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散盡修為的小狐貍（四） 偷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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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散盡修為的小狐貍（四） 偷跑。……
那日辜隨撿到小狐貍後, 就帶兵退出了南朝，回到了北朝的營地內。
大軍駐紮在南北邊境，辜隨和那些副將回到宅院中, 一同商討著將戰事結束的事情。元明杳不懂這些，她只知道這些日子辜隨沒有出去, 她住的好，吃的也好, 被養的也好。
如果沒有旁的什麽意外出現，她就算再懷疑辜將軍是不是夢裏那個辜將軍, 她也不會離開他。
畢竟只有跟著他才能確定。
今日決定出去, 不過是因為最近實在待的太過無聊, 心癢難耐。
又是偷偷跑出院子外, 看見辜將軍府上的婢女頭上的發飾，她就覺得喜歡。總得找個時間去給自己采購一些。
元明杳喜歡的東西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不過是吃喝玩樂。
小狐貍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元明杳變成狐貍偷偷跳出了院子, 這樣矮的墻本就困不住她。
*
辜隨聽著一旁副將止不住的開口。
“將軍？將軍。”
辜隨的眉心一跳，不自覺想著小狐貍，沒有註意副將說了什麽。
來自朝廷的文書今日下來, 辜隨心裏大抵有些想法, 所以他並不擔心裏面會得到反對的消息。
自打仗以來, 邊境的皆是民不聊生。當今皇上登基不過兩年，自然不想大動幹戈, 本就是為了震懾南朝, 如今得了這麽多城池, 本就是意外之喜了。
辜隨上書上去。他自然不會說不可，只在書中道明，眾將辛苦, 待到回朝之日定會大興封賞。
辜隨早該明白，早該明白皇帝的意思。
可他當時不是不明白，而是不想明白。
辜隨是沈家的家奴，他的父母本就是沈家的奴仆，他從出身起，就註定是為了沈家存活的。
他母親是沈小姐的乳娘，父親是沈家的護衛。
他聽的最多的話就是，沈小姐尊貴無比，他日後定得做個合家主心意的奴才。
辜隨做的很好，無論是沈大人，沈夫人，亦或是沈小姐，都是他的主子。
他父親為保護沈大人而死，他和母親的日子一時間好了不少，甚至沈大人專程替他一個奴才的兒子配了院子。
請來先生教導他，母親痛哭說：“夫人，老爺真是仁善，隨兒，你日後定要報答夫人老爺。還有沈小姐，小姐讓你做什麽你便做什麽。我們能有今日，皆是得了主人家的眷顧。”
辜隨的母親說到做到，為保護沈小姐，誤食了毒藥，臨終前還念叨著，說她一點都不後悔，對著辜隨叮囑再三。
辜隨全都記住了，沈小姐重要，感念沈家，若無沈家，便沒有今日的他。
他只為沈小姐擔憂，只為沈家主人家擔憂，他母親死的那年，他只有七八歲大。
那時的北朝舊主無能，哪怕教習他的夫子道。他有狀元之才。
可是在這樣的日子中，狀元沒有武將有用。
沈大人找到他，問他是否願意另尋個出路，不再讀書，去習武，日後做一個將士，領兵打仗。
辜隨將母親的叮囑聽進了心裏，他說一切都聽沈大人安排。
沈大人的做法沒有錯，辜隨在軍隊中摸爬滾打，竟然真的展現出了難得的天賦。
他的晉升之路極為快速，短短六七年，就成了人人稱讚的少年將軍，將北朝的局勢徹底扭轉，甚至南朝打的節節敗退。
新君上位後，決心重文抑武，可是他的計劃只推行了不到半年，南朝又有了卷土重來之勢。
新君無法，只能將辜隨在次封賞，讓他領兵作戰。
臨行前，沈大人找到辜隨，對他道。
“我想為女兒尋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
辜隨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對所謂的沈小姐已經沒了印象，七八歲時已經從沈家脫離出去，沈小姐從小嬌養在閨中，兩人本就無相見的機會。
