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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回周若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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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回周若一家

周若一明明知道他不可能聽懂小女孩說的話,但是被他一問還是覺得臉肯定會紅,連忙拉著埃文進了放映廳,隱入到黑暗當中。

電影是很不錯,科幻動作片,英文原聲因此埃文即使看不懂中文字幕也不影響,兩個多小時下來,兩個人精神都高度集中沈浸在劇情裏,結束了之後已經淩晨4點,周若一這才覺得這漫長的一天下來體力實在太透支了,一上車就歪在後座蔫了,埃文見他蔫蔫的,問他怎麽回事,他懶得說話,也不想找理由。

不過他還是很開心,覺得這一個夜晚已經是偷來的——埃文不屬於他,但是埃文今晚的時光屬於他,明天到了上海,他們的關系就又是對手,沒有人會像電影院那個小女孩一樣把他們當成一對。

到了他家樓下,司機原本要再送埃文回酒店,埃文說他先送周若一上去,因為他看起來狀態不太好。

周若一沒有拒絕,實際上埃文從小到大都是這麽先送他回學校宿舍,送他回比賽期間的酒店,不過進了電梯他嘴上還是裝模作樣道:“你不用送我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在自己家還能走丟不成?”

埃文笑笑,揉了揉他的頭發,說道:“難道你走丟的還少嗎?”然後自然而然的牽起他的手出了電梯。

周若一開了門,埃文也很自然的跟著進來,完全沒有看著他進門就走的意思,見周若一自己換鞋卻沒有給他拿拖鞋,還抗議道:“我以為中國人是很好客的,你家裏難道沒有第二雙拖鞋嗎?”

周若一這個給中華民族傳統美德抹黑的中國人已經倒在沙發上,哼哼著指揮客人自己打開櫃子找拖鞋:“你自己拿一雙喜歡的吧,都是新的,這裏平時沒人來住,我放兩雙拖鞋在外面幹嘛?”

埃文換好鞋子,周若一已經迅速沖好了澡,又倒回沙發,閉著眼睛問埃文:“你還不回去睡覺嗎?”“太晚了,我今天在你這裏借宿吧,折騰回去天都亮了。”埃文的語氣很正常,就好像大學裏男生打游戲晚了互相在宿舍裏借宿一樣平常。

“好吧,那我先去睡了,還有兩間臥室,你挑一間你喜歡的,床品你得自己弄,都在櫃子裏你找找,我困死了。”說著周若一竭盡全力把自己從沙發上拔了起來打著呵欠進了臥室。

可能確實是累了,周若一對於自己是怎麽睡著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他只知道自己早上是被吳凝的電話打醒的,那鈴聲簡直就是白日兇鈴。他一睜眼,比已經是上午十點這個事實更令他驚嚇的是,埃文就躺在他身邊!

埃文還沒有醒,他金色的頭發有幾縷散落在額前,似乎是覺得有些熱,他上身幾乎完全從被子裏露了出來,被盡收眼底,比起她醒著的時候結實的肌肉在此時收斂柔和了些,睫毛濃密得像一把小刷子,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小,給了周若一一種他是一個無害而可愛的孩子的錯覺。其實,周若一知道不是的,埃文從13歲他們認識開始,就與幼小可愛沒什麽關聯。他永遠是令教練最放心的學員,是學員裏最受歡迎的社交明星,是記者眼裏幽默風趣禮貌的采訪對象。

周若一裝死沒接吳凝的電話,鈴聲執著的響了一會終於不響了,然後微信嘟嘟響了兩聲,吳凝的靈魂與意志換了一種形式存在,周若一膽戰心驚的去拿手機,埃文也醒了。

“你人呢?你把納塔蓬一個人丟在夜店????!!!!”一排感嘆號和問號讓吳凝通過文字讓周若一感到了她的咆哮,“你對人家做了什麽?他經紀人剛打電話來罵了我10分鐘!”

“你完了,你今年別想休假,冬歇期老娘非得給你每一天排滿工作,你給老娘老實去土耳其打表演賽賺錢贖身!”這原本是之前就提出過的工作,但是周若一不想去,一直沒有明確答應,吳凝看著風風火火,其實心思很是精細,借機敲定這事。

周若一哀嚎了一聲,不要啊!冬歇期!那可是一個網球運動員一年到頭唯一的一個月!可以回家,可以度假,可以不用天天訓練!

埃文問道:“發生了什麽?”

