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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拉的屍體就擺放在平臺上，地上摔裂的水杯裏還有些殘留的漿液，李大地又開始感覺到周圍事物的邊界變得模糊，躺下的卡米拉，說話的青之，還有不知道在哪站著的自己，都在扭曲變形，和整個雲廟一點點融合……

對於卡米拉，李大地很多時候不知道該怎樣面對。瘋狂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可這種不確定性又讓他興奮的發狂。卡米拉就像是深淵，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要遠離，可沒走出多遠，就有種力量拉著你跑回邊緣，瘋狂試探，等到你以為看清了谷底，實際上早就被裹挾進抹不開的幽暗。因為危險而喜歡，喜歡到恐懼害怕的程度，等到真正擺脫了，不是如釋重負的輕松，而是充滿空虛的痛苦。就在李大地懷著扭曲矛盾的心情，即將獻祭卡米拉的時候，卻聽到她懷孕了的消息，李大地怒了，不是因為李大海對卡米拉動了感情，而是因為她可是卡米拉，她怎麽能……

李大地緩了緩，盯著臺上的屍體。卡米拉身上還穿著登基儀式的禮服，長袍直到腳腕，雙手擺在胸前，沒有傷口，沒有血跡。

“你真死了嗎？”李大地還是有點不太相信，聽青之說，是用之前殺死她父親的毒藥毒死的，真是可笑，“當年我利用你父親，就是為了在城裏制造更大的混亂，王室受損，趙家失寵，我李家才能有機會上位。事成之後，你父親也該退場了，可沒想到這麽難殺，趙家一群人都沒有搞定，還得我李家出面用毒藥解決掉。你比你父親還要難殺，可也終究沒逃過這毒藥啊。”

“繼續吧。”沈浸中的李大地還是聽到了青之的聲音。

李大地看著青之，這個一直推著他前進的女人，這個確保他不偏離方向的女人，這個有著前朝貴族身份的女人，這個把他兒子帶到趙家的女人，淡淡說道：“好，繼續按計劃執行吧。”

“李大地那裏怎麽辦，他要是知道卡米拉死了，會……”

“你在這裏準備，我去找他。”李大地說完就往門外走去，又想起來什麽，回頭喊了一句，但青之沒聽到。

算了吧，還是以後再說，以後有的是時間說，李大地邊想邊轉身走出了雲廟，踏上了雲霧籠罩的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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