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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她沒想到,他洗澡能洗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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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她沒想到,他洗澡能洗成這樣

“我走的時候不是說,給我發消息嗎?姐姐就這樣發的消息。”他微笑時的瞳珠有濃重的黑,像是打磨過的琉璃,帶著攝人的蠱惑。

看見他亮出來的界面,慈以漾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愧疚道:“對不起,我原來是想給你發消息的,但是不小心點了刪除,我又沒有你的電話……”

她垂著頭,剛洗過的長發從後肩垂下,濕漉漉得可憐,好像她才是受委屈的那個人。

解釋得毫無誠心。

陸燼朝她伸手,“你的手機。”

慈以漾看了他一眼,轉身去房間,拿出手機給他。

他拿到手機後低頭,再次把自己加回來,也順便把電話也存了進去。

再次遞給她時,他桃花眼帶了點瀲灩的笑,雖然不達眼底,但為這張臉而多了點艷色。

“姐姐下次沒收到回覆記得打電話,畢竟我在外面等你,你只發一句‘回去了’,我一時也想不到回你什麽。”

慈以漾接過手機,擡著白凈的臉,對他抿唇笑了下,“我知道了,之前是因為我也沒有你的電話,所以才沒打。”

陸燼沒戳穿她根本就沒想打,從頭到尾只有一句話‘回去了’,然後就刪除了他。

重新加回來,他就走了。

慈以漾打開手機,瞥了眼聯系人裏新添加的號碼,備註上:狗。

-

陸蘭的病沒什麽大礙,今天就能出院回來。

下午三點半,北城莊園的大門敞開,沿路過來鋪滿了紅氍毹,黑色的車從外面行駛進莊園,路上早已經站好的傭人垂頭盯著鞋尖。

車停在門口。

早已經候著的管家恭敬上前,打開車門,“夫人。”

銀色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從車內走出來的陸蘭一身白色連衣裙,長發披肩,即使戴著遮住臉大半的墨鏡,也擋不住面容的精致。

“阿燼呢?”

陸蘭沒有看見兒子,取下墨鏡,側頭對洛林道:“不是說漾漾也在嗎?怎麽都沒有看見?”

洛林走過來,接過她摘下的墨鏡,“或許在屋裏。”

陸蘭想想也是,笑著挽上他的手,“走吧,我們也進去。”

洛林點頭。

莊園是兒子的,他不喜歡在主宅放人,所以只留了做飯的阿姨。

陸蘭尊重兒子,只讓傭人將行李放去三樓。

她坐在沙發上問阿姨:“阿燼呢?”

阿姨站在面前,躬身說:“小少爺在三樓的畫室裏。”

陸蘭看了眼掛在墻上的表,細長的眉蹙起,“怎麽這個時候還在畫室裏?他不知道我和洛林要回來嗎?”

洛林攬了攬她的肩,安慰道:“沒事,年輕人是這樣。”

話音剛落,樓上就有人緩步走下來了。

少年眉眼怠倦,短發黑濃,渾身散發著隨意的惺忪。

“阿燼。”陸蘭看見兒子臉上的情緒一掃而空,對他招了招手。

陸燼看著笑得溫柔的女人,淡淡地應了聲,側眸將視線落在她身邊的洛林身上,禮貌地喚道:“洛叔。”

“阿燼。”

兩人互相打過招呼,陸蘭看著陸燼問道:“怎麽不見漾漾?”

