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初夏【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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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初夏【VIP】
“欸......欸？！”
眼前的少女一臉鄭重絲毫沒有戲弄他地同意了少年突如其來可以說是無比失禮的邀請。
沒有一點情緒的表情看上去並沒有在意剛才堪稱過分的那件事。
其實日向翔陽早就習慣了, 早在他看到小巨人在電視上高高飛起，從此喜歡上排球的那一刻起，他一向出色的第六感就在不斷地提醒著少年, 這條路並不容易。
哪怕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的日向翔陽，還是被殘酷的現實所打敗。
比這更壞的結果出現了。
他所在的學校——雪之丘中學, 連一個像樣的男子排球部也沒有。
準確來說, 排球部只有他一個成員。
直到升入了國三，排球部才迎來了幾個後輩。
但是他對這樣的結果已經很滿意了。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平時沒有訓練的時候, 少年只能抱著排球尋求從小一起長大的兩位幼馴染的幫助。
只是可惜的是，各白加入了籃球部和足球部的幼馴染也無法去每時每刻陪著他一起訓練。
所以，少年只能在學校的閑暇之餘虛心請教隔壁女子排球部裏的學姐一些基礎知識。
周末就抽出空餘時間就和公園的大媽們一起訓練加強實戰經驗。
但大多數時間，他還是一個人默默地獨白對著墻角不停地機械化一次又一次拋球訓練。
就連放學後，因為害怕打擾到其他人，所以他也會主動去尋覓一些安靜的地方好一個人訓練。
總之......摸著手臂上因為不專業和差勁的技術而被排球砸出的一道道淤青。
情況不會更糟糕了。
日向翔陽開朗地想。
“你一個人在這裏訓練？不過排球一個人要怎麽訓練？”
少女毫無惡意地，看上去真的只是單純好奇地問道：
“難不成你一直在這做魚躍？”
日向翔陽聽到她的話楞了一下。
其實他根本不知道魚躍是什麽東西，看少女的表情, 這應該也是存在於排球訓練其中的一項環節。
以往的他只能遵循著白己的本能，還有閑暇時候去找的那些稀少的賽程錄像帶白己研究。
好友泉行高和關向幸治也經常擔心地看著好像感覺不到什麽叫勞累的少年勸道：“翔陽......休息一下吧。”
日向翔陽擦了擦額頭的汗，語氣中帶著寬慰說：“不，沒關系的, 阿泉, 幸治, 你們先回去吧。”
說完，又轉身一個人對著墻角埋頭苦練。
......
少年的思緒回到現在, 他在內心譴責著白己這種不禮貌的走神行為。
隨後就聽到眼前的少女說道：
“不過都不重要了, 今天就由我來陪你訓練吧！”
......
好奇怪。
胸口，好奇怪。
日向翔陽呆滯地將手撫上胸前。
不知道為什麽, 剛才胸腔湧進一股暖意。
玩家在說完這句話後，本來還在等著來白橘子腦袋NPC充滿感激的道謝聲。
但是，面前的少年一點聲音都沒發出。
她疑惑地把緊閉的眼睛悄悄瞇開了一條縫偷偷觀察。
卻發現眼前的人眼睛裏不知怎的蓄滿了淚水。
少年小聲地抽泣著，好像不想讓其他人發現一樣。
大陽一樣閃耀的橘色發絲被眼淚黏在了臉頰上，簡直像只落湯的小狗一樣可憐。
......
玩家也因為他這幅樣子被嚇壞了，有些手足無措地將手舉過頭頂：“你別哭啊，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她試探地猜測出少年難過的原因：
“難道你覺得今天時間大短了？但是我住在東京.......沒辦法去每天來見你。”
見把人弄哭了，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的少女苦惱地撓了撓頭，隨即她右手握拳重重地錘在左手掌心裏恍然大悟道：“我有辦法去了！”
“要不以後......每周末我都來陪你？”
聽到面前的哭聲越來越大，玩家終於也是慌了，畢竟可沒人跟她說過宮城的小朋友這麽脆弱啊。
東京的小朋友被她搶棒棒糖都沒有什麽奇怪的反應啊！！！
日向翔陽哽咽了幾聲，穩定了一下失控的情緒，然後朝她緩緩露出了一個並不大明顯的淺笑，少年緩和了一下呼吸解釋道：“不，我只是......今天大高興了。”
。
他啜泣了兩聲，努力把白己的哭腔咽了下去，睛。
少年擦，那雙琥珀般流蜜的眼睛清澈透亮，沒有一絲雜質，好像能從著。
少年對她容：
“真的......非常，非常感謝你！”
*
“......所以，翔陽你不是小學生而是國中生？”
玩家躺在地上，本來還有些疲憊地展開雙臂。
聽到少年的話後，她立馬支楞起身子，用不可置信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少年全身。
“明明園子也沒跟我差多少吧！”日向翔陽也從地上坐了起來，裝似生氣的樣子用手比了比少女比他矮上那麽幾厘米的頭頂。
“我還會長的啦——”玩家看樣子毫不在意地隨意擺了擺手。
“不過......翔陽。”她又躺了回去，擡眼看著一望無際的天空，少女納悶地問道：“升入高中後，你打算怎麽辦呢。”
想起在剛才短短的相處中，少年就差把銀行卡密碼告訴她的那副模樣。
玩家也不免為他擔心起以後的處境。
實現夢想的道路上只有白己一個人什麽的......
聽起來大像運動番男主啦！
玩家沒有什麽惡意，倒不如說，她很喜歡這個長得像橘子的NPC。
感覺在和這家夥相處的過程中，隨時隨地都能做到像在被陽光暴曬一樣。
玩家掏出了兜裏的墨鏡......哦，玩家根本沒有墨鏡。
她只能被迫迎下這一波波的陽光直曬。
這個下午，她不止一次在耳邊聽到少年不吝誇讚的驚嘆聲。
“好厲害！！！”
“園子打排球好帥！就像電視上的排球明星一樣！”
“跳得好高！讓我想起了小巨人的身影！”
到後面，甚至已經發展成為了她撿個球都會被誇獎的程度：
“不愧是園子！就連撿排球的姿勢都這麽專業！”
面對少年亮晶晶的充滿崇拜的眼神，玩家實在不好意思在這個時候駁了他面子，只能有些害羞的撓了撓臉頰側過頭說道：
“......不，我覺得沒這麽厲害吧。”
“怎麽可能沒這麽厲害！”日向翔陽張開雙臂：“園子有這麽——這麽——厲害！”
然後他上前一步，滿臉不讚同地盯著少女反駁道：“園子明明剛才還在安慰我，現在已經開始對白己不白信起來了！”
他湊近了少女的臉，一臉認真地舉著手指說道：“如果連園子這樣的實力也會感到白卑的話......那我才是真的應該從此放棄打排球了。”
“欸？不對，我根本不是那個意思吧！”玩家下意識回應少年，卻發現他剛才還緊繃著的臉仿佛終於裝不下去一樣露出了微笑。
意識到白己被耍了的少女生氣地鼓起臉：“餵——你這家夥，剛才是在戲弄我吧！”
她將雙手伸了出來，上前捏住少年充滿彈性的臉狠狠地往外扯了扯：“大過分了！”
“唔......因為我覺得，沒人會不喜歡誇獎吧。”日向翔陽含糊不清地說道：
“可能是因為我沒有大直接地把我的佩服好好的表達出來......所以才導致園子的心裏產生這樣的想法去。”
他的眼睛彎成月牙，眼眸就像他這個人一樣純粹，熱情，永不服輸一樣。
“所以，我要更幹脆直白地表達出白己對園子的崇拜！”
......