辜隨只想，沈大人說什麽便是什麽，倘若沒有沈大人，他便沒有今日的造化。
辜隨將目光投到桌案上的信上，方才明白，他第一次動情已是在他死後。
究竟這世間，怎麽會有那麽傻的狐貍呢？
辜隨只剩魂魄，卻看她流淚，看她生，又看她死。
她好不容易見到他，卻只說了三句話。
她為什麽不問問他，是否婚配？是否有心愛之人，怎麽就那麽虛虛一問，從此之後再也尋不到她。
她費那樣大的心血，竟然只是為了出現在他眼前一次。
太傻，太笨的狐貍。
辜隨只怪自己，怪自己見到她第一面，以為記住這個店，記住她的臉，想著他定會來尋她。
他不記得她，卻依舊為她心動。
可是緣份這樣的事情本就說不清，辜隨將桌案上的信件收整好，對著一旁的將領開口道。
“傳令下去，於三日後回朝。”
將領顯然欣喜，畢竟打仗太苦了，所有兵卒都期盼著這一天。
*
元明杳變成狐貍出去尋了個小巷子，在巷子深處，搖身一變成了人形。
她的頭上的發髻也並不淩亂，只虛虛插著一根簪，還是在辜隨衣櫃中翻翻找找才找到的。
簪是白玉做的，元明杳簪在腦袋上一點都不違和。她想了想，虛虛邁著步子走出了巷子。
北朝國風開放，這裏的女子亦可在外擺攤做生意。
元明杳這樣大大咧咧走在路上，也並不引人註目。
她先是跑到了包子鋪門口，掏出銀子買了兩個包子，拿在手上邊走邊吃，臉頰都吃的鼓鼓囊囊的。
眼睛又一瞬間移到了另一個鋪子裏的糕點處。一轉眼手中就大包小包，她看到什麽都想吃，看到什麽都想試試。
她也沒忘記自己想去買些漂亮的釵，和那個婢女頭上的時興裝飾。
還有漂亮單薄的衣裙，她統統都想要。
辜隨本想回去看看小狐貍，再同這些將領一起出去慶祝，可他想著她最近乖巧，他找了人盯著院子裏，應當不會有什麽事。
鼎盛齋是有名的酒樓，元明杳也聽到讓人說，鼎盛齋的吃食都是最美味的，據說是宮裏的禦廚出來開的飯店。
裏面的餐食美味到能吞掉手指頭，元明杳忍不住伸出自己纖細的手指頭看了又看。
真的會吞掉手指頭嗎？
元明杳忍不住想要去試試，她的眉眼往眼前這個寫著鼎盛齋的樓上一看，瞬間就帶上了笑意。
她就知道，什麽都難不倒她。
元明杳的裙擺在光下微微閃動，坐在二樓包廂的辜隨，聽著將領開心得笑聲，目光微微往下看了一眼，緊接著頓住。
蹁躚的裙擺消失在他眼前，他沒有看到臉，只看到模糊的身影，覺得眼熟。
他暗嘆自己太過草木皆兵，小狐貍估計正乖乖在房裏等他回去。
他看著眼前的餐食，忍不住想，給小狐貍帶回去一些，她想必會很開心。
*
元明杳進了大堂內，就有人來帶著她。
“這位小姐要吃些什麽？”
元明杳想了想，開口道。“把你們這裏的招牌都來一份！”
她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是貪吃的狐貍。只是想著必定得好好嘗嘗，這能吞掉手指頭的美食究竟有多好吃。
店小二先上了一壺酒，對著這位容貌過盛的女子，忍不住紅了臉。
“這是我們店的桃花釀，度數很低，送您的。”
元明杳自然不會聽不懂送的意思，她抿著唇笑了笑。“多謝你。”
等小二陸續將菜上齊，元明杳才忍不住倒了一杯。
店小二說的不錯，這酒特別特別甜，一點酒的味道都沒有。
元明杳總覺得自己之前應該嘗過酒的，很烈，又燒心。
她舔了舔唇，用筷子夾了幾口菜，正塞到嘴裏嚼嚼嚼，眼前就坐了一個人。
月白色的長袍，手上拿著折扇，眉目清俊，應當算得上是個清朗俊秀的公子哥。
沒有辜將軍帥氣，元明杳皺了皺眉。
她才不想和這個人說話。
紀珩從沒想過，會在這個邊疆小城裏遇到他的摯愛，幾乎她剛一踏進大堂，他就註意到了她。
紀珩是天子胞弟，如今也是一王之尊，被派來邊疆，跟著軍隊，做辜隨的副手。本來心有不滿，可如今他才料想到，應當是上天有意讓他前來，遇到他此生之愛。
盛京他不是沒見過那些所謂的絕代佳人，可是比起眼前的女子，顯然遜色不少。
她容顏俏麗，娉婷裊娜，目光中也是靈氣逼人。
他幾乎不假思索，坐在她面前，裝模作樣的打開扇子，輕輕煽動。
“敢問姑娘芳名？在下一見到姑娘便覺驚為天人，不知可否有幸，同姑娘相識？”
