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她要拋棄他了

關燈
第63章 她要拋棄他了

因為Arthur在國內的事宜還沒處理完,去米蘭納的行程往後推了,慈以漾最近都在Arthur的公司,幫她處理一些文件,和梳理要做的報告。

白天她在公司忙,陸燼還沒畢業,在學校上課,兩人晚上都會回莊園。

慈以漾比他晚回來,每天都是累得倒頭就睡,但她每晚都會在意識模糊間感覺有人爬上她的床,親昵的,黏膩地抱著她。

他似不忍心打擾她,但又忍不住嗅吻,哪怕動作很輕,她還是很難忽視。

到了第二天,她睜開眼總能看見身邊睡得無害的少年,一點也不像是晚上那個陰暗的變態。

陸燼從來不問她之前的面試,也沒有問她實習得怎麽樣,也或許是根本就沒想過她在籌謀離開,所以對她很放心。

他不問,慈以漾自然也不會上趕著將話題引導在這件事上。

一個上班,一個照常上課,兩人相處模式倒還穩定。

咖啡廳的音樂很能舒緩心因為秋天時而砰跳,夜裏難免的焦躁感。

京祚元一走進來便看見她穿著素凈的白色長裙,坐在上次的卡座,面前放著草莓慕斯和一杯美式,烏黑的發編成長長的辮子,利落但又溫婉地露出寧靜的側臉。

是很令人心動的幹凈。

京祚元站在原地看了她許久才走過去。

他坐在她的對面,目光柔和地掃過她面前沒動的慕斯,問道:“怎麽沒吃,不合胃口嗎?”

慈以漾笑了笑:“不是,剛出來的吃過了。”

她來沒多久店員就上了甜點,說是京先生提前吩咐的,但她其實沒胃口吃東西。

“那剛好做餐後小點。”他單手解開領帶,抱歉道:“剛才來之前和員工臨時開了場會議,久等了。”

“沒事。”她搖搖頭,“我也剛來沒幾分鐘。”

京祚元很忙,能抽出時間幫她,已經很感激了。

“那就好。”他松口氣,然後拿出一份密封好的文件遞給她:“這是我能查到的,你看看吧。”

頓了頓,又似提前給她提醒:“因為他的身份特殊,我只能查到這麽多。”

再往下查,可能會驚動大使館的人留意,而他現在查到的這些,在m國稍微年代久遠些的報刊、報社都還能查到。

慈以漾接過黑皮文件夾,垂眸翻開。

第一頁是從刊登在報紙上剪裁出來的照片。

圖片上的少年看起來很年幼,坐在低奢的黑皮椅子上,用漆黑得攝魂的眼面無表情的看著鏡頭,而他身後的男人穿著黑色西裝,頭發梳得整齊,五官俊美冷硬,純正的m國人相貌。

照片上的小少年因為是混血,不似男人那般冷硬。

而少年即使再年幼,慈以漾也還是一眼認出來了。

是陸燼。

“陸燼,全名:Theo Valerian Dephese,叔父是m國加州市現任市長,父親德菲斯是出名的富豪慈善家,而母親不詳,但根據一家已經倒閉的老新聞社的一篇舊報紙上報道過其母是華人,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陸燼在成年時才會主動選擇放棄了m國國籍,回國到國內讀書。”

“因為Theo雖然有父親德菲斯的公開承認,但卻因為德菲斯至今沒有娶妻,他只是私生子,眾人對他的關註度並不高。”

慈以漾在聽見德菲斯的名字後怔住了,做她這一行,對這些信息一向有極強的敏銳度。

她知道德菲斯,不單單只是嘴上的富豪這樣簡單。

德菲斯已經連續二十年登頂m國富豪榜首位,家族更是從上世紀開始就已經龐大到,令外界經常傳出不同版本的茶後餘談。

以前她偶爾從電視裏聽見相關報道,還曾經想過像這種出生就在羅馬的人,一生都不會擁有普通人所謂的煩惱,但她從沒想過,陸燼和德菲斯會有關系。

這個消息猝不及防地打來,慈以漾盯著京祚元下意識想,陸蘭竟然看得上她爸爸。

德菲斯和她爸爸不是一個層面的人,無論是外貌,還是別的。

她動了動唇,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京祚元見她臉上掩飾不住的震驚,早就猜到她會是這副表情,因為當他看見時的第一反應也是這樣。

德菲斯這個家族已經不能稱之為普通的富豪,幾乎壟斷了m國經濟,擁有的也不僅僅是錢。

待她似緩和了些情緒,京祚元道:“不過你托我查他的進出境記錄,我倒是查到了,他以前沒有來過國內,唯一的記錄是就是前年,回國讀高中,然後在今年成年後放棄m國國籍。”

這件事在當地還有過一篇報道,但很快便被壓下去了,不過他也不確定自己查到的究竟是不是被人掩蓋過的。

慈以漾沒想到陸燼的身份竟是這樣的。

她勉強從震驚中回過神,一時間頭有些泛暈,呆滯的將照片塞回,隔了許久才想起和京祚元道謝。

“沒事,我也只能給你的這些。”京祚元搖頭。

其實他也沒想到會查出這些。

陸燼的身份特殊,哪怕是他托國外的人幫忙查,如果沒有慈以漾當時提供,她媽媽現在用的墓地屬於誰,他或許也不能這麽快查到。

慈以漾壓下心中紊亂情緒,暫且不去想別的,望著他道:“這件事就當我們沒有查過。”

