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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南美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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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南美250

周若一此前完全不知道埃文會申請外卡,突然看到這個新聞他莫名的緊張起來。他不想自作多情的認為埃文的這個決定跟自己有關,可是……他有些煩躁的刷了一會網球新聞,想找到一些是讚助商要求開拓南美市場的證據,但是沒有找到。他想氣勢洶洶的質問埃文為什麽沒有提前告訴自己也要來參賽,但是組織了半天措辭都覺得不合適,他有什麽立場質問呢?

他們不過是舊日的同學,現在……連對手都算不上。這幾年他們剛開始還是保持著聯系,但是隨著周若一大學課程繁重起來,埃文進入世界前十,他們的世界就像是兩條雙曲線,漸行漸遠,埃文主動發的消息越來越少,周若一回覆得也越來越少,他想,這是正常的,人這一生就是會遇到經歷又告別太多的人,不管是愛情還是友誼,都是流動而存在階段性的。

但不管怎樣,周若一很順利的連勝兩輪通過了資格賽,他心裏期盼首輪千萬不要抽到埃文,最好自己分到下半區,那樣的話只要兩個人都不同時進決賽就不會碰面。

裏約公開賽今年由於有埃文的參加,球員晚宴辦得格外隆重,主辦方把巴西人基因裏對於狂歡的熱愛體現得淋漓盡致,多位巴西國內的名模出席,晚宴還有長達一小時的焰火表演,各類酒水都是無限量供應。周若一是向來不喜歡這種人多的社交場合,很不自在的找了一個角落端了一杯他也分不清什麽度數的酒嘗了一口,覺得並不好喝,於是喝得很慢。

然而即使加了冰塊的酒只喝了一半,周若一還是覺得有些上頭,打算自行結束晚宴回去睡覺,他多打了兩場資格賽,體能本來就比直接正賽的人消耗得多。正當他想要去找個地方把酒倒掉的時候,一個高大的南美男人走過來搭訕,“Rory?好久不見!”

面前的這個人足有190,周若一看著覺得是有點眼熟,應該是之前波爾網球學校的同學,褐色的卷發留得有些長,在腦後紮了起來,穿得西裝革履,倒不像是球員。

來人見他沒認出來,伸手攬著他的肩膀很自來熟道:“你不記得了?我是佩特羅,以前跟你在波爾網球學校一起訓練過。”

啊!周若一想起來了,當時他猶豫要不要回國念高中的時候,埃文和一幫人圍著他嘰嘰喳喳發表看法,這個佩特羅也在,很希望自己不走職業的樣子。

“是你?不好意思,太久沒見了,你變了好多。”周若一抱歉的笑笑,“你是來參賽還是?”

“我早就不打了,現在在裏約公開賽組委會工作。”佩特羅說道,“走,我介紹幾個人給你認識。”他說著手臂用力攬著周若一想帶他往人頭攢動的地方去。

周若一很不喜歡這種跟不熟的人肢體接觸,況且他酒勁兒上來了,雖然不至於走路搖晃或者暈倒那麽誇張,但是他知道自己心跳得非常快,看東西有種不真實感,盡量保持說話平穩拒絕道:“不了,我有點累,正打算回去,回頭比賽完一起吃飯吧。”說著便想掙脫佩特羅。

然而佩特羅卻看出來周若一的醉意,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好心還是有什麽別的意圖,並沒有放手,反而笑著說:“卡莎薩酒有48度呢,你這是醉了吧?走,我送你回去。”

周若一聽見說送他回去,點點頭說好,兩個人便往外走。他還是很不習慣佩特羅這麽緊緊攬著他,那是近乎於摟的一個動作,但是他確實要用很大的意志力才能確保自己走路是直線,48度,他心裏想,這應該是他這輩子喝過的度數最高的酒了,但是他並不想在佩特羅面前出醜。

他全部意念都在走路上,等佩特羅刷開房門的時候他才意識到這好像不是他的房間,因為他沒有給過佩特羅房卡,也沒有告訴他自己住在哪裏。

一進屋佩特羅並沒有放開他,反而抱緊了他,呼吸都粗重起來。周若一雖然沒談過戀愛,但是男人總歸對本能是清楚的,立刻驚得酒都醒了一半,不知道佩特羅怎麽會對自己一個同性做這種事!他用力推了一把,佩特羅可能不防著一個酒醉的人還有這樣的力量,往後趔趄了兩步,驚訝道:“怎麽?你不是?”

