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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修仙界的清冷師娘(九) 不像求娶,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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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修仙界的清冷師娘(九) 不像求娶,更……

她手中的拐杖略微捏得緊, “六哥?”她心底得聲音逐漸遮過心底隱約的懷疑。

太多太多的難言心思纏繞在一起,她張了張嘴,好半響沒有說出一句話。

她想過好多次同他相遇的時刻。想問問他, 究竟為什麽他要在成婚第一天就拋下自己,難道求仙問道對他而言要重要的多?

有會仔細思索, 其實他當日同自己約定過三年之期,雖然他從未說明為何是三年。可林明杳在林清冥的事上, 總是格外愛自己欺騙自己。

她替他找了借口,三年之期說明他並非舍下自己而去。

他定想著林家村皆為和自己同姓之人, 林父又救治了無數林家村的百姓, 他們定會幫扶著自己一些。

林明杳這樣想。

林清冥定不曾知曉, 也不會料想到一向看起來無害的村民, 會互相蠶食了林明杳。

林清冥離開時,村中無人不知。

他們皆聽說來了一位修仙之人,而林清冥是被選中的人。

只一個接一個的討論。說林清冥並非普通之人, 早就從之前才氣可見。

又說林父當真看走了眼,想憑恩情將人綁下來,如今看來這步棋是走錯了。

林明杳並未送他, 也不曾知曉他是否回頭。

對自己有那麽一絲的不舍?

林明杳將手中的玉佩攥緊, 她的心一點點落下, 不過三年光景,她信六哥。

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幾乎一瞬間讓林明杳心神清明, 隨著那人靠近一步, 她聞到了與前幾日那人身上一般無二的味道。

她略微退後一步, 神色不改。將手中的拐杖藏了藏。

臉上是滿是局促之意,又將手上的那只手往身後背了背。

隨著那人向前一步,她如同驚弓之鳥, 將手中的拐杖松了松,砸在地上讓聽到的人都無端的心亂。

“杳杳。你的眼睛……”他身上的寒氣逐漸逼近。

他不是林清冥,林明杳心中知曉這一點,可她如今要當做不知道。

畢竟她細細在心底演過無數次,倘若見到六哥,她應當如何說她被林家村那些人搓磨,應當如何說她吃不盡的苦頭,如何說她身無分文輾轉一路方才到達太虛山低。

如何說她竟死在了即將見到他之時?

林明杳微微側身,避開他的眼睛。

“仙尊怎得來到這地方,粗鄙婦人有些疾在身上不打緊。”

她立刻將兩人的距離狠狠拉開,不帶一絲猶豫與拖泥帶水。

她對待病人,對待不相熟的陌生人,都比對待師尊來得溫和。

陸驚羽心中微訝,他竟從未想到會是如今這般場景。

眉頭微挑反倒愈發感興趣了些。畢竟他方才可是真真切切看到她眼中的情意與波動。

“杳娘,你與六哥當真要如此生分?”

林明杳閉了閉眼,看向一旁。

“仙尊說笑了,我本一粗鄙婦人,與仙尊何曾有什麽情分?又何來生分之說?”

陸驚羽第一次發覺她伶牙俐齒,嘴上不饒人得緊。

她開門之時還是公正耐心的醫者模樣,如今竟成了冷冰冰渾身豎著刺的刺美人。

若是真正的師尊聽到她的這番話,心中會如何作想?

師尊有禮,定不會同她計較。

只是如今站在她面前的並非那個不問世事的青冥子,而是最有氣性最愛計較的陸驚羽。

他從不會擔心一個凡人是否會發現他的真假。

更何況她同師尊幾年未見,生分自然是有的。

陸驚羽將手中的油紙傘緩緩闔了起來,用青冥子的聲音說著青冥子從不會說的話。

“向來聽聞男子薄幸,總聽聞女子至死不渝。如今便總算見識到,原來是杳娘薄幸,並非我薄幸。”

陸驚羽輕笑出聲,句句出言嘲諷著她。

“於太虛山上幾年,我日夜牽掛顧念杳娘。念及昔日夫妻情分,卻不想杳娘薄幸,如今只將我當做旁人來看。想來怕是早已另有下家。”

“也對。”他的語氣清冷,與林明杳記憶中的聲音格外相像,可說出的話完全不是記憶中林清冥的做派。

六哥從未這般同自己講過話,這人嘴上冠冕堂皇,帶著些嘲諷她薄幸的話語。

與六哥完全不同,雖然聲音不知使了什麽招數,格外相像。

可林明杳知道,六哥從不這樣拈酸吃醋的同自己說過這番話。

在感情上,他從未對自己有其他心思,又怎麽會拈酸吃醋?

倘若六哥當真說出這番話,林明杳心中定然不會生氣,只是心中的甜意一點一點冒出心頭。

“你早在我剛一離開之時便找尋好了下家,想來如今定是得償所願了?”