元明杳盯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眸閃爍，比山野裏的餓狼眼睛還要亮。還是辜將軍好看。
她又往嘴裏塞了一口菜，紀珩還在一旁碎碎念，元明杳有點吃不下了，她覺得一定是他話太多，讓自己吃不下。
心裏的怪念頭立刻產生，她笑瞇瞇地對著他開口。
“我知道你叫紀珩了，你很想和我做認識嗎？”
紀珩總算聽到回話，忍不住紅著臉點了點頭。
元明杳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朝著紀珩道。
“我吃不完了，你要是吃完的話，我可以和你認識一下。”
紀珩頓了頓睜大眼睛，看著桌上一大片都還沒動的東西，又將目光落到了她閃爍的眼珠上。
紀珩忍不住紅著臉，繼續點頭。
“好。”
元明杳就坐在對面無聊的看著他吃，他吃相很斯文。
辜將軍吃相也很斯文，元明杳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不然她怎麽總覺得，誰都不如辜將軍呢？
紀珩是被皇帝刻意安排在辜隨身邊的人，說是協助，實際上是監視。
紀珩也慣會拿著雞毛當令箭，仗著身份，早就讓辜隨身邊的人不滿。
辜隨卻並沒覺得不舒服，帝王的疑心，是沒問題的。
剛進來五大三粗的副將忍不住了。
“王爺真厲害，戰事剛告一段落，他就立刻找了解悶的知人心。到底是身份尊貴。那女子比盛京的小姐都要漂亮萬分！”
辜隨將店小二打包好的東西提上，忍不住叮囑副將幾句。“莫要同他起沖突，他到底是天子胞弟。”
副將連連點頭，忍不住低聲道。“我為將軍不值。”
辜隨沒聽到，出了包廂，他的目光立刻被一道身影鎖住，眼神低壓下來，讓人無法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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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旁的什麽意外出現，她就算再懷疑辜將軍是不是夢裏那個辜將軍, 她也不會離開他。
畢竟只有跟著他才能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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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明杳變成狐貍偷偷跳出了院子, 這樣矮的墻本就困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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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仗以來, 邊境的皆是民不聊生。當今皇上登基不過兩年，自然不想大動幹戈, 本就是為了震懾南朝, 如今得了這麽多城池, 本就是意外之喜了。
辜隨上書上去。他自然不會說不可，只在書中道明，眾將辛苦, 待到回朝之日定會大興封賞。
辜隨早該明白，早該明白皇帝的意思。
可他當時不是不明白，而是不想明白。
辜隨是沈家的家奴，他的父母本就是沈家的奴仆，他從出身起，就註定是為了沈家存活的。
他母親是沈小姐的乳娘，父親是沈家的護衛。
他聽的最多的話就是，沈小姐尊貴無比，他日後定得做個合家主心意的奴才。
辜隨做的很好，無論是沈大人，沈夫人，亦或是沈小姐，都是他的主子。
他父親為保護沈大人而死，他和母親的日子一時間好了不少，甚至沈大人專程替他一個奴才的兒子配了院子。
請來先生教導他，母親痛哭說：“夫人，老爺真是仁善，隨兒，你日後定要報答夫人老爺。還有沈小姐，小姐讓你做什麽你便做什麽。我們能有今日，皆是得了主人家的眷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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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隨全都記住了，沈小姐重要，感念沈家，若無沈家，便沒有今日的他。
