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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嫌貧愛富的小村姑(七) 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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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嫌貧愛富的小村姑(七) 心軟。……

陸嚴今天穿著白襯衫, 他的眼睛在看見江明杳的一瞬間就亮了起來,“小江同志,你也去城裏嗎?”

江明杳尋著聲音看過去, 她身旁坐著邢宴亭,越過兩三個人才看見陸嚴。

“陸知青, 你也去城裏嗎?”

江明杳出聲,微微低垂下眼笑著回著他的話。

陸嚴整個人卻異常的激動, “是啊,小江同志, 我準備去城裏買些東西, 但是……城裏那麽大, 估計有些難找, 你要是沒什麽事,可不可以……”

邢宴亭擡起了頭,驀然笑出聲。這還是江明杳第一次聽見他笑出聲, 他甚至笑得都很少,這樣的笑帶著些諷刺的意味。

“陸知青,小江同志要帶我去, 估計帶不了你, 旁邊這麽多人, 你來的時候應該已經想好和誰一起了吧?怎麽現在說變卦就變卦?”

邢宴亭的目光落在他驀然發沈的臉上,小人的心思總是防不勝防。

天知道江明杳一聽見陸嚴說話, 尤其是還要讓自己帶著他去, 江明杳頓時就冒出了火, 這個陸嚴必須快點解決,她才能過的舒心一些。

還好邢宴亭這樣出聲制止,讓江明杳又忍不住高看他幾分。

一旁的鹿容氣的不輕, 邢宴亭沒有將目光移到她身上,有些人不值得,她以後也會自食惡果。

俗話說惡人自有惡人磨,邢宴亭覺得做出這一切事情的罪魁禍首不應該是江明杳,或許他應該明白,是陸嚴才對。

他欺騙哄騙了江明杳,錯的人不應該是江明杳。

鹿容緊攥著拳頭,一旁帶著遮陽帽的江明杳隱藏著笑意,對著陸嚴開口。

“陸知青,邢知青說的不錯。”

江明杳微微擡眼,看了一眼邢宴亭,邢宴亭移開視線,目光落在遠方看起來暗沈沈的。

江明杳內心唏噓,真後悔剛才沒擡頭看見他笑得模樣,不過以後應該有的是時間能看見才對。

江明杳將自己的遮陽帽帶好,邢宴亭心裏的小九九她一點也不知道,只擔心這樣烈的陽光會不會將她曬黑。

邢宴亭的腦海中只想到她剛才說的那一句話,真沒想到她還會聰明的避嫌?之前還叫得邢大哥,現在在陸嚴面前就喊邢知青了。

這樣生疏的撇清關系,著急忙慌的模樣,她的心思簡直顯而易見。

江明杳不知道他心裏的想法,否則一定要大聲喊冤枉才對!

邢宴亭的臉繃住,高挺的眉眼落在江明杳緊縮著的腦袋上,似乎能透過那頂遮陽帽,看進她眼睛裏。

微微的香氣傳進他的鼻子裏,灼熱的溫度讓他的手上微微發燙,牛車行的很慢,這樣的體驗對邢宴亭來說應當是新奇,可事實上,他已經習慣,沒覺得有絲毫的不適。

反而算是舊人的江明杳有點不舒服了,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她整個人就虛虛的微微靠在邢宴亭的身上,開始只有一點點的重量,緊接著又一點點,再一點點。

到最後,也不知道怎麽不知不覺的,就靠在了邢宴亭的身上。

邢宴亭的手臂微微一僵,江明杳裸露的手臂緊緊貼在了他的臂膀上,她鼻尖有著微微的汗,細細地喘氣聲,讓邢宴亭不得不註意到她的異常。

江明杳不想讓他知道,可是她現在的臉色蒼白什麽多的話都說不出了。

當邢宴亭從懷裏拿出一個橘子剝開塞到她手裏的時候,她當即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將橘子皮塞到鼻子底下。

江明杳深深吸了一口氣,才緩過了神。

圓嘟嘟的橘子在她手裏放著,江明杳忍不住擡起眼看向邢宴亭。

極為感激的目光在她眼中閃爍閃爍,緊接著她伸手掰了一大半橘子肉,塞給邢宴亭。

“謝謝你,邢大哥!”

她的眉眼彎彎的,漂亮又明媚,臉上還帶著些慘兮兮的虛弱模樣,有些發絲沾了汗水,淩亂的貼在臉頰兩側。卻依舊漂亮的驚人。

邢宴亭突然有些將前世的她,和現在的她對不上號,似乎是兩個人。

現在的她似乎更漂亮,又更單純。

邢宴亭覺得自己犯傻,他將手中的橘子塞進嘴裏,只一瞬間就皺起了眉。

江明杳茫然不知,正要將橘子塞進嘴裏,邢宴亭伸手的時候已經晚了,江明杳被橘子酸的整張臉都皺了起來,縮在一起。

邢宴亭不知道怎麽,看見她這副模樣,突然就忍不住眼底的笑意,甚至他的聲音也帶著笑意。

“太酸了。我剛想告訴你,你就塞進了嘴裏。剩下的別吃了,聞聞味兒,起碼不難受。”

