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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不夠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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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不夠熱情?

他倆都是中國人,講中文總歸天然更有信任感,安娜做國際品牌的總監,當然也是場面上的人,立刻就感到了周若一態度的親近,見縫插針的表示希望能添加周若一聯系方式,看之後能否合作。

女士主動要聯系方式,周若一當然不好拒絕也就給了,三個人又稍微聊了一會,埃文和周若一這才告辭離開。

“你為什麽給她私人聯系方式?”埃文一轉身就問道,嚇得周若一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他都懷疑安娜聽得見。

“我為什麽不能給?人家說了要看下合作機會。”他莫名其妙,“你自己跟人家一路走一路有說有笑。”周若一語氣很有些酸溜溜。

“我沒有有說有笑。”埃文迅速否認,“我跟她說我是今晚的飛機離港,她問我需不需要安排送機,我婉拒了。”埃文並沒有被他繞跑題,繼續回到之前的問題:“你可以給你經紀人的電話,如果只是要合作的話。”

周若一覺得埃文簡直不講道理,瞪著他不說話,埃文迎著他的目光,好像一點都沒覺得自己過分。

“算了算了,不跟你計較。”周若一敗下陣來,小聲嘟囔道,說著便自顧自往前走,“我回去睡覺了,沒勁。”

手腕卻被拉住,當然是埃文。“你真的只是路過?你為什麽一個人跑到這裏?”

周若一甩開他的手,沒好氣道:“我說是來參加你的球迷見面會你相信嗎?”他說的是實話,心虛因此有必要虛張聲勢,但是另一方面周若一心中又隱隱的希望埃文相信,這樣他問自己為什麽,或許自己就索性說了出來吧。

然而埃文卻一副你別鬧了,這怎麽可能的樣子,像看一個鬧脾氣的小孩子一樣,很無奈的看著他,然後揉了揉他的頭發,說:“你不想說就算了。”

又這樣!周若一覺得他永遠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明明很失望,但是講給第三個人聽,又不可能讓人明白生氣失望的點,埃文這個人真的是太莫名其妙了,周若一現在是真不明白他到底有什麽目的,他一時表現得好像很在意自己和誰來往,另一方面每到窗戶前就擺出一副生怕窗戶紙被周若一捅破的樣子。

周若一覺得,至於嗎?他發誓下次絕對不會給埃文任何誤會的機會,好像自己會突然說出什麽很尷尬的話一樣,真不至於,自己沒那麽賤。

想到這裏,周若一就沒了告訴他自己加入他後援會的興趣了,隨口說道:“那你快去趕飛機吧,我回酒店睡覺了。”

不想埃文卻說:“出來晚了趕不上了,團隊幫我改簽了,他們先去墨爾本。我酒店退房了,我去你那裏住一夜吧。”  !周若一對於他這種一連串安排好才告訴自己的行為感到很憤怒,他沒談過戀愛,但是也知道不打招呼的約會,一般代表的是不打招呼的那個人的隨意和不在乎。要是一個人這麽對待他的時候臉上有半分的戲謔和玩笑,周若一早就拂袖而去,連帶著聯系方式拉黑了,可是埃文的表情和語氣又顯得無比真誠,甚至有點無助,就好像周若一要是說不行,他今晚就要流落在香港街頭。

兩個人打車回周若一的酒店,兩個人在車上先是沈默了一陣,埃文突然沒頭沒腦又說道:“你怎麽會在NYC大廈那邊?”

周若一覺得完全莫名其妙,突然說這個幹嘛?說了他又不信,還一直問。他看了埃文一眼道:“是啊,跟一位美女有約會,已經約完了,高興才發了那條動態。”他語氣不太認真,平時又有生氣了之後愛陰陽怪氣的前科,埃文摸不準他到底說的是真是假,周若一又接著道:“你幹嘛不自己訂房間,不然我都要帶人回酒店呢,現在都被你破壞了。”他信口胡謅起來,幼稚的寄希望於這樣能夠逼出他想要的答案。

埃文終於露出一絲心虛的表情,停了幾秒才解釋道:“很臨時,酒店房間都訂出去了,我行李也都讓團隊帶走了,所以只好找你借宿。”

“誰讓你在裏面和那個安娜聊得那麽熱情,不看時間才趕不上航班。”周若一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有些煩躁起來。

“不是的,其實也可以改簽今晚別的航班。”埃文看似是解釋,實際上讓周若一更加煩躁起來,解釋是為了讓人明白,而不是像這樣讓人更加不明白,如果今晚還有別的航班可以改簽,那就改今晚啊,為什麽又不呢?如果說他就是想要今晚來和自己睡,那直說不行嗎?如果他直說,自己會很高興,為什麽就非要找一些似是而非的理由呢?