她只是普通人,而京祚元家世雖好,但他並沒有要往那方面去走,說到底,兩人都只是普通人。

這些消息已經超出兩人所能承受範圍了。

“我知道,別擔心,這些消息稍微有心對時間就會發現,並非是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京祚元風趣地玩笑道:“再往後說,實在不行我帶著你私奔,我練過幾年拳擊,被人追了也能抗一陣。”

慈以漾聞言忍不住笑了。

兩人之間的緊張氛圍轟然散去,沒了剛開始對權貴的敬畏。

再怎麽顯赫,那也是別的國家,和她的關系不大。

京祚元見她笑了,眼中也蕩出柔和,玩笑似地輕聲道:“終於是笑了,弄得我都緊張了。”

慈以漾知道他在逗趣她,他要是緊張害怕,不會將消息說給她。

“謝謝你幫我這麽多。”她浸水似的眼珠像是黑亮的貓眼,看著他時滿是真誠:“能和你做朋友是我這些年最幸運的事。”

有時候她覺得京祚元對她太毫無保留的好了,她慶幸能認識他。

京祚元聽見‘朋友’兩個字,臉上的笑意淡下,想起了雲佳怡上次說的話。

真的是他對她的方式不對,所以她自始至終都只將他當成朋友。

不過沒關系,她身邊沒有別的男人,等出國後她身邊更是只有他,他有很多時間慢慢糾正她對他的朋友心理。

京祚元漫不經心地端起咖啡,垂著眼瞼喝了一口,道:“你要真感謝我,以後下班有空了,可以幫我做獨家采訪。”

慈以漾:“一定。”

京祚元笑了笑,問道:“對了,去米蘭納的簽證這些辦下來了嗎?”

慈以漾點頭:“都已經辦好了。”

沒幾天就要走了,這些她早就收拾好了,連怕剛開始不適應,連那些東西也都寄過去了。

“那就好。”京祚元看了眼腕上的表,道:“我也還有些事沒有處理,過幾天機場見。”

因為想跟她同一天走,他將國內沒有處理完的事都一起加班提前處理了,今天都是臨時出來的,回去還有會議沒有結束。

慈以漾知道他忙。

京祚元先出了咖啡廳。

他剛走不久,慈以漾正打算離開,手機忽然收到了陸燼的消息。

[lu:姐姐什麽時候回來?]

慈以漾看了眼時間。

15:23。

京祚元差不多是15:20離開的,消息發來得太過於及時了。

她重新坐下來,低頭給他發消息。

[.:晚點回。]

發完後她坐在原地等。

陸燼回她一向很快,沒幾秒鐘便收到他的回覆。

[lu:嗯……那我等姐姐。]

慈以漾盯著這條回覆,沒發現有什麽不對,還是和往常一樣。

剛才收到他消息的那一瞬間,她差點以為自己被他監視著,但轉念一想,若是他早就知道了,不可能還能忍這樣久。

為了謹防萬一,她還是反覆查了下自己的航班信息,以及走那天安排好將他引走的人。

都沒有問題。

慈以漾確定都沒有問題,又坐了一會兒才出去。

而她在剛打車離開不久,咖啡廳對面的高樓上,窗簾遮住了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戶,雪白的墻面上反反覆覆地重覆著同一個畫面。

少年仰頭靠在沙發上,一眼不眨地盯著,投影的暗光隱約映照深邃的眉眼,半明半暗,沈默得不停回蕩在空空房間中的女聲顯得詭異。

“謝謝你幫我這麽多。”

“能和你做朋友是我這些年最幸運的事……”

“京祚元,謝謝你……”

“謝謝你……”

“謝謝……”

少女感激人時的眼睛很漂亮,像是浸在水裏的黑色貓眼,泛著點點栗色,講話的聲音更是好聽,柔柔軟軟的,咬著清晰的尾音,將每一個字都充斥滿感激。

好聽得令他入迷,聽了無數遍都沒有厭煩。

姐姐的聲音真好聽。

但她很少用這樣依賴的軟腔調和他講話,原來是這樣的感受啊。

他很喜歡,心臟在胸腔狂跳動。

姐姐今天也穿得很漂亮,穿著白裙,坐在那裏潔白得像是桔梗花,口紅的很淡。

啊……化妝了。

他顫了下眼,思緒渙散地回想。

姐姐似乎也沒有在他畫過這樣的妝。

好看……

好看得他想要抱抱她,舔她的口紅是什麽味的。

他截掉別人的名字,只留下她一人的感激聲,長腿松散地坐回沙發。

聽著重覆回蕩的軟腔,拉起襯衫的一角咬在口中,閉上眼仔細感受,撫慰已經一天沒有得到滿足的。

黑暗中,他的呼吸越來越重,手也越來越快,空氣中漸漸彌漫出奇異的拍打出來的聲音。

終於在響起的地一百六五聲,他倒在沙發上,得不到滿足而變得異常潮紅的臉埋在堆放的柔軟布料中,渾身瘋狂冒出的不是快感,而是寒意的顫栗。

她要離開他,和別的男人走。

她要拋棄他了。

就像那天說要分開一樣,用完他就丟棄,連個情趣娃娃都不如。

太無情了。

她真的太無情了,可他又是那樣的愛她,連她的無情都覺得好可愛。

所以他不能放手,應該想辦法留住她。

姐姐。

慈以漾。

他很愛她。

四周封閉的黑暗房間中只有前方的銀幕是亮的,還在不停地回播著少女的面容和聲音,忽明忽暗的光落在蜷縮在沙發上,渾身淩亂的少年身上,手腕搭在眼皮上,露出的身軀漂亮又脆弱。

他可憐的哽聲紊亂,急促,甚至帶著一絲冷嘲的怨懟。

“騙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