江明杳點了點頭,看起來極為聽話。

邢宴亭收回了視線,一旁的陸嚴不知道盯著這邊多久,他的眼裏帶著後知後覺的笑,是一種不屑和胸有成竹。

邢宴亭沒有理會他的想法,他的目光只虛虛落在一旁的鹿容身上,又輕飄飄的移開了眼。

鹿容只覺得自己渾身發冷,他應該不會認識自己。

他從來沒有見過她,像他這樣的家世,甚至比司伯父家的家世還要高。

如果不是偶然間在司達的書桌上,看到他的照片和他們家的資料,司達也不會為了求鹿容心安而告訴鹿容。

“只要他們家落馬,我們家就能更上一層樓。”

司達是這樣說,鹿容記在了心裏。

也是邢宴亭眉目清朗,家世顯赫。鹿容心想,她本應該認不出他,可有的人就是這樣,只虛虛看一眼,就能發現與別人的不同,立刻就從記憶裏搜尋到他的存在。

鹿容心裏暗含著激動,她今天去城裏就是想給司達寄封信,她當時下鄉的時候,父母就問她和司達相處的怎麽樣了。

司達的父親是領導,母親是廠裏的工人,家世顯赫,鹿容聽懂自己父母的言外之意,如果她和司達不能成事,就得早做決定。

她還是不要在眼高於頂,想著能夠一躍千裏,成為司達的妻子。

鹿容耳朵聽明白了,心卻不想明白,只是一拖就拖到了下鄉,司達沒有想將她留下的意思,只是說會寫信給自己。

鹿容下鄉已經小半年,司達的書信也越來越少,寄給自己的東西也越來越少,前些日子還收到父母寄來的信,讓她不要再想著司達,哪怕用什麽關系將她快點換回城,順順利利的嫁一個還不錯的人就行了。

千萬不要想著什麽一步登天的美夢,說司達的父母已經給她開始介紹對象了,那個女生家裏是軍政方面的人,而且人家本身還是個醫生。

鹿容哪裏比得過人家?是人都知道怎麽選。

鹿容攥緊手心,看向邢宴亭。

她本來已經認命,想著威脅司達,最起碼換來回城名額讓自己回去。

而現在,她竟然遇見了邢宴亭,他下鄉在這裏。

鹿容遇到了自己不可多得的機會,她必須得趁著這個時間,多為自己謀些東西。

那個女醫生是不錯,家世好,自己也厲害。可是能比的過她帶來的這個好消息嗎?

只要讓她回城,讓她成功嫁進司家去。

她可以幫司達做一些事情,畢竟現在是不可多得的好機會。

不是嗎?

鹿容的目光虛虛落在一旁,連一直以來都接受不了的牛車的氣味,現在都不算什麽了。

*

牛車到了城裏,日頭正曬。

李大爺特意告訴她們,最遲下午六點過來,一起回去。

江明杳忙不疊的點頭,應了聲好。

邢宴亭跟在她身後,忍不住開口問她。

“下午還要坐牛車回去嗎?你今天中午不是很難受?”

江明杳楞住了,“不坐牛車,還能回去嗎?”

邢宴亭的目光似乎是探究似的落在她的眼睛裏,江明杳腦袋裏嗡一聲。

“你不知道,城裏有公交,下午坐公交回去?”

江明杳的眼神快速閃躲,她給忘了這一茬了。

“我想著一直是李大爺,我爸也給打過招呼了,我不坐他的車他會擔心。”

緊接著她伸手拉住他的袖口。

“沒事的,我今天中午是太熱了,下午不會了。”

江明杳的手極為平常的落在他的袖口,邢宴亭發覺自己的袖口被人拽了拽,緊接著就看見她漂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邢宴亭都記不清自己怎麽點的頭。

“走吧。”他微微邁步,將自己的袖口從她手裏抽了出來。

“先送你去你姐家附近。”

江明杳瞪大眼睛,跑上去。

“不用送我,邢大哥,你不熟悉路,我得先帶帶你,你才能知道路。”

江明杳哪裏放心讓他一個人去?萬一他丟了怎麽辦?

邢宴亭將她擔憂的目光盡收眼底,嘴張了張,終究沒有說出什麽話來。

他的餘光落到後面的的陸嚴身上,看著江明杳什麽都不知道的眼神,突然想到江明杳一個人,不如跟在自己身邊。

否則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被陸嚴纏過去,又變得春心萌動。

邢宴亭邁步朝前走,江明杳跟在他身後朝他道。

“我先告訴你,什麽地方在哪裏,然後等會去國營飯店,我請你。之後邢大哥你就能自己買自己想買的東西,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我就去找我姐姐!”

江明杳將路線說的輕輕楚楚,邢宴亭點了點頭。

這些路線他很清楚,可是有個人陪在身邊一點一點的講些東西,似乎就變得不一樣了。

邢宴亭的目光也變得溫柔柔和起來,江明杳的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微微灼熱的陽光下,邢宴亭久違的感受到了輕松。

江明杳走到供銷社門口,正側過頭給邢宴亭說話,就聽見一旁傳來一陣喊聲。

“江明杳?是你嗎江明杳?”

緊接著就走過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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