洛林也看著他。

他是想問慈以漾來了沒,因為他也不太確定女兒是否在這裏。

少年歪頭靠在沙發上,窗外的半爿柔光蔓延探在他黑濃的發上,掀開眼皮看著前方,“她下來了。”

慈以漾剛好從樓上下來。

幾人目光全落在她的身上,慈以漾看著樓下的幾人,緩緩從樓上走下來。

“爸爸。”她主動叫洛林。

自從媽媽去世後,她鬧了一陣,這還是第一次和爸爸心平氣和地講話。

洛林‘嗯’了聲,向她道:“這是陸姨。”

又是這種場景,與幾個月前的記憶融合成,給人一種只有夢境中才有的恍惚感。

慈以漾動了動眼珠,看向坐在爸爸身邊的女人。

女人優雅知性,細長的柳葉眉柔化了遠不可觸的漂亮,比陸燼少些疏離,溫柔得一眼可見。

這是慈以漾第二次看見陸蘭。

兩次都是一樣的情形,但這次她對陸蘭笑了下,心平氣和地喚她:“陸姨好。”

陸蘭之前聽人說,慈以漾不同意她和洛林結婚,原本還有些擔憂,現在聽見她主動叫人,心中的擔憂落下。

她眉目溫柔的讓少女坐下。

慈以漾沒有去陸蘭那邊坐,環視掃去,沒有猶豫地朝著陸燼的方向走去。

她自然地坐在他的身邊,小聲埋怨:“怎麽不等我,自己就下來了。”

聲音很小,但在空寂的大廳中,卻恰好鉆進在場每個人的耳中,讓人產生兩人親昵得有說不出的怪異。

陸燼側頭看向她。

她清澈漂亮的眼裏都是對他的譴責,好似兩人早就約好了。

他凝視幾秒,隨後揚起唇角緩聲解釋:“我以為姐姐要晚一點。”

“好吧。”她臉上露出的糾結散去,像是勉強原諒他了。

和陸燼說完,她似乎才想起來大廳還有人,轉過頭,目光純粹地看向不遠處坐在一起的兩人,態度自然。

陸蘭沒發覺有什麽,反而對姐弟兩人關系相處得自然,而放下心。

她主動移過去問慈以漾,陸燼有沒有欺負她之類的話。

慈以漾一一回答她的話,兩人中間夾著陸燼。

他半仰著頭,濃密的眼簾懶散地耷拉著,慈以漾為了方便講話,無意間將手搭在他腿上。

細長的指尖泛粉,像是掐過花瓣染上的顏色。

他的目光再順著手指往上,盯著她表情端莊,半點也不心虛的和人講話。

慈以漾正在和陸蘭講話,餘光不經意留意到他眼中的神情,心中劃過古怪。

他在笑什麽?

-

陸蘭和爸爸回來了,晚上幾人一起在餐桌上吃飯,因為慈以漾看見兩人便覺得惡心,她沒吃幾口便上樓了。

晚上,大廳沒人了。

陸燼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就聽見門口有人敲門。

他瞥了眼放在床上的電腦,裏面映出的畫面,擡手蓋上屏幕,隨意地放在沙發上。

等門口響了第三聲,他才去開門。

站在的門口少女披散著半濕的頭發,身上穿的白色襯衫也被水打濕,像是剛在外面淋了雨,不合身的襯衫貼在身上,姣好的曲線顯得若隱若現。

她看著他滿臉的窘迫:“不好意思,這麽晚了還來打擾你。”

他看見她也沒有詫異,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又緩緩往上定格在她的臉上,沒說話。

慈以漾手裏還拿著毛巾,解釋道:“我正在洗澡,但房裏的熱水好像壞了,所以想來問你,能不能借你的浴室用一用?”

“借我的浴室?”他頭微傾,像是沒聽清。

“嗯。”她看向他的眸中沾著水光。

其實大晚上借浴室洗澡,放在誰的身上都稱不上正經。

她也不知道他究竟信不信,窘迫的姿態先擺在他的面前。

為了讓自己顯得更能激發人的保護欲,她來的時候還化了偽素顏的淡妝。

慈以漾兩彎眉蹙起,烏綢似的頭發披在身後,把最好看的一面不經意露給他看。

“陸姨在房間休息,我不好去打擾她,所以想來借你的。”

陸燼沒讓開,說:“我讓人來修,你先去客房的浴室。”

慈以漾眼眶有點紅,失落地垂著頭,聲音很輕,還有點難為情:“我剛做噩夢出了一身的汗,一個人去沒人住過的客房害怕。”

聽她這樣說,陸燼斂睫,似在考慮究竟要不要她進來。

慈以漾見他沒有直接拒絕,上前一步,站在他的面前,擡起白艷艷的臉,瞳心像是有剛醒來的朦朧水霧,臉上祈求很難讓人拒絕她。

“我會洗得很快的。”

陸燼盯著她,靜默著。

“可以嗎?”