“……是什麽?”周若一一頭霧水,但是他腦子聰明,把前因後果一聯想立刻就明白了,頓感惡心無比,對佩特羅怒目而視,“當然不是!”

“我怎麽會看錯?”佩特羅不相信道,“你之前在學校就跟埃文黏黏糊糊,一看就是彎的。”

周若一氣得想笑,不願跟無關的人多糾纏,轉身要開門,誰知正在這時,門被人敲響了。

敲得很急,非常不禮貌,或許算拍而不是敲。

周若一本來就要走,毫不客氣的幫佩特羅把門打開,下一秒他被釘在了原地,埃文·科爾站在門口。

兩個人目光穿過了四年的時光對視著,周若一不知道埃文在這一刻見到自己是否覺得意外,或者有什麽別的感受,反正他感到自己大腦在瞬間變成了一團漿糊,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既沒有禮貌的打個招呼,也沒有解釋下自己為什麽大晚上的在別人房間出現,且看起來衣冠不整滿面醉意。

埃文把視線從周若一身上移開,徑直越過他的肩膀看向站在幾步之後的佩特羅,他並沒有說什麽,然而並讓人覺得冰冷而嚴厲,跟平時的愛笑陽光的公眾形象完全不同。

佩特羅有點尷尬,摸了摸鼻子笑道:“埃文你找我有事?”他剛才還在背後說人,此刻正主就出現在面前。埃文沒有回答他,他又自找臺階道:“沒想到Rory也來參賽,我是想我們很久沒有見——”

埃文打斷了他,但不是回答他,而是把目光又移回到周若一身上,“走吧,送你回去。”

他們明明幾年沒見,但是埃文說出來的話仿佛又很自然而然,就好像還在波爾網球學校一樣,頭一天還在一起訓練吃飯。

他說著把手伸向周若一,也跟過去在西班牙訓練場無數次在周若一結束訓練走不動時一樣,周若一想著要不是他的手有魔力,就是自己魔怔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就握上去了的。

“一到晚宴這種場合,你就藏得沒影,我半天都沒找到你。”埃文像是在指責周若一,但是語氣溫和,周若一也不確定跟過去的語氣有沒有變化,畢竟他們真的好久沒有面對面說話了。

“……”周若一乖巧的聽著,不敢反駁,他覺得這個話題比起埃文質問他為什麽突然間就從兩年前不回消息要友好得多。

還好埃文沒有當著佩特羅面就問,他也沒有解釋他是怎麽知道周若一跟著佩特羅出去,又怎麽知道佩特羅住在哪個房間的,轉而對佩特羅說道:“謝謝你自己喝多了還這麽關心球員,裏約公開賽一定會是一屆成功的賽事的,不過你走錯了,Rory不住這層。”

周若一感到他又恢覆了平日的禮貌和體面,還貼心的幫佩特羅帶上房門。

“你能自己走路嗎?”埃文問道,然後在周若一確認了自己走沒問題後松開了他。

兩人並排走在酒店的走廊裏,沈默得讓周若一難受,絞盡腦汁思考應該找點什麽話說,可實在想不出來,最終還是埃文拯救了氣氛,“你不能喝酒的,是誰拿酒給你的?”

周若一失笑,“21歲以上都可以喝酒,我現在又不是未成年,還用別人給嗎?”不過看著埃文完全沒笑,又有些心虛,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道:“就喝了幾口,我自己拿的。”

或許是看他可憐,又或許是他認錯態度好,埃文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一些,把周若一的手從袖子上拽下來換成扶著他,一路上直到周若一房間門口都沒有再指責他喝酒的事。

周若一是毫無酒量的,在波爾網球學校新年聚會的第一年,他喝了一杯威士忌直接醉得抱著椅子不省人事還是埃文把他扛回宿舍,第二年改成了一杯半甜葡萄酒,差點發酒瘋,第三年改成了一杯起泡酒,仍然暈得走路都走不直,第四年……沒有人敢讓他喝酒了。

送到周若一的房間門口,周若一始終沒問埃文為什麽來南美參加一站250比賽,埃文也始終沒問周若一2年前為什麽就不回消息了。

周若一滿心裏又既希望他問,又怕他問,自己想問,又不敢問,最終只是說了句,“那我進去了。”在他轉身推開門的時候,埃文忽然說:“好好打,以你的能力,排名很快就能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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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球小tip:很多比賽在開賽前都會有球員晚宴,搞一些球迷粉絲互動,主辦方也要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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