好在車程很近,下車、付錢終結了這個話題,周若一不太高興,獨自走在前面,沒有理會埃文,沈默的進電梯,埃文沒有戴墨鏡這些裝備,在大堂裏被一個球迷認出來攔住合影。

周若一想了想還是按住電梯門等了他一會,埃文小跑趕過來,對他說了聲謝謝,周若一並不領情,“你再不來我就不等你了,你自己想辦法上去吧,為什麽你總是對別人那麽熱情,就讓我等呢?”說完他又覺得自己措辭好像有點過頭,找補道:“我是說你對球迷。”還是覺得不對,對球迷熱情是很正常的,沒什麽可指責的,又補充道:“我不是說對球迷熱情不好——”越說越亂,索性賭氣不說了。

奇怪的是,埃文居然也沒有說話,平時的話,他會低聲下氣哄哄周若一的。

兩個人沈默著一前一後進了周若一的房間,就在關上門的那一刻,周若一感到自己的身體是被甩到墻上的,後背撞得砰地一聲響,緊接著埃文就壓了上來,力道之大恨不得要把周若一按進墻裏。埃文低頭親吻他,一手控制住周若一,一手撩起他的T恤撫摸他。

周若一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間這樣,像美網決賽那天晚上一樣,不同的是埃文熟練了很多,周若一感到自己可能肉身、心臟、大腦實現了三權分立:他大腦很想拒絕先問問清楚埃文到底對他們倆的關系是怎麽想的,可是身體又很誠實的有反應,心處於兩難之中,不知道應該幫誰。

最終,心選擇了暫時站在腦子那一邊,他咬了埃文一口,迫使他停下來,兩個人都喘著氣,就好像比剛打了五盤大戰還要累一樣。不等周若一發問,埃文就先開口了,他似乎知道周若一要問什麽,直接解釋道:“我對你不夠熱情?”

原來他是在意這句話!這說明什麽?周若一腦子裏一下子很亂,但是沒有結論,不知道說什麽,埃文不知道是否會錯了意,他動了一下觸碰到周若一,周若一立刻感受到了,他臉刷的很紅很燙起來,小聲說:“你幹嘛?都貼這麽近了,我還能感覺不到啊?”

埃文盯著他,雖然是在光線昏暗的夜裏,但是周若一還是有種被狼凝視獵物的感覺,他推了推埃文沒有推動。

“那你能別再總冤枉了我嗎?”埃文突然很慢的說出這話。周若一立刻否認,“我才沒有。”不過很小聲很心虛,他從小到大冤枉埃文可太多次了。

不過埃文顯然沒有跟他翻舊賬去數過往的樁樁件件,而是再次低頭去親吻他,這一回從啄他的嘴唇開始,有種撩撥的意味,周若一也必須承認他幾乎瞬間就被撩到了,回吻埃文。

“開燈嗎?”埃文突然問。

“當然不開!”周若一被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打斷,不滿的輕輕踹了埃文一下,卻聽見埃文在笑,附在他耳邊道:“你怕什麽?”

濕熱的氣息擦過周若一的耳垂,激得他微微戰栗,他確實一直自我欺騙,黑暗裏反正看不見就不算,現在不防著被埃文揭穿,他正想趕緊否認,埃文卻並沒有給他機會,他很快就沒有心思想這些了。

他覺得身體像在海浪上一樣,根本由不得自己,但是又十分自願和高興,沒什麽矯情可言,即使埃文真的只是把他當成一個幹凈、方便的性伴侶,只怕自己還是會如他所願。

又是一個決賽後的夜晚,十分漫長,又十分短暫,周若一覺得這兩種感覺都是有道理的。不過他現在累得厲害,來不及想這許多,只想睡覺,他躺著喘了一會用手捏了捏埃文的手問道:“幾點了?”

時間顯示器在埃文那邊,他側身看了眼道:“才四點呢。”

“什麽叫才四點?”周若一不滿道,“應該叫已經四點了。”他翻身把手手腳腳都纏在埃文身上,兩個人抱得嚴絲合縫。

周若一已經不會去說他們這樣不對的話了,從去年美網開始,這幾個月做都做了這麽多次了,他也享受到了,他又不是小女孩,矯情什麽呢?至於以後,埃文要是跟他說有女朋友了,要斷的話……那以後再說吧,現在他確實只想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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