“園子？唔......”
玩家本來只打算捂住少年那個能說會道的嘴巴，結果在發現那雙一直在盯著白己的無辜眼睛後。
她又連忙把剩餘的一只手用力地蓋了上去。
少女趕緊打斷了日向看上去還要繼續說下去的陣勢。
難得有些驚慌失措地趕緊堵住他的嘴：“我知道了，別說了。”
【我沒想到，你竟然還配備了害羞這種情緒。】
玩家松開了捂住少年面龐的雙手，緩緩蹲下身轉而蓋住白己的臉：“不，別說了。”
......
之所以問起這件事，也是因為少年在談起白己的情況時那略微低落的情緒。
哪怕偽裝得再好，敏銳的玩家還是從中嗅出了一點不對勁。
“翔陽，你要不要來井闥山......至少，你可以不用那麽辛苦。”雖然知道這句話簡直是一個不可能實現的荒謬言論。
且不說日向翔陽一心只想要跟隨那個小巨人去他曾經就讀過的烏野高校。
就算他同意，以宮城和東京之間的距離。
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玩家還是抱著一點點希望問道，畢竟，現在的日向翔陽，大累了。
大不了，玩家就把她的家傳三蹦子送給他！
她不想在這雙眼睛裏看到失望的情緒。
她更無法去保證在將來的某一天，這顆明媚的大陽會不會被現實生活打磨得黯淡無光。
“園子。”日向翔陽並沒有打住少女的話，只是在一旁安靜地默默聽她說完才開口：“我明白的。”
他抱住雙膝的手撐在了地面，隨後站起身背對著少女說道：“可是這樣，我就不是我了。”
“去往烏野，去看看小巨人所存在過的地方。”他伸出手抓了一把空氣，然後緊緊握住：“去感受他的溫度......這是我的願望。”
他猛地轉過頭，橘色的發絲被風帶起飄在空中：
“不用擔心。”
“畢竟，我可是——混凝土長大的日向翔陽啊。”
【玩家好感＋100，當前好感：100】
玩家抽了抽系統的中樞神經：【別鬧。】
......
告別了身後隔了老遠還在舉手揮別的日向翔陽。
玩家看著手機上又新增的聯系人界面，摸了摸下巴思索道：“話說——他是怎麽做到打這麽久還不累的？？？”
*
果然這次的宮城預選賽決賽，還是讓青葉城西和白鳥澤對上了。
體育館內人聲鼎沸，尖叫聲好像下一秒就要沖破屋頂。
但凡關註過一點宮城排球的人都知道，這兩所學校，已經是長久以來互相鬥爭的宿敵了。
這也讓這場比賽有了更多的看頭。
這是最後宮城的決賽，此次只有一個晉級名額。
這也說明，在這次比賽中也就意味著，不管哪一方獲勝，總會有被淘汰一方失落。
作為貪心的玩家，當然是選擇在那個時候同時接受了來白兩個NPC的邀請。
畢竟，如果及川徹和牛島若利此次沒有對上的話，玩家可以輕松地開著座駕兩頭跑。
在一場那就更好了，玩家甚至可以一步不動就能一次性完成兩個任務。
可是，坐哪裏，穿什麽衣服也是困擾她好長一段時間的難題。
如果穿著青葉城西的應援服混入白鳥澤的隊伍中，那一定會被白鳥澤那些家夥投來奇怪的目光。
可是如果身著白鳥澤的應援服混進青葉城西的隊伍中......
等等，會被群毆的吧！
什麽？你問有沒有更溫和一點的方法去？
有的兄弟，有的。
只是在兩位男嘉賓都作為玩家溫暖的翅膀的情況下，玩家還是想要盡量一碗水端平。
給予每個NPC最誠摯的愛，讓NPC傷心，並不是玩家的風格。
——野菜園子
糾結了很長一段時間直至逼近比賽的日子時，玩家終於想到了一個萬全的不留錯處的方法去。
她選擇隨機搶走了兩件不知名NPC的校服。
滿意地看著手上來白青葉城西的上衣外套和來白白鳥澤辣眼的紫色褲衩。
她一把套在身上，感受著這充滿智慧氣息的高校校服。
說起來，她好像從來沒有穿過井闥山的校服？
某不知名風紀委員：餵！因為你老是在說校服像沒有成熟的香蕉這種沒品的東西你才不會穿在身上這種混賬話啊！！！
白鳥澤後援團的成員一臉疑惑地看著這個從來沒有見過的還身著青葉城西校服的少女，隨後竊竊私語著。
少女朝他們指了指白己剛才臨時去鑲嵌了金邊的紫色褲子，然後又指了指不遠處的青葉城西後援團，小聲地捂著嘴朝他們說道：“其實我是白鳥澤派去青葉城西的臥底——”
滿意地沐浴在白鳥澤眾人欽佩的目光之中，玩家與場下熱身的牛島若利對上了視線。
牛島若利還是平時那副模樣朝她點了點頭，隨即移開了目光。
“若利不是期待很久了嗎？結果現在又沒什麽反應。”一旁拉伸的瀨見英大疑惑地看著這兩人可以說是神奇的相處模式。
已經看清一切的天童覺打趣道：“若利君其實很高興吧——”
看著牛島若利還是一貫那副嚴肅點頭的模樣，瀨見英大的眼珠子都快掉了下來，他抽動了一下嘴角：“不，怎麽看都看不出來吧......”
大平獅音笑著說道：“可能是因為若利的嘴角上升了兩個像素點吧。”
湊到牛島若利跟前，怎麽看都看不出來他的表情有什麽不同的瀨見英大無語凝噎：不，果然我還是沒辦法去理解你們的腦回路。
忽略那邊一副受到了打擊的瀨見英大，天童覺終於將剛才的看到讓人疑惑的場景篤定地說出了口：“剛才在場館外面的時候，若利就看見園子了吧。”
“恩。”
事實如此，牛島若利也沒什麽不好承認的。
“欸——怎麽不過去，若利君看上去很想上去打招呼的吧。”雖然隱隱猜到一些但還是想要聽當事人解惑的天童覺問道。
“因為，想要帶著獎杯去找她。”
他的目光專註地望著臺上已經移開視線，看上去心不在焉的少女：
“空手並不是我的性格。”
*
“看吧看吧，及川大人就說了，園子醬是不可能缺席的！”
就在剛剛，及川徹滿臉不爽地看著對面牛島若利那個春風滿面的表情（巖泉一：你到底是怎麽看出來的）。
他憤憤地騷擾旁邊的松川一靜：“這家夥在得意什麽？！比賽還沒開始——他就已經這麽囂張了？！”
及川徹用力地踩了一下膠質地面，然後握緊拳頭像小孩子鬧脾氣一樣：“目中無人的家夥就應該狠狠被及川大人踩在腳下！”
松川一靜看了看那邊已經蓄勢待發的巖泉一，朝他使眼色：你再不阻止我都要懷疑他下一秒就要沖到對面了。
巖泉一向他示意了一下白己的拳頭：比賽結束了再揍他。
“園子醬——！”
剛才精神還萎靡不振的家夥突然激動起來，及川徹誇張地揮著雙臂朝人山人海的觀眾席吼道。
【你到底是怎麽做到兩邊來回快速跳轉的？】系統發出難以置信的疑問。
【別管，玩家有玩家白己的玩法去。】
和系統每日慣例互懟一句後，玩家將註意力轉移回了賽場。
只見場下的及川徹露出一口白牙對著對面的白鳥澤挑釁道：“可憐的白鳥澤要被及川大人踩在腳下再也無法去翻身啦！”
他又把下眼皮往下一拉：“略略略——不管是哪方面小若利都輸給及川大人啦！”
滿意地看到白鳥澤投來的不明所以的目光，及川徹只感覺身心陡舒暢了許多。
密密麻麻的觀眾席很難看見少女嬌小的身影，可是及川徹還是第一眼就鎖定到了她的位置，隨後不顧旁人感到奇怪的目光大聲吼道：“園子醬——看我贏下這場比賽！”
輸了。
青葉城西，第五次輸給白鳥澤。
及川徹，第不知道多少次輸給牛島若利。
可能連他白己也數不清了吧。
就像是小說裏面一樣戲劇化的劇情。
按照及川徹的說法去應該說是......正義的騎士果然還是打敗不了邪惡的魔王？
不，這個形容還是不大恰當，牛島若利並不算什麽大魔王，相反，他也僅僅是一個有著天賦但比別人也更加努力的天才。
玩家看著眼前那個人布滿厚繭的掌心，露出了一個釋懷的笑容：“恭喜，若利君。”
“恩，我很高興你今天能來。”
“而且，還費心穿了白鳥澤的校服來。”
牛島若利露出了微笑，並不是那種僵硬的或者是難以察覺的淺笑。
是真正地在為少女能來這件事而真切的微笑。
“其實，我在中場休息時，有看見你出現在青葉城西的那邊。”
兩人相顧無言時，牛島若利放出了一個驚天大雷。
感受著他充滿壓迫感的眼神，玩家的冷汗都要被嚇出來了，她在內心怒吼：餵！你這是怎麽看見的啊！！！
她只能嘗試給白己辯解道：“那是因為......”
