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餘墅第一次嘗試抽煙，在深夜幽暗無光的音河巷。

外面是燈紅酒綠的小城夜景，她坐在巷子角落的一個石墩上，拆開在路邊隨便買的一盒煙，拿了一根出來叼嘴裏。

沒有點燃的香煙有一股獨特的煙草香氣，餘墅臉上沒什麽表情，拿了打火機點上。

橙黃的火焰跳脫幾下，煙的那頭燃起光點。

聽人說，點煙的時候要吸一口幫助燃燒，餘墅照做，下一秒卻被突如其來的煙熏火燎嗆得咳起來。

“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

旁邊忽然傳來一句熟悉的聲音，餘墅指間懸著煙，皺眉看了過去。

鐘祺佑手裏拎著袋東西，站在離她兩三米的位置。

眉頭輕擰著，眼神很是覆雜。

是悲憫，還是同情？

又或是，根本不屑。

餘墅勾唇冷笑一下，朝他走去。

兩米，一米，半米，腳尖相對時，鐘祺佑慌亂地往後退了半步，喉結都跟著滾了好幾下。

餘墅看著他似笑非笑，擡手吸了一口煙，忍住喉間強烈的咳嗽欲望，挑釁地對著他的臉慢慢吐氣。

輕柔且帶著餘溫的煙霧噴灑在鐘祺佑臉上，他下意識閉了眼，雙手緊張地攥緊，心跳聲響得震天。

兩人靠得很近，夜色朦朧間，又一次視線相對時。

鐘祺佑努力調整呼吸，攥著衣擺再次開口：“餘墅，少抽點煙。”

餘墅安靜看了他一會兒。

鐘祺佑連著眨了好幾次眼，咬牙握拳，才能勉強維持住表面上的平穩呼吸。

他剛想再次說話，餘墅低頭，煙頭落到地上砸出幾顆小火星。

她擡腳踩熄。

鐘祺佑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餘墅擡頭看著他勾了勾唇，繞過他往巷口走去。

鐘祺佑連忙轉身：“餘墅。”

“我……”

“你還是把我當朋友的對不對？”

餘墅沒回話，徑直出了巷子，融進了燈火闌珊的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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