像是好怕他拒絕,她眨著泛紅的眼睛,潤紅的唇翕合,一副如果被拒絕,下一秒她就要哭出來的可憐。

最終陸燼長睫顫動,松口了,“可以借給姐姐,不過要稍等,我剛在洗澡,裏面還沒有收拾。”

聽他這樣說,慈以漾才發現他發尾是濕的,身上也有股淡淡的冷香。

這個點都已經是午夜了,他不睡覺,在浴室洗澡?

慈以漾感激地看著他,“好,我還能等。”

陸燼淡淡掠過她泛紅的眼,側身讓她先坐在沙發上,然後進了浴室。

沒讓她等多久,他很快從裏面出來了。

少年眉眼上染著霧氣的濕潤,對她微微一笑:“姐姐可以進去了,不過裏面還有點濕。”

慈以漾點頭,抱著衣裳走過去。

他側了側身,看著她進去。

慈以漾關上浴室的門,先將帶來的衣裳放在一旁,然後註意到他剛才說的濕是什麽意思了。

不止能照鏡子的地板上全是水,裏面像是沐浴露被打翻過,到處都是濃郁的香氣。

本來浴室裏的裝修就設計得古怪,現在到處都凝結水珠,濕得特別不舒服。

她有種像是走進了,爬行動物的潮濕洞穴的錯覺,鏡子上白霧凝結的水珠,似黏糊糊的蛛網。

洗澡能洗成這樣,也是她屬實沒想到的。

慈以漾嫌棄地走過去,先把浴池手洗了一遍才放了熱水,最後脫下身上的寬松襯衫。

浴缸是按照男性的體型打造的,有點寬,她赤身跨進去,一坐下水便淹過鎖骨,松松挽起的頭發不可避免地打濕了。

水的溫度剛好。

她浸泡在溫熱的水中,渾身松懈。

其實她也沒有騙他,是真的很害怕一個人。

房間裏。

陸燼已經換下了浴袍,穿著藏藍色真絲睡衣,盤腿坐在沙發上。

他膝上放著電腦,手指偶爾敲打,修長的骨節似被溫水洗過的玉竹,泛著清淡的疏離。

等了大約半個小時,浴室的門哢嚓一聲,微弱地響起。

他敲打鍵盤的手停下,擡頭看過去。

剛洗完澡出來的少女頭發還在滴水,露出的肌膚濕熱得泛著薄粉,望向他的漂亮眼珠裏汪著水,鎖骨還有點紅。

而她身上長及大腿的純白襯衫,寬長的衣擺恰好能擋住一半大腿,一雙腿筆直細長。

他盯著她。

慈以漾低頭看了眼自己,似覺得沒覺得有什麽不對,擡起頭茫然地看著他:“怎麽了?”

陸燼移開視線落在她的臉上,眼瞳黑而無光:“沒事。”

莫名沙啞的尾音似含在唇中纏綿地蠕著,傳入她的耳蝸,癢癢的。

“那就好,我還以為把襯衫穿反了呢。”慈以漾擡手籠著耳畔邊的碎發,露出白凈透粉的耳畔。

“對了,陸燼,我還想找你幫我一個忙。”

頭頂的燈光偏冷白,她白凈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朝著他走過去。

陸燼看著她朝自己走來,頭微歪,沒有動身,尖銳的犬齒壓住舌尖,用疼痛抵禦喉嚨蔓延上的渴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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