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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下次我會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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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下次我會註意的

他剛拿駕照,車技根本不熟,但是橫豎他拿了外卡不用打資格賽,今天抵達即可,於是開的很慢。但是周若一可能高估了自己的認路能力,出發的晚不說,明明按照導航已經到達了比賽所在的小鎮,卻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找不到賽事信息上的那個酒店——比賽是在酒店的網球場舉行,他開著車子來來回回,導航地圖都被折騰的失靈了,指針亂轉,車子的油量已經報警了,周若一只好先停下來,他天生不認路,在國內學球的時候,第一個月每天從網球學校走回租住處一條直路都能被他迷路迷出一百種方式。

總之……又迷路了。他下車漫無目的的轉了幾圈,顯然通過步行的距離對辨別方向沒有什麽作用。

他正在猶豫要不要找警察求助,前方出現了另一輛車,盡管他很不願意承認,但是埃文此時出現還是讓他體會到了抓住救命稻草的感覺。

埃文下車過來敲敲他的窗,“等你好半天都沒到,我想著就是迷路了。”周若一聽得見,但是沒有搖下車窗,他內心正在糾結要用什麽態度來對埃文,總之要基於矜持不讓埃文以為來接他下他就又傻乎乎的把埃文當成朋友,但是作為一個跟埃文那種冷酷無情的人完全不同的有禮貌的善良的人,他也要適度的表達對於埃文來找他這一舉動的感激。

埃文哪能知道他的這些內心戲,只當他又鬧脾氣,很沒辦法的又敲了敲車窗對他道:“離酒店很近了,你跟著我開吧。”說著準備離開,周若一突然按下車窗,埃文一手撐在車窗上問道:“要不你坐我的車?我們先回酒店再來幫你把車開過去。”

周若一坐著沒動,內心在劇烈交戰。他想去坐,但是又不想讓埃文覺得自己很主動,沒有被當朋友也很容易被哄好。

埃文拉開車門,替他熄火拔下鑰匙鎖好車門,周若一這才下車,心想這反正是你叫我去坐的,可不是我想死皮賴臉想坐你的車。

那天好像是一樣的夜色,周若一沈溺於回憶當中,司機停下來車才反應過來,吳凝先下車了,她最近好像感情上有情況,竟然要連夜趕回北京。

見周若一反應遲緩,吳凝撐著車門不滿的瞪著他:“我說的你聽清楚了嗎?”

周若一下意識乖巧道:“嗯嗯,當然,沒問題。”

“那我剛說的什麽,請你快速覆述一遍!”

“……”要求這麽嚴格的嗎?周若一幹脆撕毀乖巧的偽裝,微笑反擊道:“看破不說破,你好不容易找到男朋友,女人太精明是很難長久的。”

在吳凝的響徹長空的怒吼尖叫中車子在周若一的指揮下絲滑的開走。

第二天早上起來,周若一還是覺得腰非常酸痛,由於昨天晚上他睡得極為老實,那麽只能是前天晚上放縱的後作用效應。他艱難的爬起來,小心翼翼活動了下腰部,生怕是舊傷覆發,好在稍微活動了下他立刻判斷出來這種酸痛感與受傷後的那種疼痛完全不同。

他慢吞吞的去洗漱,思考著埃文會不會來找他,如果來的話他要怎麽應對。埃文並沒有給他多少時間,他剛洗漱完正在對著鏡子給自己腰背上貼膏藥,就響起了敲門聲。

“Rory,你起來了嗎?”埃文的聲音響起來。

周若一楞了片刻,然後快速的對著鏡子整理了自己頭發,又仔仔細細的盯著自己的五官審視了一遍,雖然覺得因為沒睡好不太滿意,但是架不住埃文一直敲。

他艱難的挪動到門口打開門,埃文擠了進來:“怎麽這麽久?”

周若一見他神清氣爽,沒好氣道:“你幹嘛非要在我貼膏藥的時候來?”

埃文莫名其妙,不過也習慣了,揉揉他頭發:“怎麽又扭傷了嗎?”周若一是巡回賽裏出名的玻璃身體,要是一站比賽打到了決賽,下一站一般都會退,連續參賽不是抽筋就是拉傷,身上長年比賽時戴著護肘護腕護膝護踝,都傷過。

扭傷?周若一不禁對這位造成他腰痛的犯罪嫌疑人怒目而視,“我是腰痛!”

“??”埃文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沒明白為什麽他腰痛就突然對自己這麽兇,但是看著周若一慢慢變紅的面色,忽而靈光一閃明白了過來。

立刻很自覺的表示:“我幫你貼。”

以前在網球學校的時候,周若一從中國帶來很多鐵打損傷的膏藥,兩個人經常互貼,但是現在麽……反而不太好了,況且周若一剛才在鏡子裏看到自己背上一些可疑而暧昧的痕跡,要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袒露出來,像什麽樣子!待會埃文萬一以為自己故意給他看的呢?