他只為沈小姐擔憂，只為沈家主人家擔憂，他母親死的那年，他只有七八歲大。
那時的北朝舊主無能，哪怕教習他的夫子道。他有狀元之才。
可是在這樣的日子中，狀元沒有武將有用。
沈大人找到他，問他是否願意另尋個出路，不再讀書，去習武，日後做一個將士，領兵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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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人的做法沒有錯，辜隨在軍隊中摸爬滾打，竟然真的展現出了難得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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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君上位後，決心重文抑武，可是他的計劃只推行了不到半年，南朝又有了卷土重來之勢。
新君無法，只能將辜隨在次封賞，讓他領兵作戰。
臨行前，沈大人找到辜隨，對他道。
“我想為女兒尋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
辜隨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對所謂的沈小姐已經沒了印象，七八歲時已經從沈家脫離出去，沈小姐從小嬌養在閨中，兩人本就無相見的機會。
辜隨只想，沈大人說什麽便是什麽，倘若沒有沈大人，他便沒有今日的造化。
辜隨將目光投到桌案上的信上，方才明白，他第一次動情已是在他死後。
究竟這世間，怎麽會有那麽傻的狐貍呢？
辜隨只剩魂魄，卻看她流淚，看她生，又看她死。
她好不容易見到他，卻只說了三句話。
她為什麽不問問他，是否婚配？是否有心愛之人，怎麽就那麽虛虛一問，從此之後再也尋不到她。
她費那樣大的心血，竟然只是為了出現在他眼前一次。
太傻，太笨的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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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記得她，卻依舊為她心動。
可是緣份這樣的事情本就說不清，辜隨將桌案上的信件收整好，對著一旁的將領開口道。
“傳令下去，於三日後回朝。”
將領顯然欣喜，畢竟打仗太苦了，所有兵卒都期盼著這一天。
*
元明杳變成狐貍出去尋了個小巷子，在巷子深處，搖身一變成了人形。
她的頭上的發髻也並不淩亂，只虛虛插著一根簪，還是在辜隨衣櫃中翻翻找找才找到的。
簪是白玉做的，元明杳簪在腦袋上一點都不違和。她想了想，虛虛邁著步子走出了巷子。
北朝國風開放，這裏的女子亦可在外擺攤做生意。
元明杳這樣大大咧咧走在路上，也並不引人註目。
她先是跑到了包子鋪門口，掏出銀子買了兩個包子，拿在手上邊走邊吃，臉頰都吃的鼓鼓囊囊的。
眼睛又一瞬間移到了另一個鋪子裏的糕點處。一轉眼手中就大包小包，她看到什麽都想吃，看到什麽都想試試。
她也沒忘記自己想去買些漂亮的釵，和那個婢女頭上的時興裝飾。
還有漂亮單薄的衣裙，她統統都想要。
辜隨本想回去看看小狐貍，再同這些將領一起出去慶祝，可他想著她最近乖巧，他找了人盯著院子裏，應當不會有什麽事。
鼎盛齋是有名的酒樓，元明杳也聽到讓人說，鼎盛齋的吃食都是最美味的，據說是宮裏的禦廚出來開的飯店。
