用來為貴族們彼此交流資源的,尤其是越有錢,地位越高掌握的資源便越多。

有的人還會為了得到資源,而將身邊帶來的男/女伴奉獻出去。

所以當美貌的女性孤身一人出現在宴會上,身邊還沒有男伴的陪伴,很容易被人盯上。

慈以漾沒發現,從她一人進來時便已經被人盯上了。

亞中集團的公子:賈耀,是圈內出名的花花公子,今天被父親押著來參加京家的晚宴,來後百無聊賴地撩了好幾個別人帶來的女伴,正當他覺得無趣時,不經意轉頭恰好看見被侍者領去甜品區的慈以漾。

第一眼,他的感受是,很漂亮。

不是精致得毫無瑕疵的漂亮,而是溫柔、典雅,幹凈得使人極其舒服的漂亮。

因為她的氣質太特殊,和場內的大部分人都不一樣,沒有急功近利的去與人釋放價值,安靜得猶如誤入名利場的幽香百合。

賈耀的視線登時被吸引了,原是想要自己去的,可想到出門前父親特地提醒,今日京氏的晚宴來了許多有頭有面的人,尤其是德菲斯家族也來接受邀請,參加了此次的晚會。

所以父親千叮嚀萬囑咐,不可惹是生非,當發現慈以漾後,他便讓身邊的女伴先去打探那女人是誰。

女伴回來道:“不是世家女,帶她來的男伴似乎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人。”

“行。”賈耀愉悅地打了個響指。

只要不是名單上那幾個惹不得的人,其他人都無所謂,反正一旦出事賈家都會擺平。

賈耀親了親女伴的臉,站起身。

女伴見狀,急忙喚住他:“你去哪兒?”

“你不用管,總之別來打擾我,回頭你想要的那一輛跑車,我送你。”賈耀頭也沒回,手攔下端著托盤的侍者,端起一杯橙黃的酒朝著慈以漾走過去。

身後的女伴權衡利弊下,選擇了對自己有利的選項。

慈以漾剛坐下吃了一小塊蛋糕,身邊忽然坐了人。

“請問小姐叫什麽名字?”

她擡起頭,看著坐在身邊的男人。

賈耀剛才在遠處看,便覺得她勝在氣質好,沒想到近距離看,皮膚也透白得毫無瑕疵,比遠看更為漂亮。

這樣漂亮的女人適合養起來。

“你是?”慈以漾禮貌地問道。

賈耀回過神,笑道:“家父是賈中山,鄙人賈耀,不知道小姐叫什麽名字是?”

中亞集團。

慈以漾在米蘭納時常做財經頻道的主持,也經常會采訪各個企業家,自然也聽說過中亞集團的老總叫賈中山。

但賈中山的獨子卻不像父親,是個完全只知道玩樂的公子。

慈以漾沒說自己的全名,微笑道:“慈,賈先生抱歉,我朋友給我發消息了,現在要去一趟。”

這類玩咖的花花公子盡量少接觸,她打算離開。

但賈耀卻像是沒看出她的想法,詫異地揚眉,“好巧,我有個姑父也姓慈,說不定幾百年前,我們還是一家人呢,慈小姐要不要賞臉陪我喝一杯,就當交個朋友。”

他舉起酒杯,等著她主動來碰杯。

慈以漾面不改色的搖頭婉拒:“抱歉,我不擅飲酒。”

“慈小姐不是端的飲料嗎?可以以水代酒。”賈耀說著臉上和善的笑落下一層,“還是說,慈小姐其實沒將我看在眼裏,覺得連我和你喝水都不配?”

實在太難纏了。

見他打定主意要糾纏,慈以漾心中不喜,思慮如果在這裏和別人鬧起來,影響京祚元的概率有多大。

最後斟酌下,還是決定盡量避開,不然今晚京祚元退婚之事,會因為她而搞砸。

“賈先生說笑了。”慈以漾權衡利弊後,淺笑地端起高腳杯,“請。”

賈耀看著她,似在等她先喝。

慈以漾斂睫嘗了一口杯中飲料,謹慎起見並未咽下,擡起頭神情自然的和他對視。

賈耀見她喝了,臉上的餘怒散去,笑道:“多謝慈小姐賞面,下次有機會我們再見。”

