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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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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很舒服……?

她下意識往後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

陸燼掀了下眼,視線從已經被打傻的男生身上移開,落在她的身上,平靜的表情還是和往常一樣,卻又透出令她陌生的陰郁。

慈以漾張口打算說,打電話叫救護車,身後就傳來天生溫柔的嗓音。

“別打電話。”

慈以漾聞聲轉過頭,看見一張極其溫和無害的臉。

是連容。

“嗯,是的,青松的二樓。”連容微笑地打著電話,從人群中出來,站在陸燼身邊。

他擡眼看著慈以漾,對電話裏道:“記得處理好,別留什麽影像。”

慈以漾捏著手機最終沒有打,因為明映的電話剛好打來了。

她還沒從方才發生的事回過神,等反應過來時已經下意識接聽。

“是明映的朋友嗎?我剛見明映一個人醉醺醺地躺在廁所,以為是落單了,就扶著她出來,剛坐上回學校的車,她醒來了說你還在酒吧,讓我給你打個電話。”

應該是剛才她在和那個男生拉扯時,沒有留意到明映醉暈了被人扶出去。

聽見電話裏還有明映嘟嚷著她還在酒吧的話,慈以漾柔聲和電話裏的女聲道:“好的,我知道了,謝謝,麻煩你了。”

“沒事,都是同學,應該的。”

接完電話,慈以漾禮貌地掛斷後擡眼看過去。

周圍的人都被清理了,走廊上的狼藉已經被處理幹凈了,那個被砸暈的男生也被人帶走了。

只剩下少年半闔著眼,靠在浮雕柱上似乎在等她接完電話。

慈以漾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聚會。”

“哦。”

“對了,謝謝你。”慈以漾看他的眼滿是真誠,想到剛才他拿著酒瓶直接砸在人的頭上,那一瞬間平靜的暴戾,又道:“幸好你的力道剛好,那個人頭上的都是紅酒,不是血。”

當時看見那個男生身上全是血紅的深色,她還以為陸燼鬧出人命了,雖然她是很厭惡登堂入室的兩人,但也沒想過讓他身上背上人命,尤其是因為她。

陸燼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嗯’了聲,不經意擡手搭在一旁的欄桿上。

慈以漾隨著他的動作,這才看見他掌心有一條被劃傷的血痕,還在流血。

她伸出手碰了下他的手背,擔憂道:“陸燼,你的手,流血了。”

他似才發現手受傷了,擡起手,垂眸安靜地打量傷口。

算不上很猙獰的傷口,因為沒有處理所以血還在流,隨著手臂擡起的動作,流向指尖的血又沿著原路滑進手腕,如同幾條從皮肉裏滲出的紅線。

他像是第一次看見流血,一眼不眨地盯著,久到慈以漾覺得他有種很滿意的怪異錯覺。

見他遲遲不動,她從包裏抽出幾張紙,握住的手,小心翼翼地避開傷口,仔細將他手腕上血擦掉。

她垂著頭,所以沒有發現少年在用剛才看手腕的目光,同樣也在看她,冷感白的臉龐隱約有一絲說不出的愉悅。

“我現在用紙簡單給你止血,一會兒回去後你再重新自己消毒,包紮一下,也或者自己去醫院。”她說著又幫他用紙包住,還在流血的傷口上。

說完後她發覺遲遲沒有得到回應,擡起頭發現他正在看自己,唇角上揚,瞳色柔和出一抹微笑。

很舒服……?

慈以漾蹙了下眉頭,道“時間不早了。我朋友已經回學校了,我也要回去了。”

說著就要放開他的手,可剛一放開他,手腕就被抓住了。

“姐姐。”少年的聲音低得很輕。

慈以漾惑意地看向他,“怎麽了?”

他那雙仿佛透不進光的眼珠很黑,定定地落在她的身上,陳述道:“宿舍已經關門,明天回學校,姐姐回去幫我包紮傷口。”

正常按照這個點,她再打車回去,宿舍確實早就已經關門了。

但京大多的是經常在外玩到深夜才回來的學生,所以寢室的大門一般不會完全關閉,還是能進去的。

她瞥了眼陸燼像是沒有痛覺般,用受傷的手握住自己的手腕。

看起來似乎並不需要包紮。

但她還是順著他的話點頭:“現在好像是要關門了,那今天我們就回去吧。”

少年聞聲露出微笑。

因為陸燼的手受傷了,不好開車,所以是司機來接的。

等回到莊園時已經是淩晨了。

好在慈以漾明天上午沒有課,只有下午有一節選修,要是去晚了,也還可要托人幫忙簽到。

她去的是陸燼的房間。

兩人坐在沙發沙發上,慈以漾讓他的手伸出來,然後低頭將他手上已經融進傷口裏的紙清理出來。

她還倒了很多的消毒液。

紙弄出來後,傷口又開始流血,她看著都覺得很疼,身邊的人連呼吸都沒有變過,安靜得似乎沒有痛覺。

真的不痛嗎?