林明杳站在一旁並未出聲反駁,也未曾打斷他的話。

任由他一遍又一遍的開口說,等他說完後,她才緩緩開口。

“六哥。”這樣的神色讓陸驚羽心中猛然一顫,那樣受傷的眼神,陸驚羽從未見過。

他在幼小孩童時期,見過母親眼底深切的恨意。

父親告訴過他,那種眼神他應牢牢記清楚,那並非普通的恨意,是滔天的愛恨交織構成的眼眸。

陸驚羽想得很簡單,他也想覆刻這樣的場景。

如何才能得道不止是脫離開絕色女子對自己的吸引,只是這樣未免太被動。

他不止要脫離她的吸行,還要讓她對自己情根深種,愛恨交織才對。

陸驚羽想象中應當是這樣。

他扮做師尊同林明杳朝夕相處,自己不為所動,讓林明杳對自己情根深種。

她以為是師尊,卻突然某一天發現其實並非師尊青冥子,與她朝夕相處的人是他陸驚羽。

她既恨自己欺騙了她,又無法抑制對自己的愛意。

這不就是父親所說的愛恨交織。

等到那時,他的大道必定能成。

師尊也定不會對自己有意見,至於林明杳不過一介凡人,能在自己大道將成的路上出一份力,就已經是她無上的榮光了。

陸驚羽本是這樣想的,直到他看見林明杳這樣受傷的神色。

她的眼睛霧蒙蒙的,看起來不再澄澈透亮,陸驚羽這才反應過來應當是水霧。

她的淚水即將從眼眶中滾落,她卻閉了閉眼,迅速扭過頭去,不願讓他看見。

“仙尊說對了。我林明杳本就是薄情寡義之女子,貪慕虛榮,唯利是圖才是我的本性。我與仙尊想來也並無緣份,一切皆不過父親挾恩要挾之緣故,倘若仙尊有意便予杳娘一紙放妻書,我也不願再糾纏。”

她背過身去,緩緩開口。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她的背挺得直,過鋼則折。陸驚羽楞是從那背影中看出心灰意冷之意。

他不該離開,陸驚羽的嘴動了動,可楞是說不出半句話來。

他這才反應過來,倘若師尊在,定不會同她爭執出言諷刺她才對。

他所知並不完全,只聽那外門弟子說,她很快找好了下家,師尊未曾給她放妻書,意味著哪怕她死都是師尊的妻子。

她竟這般不可等?未曾拿到放妻書便與人有了瓜葛?

陸驚羽心中隱約覺得不對勁,這樣的不對勁持續到他真正見到她舉步維艱之時。

陸驚羽還未曾達到他心中的目的,怎會就這樣說走就走。

他只是未曾出現在林明杳面前罷了,陸驚羽那日聽她自己說自己用那樣刻薄的言語,陸驚羽心中便隱隱有些訝然。

父親只說過心機女子定是將自己往柔弱無辜,讓人憐惜的地位上擺。

從未說過有女子會將那些不堪的言辭用來形容自己。

他只是心中隱約的好奇,也更想著如何能夠進行自己的大道,想著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並非對她日常之事好奇。

他將手中的藥略微往懷裏藏了藏,聽著林明杳緩緩開口。

“你就要這幾樣藥材嗎?可是家中之人得了什麽病?”

他裝作說話不清的乞丐樣,回著林明杳的話。

“未……未曾……我……只是有些餓……藥材……我,我可以……吃嗎?”

一個臟兮兮的小乞丐來了醫館,周圍人皆避之不及,林明杳搖了搖頭,晴日裏她的眼眸雖模糊只能看得大概,卻比陰雨連綿之日好了太多。

她並未嫌棄這乞丐臟臭,笑得好看又耐心。

“原來你只是餓了,是藥三分毒,這可不能當飯吃。”

她從身後的藥臺上拿出一包糕點,遞在乞丐面前。

“吃這個。”

陸驚羽刻意將自己扮成臟兮兮的乞丐,為求相像,他頭發也亂著,手上也沾著臟汙,身上的味道也臭烘烘。

周圍人皆避之不及,林明杳卻無一絲嫌棄之意。

這幾日陸驚羽不止如今日一般扮了乞丐,扮了來找茬的客人,扮了頑劣不堪的孩童,她對每個人都格外耐心。

陸驚羽的手微微向前伸了伸,看到手中的臟汙幾乎不加思索的將手抽了回來。

林明杳註意到他的動作,楞了楞便從懷中抽出手帕,替他擦了擦。

因他身上的氣息已經全然被臭味蓋住,又是一個聽起來話都說不利索的孩童一般,林明杳便對他多了些耐心與照顧。

只略微擦了擦,用手接觸間意外發現他手中皮膚格外細膩,完全不像在外頭風吹雨淋的乞丐的手。

林明杳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吵鬧聲。

隨著鑼鼓聲越來越近,林明杳皺了皺眉,往外摸索著準備站到門口去聽聽究竟是什麽事。

她走了幾步,不忘記叮囑那個乞丐。

“將糕點偷偷藏到自己懷裏,當心被別人搶走。”

說罷便轉身,留下陸驚羽一人心中默然,她又不曾做過乞丐,怎會知道要偷偷藏起來,以防被人搶走?

陸驚羽將糕點塞在自己懷中,從側邊一點點的準備順著人群挪出去,剛一挪出去看見花轎大搖大擺的擺在林明杳的醫館門口。

將往來的道路全都堵住。

周圍的人皆竊竊私語。“你說這花轎來,是來接誰的?”

“這還用問?定是林小娘子。”一旁的人迅速回著話。

“可這林小娘子,不是……有夫君了嗎?”

“她說是有,可她那夫君未曾出現過?誰知是真是假?”

“可我前幾日,還見過醫館中有一男子。大約十日前。”

“該不會是那男子前來求娶吧?”

另一邊的人搖了搖頭,“我瞧著不像求娶,反而像是逼婚。”

聞言,陸驚羽眸光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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