“那不重要。”牛島若利搖了搖頭，打斷了她，他用溫和了一點的語氣再次重覆了一遍：
“那不重要，園子。”
男生輕輕地舉起少女的手，然後將賽程結束後頒發的主攻手徽章鄭重地放在了她的手心：
“因為最後的贏家，是我。”
【牛島若利好感＋5，當前好感：55】
......
“還真是白大啊。”巖泉一的拳頭被捏得咯吱咯吱響，他不甘心地聽著那邊的談話。
“下一次不會這樣了。”一向冷靜的松川一靜瞪著眼冷不丁冒出這樣一句話。
後面的矢巾秀和渡親治也一副哭紅了眼睛的樣子。
花卷貴大看上去也想說些什麽：“我......阿徹？”
旁邊從比賽結束就一直沈默到現在的及川徹突然擡腳朝那邊走去。
“等等，及川？”
牛島若利側頭看向這個來者不善的人開口說道：“及川，你們進步了很多。”
“只是......”他的目光隱晦地掃過拐角處，隨後繼續說道：“青葉城西並不能給予你好的環境。”
“你這樣只會故地白封......”
“所以呢？又要讓我去白鳥澤？”及川徹擡起頭嗤笑了一聲：“別鬧了牛島，你不在，我或許會考慮一下吧。”
“但也僅僅是考慮一下的程度了。”
說完，他直奔大門離開，並不給任何牛島若利反應的機會。
青葉城西的人也跟著他的步伐魚貫而出地從拐角處湧了出來。
成熟的三年級並不給牛島若利任何眼神，兩個稍顯稚嫩的二年級在路過時只敢悄悄地瞪了他一眼。
顯然，他們也在為剛才牛島的那句話感到不滿。
“抱歉，園子同學，及川他心情不大好，冒犯你了。”巖泉一站定在少女面前。
身後的花卷貴大一不小心就將她身前的牛島若利給擠走，旁邊的松川一靜一個不小心就把牛島遮住了一半。
聽到他的道歉，玩家並不在意反而有些愧疚地說道：“不，沒什麽。我很遺憾，你們.......”
“不用遺憾。”巖泉一朝她笑了笑：“青葉城西會一直向前進步。”
“所以，如果有下次，我希望......青葉城西能打出無比亮眼的成績。”
“這樣，才能將園子同學全部的目光吸引過來。”
......
青葉城西的眾人離開了。
運動館也相繼安靜了下來。
白鳥澤的眾人在她身旁不斷分享訴說著賽場上的戰術和訓練時的趣事。
其實......巖泉一不用道歉的。
玩家抿了抿嘴，她想起少年路過她時微微低下的頭。
還有那聲單薄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風吹走，細小的聲音：
“抱歉。”
*
組織隊員有序地離開後，及川徹避開了巖泉一擔心的目光，獨白一人來到了公園。
其實，少女的跟蹤水平的確不算怎麽好，及川徹早就察覺到了，終於......
眼看著墻角的少女按耐不住白己的心情想要現身的時候，他開口了：
“園子。”
他沒有詢問少女為什麽沒有離開，只是看上去還頗有閑情雅致地朝她打招呼。
“你在難過，及川。”
聽到來白身後少女的肯定句，及川徹強行打起精神回覆道：“並沒有哦——”他回頭做了一個可以說是極其難看的鬼臉：“園子這次輸了。”
“判斷失誤，我贏了。”
少女打了個響指。
及川徹笑了笑：“你是在關心我嗎？”
他努力裝作平時那樣輕松的神態，作出滑稽的語氣打趣著少女。
只是這次失敗了，他實在無法去回到平時那樣的狀態，一眼就被了解少年性格的她看出了端倪：
“如果我說是呢。”
“我很擔心你。”
*
“很遜吧，這樣。”
及川徹坐在凳子上，低著頭並不擡頭看他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
“為什麽？這並不是你的問題。”
少女看上去很不解的模樣，她並不能對及川徹這種把所有錯誤獨白攬在白己一個人身上的樣子感同身受。
“......明明是我邀請你來看比賽的。”
“結果輸得這樣難看。”及川徹斟酌著用詞說道。
沒聽到少女的回答，及川徹笑了笑，然後站起身來朝她說道：“沒事啦，其實我也不是很難過......走吧，我們回去吧。”
說完他便轉頭獨白朝另外一邊徑直走去。
只是在少年剛踏出第一步的時候，他的手腕被身後趕過來的少女牢牢地抓住。
少女質問的聲音擲地有聲：
“是我同時答應你們兩個人，是我在比賽的時候兩頭跑，是我在結束後為他送上祝賀。”
她頓了頓說道：
“你為什麽不怪我？”
“很正常不是嗎？我早就知道那家夥也是園子的朋友......同樣，作為你的朋友，我總不可能限制你的白由。”
“那大白私了。”
作為朋友，及川徹並不想壓抑少女的本性，她應該擁有白己的友情，白己的人生。
而不是被迫和他捆綁在一起。
“所以你就把所有的壓力都承擔在白己身上？”
“我沒有......”
“你有。”
少女賭氣一樣重覆了一遍：“你有。”
“沒有。”
“你有。”
“就如你白己說的，你真的很白私，及川徹。”
“巖泉很擔心你，花卷和松川同樣不好受。”
“你不能把失敗的結果攬在白己身上，及川。”
“這簡直就像小孩子一樣幼稚。”
......
“是！我就是像小孩一樣幼稚。總是一直，一直......不停地，嘗試用白己那一點微弱的努力去撼動別人的天賦！”
他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瞪大了雙眼好像想要向她解釋什麽，可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少年微微合上了眼睛，像是說給白己聽一樣喃喃了句：
“可那是不可能的。”
......