慈以漾忍不住擡頭。

坐在面前的少年黑發雪膚,垂著眼,烏睫又濃又長地灑下一片陰影,除了眼尾洇著一抹嫣紅,似乎真的沒有什麽感知。

察覺到她在看自己,他擡起眸看和她對視幾秒,後知後覺地動了下唇,吐出一個字:“痛。”

這字說得一點誠意都沒有,仿佛只是隨後‘嗯’了聲。

慈以漾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痛,垂頭繼續幫他。

因為要處理傷口,所以她靠得很近,不知不覺中,原本端方坐在面前的少年也垂下了頭。

“對了……”慈以漾講著話擡頭,在鼻尖劃過他的下顎時聲音瞬時湮滅於口。

他靠得好近,近得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鋪灑在臉上,眼上,鼻尖上,甚至是唇上……

房間一下安靜了,都像是入迷般失神地對視著。

他瞳色迷蒙,喉結輕滾,下顎往下壓了下些,兩人的本就近的唇就要碰上了。

在兩人的唇即將貼在一起時,慈以忽然回神,別過頭去拿起紗布,繼續道:“這幾天手盡量不要碰到水。”

差一點就要碰到了。

他沒有聽她在說什麽,顫了下眼睫,眨去眼底的遺憾,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將人猛地拉進懷裏。

慈以漾驀然一下撲進他懷中,雙手撐在他的恥骨上,錯愕地擡起頭看他。

他壓下頭,氣息直逼她,“今天我救了姐姐,就沒有什麽想感謝我的嗎?”

他微涼的拇指撫著她的腕骨,帶起說不出的酥麻。

他身體的反應,和說出的話很意思很明顯。

她別過頭,像是拒絕,可又很微弱地喘了下,在他的目光下抽出手,撫上他的喉結:“是要謝謝你的。”

他烏睫下覆蓋的漆黑瞳珠一動不動地盯著她,喉結在她指尖滾動,像是在無聲地邀約。

空蕩蕩的房間在她的指尖下,仿佛纏綿出悶人的熱氣,像是浴室中往上的朦朧蒸汽,沾在眉眼上將人打濕得泛潮。

慈以漾指尖用力,擡起他的下巴。

他也順著往上將清雋的脖頸完全露出來,仰望頭頂燈的眼中蒙上求欲的渴望,臉上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迷亂。

慈以漾沒有看他,俯首吻在撫摸他喉結的指背上,甚至唇都沒有碰上他的肌膚,他胸口的起伏就肉眼可見的重了,長嘆出顫栗的喘息。

只是露個喉結,就跟裸露癖得到滿足一樣的反應。

她點到為止,親後就探回身體坐在原位。

察覺到她移開,陸燼側過頭,不知道什麽時候濕紅的眼底泛起壓抑的意亂情迷,沙啞地問他:“嗯?怎麽了。”

慈以漾側身收拾藥箱,頭也沒回地解釋,“已經淩晨了,白天我有課,要早點睡。”

其實沒怎麽,就是看見他有點太爽了,她心裏不太平衡,不想滿足他。

“姐姐不是下午一節課嗎?”他目光落在她色澤偏淡的唇上,被隔著手指吻過的皮膚仿佛在發燙。

慈以漾收拾藥箱的手一頓,擡起頭疑惑地問:“你怎麽知道我只有下午一節課?”

他和她不僅不是同一個專業,甚至也不是同一個系,她的課程他怎麽知道?

“哦。”他後知後覺地蓋下眼,往後靠,“我不知道,剛才問姐姐,你自己承認的。”

慈以漾想到剛才他好像是用的疑惑音,不禁懷疑難道是隨便猜的?

可……這怎麽會猜得這麽準?