周若一立刻找到了遷怒對象,坐起來抄起枕頭扔到埃文臉上,“都是你烏鴉嘴,吳凝真的要取消我的假期!還要我去土耳其打表演賽。”

埃文拿開枕頭,安慰他道:“沒關系吧,土耳其也很適合度假的。”

“得了吧,跟有的人一起去那叫度假,和同事一起去有什麽意思?跟同事一起就算去天堂,上帝都只會認為我們做的好事一樣多。”周若一越說越氣,忍不住又抄起枕頭打了埃文一下,埃文避開枕頭,抓住他的手,問道:“那你想和誰去?”

周若一突然間心漏跳了一拍,意識到他和埃文現在衣衫不整的在床上說話,好像……不太合適。

他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要戒掉這種“毒癮”,那麽他就要經得起考驗。於是,周若一很堅定的抽回手,然後調整了一個他認為同事之間應有的表情,埃文於是看到這個人莫名其妙的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坐直了身體,四下找什麽沒找到然後索性把被子裹在身上,用這種奇異的造型對自己說:“我當然想和可以約會的人一起去。”

周若一刻意沒有說女朋友,因為他覺得那樣說的話,自己太可憐了,他喜歡的明明不是一個女人,可是若要說男朋友,既怕嚇到埃文,又覺得不確切,他覺得自己取向並不是男人。

“那你有嗎?”埃文問道。

這個問題令周若一有些灰心喪氣,垂頭還是很誠實的答道:“沒有。”他覺得自己現在狀況糟糕透了,借口要去洗漱跳下床逃進了洗手間。

等他出來的時候,埃文也已經在主臥的另一個洗手間把自己收拾好了,頭發上還掛著沒擦幹的水滴,已經坐在客廳裏的沙發上等他,還很反客為主的從他的冰箱翻出兩瓶氣泡水,指了指道:“你家連一點食物都沒有,只有這個,還有一星期就要過期。”

周若一瞪著他,從他手裏奪過來一瓶,沒好氣道:“嫌棄就別喝!”

他也在沙發坐下來,思考今天晚上前往上海的路上要如何面對吳凝的怒火,能不能自己改簽機票……正在胡思亂想,他聽見埃文說:“其實,如果你覺得跟我待在一起還算有趣的話,可以找我一起去度假。”

埃文說的很認真,語氣裏沒有什麽戲謔的成分,身體靠過來了一點,有種征詢的意味。周若一心裏突然很慌,盡管他們一起出游過好多次,但是他剛剛說過要和能約會的一起去,那埃文現在是什麽意思呢?他身體有些僵硬,沒敢去看埃文,想從他臉上看到自己期望的東西,但是又怕從他臉上看不到期望的東西。

由於周若一半天沒說話,埃文又問了一遍,周若一有一種正在痛苦減肥當中的人被拉去了一個聚餐,滿桌都是自己愛的食物的感覺,他用盡了平生的意志力,僵硬而快速的說道:“不了吧,之前我要你陪我出去度假,說好只是你拿了大滿貫後,而且只有兩年的時效,現在已經到期了,你不欠我什麽。”

隨後馬上意識到這麽說的不妥,補充道:“我的意思是你從來不欠我什麽,我那時候就是任性胡說亂提的要求,以為你會拒絕……”越說越亂,索性洩氣的說道:“反正我們真不能這樣了……如果被別人知道的話——”他有些氣餒,他主觀上根本管不住自己,只能寄希望於客觀條件上少受誘惑,然而誘惑並不放過他,埃文整個人坐了過來,像從前那樣攬著他的肩膀低聲問道:“你怕吳凝知道?別怕,她很快就會全職來我的經紀公司。”然後不等他回答,就開始親他,就像美網奪冠那天夜裏一樣,沒有前奏,因此他也沒有拒絕的機會。

剛開始只是輕輕啄,周若一覺得自己可能在幻境裏,而後兩個人倒在沙發上埃文壓在他身上時,他自己的身體真實反應讓他明白過來他是真的一丁點抗拒力都沒有,無論下怎麽樣的決心都沒有用,只剩下意亂情迷的沈淪。

兩個人事後又去床上睡了一小會,周若一艱難的爬起來,想叫一個食物的外送服務,四肢都酸痛得在抖,他忍不住踢了埃文一下怪他不讓自己吃飯。埃文伸手一勾他便又倒了下來,兩個人滾在一起,埃文自上而下很近的盯著他,俯下來親了他下說:“再做一次?”

周若一大怒,“不行!我餓得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馬上就要暈過去!”

“沒有讓你出力啊……”埃文顯得很無辜。

“反正不行,今天還得去上海呢。”周若一把埃文從他身上推下來,這時埃文的手機響了起來,是他的團隊找他,他也要今天前往上海參加大師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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