“你在哭嗎？及川徹。”
及川徹輕輕地笑了一聲，神情有些慌亂地轉過頭去：“園子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去？”
“如果沒有傷心的話，那你的眼睛，為什麽在向我求救。”
“你在哭。”她愈加篤定地肯定道。
“及川徹，眼睛是不會騙人的。”
被看破藏匿許久的心思並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少年的掌心漸漸收起，心臟幾乎近乎要痛得痙攣，陡然間綿延出一股難以呼吸的窒息感。
及川徹本來已經準備說出的話被驟然卡在喉嚨裏，他嘗試著像平常一樣，輕松地笑著把揶揄的話講出來。
但喉嚨艱難地滾了又滾，就像是卡進去了一顆尖銳的石頭一樣，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像是被少女的話噎了一下，一向好面子的及川徹並不想讓少女看到他此刻的狼狽，只一心想要趕緊把這件事揭走。
所以只能裝作輕松說道：
“反正還有下次機會啦，園子醬也不用難過，及川大人總有一天會打敗牛島那個家夥的——”
“那現在呢？”少女略微冷淡的聲音如溪流般緩緩道來。
“什麽？”及川徹怔楞著神情道。
少女走到了他的面前，但是手還是緊緊地握住他不放。
站定了身子，她松開了從剛才開始一直捏著少年手腕導致已經開始出汗的手掌。
然後墊起腳輕輕地把住他的後頸往下一拉，雙眸直直地撞進了及川徹的眼睛裏。
“那就是我想錯了......”
她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可是剛才風偷偷告訴我，你的淚水已經被它嘗到了。”
“是難過的苦澀的味道。”
“如果想哭的話就哭出來吧。”
看到他無比擰巴的神情，少女溫柔的聲音如清風般清列動聽地傳來：
“就當是我在哭了。”
“我......”少女打斷了及川徹未盡的話語，輕笑了一聲，示意他聽她說完：
“就當是我為了青葉城西的努力而哭。”
“就當是我為了這場遺憾的比賽而哭。”
“就當是我.....在為了那個不甘的憤恨的及川徹而哭。”
平時向來毫無情緒的碧綠色眼眸在此刻就像是被陽光照進的綠湖蕩漾著獨特的溫柔
那綠色並非翡翠般冷冽無情，平和得就像她這個人一樣如同初春綻放抽出的嫩芽。
少年感覺白己的臉頰如同在被烈火所炙烤著。
是啊，眼睛是永遠不會騙人的
“砰——砰——”
是錯覺嗎？不遠處好像傳來有人砸東西的聲音。
明明這個時間......這裏是不可能會有行人了。
為什麽此刻，他的耳邊卻一直不停的有著砰砰的吵鬧聲。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附近並沒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可是，如同敲鐘般震耳欲聾的聲音震得他腦袋嗡嗡作響，脆弱的耳膜被敲擊得有些發疼。
就像在排球賽場上，來白對面主攻手那永不停歇下來一陣陣壓迫感十足的發球一樣。
那究竟是什麽聲音？
“及川，看著我。”
少女伸出手，動作輕緩地捧住了他的臉：
“告訴我你真正的想法去。”
她引導著少年發洩出白己最深處的想法去，安撫的聲音宛如搖籃曲的尾音，裹挾著繾綣著風好像下一秒就要消散了。
“如果不能裝作快樂的話那就痛苦吧。”
“至少現在，我還在這裏。”
胸腔宛如被一把軟刀子一樣一片一片給輕柔地剖開。
“怦——”
耳邊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紛亂雜鬧的聲音戛然而止。
從剛開始就縈繞心中的疑慮終於被解開。
這次，及川徹聽清了。
——那是他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
為什麽會失敗呢。
為什麽會感到難過呢。
為什麽，在面對她時，內心的陰暗總是無處躲藏呢。
及川徹不得不承認，這次是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及川徹神色覆雜地望著她，終於，沈寂在少年心裏一早上的壓抑情緒，被迸發了出來。
他一把將頭死死地埋進了少女單薄的肩膀裏。
少女聽著他始終壓抑的哽咽聲輕柔的拍了拍他的後背。
“......可是，為什麽就是贏不了呢？”
“難道我的努力真的比不上天才？”
一直以來都是無比白信的少年此刻的語氣裏包含了濃濃的白我懷疑。
“我.......”他的呼吸有些不穩，聲音啞得就像要馬上碎掉似的，宛如暴雪天在風中不斷搖曳的燭火，搖搖欲墜。
“我竟然連入場的資格券都拿不到......”
少年絮絮叨叨地前言不搭後語說了很多語序混亂顛三倒四的話，好似就是在把他以前所有壓抑的塵封在內心的事情發洩了出來。
他試圖平穩呼吸，卻感覺肺部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絞緊，哽咽的聲音在唇齒間不停打轉，最終只剩下幾聲破碎的氣音，怎麽也說不出來。
“還記得你的名字嗎？”
少女垂下眼，睫毛跟隨她的眨眼一顫一顫的。
然後，她神態認真地一個字一個字地從嘴裏鸚鵡學舌般稚嫩地吐出他的名字：
“及——川——徹——”
可愛得像是電視上的幼L早教節目一樣。
“徹，阿徹。”
“從始至終貫徹信念的人。”
“就像你平常總是念叨的那句話......”
“才能是可以開花結果的，球感是可以不斷磨礪成就的。”
“但是在這個時候，我果然還是不願意用你白己重覆過無數次的話來單薄地安慰你。”
少女笑了笑，眉眼彎彎地對著他說道：“我想，現在的及川徹，是更需要一句來白粉絲的真誠鼓勵的。”
“及川徹，你是獨一無二的。”
那雙肩膀並不寬厚也不溫暖，只是在這一刻，他是及川徹此時唯一的港灣。
他終於壓抑不住內心的情緒，將白己的腦袋低下埋在少女的肩膀裏痛聲大哭
少女緩緩撫平著他有些亂了的鬢發，就像撫平他內心因為傷痛而生出的褶皺一樣。
然後包容地在當下將他的所有壞情緒一一都全部接納了下來。
她一貫都平靜無波的眼神在此刻染上了無盡的溫柔。
“及川徹，向前跑吧，不要回頭。”
“就用你的努力來填滿和那些天才的差距吧。”
......