慈以漾古怪地看著他。

可除了在他臉上看見還沒有散去的紅痕,別的表情都沒有,整個人又恢覆了平日的樣子,平淡,冷清。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是能從他身上察覺到莫名說不出的感受,就像是身上被他放了什麽,自己做什麽他都能窺視到,毫無隱私。

但她又覺得這種錯覺很荒唐。

慈以漾壓下無端給自己制造的恐慌,道:“嗯,但我還有報告沒有寫完,要早點回學校寫。”

原來還是在釣著他呢。

陸燼偏頭,微笑地看著她沒說話。

慈以漾將藥箱放回原位,回頭凝睇還在看自己的少年,“晚安,早點休息。”

“晚安。”他回她。

這次慈以漾沒有像之前那樣,假借害怕住在他的房間,直接回到了自己臥室。

因為今天在酒吧沾了酒氣,她拿著衣裳先去洗澡,卻發現浴室的水龍頭出不了熱水。

壞了?

慈以漾看著已經放了快半浴缸的水,又去開盥洗臺的水龍頭。

還是冷的。

看來這次是真壞了,她浴室出不了熱水了。

不洗澡她睡不著。

慈以漾拿起睡衣,又去了客房。

大約是之前她為了勾引陸燼,假裝浴室的水龍頭壞了的謊言靈驗了,客房長久沒有人用,也全是冷水。

按理說不可能沒有熱水。

所以慈以漾不得不又敲響了陸燼的房門。

房間裏面的人似乎在洗澡,隔了片刻才打開門。

陸燼雙手抱臂地靠在門框,“姐姐找我有事嗎?”

他身上只穿了件深v領浴袍,露出的鎖骨上還在滴水,冷白的皮膚被蒸得泛粉,站在面前無端給人似有似無的蠱惑感。

“你在洗澡?”慈以漾目光落在他明顯被蒸粉的肌膚,語氣疑惑。

“嗯?”他挑眉看著她,“怎麽了?”

慈以漾如實道:“我浴室和客房的浴室好像都沒有熱水。”

她還去了樓下查看過,廚房是有熱水的,但她又不可能在廚房洗澡。

原本她懷疑是哪裏的水管,或者是熱水器壞了,上來找他聯系人,結果他能洗澡。

陸燼聞言往旁邊側了下身,“姐姐先進來,現在太晚了,明天才能有人來修。”

然後剛從裏面出去沒兩個小時的慈以漾,又重新進了房間。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少年,“你房間怎麽還有熱水?”

他坐在沙發上,眉眼染上困怠,“和其他房間不連接。”

慈以漾讓想到他浴室裏古怪的裝修,好像和其他地方的不連接也很正常。

難怪當時她用借口時,他都沒有懷疑過。

慈以漾就沒再多想,道:“那我借你的浴室用一用。”

“嗯。”他闔著眸,困音沙啞,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手自然垂下,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明顯。

慈以漾看了眼他那只漂亮的手,先回房間拿了睡衣,然後進了浴室。

洗澡時,慈以漾站在防滑瓷磚上看著周圍被霧籠罩上的鏡子,她還是渾身不自在,總覺得似乎有什麽落在身上。

之前她來過一次,也是這樣的感覺,所以就沒有再用過這種借口接近陸燼。

可能是鏡子。

她閉上眼不去看鏡中的自己,白雪的肌膚被熱水淋得泛起一層粉痕,手匆忙地拂過胸前和腿間。

簡單洗完身上沾染的氣味,她從裏面出來時原本沙發上坐著的人已經躺在上面,肩胛似乎有些在顫抖。

慈以漾看了一眼,以為他是手痛,“是傷口痛了嗎?”

他沒有擡起頭,隔了許久才悶聲回了一句:“沒事。”

慈以漾也不是真的關心他,聽他說沒事也沒問了,“那我回去了。”

“嗯……”他的尾音在輕顫。

慈以漾臨走之前多看了他兩眼,然後再闔上門回去了。

她不知道在她困得閉眼睡下後,另外一邊原本在沙發上的人,已經站在剛才她站過地方。

他的手臂撐在鏡上,抵著頭,脖頸的青筋鼓起喉結滾動,壓抑的喘息變了調,腦中全是她。

不行。

還是不行。

他漂亮的瞳孔已經接近渙散,顴骨上不正常的紅痕越發有往渾身蔓延的趨勢。

很久了,始終不行。

不行的……他需要她,需要姐姐的撫慰。

所以淩晨三點的夜裏,喘似哭的呻吟漸漸停了。

門被推開而發出的聲音並不明顯。

從外面拉長進的一道被賦予淩亂氣息的黑影,落在不遠處床上的目光,隱約有毛骨悚然的黏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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