周若一含混拒絕道:“不用了,你手笨。”

然而埃文彌補自己錯誤的態度十分誠懇,舉起在巡回賽裏可以將球越過20米準確擊中在底線的左手辯解道:“也不是很笨,還算靈活的,你前天晚上明明很舒服。”

他給周若一貼膏藥的時候,不忘自我檢討:“你背上好多地方都青了,我記得前天我沒有用很大力氣的啊。”

周若一氣得想反身過來瞪他,沒好氣道,“你還說?你自己什麽腕力你不知道嗎?”埃文的爆發力非常強,他有時候移動沒有到位就出手,換做別人的話很可能因為人球關系沒有保持好造成失誤,但是他可以通過超強的手腕爆發力進行彌補,完全憑借手腕的變向來完成擊球。

埃文再次誠懇道歉,“對不起,當時沒控制好,下次我會註意的。”

還下次?!周若一甩開他按在自己腰上的手,自己把膏藥按服帖,不敢再糾纏這個話題,他不是怕埃文怎麽樣,他是怕自己陷進去管不住自己,暗戀的苦,太苦了,不想吃了。

“你想去哪裏玩?”埃文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就好像他們約好的兩年期限不存在一樣,還是照例在一個大滿貫結束後一起出去旅行幾天。

周若一沒有勇氣把話再攤開說,歪在床上道:“不去了,腰疼,要休息幾天。”隨即又覺得自己語氣太生硬了,看了埃文一眼補充道:“我不像你身體素質那麽好,打了兩周本來就要躺兩天,再被你……反正你別管我,我就是要躺三天的。”

“腰痛的話我陪你去看醫生。”埃文在床上坐下來,他的體重立刻就讓周若一感到床另一端的陷落,他只好稍稍坐起來道:“我看的是中醫,緩解下就好。”

誰知埃文身體往前傾,就像知道他要說什麽一樣,“我在紐約唐人街知道一家很不錯的中醫館,治療運動損傷和其他……損傷聽說都很好,我們去試試吧。”

他說的很自然,周若一盯著他好幾秒,確定他沒有在開玩笑,還是狐疑道:“你為什麽會認識中醫館?而且你一個英國人,為什麽在紐約有認識的中醫?”

埃文把他拉了起來,牽著他的手往門口走,順手拿起房門卡熟練地就像這是他的房間一樣,“中醫博大精深,哪國人都能認識中醫。”

雖然狐疑,但是周若一是很信賴中醫療效的,針灸、拔罐、推拿這些本身都很能緩解肌肉僵硬疼痛,又不需要過多的使用藥物,半推半就的就跟著埃文去了。

埃文在紐約有家,自然也有車,周若一猶豫了下還是坐在了副駕駛上,因為他在網上看到說如果坐後面的話有把別人當自己使喚的不禮貌嫌疑。

他的團隊已經度假去了,紛紛在Ins上發動態,他一一點讚,然後發現他關註的人有人發了消息給他,點開一看,原來是昨天遇到的那位泰國娛樂公司的女客戶,他們在活動現場互關了,女客戶艾特了他,但是好像是轉發了別人的內容。

周若一仔細一看,原來轉發的就是納塔蓬的動態,只見納塔蓬舉著兩張簽名照的自拍,還寫道:“今年最開心的一天,拿到了Rory Zhou的簽名照,再次祝賀Rory美網奪冠,希望早日見到心中的亞洲之光!”

自拍裏的納塔蓬顯得非常精致好看,屬於典型的亞洲男藝人的那種美,頭發打理得很有型,他也很清楚自己五官的優勢,對著鏡頭的角度比起昨天吳凝搜出來的網絡他拍照要更帥,周若一都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可能有點糙。

他不由得被激起了好勝心,遞給正在開車的埃文看:“你覺得是我們中國男人好看,還是泰國男人好看?”

這話別人可能聽不懂,但是埃文跟周若一認識了十幾年,當然馬上就能英翻英明白他問的是,我和他誰更帥?

埃文掃了一眼,視線迅速回到駕駛前方,沒有說話。周若一以為他沒認出來這是納塔蓬,提示了他下,埃文才回答道:“我覺得亞洲人都差不多。”

周若一有些失望,不過也沒有很失望,畢竟他對於埃文的審美還是清楚的,非常通常非常大眾,他就喜歡金發碧眼大胸長腿的,每次拍廣告品牌方給他找的合作女模特都是這樣的,他傳緋聞的女明星也都是這個類型。

但凡他能和一個頭發是黑色甚至亞麻色的平胸女明星傳一次緋聞,周若一都不會覺得自己一點希望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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