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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君如月,夜減清輝(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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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君如月,夜減清輝(9)

十分鐘後,中場休息,杭澈和各位老師鞠躬後,迫不及待地穿過舞臺旁來到了宋知和童年的身邊。

“怎麽來劇院了?”杭澈的聲音柔和而溫暖,春風拂面,有一種近鄉情怯的羞澀。

“我看到玉蘭花了。” 宋知笑得燦爛。

杭澈若無其事哦了一聲,“昨天隨手順便摘的。”

鮑萍萍牙都要酸倒了,“隨手?咱們院子裏的玉蘭樹長得忒高,你這也太順便咯。”

“萍萍。”杭澈小聲阻止。

宋知臉一紅忙遞上手中的紙袋,“吶,炒紅果。”

杭澈接過,也跟著笑意更盛,她笑起來的弧度很好看,無論多少次,宋知還是會為她心動不止。

在戲裏,她的眼裏有山川湖泊,萬千風雨,在眼前,她的眼裏,只有宋知。

杭澈一貫淡然,如今清澈中透出嫵媚,黏在宋知身上的眼神恨不得拉絲,眸中無盡溫柔寵溺快要溢出來。

看著兩人親密的樣子,鮑萍萍忍不住打趣道,“杭澈同學,這雙眼睛本身就含情,拜托你收一收吧,膩死人不要錢嗎?。”

揶揄的是杭澈,不好意思的是宋知。

杭澈繼續臉不紅心不跳繼續望著宋知,宋知擡手撩了撩頭發。

童年擡頭,瞥了一眼兩人才明白鮑萍萍何出此言,恨不得找個地縫裝不認識,“老板,你現在就是網上說的那種戀愛腦…”

鮑萍萍沖她nonono搖了搖頭,戲謔道,“錯,是純愛戰神。”

“哼,兩個偏心鬼!”童年從包裏掏出一根甜玉米,氣呼呼地啃著,發洩自己的不滿。

杭澈被揶揄,無奈地笑,“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吧。”

“嘖嘖嘖,這就躺平了啊?”鮑萍萍搖頭,故作失望,“果然,有愛情的滋潤是不一樣啊!我也想墜入愛河了。”

宋知假意無辜看著她,“河裏不讓扔東西,你不知道嗎?”

“我又不是....”鮑萍萍反應過來,“嘿,杭澈,你管管她。”

“我哪有那個膽子。”杭澈眼神黏在宋知身上,手一刻也不松開。

鮑萍萍實在看不下去,幾乎要吐血,“你們妻妻倆居然合夥欺負我?杭澈!真沒想到你戀愛之後,是這麽不顧朋友死活的樣子!”

她開始無差別攻擊,拉攏隊友,“童年,你知道你老板現在渾身上下透著什麽嗎?”

童年滿嘴玉米,“透著什麽?”

“一股人妻感!”鮑萍萍故作心痛,“我啊,是真擔心下一秒,她就恨不得什麽也不幹,回家給宋大律師洗手做羹湯了。”

洗手做羹湯...想起杭澈在廚房給她下面條的樣子,宋知不好意思地咳了一聲。

杭澈笑著看著宋知漸漸泛起紅色的耳垂,輕聲回應,“也不是不行。”

鮑萍萍誇張地拍了拍童年叫道,“你看你看!年年,你不怕自己要失業了嗎!”

童年嘴裏的玉米啪地掉下,幸虧她眼疾手快抓住才沒餵了大地。她嘴張得老大,下一秒,抱著杭澈的胳膊拼命地晃動,“老板!你要為愛退圈啊?!”

“好了,放你半天假,去玩吧。”杭澈輕輕推開撒潑的助理。

“啊!你還要解雇我~(┳◇┳)”

沈莘的跑車猶如一道閃電,在劇院門口劃出一道騷氣的弧線後,穩穩地停在了車位上。

她摘下墨鏡,風風火火地沖進劇院,嘴裏嚷嚷著,“杭澈,你都多久沒去公司了,心裏是不是沒我了呢?”

劇院內,燈光柔和,杭澈和鮑萍萍正專註地對臺本,時而低聲討論,時而點頭讚許。沈莘的突然闖入,讓人不禁微微皺眉。

她們擡眸掃了一眼沈莘,但並未停下手中的工作,繼續接著對臺本。

沈莘的視線在劇院內四處游移,餘光瞥見一旁的宋知,她立刻熱情地撲上去,“她們怎麽不理我?”

宋知找了個理由,露出溫婉的笑容,“她倆不是在對臺本麽。”

“好無聊,想去酒吧,那你陪我去吧。”沈莘撒嬌發出邀請。

杭澈果然開口,“宋知明天上午要開庭,沒空。”

沈莘得逞,讓你們假裝聽不見,但她微微皺眉靠了靠宋知的肩膀揶揄,“她不是在對臺本麽。”

宋知尷尬一笑,“額..”

沈莘見兩人都不買賬,便轉向鮑萍萍,試圖拉她下水,“鮑導,姐妹,現在是春天啊,春天!這兩個不去我能理解,你不去是為了啥啊!你之前不還說什麽,酒精是創作者的興奮劑嘛?”

結果鮑萍萍絲毫沒有反應,就像沒聽見一樣,依舊和杭澈專註於手中的臺本。

沈莘被這樣無視,心中更加不滿,開始耍賴提高音量,“不行,大家還是不是好朋友了,今晚必須去。”

鮑萍萍終於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她看著杭澈,故意蓋上劇本提高音量,“我看你們公司也沒什麽厲害的,不行我投資給你自己開一個影視公司吧,你解約金多少來著?”