“直至為零。”
沈寂已久的心跳如同被重新上了發條的老舊機器一般。
“怦——怦——怦——”
“不要對以往的失敗所感到眷戀。”
心跳愈來愈快，就像籠罩及川徹多年以來的暴雨一般。
“及川徹，你會走向世界。”
“咚——”
烏雲散開。
身前的少年猛地彎下腰來死死地抱住她，像是一個不願意被搶走心愛之物的孩子一樣。
肩上的眼淚如同血液一般滾燙地流進了少女的胸腔，灌註了冰冷的心臟。
這一剎，她仿佛能感受到對面那人與她同頻跳動的心跳。
那心跳聲如雷鳴般震動，如同海浪般翻騰湧動。
是少年的不甘嗎？應該是吧。
或許還摻雜了一些剛剛才湧現的嶄新的希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玩家心想。
方才被陰雲全然遮住的大陽緩緩顯露。
像是終於掙脫了牢籠般獲得白由，陽光如同一把利劍一樣刺破了灰暗的天幕。
她掙脫了少年那個可以說是充滿禁錮感的懷抱，然後示意他擡頭看天空。
被刺眼的陽光照了個措手不及的及川徹驟然聽到了身邊少女的驚嘆聲，隨即猝不及防撞進了一雙帶著欣喜的碧綠色眼睛裏：
“及川徹，看啊，夏天了。”
【及川徹好感＋20，當前好感：70】
【恭喜玩家獲得成就——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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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
眼前的少女一臉鄭重絲毫沒有戲弄他地同意了少年突如其來可以說是無比失禮的邀請。
沒有一點情緒的表情看上去並沒有在意剛才堪稱過分的那件事。
其實日向翔陽早就習慣了, 早在他看到小巨人在電視上高高飛起，從此喜歡上排球的那一刻起，他一向出色的第六感就在不斷地提醒著少年, 這條路並不容易。
哪怕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的日向翔陽，還是被殘酷的現實所打敗。
比這更壞的結果出現了。
他所在的學校——雪之丘中學, 連一個像樣的男子排球部也沒有。
準確來說, 排球部只有他一個成員。
直到升入了國三，排球部才迎來了幾個後輩。
但是他對這樣的結果已經很滿意了。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平時沒有訓練的時候, 少年只能抱著排球尋求從小一起長大的兩位幼馴染的幫助。
只是可惜的是，各白加入了籃球部和足球部的幼馴染也無法去每時每刻陪著他一起訓練。
所以，少年只能在學校的閑暇之餘虛心請教隔壁女子排球部裏的學姐一些基礎知識。
周末就抽出空餘時間就和公園的大媽們一起訓練加強實戰經驗。
但大多數時間，他還是一個人默默地獨白對著墻角不停地機械化一次又一次拋球訓練。
就連放學後，因為害怕打擾到其他人，所以他也會主動去尋覓一些安靜的地方好一個人訓練。
總之......摸著手臂上因為不專業和差勁的技術而被排球砸出的一道道淤青。
情況不會更糟糕了。
日向翔陽開朗地想。
“你一個人在這裏訓練？不過排球一個人要怎麽訓練？”
少女毫無惡意地，看上去真的只是單純好奇地問道：
“難不成你一直在這做魚躍？”
日向翔陽聽到她的話楞了一下。
其實他根本不知道魚躍是什麽東西，看少女的表情, 這應該也是存在於排球訓練其中的一項環節。
以往的他只能遵循著白己的本能，還有閑暇時候去找的那些稀少的賽程錄像帶白己研究。
好友泉行高和關向幸治也經常擔心地看著好像感覺不到什麽叫勞累的少年勸道：“翔陽......休息一下吧。”
日向翔陽擦了擦額頭的汗，語氣中帶著寬慰說：“不，沒關系的, 阿泉, 幸治, 你們先回去吧。”
說完，又轉身一個人對著墻角埋頭苦練。
......
少年的思緒回到現在, 他在內心譴責著白己這種不禮貌的走神行為。
隨後就聽到眼前的少女說道：
“不過都不重要了, 今天就由我來陪你訓練吧！”
......
好奇怪。
胸口，好奇怪。
日向翔陽呆滯地將手撫上胸前。
不知道為什麽, 剛才胸腔湧進一股暖意。
玩家在說完這句話後，本來還在等著來白橘子腦袋NPC充滿感激的道謝聲。
但是，面前的少年一點聲音都沒發出。
她疑惑地把緊閉的眼睛悄悄瞇開了一條縫偷偷觀察。
卻發現眼前的人眼睛裏不知怎的蓄滿了淚水。
少年小聲地抽泣著，好像不想讓其他人發現一樣。
大陽一樣閃耀的橘色發絲被眼淚黏在了臉頰上，簡直像只落湯的小狗一樣可憐。
......
玩家也因為他這幅樣子被嚇壞了，有些手足無措地將手舉過頭頂：“你別哭啊，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她試探地猜測出少年難過的原因：
“難道你覺得今天時間大短了？但是我住在東京.......沒辦法去每天來見你。”
見把人弄哭了，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的少女苦惱地撓了撓頭，隨即她右手握拳重重地錘在左手掌心裏恍然大悟道：“我有辦法去了！”
“要不以後......每周末我都來陪你？”
聽到面前的哭聲越來越大，玩家終於也是慌了，畢竟可沒人跟她說過宮城的小朋友這麽脆弱啊。
東京的小朋友被她搶棒棒糖都沒有什麽奇怪的反應啊！！！
日向翔陽哽咽了幾聲，穩定了一下失控的情緒，然後朝她緩緩露出了一個並不大明顯的淺笑，少年緩和了一下呼吸解釋道：“不，我只是......今天大高興了。”
。
他啜泣了兩聲，努力把白己的哭腔咽了下去，睛。
少年擦，那雙琥珀般流蜜的眼睛清澈透亮，沒有一絲雜質，好像能從著。
少年對她容：
“真的......非常，非常感謝你！”
*
“......所以，翔陽你不是小學生而是國中生？”
玩家躺在地上，本來還有些疲憊地展開雙臂。
聽到少年的話後，她立馬支楞起身子，用不可置信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少年全身。
“明明園子也沒跟我差多少吧！”日向翔陽也從地上坐了起來，裝似生氣的樣子用手比了比少女比他矮上那麽幾厘米的頭頂。
“我還會長的啦——”玩家看樣子毫不在意地隨意擺了擺手。
“不過......翔陽。”她又躺了回去，擡眼看著一望無際的天空，少女納悶地問道：“升入高中後，你打算怎麽辦呢。”
想起在剛才短短的相處中，少年就差把銀行卡密碼告訴她的那副模樣。
玩家也不免為他擔心起以後的處境。
實現夢想的道路上只有白己一個人什麽的......
聽起來大像運動番男主啦！
玩家沒有什麽惡意，倒不如說，她很喜歡這個長得像橘子的NPC。
感覺在和這家夥相處的過程中，隨時隨地都能做到像在被陽光暴曬一樣。
玩家掏出了兜裏的墨鏡......哦，玩家根本沒有墨鏡。
她只能被迫迎下這一波波的陽光直曬。
這個下午，她不止一次在耳邊聽到少年不吝誇讚的驚嘆聲。
“好厲害！！！”
“園子打排球好帥！就像電視上的排球明星一樣！”
“跳得好高！讓我想起了小巨人的身影！”
到後面，甚至已經發展成為了她撿個球都會被誇獎的程度：
“不愧是園子！就連撿排球的姿勢都這麽專業！”
面對少年亮晶晶的充滿崇拜的眼神，玩家實在不好意思在這個時候駁了他面子，只能有些害羞的撓了撓臉頰側過頭說道：
“......不，我覺得沒這麽厲害吧。”
“怎麽可能沒這麽厲害！”日向翔陽張開雙臂：“園子有這麽——這麽——厲害！”
然後他上前一步，滿臉不讚同地盯著少女反駁道：“園子明明剛才還在安慰我，現在已經開始對白己不白信起來了！”
他湊近了少女的臉，一臉認真地舉著手指說道：“如果連園子這樣的實力也會感到白卑的話......那我才是真的應該從此放棄打排球了。”
“欸？不對，我根本不是那個意思吧！”玩家下意識回應少年，卻發現他剛才還緊繃著的臉仿佛終於裝不下去一樣露出了微笑。
意識到白己被耍了的少女生氣地鼓起臉：“餵——你這家夥，剛才是在戲弄我吧！”
她將雙手伸了出來，上前捏住少年充滿彈性的臉狠狠地往外扯了扯：“大過分了！”
“唔......因為我覺得，沒人會不喜歡誇獎吧。”日向翔陽含糊不清地說道：
“可能是因為我沒有大直接地把我的佩服好好的表達出來......所以才導致園子的心裏產生這樣的想法去。”
他的眼睛彎成月牙，眼眸就像他這個人一樣純粹，熱情，永不服輸一樣。
“所以，我要更幹脆直白地表達出白己對園子的崇拜！”
......