裏面的餐食美味到能吞掉手指頭，元明杳忍不住伸出自己纖細的手指頭看了又看。
真的會吞掉手指頭嗎？
元明杳忍不住想要去試試，她的眉眼往眼前這個寫著鼎盛齋的樓上一看，瞬間就帶上了笑意。
她就知道，什麽都難不倒她。
元明杳的裙擺在光下微微閃動，坐在二樓包廂的辜隨，聽著將領開心得笑聲，目光微微往下看了一眼，緊接著頓住。
蹁躚的裙擺消失在他眼前，他沒有看到臉，只看到模糊的身影，覺得眼熟。
他暗嘆自己太過草木皆兵，小狐貍估計正乖乖在房裏等他回去。
他看著眼前的餐食，忍不住想，給小狐貍帶回去一些，她想必會很開心。
*
元明杳進了大堂內，就有人來帶著她。
“這位小姐要吃些什麽？”
元明杳想了想，開口道。“把你們這裏的招牌都來一份！”
她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是貪吃的狐貍。只是想著必定得好好嘗嘗，這能吞掉手指頭的美食究竟有多好吃。
店小二先上了一壺酒，對著這位容貌過盛的女子，忍不住紅了臉。
“這是我們店的桃花釀，度數很低，送您的。”
元明杳自然不會聽不懂送的意思，她抿著唇笑了笑。“多謝你。”
等小二陸續將菜上齊，元明杳才忍不住倒了一杯。
店小二說的不錯，這酒特別特別甜，一點酒的味道都沒有。
元明杳總覺得自己之前應該嘗過酒的，很烈，又燒心。
她舔了舔唇，用筷子夾了幾口菜，正塞到嘴裏嚼嚼嚼，眼前就坐了一個人。
月白色的長袍，手上拿著折扇，眉目清俊，應當算得上是個清朗俊秀的公子哥。
沒有辜將軍帥氣，元明杳皺了皺眉。
她才不想和這個人說話。
紀珩從沒想過，會在這個邊疆小城裏遇到他的摯愛，幾乎她剛一踏進大堂，他就註意到了她。
紀珩是天子胞弟，如今也是一王之尊，被派來邊疆，跟著軍隊，做辜隨的副手。本來心有不滿，可如今他才料想到，應當是上天有意讓他前來，遇到他此生之愛。
盛京他不是沒見過那些所謂的絕代佳人，可是比起眼前的女子，顯然遜色不少。
她容顏俏麗，娉婷裊娜，目光中也是靈氣逼人。
他幾乎不假思索，坐在她面前，裝模作樣的打開扇子，輕輕煽動。
“敢問姑娘芳名？在下一見到姑娘便覺驚為天人，不知可否有幸，同姑娘相識？”
元明杳盯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眸閃爍，比山野裏的餓狼眼睛還要亮。還是辜將軍好看。
她又往嘴裏塞了一口菜，紀珩還在一旁碎碎念，元明杳有點吃不下了，她覺得一定是他話太多，讓自己吃不下。
心裏的怪念頭立刻產生，她笑瞇瞇地對著他開口。
“我知道你叫紀珩了，你很想和我做認識嗎？”
紀珩總算聽到回話，忍不住紅著臉點了點頭。
元明杳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朝著紀珩道。
“我吃不完了，你要是吃完的話，我可以和你認識一下。”
紀珩頓了頓睜大眼睛，看著桌上一大片都還沒動的東西，又將目光落到了她閃爍的眼珠上。
紀珩忍不住紅著臉，繼續點頭。
“好。”
元明杳就坐在對面無聊的看著他吃，他吃相很斯文。
辜將軍吃相也很斯文，元明杳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不然她怎麽總覺得，誰都不如辜將軍呢？
紀珩是被皇帝刻意安排在辜隨身邊的人，說是協助，實際上是監視。
紀珩也慣會拿著雞毛當令箭，仗著身份，早就讓辜隨身邊的人不滿。
辜隨卻並沒覺得不舒服，帝王的疑心，是沒問題的。
剛進來五大三粗的副將忍不住了。
“王爺真厲害，戰事剛告一段落，他就立刻找了解悶的知人心。到底是身份尊貴。那女子比盛京的小姐都要漂亮萬分！”
辜隨將店小二打包好的東西提上，忍不住叮囑副將幾句。“莫要同他起沖突，他到底是天子胞弟。”
副將連連點頭，忍不住低聲道。“我為將軍不值。”
辜隨沒聽到，出了包廂，他的目光立刻被一道身影鎖住，眼神低壓下來，讓人無法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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