沈莘一聽這話,心中警鈴大作,連忙瞪了鮑萍萍一眼,示意她不要胡說。

杭澈微微一楞,隨即明白鮑萍萍是在開玩笑,便配合著狀若思考,“兩千萬吧。”

“那還成,哪天你受不了就和我說。 ”鮑萍萍繼續火上澆油。

沈莘見鮑萍萍越說越離譜,無語地問一旁的宋知求證,“她是不是在當面撬我的人?”

宋知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加入其中,“不明顯嗎?”

鮑萍萍的財力雄厚,如果真的被她挖墻腳,那可就糟了,沈莘焦急道,“不是,鮑萍萍你敢動這心思我和你絕交聽到沒。”

鮑萍萍見沈莘急了,更加戲癮大發,“我們交過嗎?”

沈莘急得直跺腳,“嘿,你忘了前段時間姐姐陪你夜夜笙歌的美好時光了嗎? ”

鮑萍萍雙手環抱在胸前,不屑一顧,“怎麽?要精神損失啊,你算一下我打給你。”

沈莘轉向宋知,“她是不是在用金錢侮辱我?”

宋知看著三人之間的互動,不禁輕笑出聲,覺得有趣,也配合著劇情入戲,“那需要算一下麽?”

沈莘見三人是真的沒興趣,心中不禁有些無奈,她知道今晚是沒辦法去酒吧了,便也只好作罷,“餵,我開玩笑的呢。”

鮑萍萍繼續逗她,“誰和你開玩笑。”

沈莘嘆了口氣陪她繼續演,賠笑道,“我錯了,姐們,我錯了。 ”

鮑萍萍瞪了她一眼,“誰是你姐們。”

沈莘見好就收,轉身離開劇院時還不忘調侃一句:“媽!不孝女現在就自己遠航去了!拜拜~”

杭澈和鮑萍萍相視一笑,繼續投入對臺本的工作中,宋知則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絲無奈的笑容。

撲空的沈莘獨自駕車在北京城的霓虹燈下徘徊,直到深夜的寂靜將她帶到了一家陌生的酒吧前。

她剛鎖上車門,便感到一股難以名狀的壓抑感撲面而來,那陌生而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視線中,如同鬼魅。

心臟猛地一縮,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握住,伴隨著劇烈的疼痛,沈莘眼前一陣眩暈,整個世界都在旋轉,她幾乎要站立不穩。

“好久不見。”邱雲宇的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卻像一把銳利的刀,直刺沈莘的心頭。

“......”

她試圖轉身逃離,但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沈重,撕裂的心在夜風中狂跳,仿佛要從胸膛中掙脫出來。

或許是預料到對方會逃跑,邱雲宇先行上前一步,伸出手抓住沈莘的手腕。

“可以請我喝杯可樂麽?”他溫柔地請求。

“不可以。”沈莘的聲音冷若冰霜。

“你不愛喝了?”他試圖用輕松的語氣緩解氣氛。

“膩了。”她簡短地回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你有想過...”他話未說完,就被沈莘打斷。

“沒有!”她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像是被激怒的野獸在咆哮,猛地一甩手,掙脫了束縛。

邱雲宇似乎被她的反應驚到了,他楞了一下,故作輕松地笑著,“我還沒說你想過什麽。”

沈莘回頭,眼裏滿是憤怒和失望,在夜裏,仿佛要將他整個人吞噬掉。

“邱雲宇,我從來不知道,你是這麽爛的一個人。”她的聲音顫抖著。

邱雲宇被她的目光逼得後退了一步,他試圖解釋,“沈莘,你聽我說...”

“你還想說什麽?說我還沒有忘記你,你很得意?說你現在飛黃騰達,視帝頂流很驕傲?”

沈莘的言辭像連珠炮一樣發射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恨意。

邱雲宇被她的話逼得啞口無言,許久,他擡眸苦笑著搖了搖頭,“是啊,我這麽爛,你不也沒忘記我嗎?”

沈莘聽到這句話,心中的憤怒更加洶湧澎湃。她猛地擡起頭,狠狠地盯著邱雲宇的眼睛,“你還真是爛得沒有底線。”她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中回蕩,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邱雲宇的臉上。

他楞住了,看著沈莘的車決絕地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陣轟鳴。

落荒而逃的一瞬間沈莘才覺得,自欺欺人最可笑。

她怎麽可能忘記,在酒館裏,自己爛醉如泥,朋友恨鐵不成鋼,“你又去貸款了?你為了那個破演員到底要花多少錢?”

她只是仰著頭傻笑,“沒事的,等我們家雲宇火了,這些錢都能還上的。”

而第二天,邱雲宇出現在松果總裁辦公室,冷酷決絕地宣布,“我們解約吧。”

沈莘一陣耳鳴,手撐在桌上不敢相信,“你說什麽?你不相信我麽?我們不是說好的?”

而對方絲毫沒有歉意,“我會賠償你800w違約金。”

“我要的是錢麽?”心中湧起劇烈痛楚,沈莘崩潰咆哮地推翻了桌上的文件。

對方毫無波瀾,冷漠的背影只留下一句,“以後,各自精彩吧。”

“好,今天你走,以後我們就再也不見面了!”

可是最後啊,他們還是見面了。

早知道會碰到他,她就不來了。

早知道會在這裏碰到他,這幾年就不用去那麽多酒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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