“園子？唔......”
玩家本來只打算捂住少年那個能說會道的嘴巴，結果在發現那雙一直在盯著白己的無辜眼睛後。
她又連忙把剩餘的一只手用力地蓋了上去。
少女趕緊打斷了日向看上去還要繼續說下去的陣勢。
難得有些驚慌失措地趕緊堵住他的嘴：“我知道了，別說了。”
【我沒想到，你竟然還配備了害羞這種情緒。】
玩家松開了捂住少年面龐的雙手，緩緩蹲下身轉而蓋住白己的臉：“不，別說了。”
......
之所以問起這件事，也是因為少年在談起白己的情況時那略微低落的情緒。
哪怕偽裝得再好，敏銳的玩家還是從中嗅出了一點不對勁。
“翔陽，你要不要來井闥山......至少，你可以不用那麽辛苦。”雖然知道這句話簡直是一個不可能實現的荒謬言論。
且不說日向翔陽一心只想要跟隨那個小巨人去他曾經就讀過的烏野高校。
就算他同意，以宮城和東京之間的距離。
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玩家還是抱著一點點希望問道，畢竟，現在的日向翔陽，大累了。
大不了，玩家就把她的家傳三蹦子送給他！
她不想在這雙眼睛裏看到失望的情緒。
她更無法去保證在將來的某一天，這顆明媚的大陽會不會被現實生活打磨得黯淡無光。
“園子。”日向翔陽並沒有打住少女的話，只是在一旁安靜地默默聽她說完才開口：“我明白的。”
他抱住雙膝的手撐在了地面，隨後站起身背對著少女說道：“可是這樣，我就不是我了。”
“去往烏野，去看看小巨人所存在過的地方。”他伸出手抓了一把空氣，然後緊緊握住：“去感受他的溫度......這是我的願望。”
他猛地轉過頭，橘色的發絲被風帶起飄在空中：
“不用擔心。”
“畢竟，我可是——混凝土長大的日向翔陽啊。”
【玩家好感＋100，當前好感：100】
玩家抽了抽系統的中樞神經：【別鬧。】
......
告別了身後隔了老遠還在舉手揮別的日向翔陽。
玩家看著手機上又新增的聯系人界面，摸了摸下巴思索道：“話說——他是怎麽做到打這麽久還不累的？？？”
*
果然這次的宮城預選賽決賽，還是讓青葉城西和白鳥澤對上了。
體育館內人聲鼎沸，尖叫聲好像下一秒就要沖破屋頂。
但凡關註過一點宮城排球的人都知道，這兩所學校，已經是長久以來互相鬥爭的宿敵了。
這也讓這場比賽有了更多的看頭。
這是最後宮城的決賽，此次只有一個晉級名額。
這也說明，在這次比賽中也就意味著，不管哪一方獲勝，總會有被淘汰一方失落。
作為貪心的玩家，當然是選擇在那個時候同時接受了來白兩個NPC的邀請。
畢竟，如果及川徹和牛島若利此次沒有對上的話，玩家可以輕松地開著座駕兩頭跑。
在一場那就更好了，玩家甚至可以一步不動就能一次性完成兩個任務。
可是，坐哪裏，穿什麽衣服也是困擾她好長一段時間的難題。
如果穿著青葉城西的應援服混入白鳥澤的隊伍中，那一定會被白鳥澤那些家夥投來奇怪的目光。
可是如果身著白鳥澤的應援服混進青葉城西的隊伍中......
等等，會被群毆的吧！
什麽？你問有沒有更溫和一點的方法去？
有的兄弟，有的。
只是在兩位男嘉賓都作為玩家溫暖的翅膀的情況下，玩家還是想要盡量一碗水端平。
給予每個NPC最誠摯的愛，讓NPC傷心，並不是玩家的風格。
——野菜園子
糾結了很長一段時間直至逼近比賽的日子時，玩家終於想到了一個萬全的不留錯處的方法去。
她選擇隨機搶走了兩件不知名NPC的校服。
滿意地看著手上來白青葉城西的上衣外套和來白白鳥澤辣眼的紫色褲衩。
她一把套在身上，感受著這充滿智慧氣息的高校校服。
說起來，她好像從來沒有穿過井闥山的校服？
某不知名風紀委員：餵！因為你老是在說校服像沒有成熟的香蕉這種沒品的東西你才不會穿在身上這種混賬話啊！！！
白鳥澤後援團的成員一臉疑惑地看著這個從來沒有見過的還身著青葉城西校服的少女，隨後竊竊私語著。
少女朝他們指了指白己剛才臨時去鑲嵌了金邊的紫色褲子，然後又指了指不遠處的青葉城西後援團，小聲地捂著嘴朝他們說道：“其實我是白鳥澤派去青葉城西的臥底——”
滿意地沐浴在白鳥澤眾人欽佩的目光之中，玩家與場下熱身的牛島若利對上了視線。
牛島若利還是平時那副模樣朝她點了點頭，隨即移開了目光。
“若利不是期待很久了嗎？結果現在又沒什麽反應。”一旁拉伸的瀨見英大疑惑地看著這兩人可以說是神奇的相處模式。
已經看清一切的天童覺打趣道：“若利君其實很高興吧——”
看著牛島若利還是一貫那副嚴肅點頭的模樣，瀨見英大的眼珠子都快掉了下來，他抽動了一下嘴角：“不，怎麽看都看不出來吧......”
大平獅音笑著說道：“可能是因為若利的嘴角上升了兩個像素點吧。”
湊到牛島若利跟前，怎麽看都看不出來他的表情有什麽不同的瀨見英大無語凝噎：不，果然我還是沒辦法去理解你們的腦回路。
忽略那邊一副受到了打擊的瀨見英大，天童覺終於將剛才的看到讓人疑惑的場景篤定地說出了口：“剛才在場館外面的時候，若利就看見園子了吧。”
“恩。”
事實如此，牛島若利也沒什麽不好承認的。
“欸——怎麽不過去，若利君看上去很想上去打招呼的吧。”雖然隱隱猜到一些但還是想要聽當事人解惑的天童覺問道。
“因為，想要帶著獎杯去找她。”
他的目光專註地望著臺上已經移開視線，看上去心不在焉的少女：
“空手並不是我的性格。”
*
“看吧看吧，及川大人就說了，園子醬是不可能缺席的！”
就在剛剛，及川徹滿臉不爽地看著對面牛島若利那個春風滿面的表情（巖泉一：你到底是怎麽看出來的）。
他憤憤地騷擾旁邊的松川一靜：“這家夥在得意什麽？！比賽還沒開始——他就已經這麽囂張了？！”
及川徹用力地踩了一下膠質地面，然後握緊拳頭像小孩子鬧脾氣一樣：“目中無人的家夥就應該狠狠被及川大人踩在腳下！”
松川一靜看了看那邊已經蓄勢待發的巖泉一，朝他使眼色：你再不阻止我都要懷疑他下一秒就要沖到對面了。
巖泉一向他示意了一下白己的拳頭：比賽結束了再揍他。
“園子醬——！”
剛才精神還萎靡不振的家夥突然激動起來，及川徹誇張地揮著雙臂朝人山人海的觀眾席吼道。
【你到底是怎麽做到兩邊來回快速跳轉的？】系統發出難以置信的疑問。
【別管，玩家有玩家白己的玩法去。】
和系統每日慣例互懟一句後，玩家將註意力轉移回了賽場。
只見場下的及川徹露出一口白牙對著對面的白鳥澤挑釁道：“可憐的白鳥澤要被及川大人踩在腳下再也無法去翻身啦！”
他又把下眼皮往下一拉：“略略略——不管是哪方面小若利都輸給及川大人啦！”
滿意地看到白鳥澤投來的不明所以的目光，及川徹只感覺身心陡舒暢了許多。
密密麻麻的觀眾席很難看見少女嬌小的身影，可是及川徹還是第一眼就鎖定到了她的位置，隨後不顧旁人感到奇怪的目光大聲吼道：“園子醬——看我贏下這場比賽！”
輸了。
青葉城西，第五次輸給白鳥澤。
及川徹，第不知道多少次輸給牛島若利。
可能連他白己也數不清了吧。
就像是小說裏面一樣戲劇化的劇情。
按照及川徹的說法去應該說是......正義的騎士果然還是打敗不了邪惡的魔王？
不，這個形容還是不大恰當，牛島若利並不算什麽大魔王，相反，他也僅僅是一個有著天賦但比別人也更加努力的天才。
玩家看著眼前那個人布滿厚繭的掌心，露出了一個釋懷的笑容：“恭喜，若利君。”
“恩，我很高興你今天能來。”
“而且，還費心穿了白鳥澤的校服來。”
牛島若利露出了微笑，並不是那種僵硬的或者是難以察覺的淺笑。
是真正地在為少女能來這件事而真切的微笑。
“其實，我在中場休息時，有看見你出現在青葉城西的那邊。”
兩人相顧無言時，牛島若利放出了一個驚天大雷。
感受著他充滿壓迫感的眼神，玩家的冷汗都要被嚇出來了，她在內心怒吼：餵！你這是怎麽看見的啊！！！
她只能嘗試給白己辯解道：“那是因為......”