慈以漾頷了頷消尖的下頜。

等賈耀主動離開,慈以漾轉頭將口中含著的液體吐了。

她冷靜地端起嶄新的一杯白水漱口,瞥了眼剛吐下的液體,心中劃過果然如此。

她之前端的是果汁,現在莫名變成了一杯酒,那賈耀手中端的酒和她的飲料顏色相近,隨便趁她不註意調換了都很難發現。

雖然這是高檔晚宴,但也不排除會發生什麽事,況且賈耀自爆了家門。

賈氏的大少爺是個怎樣的人,沒人比她做財經相關的更清楚。

總之不碰他主動提及的事就行。

慈以漾也不知道京祚元什麽時候回來,不太想繼續在大廳,便讓侍者帶她去之前說的三樓休息。

侍者微笑著領她乘坐電梯上樓。

離開的大廳嘈雜的氛圍,走在覆古中奢風的長廊上,周圍安靜得令人產生想要昏睡的沖動。

慈以漾走了幾步,忽然雙腿有些發軟,單手撐在墻上緩和。

侍者關切地問道:“小姐,你沒事吧。”

慈以漾想說有事,她沒喝那杯被調換的酒,怎麽還是很暈。

但她現在整個人都無力的,完整的話都講不出來。

侍者見四下無人,扶著她起身,往另一走去。

還沒走幾步,侍者忽然看見前方不遠處,有人懶懶地靠在繪著敦煌壁畫的浮雕高柱邊,高大的柱子遮住了他的身形,單手拿白蘭地的指節骨骼分明。

男人一身矜貴的霧藍黑的西裝,長相貴氣得極具攻擊性的俊美。

他垂著長睫,目光落在女人身上。

侍者見那人渾身仿佛是從金銀堆裏出來的,認出了是誰。

京家主千邀萬請的貴人,從進入宴會伊始便一直在樓上休息,沒想到人竟然在這裏。

侍者臉上露出僵硬的笑,彎腰道歉:“陸先生抱歉,打擾到您了,我……”

陸燼擡起拿著白蘭地的手,食指豎至天生上揚的殷紅的薄唇上,似在微笑:“噓,別解釋,我不是很想聽。”

侍者聽著青年惺忪性感的嗓音,心下松口氣。

其實這樣的貴人,就算是看見了,一般也不會多管閑事。

侍者對男人恭敬地彎腰,打算扶著慈以漾走另一條路。

剛轉身,頭頂忽然被人扣住,狠狠地往後面一拽。

侍者吃痛,整個人跌在地上,想要擡頭卻被用貴的碰一碰都是奢侈的皮鞋踩住臉。

陸燼伸手接住往下滑的慈以漾,溫柔地攏在懷中,而鞋尖用了十足的力氣碾壓踩在腳下的人。

侍者卻連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陸燼仔細攀開懷中女人的眼皮,試探了下溫度,隨後瞥向地上的侍者,語調友善卻狠戾地問:“剛剛有說讓你走嗎?”

侍者哆嗦得渾身發抖,不敢起身,只能一個勁兒地求饒。

畢竟眼前的這人,只需要隨口一句話,他這輩子都完了。

那句話是貼著慈以漾的耳畔講出的,一瞬間將她拉回了幾年前。

慈以漾以為他的話是對自己說的,雙手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臉埋在他的胸口斷斷續續地開口:“陸燼,放……”放我走。

“好,我很聽姐姐話。”陸燼的手橫搭在她纖細的後腰,低頭靠在她的發頂,親昵又癡迷地呼吸著。

“但只是今天,因為如果我沒來,姐姐就要被帶走了,我很害怕。”

“陸燼。”懷中的女人輕聲叫著他的名字。

陸燼橫抱起她,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轉頭看了眼正滿臉劫後餘生的侍者。

侍者僵著討好的臉,不敢亂動。

頭頂水晶吊燈的光影灑落在他深邃俊美的臉上,溫和地提醒中透出淺薄的冷淡,“你現在還有五分鐘的時間逃,從我落下這句話開始計時,五分鐘後,少一個人,也沒人會發現的。”

侍者聞言連滾帶爬地起來,轉身瘋狂地跑去,猶恐慢一步就被人抓住了。

陸燼並未看倉惶跑走的侍者,而是垂眸再次將視線落在懷中的女人身上,目色專註,黑如耀石的眼瞳上浮起迷蒙的笑,聲音輕得似會驚嚇到她。

“姐姐,我會保護你的,永遠。”

低沈的誓言回蕩在空蕩蕩的走廊中,似從墻上那幅富麗堂皇的敦煌壁畫人口裏念出的經文,充斥著潮濕的虔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