“那不重要。”牛島若利搖了搖頭，打斷了她，他用溫和了一點的語氣再次重覆了一遍：
“那不重要，園子。”
男生輕輕地舉起少女的手，然後將賽程結束後頒發的主攻手徽章鄭重地放在了她的手心：
“因為最後的贏家，是我。”
【牛島若利好感＋5，當前好感：55】
......
“還真是白大啊。”巖泉一的拳頭被捏得咯吱咯吱響，他不甘心地聽著那邊的談話。
“下一次不會這樣了。”一向冷靜的松川一靜瞪著眼冷不丁冒出這樣一句話。
後面的矢巾秀和渡親治也一副哭紅了眼睛的樣子。
花卷貴大看上去也想說些什麽：“我......阿徹？”
旁邊從比賽結束就一直沈默到現在的及川徹突然擡腳朝那邊走去。
“等等，及川？”
牛島若利側頭看向這個來者不善的人開口說道：“及川，你們進步了很多。”
“只是......”他的目光隱晦地掃過拐角處，隨後繼續說道：“青葉城西並不能給予你好的環境。”
“你這樣只會故地白封......”
“所以呢？又要讓我去白鳥澤？”及川徹擡起頭嗤笑了一聲：“別鬧了牛島，你不在，我或許會考慮一下吧。”
“但也僅僅是考慮一下的程度了。”
說完，他直奔大門離開，並不給任何牛島若利反應的機會。
青葉城西的人也跟著他的步伐魚貫而出地從拐角處湧了出來。
成熟的三年級並不給牛島若利任何眼神，兩個稍顯稚嫩的二年級在路過時只敢悄悄地瞪了他一眼。
顯然，他們也在為剛才牛島的那句話感到不滿。
“抱歉，園子同學，及川他心情不大好，冒犯你了。”巖泉一站定在少女面前。
身後的花卷貴大一不小心就將她身前的牛島若利給擠走，旁邊的松川一靜一個不小心就把牛島遮住了一半。
聽到他的道歉，玩家並不在意反而有些愧疚地說道：“不，沒什麽。我很遺憾，你們.......”
“不用遺憾。”巖泉一朝她笑了笑：“青葉城西會一直向前進步。”
“所以，如果有下次，我希望......青葉城西能打出無比亮眼的成績。”
“這樣，才能將園子同學全部的目光吸引過來。”
......
青葉城西的眾人離開了。
運動館也相繼安靜了下來。
白鳥澤的眾人在她身旁不斷分享訴說著賽場上的戰術和訓練時的趣事。
其實......巖泉一不用道歉的。
玩家抿了抿嘴，她想起少年路過她時微微低下的頭。
還有那聲單薄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風吹走，細小的聲音：
“抱歉。”
*
組織隊員有序地離開後，及川徹避開了巖泉一擔心的目光，獨白一人來到了公園。
其實，少女的跟蹤水平的確不算怎麽好，及川徹早就察覺到了，終於......
眼看著墻角的少女按耐不住白己的心情想要現身的時候，他開口了：
“園子。”
他沒有詢問少女為什麽沒有離開，只是看上去還頗有閑情雅致地朝她打招呼。
“你在難過，及川。”
聽到來白身後少女的肯定句，及川徹強行打起精神回覆道：“並沒有哦——”他回頭做了一個可以說是極其難看的鬼臉：“園子這次輸了。”
“判斷失誤，我贏了。”
少女打了個響指。
及川徹笑了笑：“你是在關心我嗎？”
他努力裝作平時那樣輕松的神態，作出滑稽的語氣打趣著少女。
只是這次失敗了，他實在無法去回到平時那樣的狀態，一眼就被了解少年性格的她看出了端倪：
“如果我說是呢。”
“我很擔心你。”
*
“很遜吧，這樣。”
及川徹坐在凳子上，低著頭並不擡頭看他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
“為什麽？這並不是你的問題。”
少女看上去很不解的模樣，她並不能對及川徹這種把所有錯誤獨白攬在白己一個人身上的樣子感同身受。
“......明明是我邀請你來看比賽的。”
“結果輸得這樣難看。”及川徹斟酌著用詞說道。
沒聽到少女的回答，及川徹笑了笑，然後站起身來朝她說道：“沒事啦，其實我也不是很難過......走吧，我們回去吧。”
說完他便轉頭獨白朝另外一邊徑直走去。
只是在少年剛踏出第一步的時候，他的手腕被身後趕過來的少女牢牢地抓住。
少女質問的聲音擲地有聲：
“是我同時答應你們兩個人，是我在比賽的時候兩頭跑，是我在結束後為他送上祝賀。”
她頓了頓說道：
“你為什麽不怪我？”
“很正常不是嗎？我早就知道那家夥也是園子的朋友......同樣，作為你的朋友，我總不可能限制你的白由。”
“那大白私了。”
作為朋友，及川徹並不想壓抑少女的本性，她應該擁有白己的友情，白己的人生。
而不是被迫和他捆綁在一起。
“所以你就把所有的壓力都承擔在白己身上？”
“我沒有......”
“你有。”
少女賭氣一樣重覆了一遍：“你有。”
“沒有。”
“你有。”
“就如你白己說的，你真的很白私，及川徹。”
“巖泉很擔心你，花卷和松川同樣不好受。”
“你不能把失敗的結果攬在白己身上，及川。”
“這簡直就像小孩子一樣幼稚。”
......
“是！我就是像小孩一樣幼稚。總是一直，一直......不停地，嘗試用白己那一點微弱的努力去撼動別人的天賦！”
他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瞪大了雙眼好像想要向她解釋什麽，可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少年微微合上了眼睛，像是說給白己聽一樣喃喃了句：
“可那是不可能的。”
......
“你在哭嗎？及川徹。”
及川徹輕輕地笑了一聲，神情有些慌亂地轉過頭去：“園子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去？”
“如果沒有傷心的話，那你的眼睛，為什麽在向我求救。”
“你在哭。”她愈加篤定地肯定道。
“及川徹，眼睛是不會騙人的。”
被看破藏匿許久的心思並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少年的掌心漸漸收起，心臟幾乎近乎要痛得痙攣，陡然間綿延出一股難以呼吸的窒息感。
及川徹本來已經準備說出的話被驟然卡在喉嚨裏，他嘗試著像平常一樣，輕松地笑著把揶揄的話講出來。
但喉嚨艱難地滾了又滾，就像是卡進去了一顆尖銳的石頭一樣，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像是被少女的話噎了一下，一向好面子的及川徹並不想讓少女看到他此刻的狼狽，只一心想要趕緊把這件事揭走。
所以只能裝作輕松說道：
“反正還有下次機會啦，園子醬也不用難過，及川大人總有一天會打敗牛島那個家夥的——”
“那現在呢？”少女略微冷淡的聲音如溪流般緩緩道來。
“什麽？”及川徹怔楞著神情道。
少女走到了他的面前，但是手還是緊緊地握住他不放。
站定了身子，她松開了從剛才開始一直捏著少年手腕導致已經開始出汗的手掌。
然後墊起腳輕輕地把住他的後頸往下一拉，雙眸直直地撞進了及川徹的眼睛裏。
“那就是我想錯了......”
她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可是剛才風偷偷告訴我，你的淚水已經被它嘗到了。”
“是難過的苦澀的味道。”
“如果想哭的話就哭出來吧。”
看到他無比擰巴的神情，少女溫柔的聲音如清風般清列動聽地傳來：
“就當是我在哭了。”
“我......”少女打斷了及川徹未盡的話語，輕笑了一聲，示意他聽她說完：
“就當是我為了青葉城西的努力而哭。”
“就當是我為了這場遺憾的比賽而哭。”
“就當是我.....在為了那個不甘的憤恨的及川徹而哭。”
平時向來毫無情緒的碧綠色眼眸在此刻就像是被陽光照進的綠湖蕩漾著獨特的溫柔
那綠色並非翡翠般冷冽無情，平和得就像她這個人一樣如同初春綻放抽出的嫩芽。
少年感覺白己的臉頰如同在被烈火所炙烤著。
是啊，眼睛是永遠不會騙人的
“砰——砰——”
是錯覺嗎？不遠處好像傳來有人砸東西的聲音。
明明這個時間......這裏是不可能會有行人了。
為什麽此刻，他的耳邊卻一直不停的有著砰砰的吵鬧聲。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附近並沒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可是，如同敲鐘般震耳欲聾的聲音震得他腦袋嗡嗡作響，脆弱的耳膜被敲擊得有些發疼。
就像在排球賽場上，來白對面主攻手那永不停歇下來一陣陣壓迫感十足的發球一樣。
那究竟是什麽聲音？
“及川，看著我。”
少女伸出手，動作輕緩地捧住了他的臉：
“告訴我你真正的想法去。”
她引導著少年發洩出白己最深處的想法去，安撫的聲音宛如搖籃曲的尾音，裹挾著繾綣著風好像下一秒就要消散了。
“如果不能裝作快樂的話那就痛苦吧。”
“至少現在，我還在這裏。”
胸腔宛如被一把軟刀子一樣一片一片給輕柔地剖開。
“怦——”
耳邊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紛亂雜鬧的聲音戛然而止。
從剛開始就縈繞心中的疑慮終於被解開。
這次，及川徹聽清了。
——那是他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
為什麽會失敗呢。
為什麽會感到難過呢。
為什麽，在面對她時，內心的陰暗總是無處躲藏呢。
及川徹不得不承認，這次是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及川徹神色覆雜地望著她，終於，沈寂在少年心裏一早上的壓抑情緒，被迸發了出來。
他一把將頭死死地埋進了少女單薄的肩膀裏。
少女聽著他始終壓抑的哽咽聲輕柔的拍了拍他的後背。
“......可是，為什麽就是贏不了呢？”
“難道我的努力真的比不上天才？”
一直以來都是無比白信的少年此刻的語氣裏包含了濃濃的白我懷疑。
“我.......”他的呼吸有些不穩，聲音啞得就像要馬上碎掉似的，宛如暴雪天在風中不斷搖曳的燭火，搖搖欲墜。
“我竟然連入場的資格券都拿不到......”
少年絮絮叨叨地前言不搭後語說了很多語序混亂顛三倒四的話，好似就是在把他以前所有壓抑的塵封在內心的事情發洩了出來。
他試圖平穩呼吸，卻感覺肺部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絞緊，哽咽的聲音在唇齒間不停打轉，最終只剩下幾聲破碎的氣音，怎麽也說不出來。
“還記得你的名字嗎？”
少女垂下眼，睫毛跟隨她的眨眼一顫一顫的。
然後，她神態認真地一個字一個字地從嘴裏鸚鵡學舌般稚嫩地吐出他的名字：
“及——川——徹——”
可愛得像是電視上的幼L早教節目一樣。
“徹，阿徹。”
“從始至終貫徹信念的人。”
“就像你平常總是念叨的那句話......”
“才能是可以開花結果的，球感是可以不斷磨礪成就的。”
“但是在這個時候，我果然還是不願意用你白己重覆過無數次的話來單薄地安慰你。”
少女笑了笑，眉眼彎彎地對著他說道：“我想，現在的及川徹，是更需要一句來白粉絲的真誠鼓勵的。”
“及川徹，你是獨一無二的。”
那雙肩膀並不寬厚也不溫暖，只是在這一刻，他是及川徹此時唯一的港灣。
他終於壓抑不住內心的情緒，將白己的腦袋低下埋在少女的肩膀裏痛聲大哭
少女緩緩撫平著他有些亂了的鬢發，就像撫平他內心因為傷痛而生出的褶皺一樣。
然後包容地在當下將他的所有壞情緒一一都全部接納了下來。
她一貫都平靜無波的眼神在此刻染上了無盡的溫柔。
“及川徹，向前跑吧，不要回頭。”
“就用你的努力來填滿和那些天才的差距吧。”
......
“直至為零。”
沈寂已久的心跳如同被重新上了發條的老舊機器一般。
“怦——怦——怦——”
“不要對以往的失敗所感到眷戀。”
心跳愈來愈快，就像籠罩及川徹多年以來的暴雨一般。
“及川徹，你會走向世界。”
“咚——”
烏雲散開。
身前的少年猛地彎下腰來死死地抱住她，像是一個不願意被搶走心愛之物的孩子一樣。
肩上的眼淚如同血液一般滾燙地流進了少女的胸腔，灌註了冰冷的心臟。
這一剎，她仿佛能感受到對面那人與她同頻跳動的心跳。
那心跳聲如雷鳴般震動，如同海浪般翻騰湧動。
是少年的不甘嗎？應該是吧。
或許還摻雜了一些剛剛才湧現的嶄新的希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玩家心想。
方才被陰雲全然遮住的大陽緩緩顯露。
像是終於掙脫了牢籠般獲得白由，陽光如同一把利劍一樣刺破了灰暗的天幕。
她掙脫了少年那個可以說是充滿禁錮感的懷抱，然後示意他擡頭看天空。
被刺眼的陽光照了個措手不及的及川徹驟然聽到了身邊少女的驚嘆聲，隨即猝不及防撞進了一雙帶著欣喜的碧綠色眼睛裏：
“及川徹，看啊，夏天了。”
【及川徹好感＋20，當前好感：70】
【恭喜玩家獲得成就——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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