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需要【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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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需要【VIP】
“指引？”晏今歡疲憊地垂下雙眼：“疏桐, 你如何為我指引？”
晏疏桐用力握住雕朱顏，雙眼緊緊盯著晏今歡：“你忘了，我是你用靈力溫養而成的靈石……我能為你做這最後一件事, 只有我能。”
晏今歡輕笑著搖了搖頭：“那之後，你還能活著麽？”
晏疏桐雙眸一顫，握得雕朱顏更近：“要不是為了洛姑娘, 我不會活到今天。我早該死在蓬萊仙島上, 你回來的那一天。”
“我茍且偷生，為的就是這一天……”
“沒有什麽活不活的，我本來就是一塊石頭，無非是變回原樣罷了。因為洛姑娘，因為她, 我不怕變回去。”
晏疏桐眼尾含笑，模糊了眼角的淚水, 她主動閉上雙眼，開始向雕朱顏的裏面融合。
晏今歡猛地拿起雕朱顏往後撤, 可晏疏桐變化的速度太快, 仿佛是恨不得立刻死去。
霎那間金光閃過，雕朱顏慢慢升到了半空之中。
同時又有“啪嗒”, 一粒微小的石子快速掉在了地上。
晏今歡麻木地垂眼, 呼吸又重了幾分。
她的目光向下尋找, 卻早不見了那粒石子的蹤影。
沾染著自己氣息的靈力不斷與雕朱顏糾纏，直到徹底融為一體。
感受到召喚, 晏今歡猛地擡眼，雕朱顏落在了她的身前, 上下浮動著。
晏今歡被牽引著走過去，輕輕捧住雕朱顏。
她閉上眼睛, 在自己的魂雲之中看見了一個尚處於鴻蒙狀態的力量體。
“你需要什麽？”晏今歡能感受到，那個能力體在渴望著什麽。
“一滴，眼淚。”
晏今歡默默搖了搖頭。
她哭不出來。
她早就哭不出來了。
所以沒有一滴眼淚。
能量體默默飄到晏今歡的跟前，它停在她的胸口前，慢慢伸出觸手：“你有的，我能感受到，在這裏。”白色的能量體瞬間將晏今歡貫穿，她呼吸一窒，感覺心臟被人猛地捏住。一滴液體慢慢被從心臟之中撥離出來。
“這不是你的眼淚，是她的眼淚。”
晏今歡跪在地上，雙肩顫抖。隨著那滴眼淚擴散開的苦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她的眼前出現了溯洄溪流，一個人影站在溪前，眉目哀慟，悄無聲息地墜下一滴絕望的眼淚。
“師姐……”
晏今歡下意識呢喃一聲，下一刻，她被迫退出自己的魂雲。
“呼……”
所有的感受剎那間消失殆盡，晏今歡又猛地坐回臺上。紅色發帶擦過她的眉眼，她的眼裏滿是疲憊。雕朱顏不知何時沒入天際，不一會，整個天空便聚集了無數滾滾黑雲。
有閃電打下，有悶雷翻滾。
原本在臺下跪著的眾人皆擡頭望去，本以為要有大雨傾盆，可幾聲轟動山群的悶雷過後，反而在黑雲之中的一處，猛地亮開一個豁口。
有光照了下來。
豁口之中，一個人影若隱若現，不一會，那人影便順光而下，踱步至被打亮的降刑臺之上。
“仙女！”
“瑤池仙女！”
眾人瞧著走下來的那人如神似玉、光輝映彩，無不驚呼，跪拜不起。
可那仙女的眼中並無旁人，只是瞥著臺上之人，默默向她靠近。
被腳步聲驚動，晏今歡擡眼望去，見有一人踱步而來，身影不偏不倚地壓在了她的跟前。
“你是……洛初霽？”晏今歡覺得這人的樣貌有些熟悉。
只是那雙眼睛，陌生得很，她第一次見。
“嗯。”這人的聲音也甚是熟悉，聽在耳畔如同溫風，吹散她壓在心頭的一些倦意。但她的一顆心依然死寂，只問那人道：“你上來做什麽？”
那人的目光上上下下掃過她的裝扮，眸色微黯，開口道：“與你成親。”
晏今歡猛地一怔。
是了。
她今日是要成親的。
“那你怎麽穿得這般素雅？”
身前那人不回答，只是手輕輕一揮，下一刻，身上的素白衣杉便被染成了如火絢爛般的顏色，那人行至她的跟前，輕輕接下她手腕上上系了好久的白色紗帶。輕輕一揮，又變成了惹眼的紅色。
近在咫尺的人舉起那條紅色紗帶，輕輕纏至腦後發間。晏今歡楞怔看著，直到那紅色發帶隨風越過那人的三千青絲，顯露在她的眼前，她的一顆心才踏實下來。
“這樣，可像近在咫尺。
晏今歡擡眼去看她，她的眼睛微微泛著光澤，好像有些濕潤。
聲音裏，明的東西。
晏今歡不說話，那人就更靠近一些，熟悉的氣息將她包裹，來。
久未感受過的溫度讓人不適，皙的耳廓，輕輕滑下來落在她胸前的發梢，…”
“初霽！”突然，一聲帶著顫聲的呼喚將她們二人的氣氛打破，是謝望舒走上臺來，語無倫次地看著晏今歡身前的人影道：“你！我……你竟然……”謝望舒淚流滿年，踉蹌幾步，差點跪在二人的身前。
晏今歡望著謝望舒，她看見了她滿臉的淚水，她看見了她因為呼吸紊亂而上下起伏的胸膛，她亦看見了她眼底失而覆得的狂喜與激動，其中，還夾雜著很多難以宣之於口的懷念。
對了。
晏今歡想，謝望舒的反應對了。
可她為什麽不是這樣的？
晏今歡的雙眼慢慢變得黯淡，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陡然沈了下去。
身前那人聽見謝望舒的聲音，只是瞥了她一眼，此刻，見自己躲開了她的註釋，卻是急切地靠近，拉住她的手腕，將她帶了起來。
腕上的溫度灼人極了，幾乎是站起來的一瞬間，晏今歡便將手抽了回來。
謝望舒瞧出了晏今歡此刻的不對，她想要上千，問一問晏今歡此刻高興與否，下一刻，卻有一道身影擋在了她的跟前。
“望舒，這裏的人太多了。”
“人？”謝望舒恍然大悟，她知曉洛初霽向來喜凈，如今被這麽多人圍著，自然有些不自在。她趕忙叫來許多弟子，將那些跪著的百姓驅散回家。
“初霽，這樣可好了一些？”
洛初霽聽到身後的人微微松了一口氣，看著謝望舒輕應一聲，之後，才轉身，來到晏今歡的身前。
晏今歡看見了身前人紅色的衣角，她的手有些微微顫抖。在夢中，她夢到過這樣的場景，這些紅色不像是衣料原有的顏色，而是被身前人的鮮血染紅的。
洛初霽凝眸俯視著晏今歡，她將這人此刻的一切狀態盡收眼底。
晏今歡聽見輕嘆一聲，下一刻，眼睛上覆上來一只溫柔的手。
晏今歡瞬間慌張起來，她想要扒開眼前的這之手，可她的手腕忽然被人箍住。
眼前那只手退了下去，眼前正出現一雙陌生的閃著微茫的眼睛，她輕輕註視著自己，開口道：“我活著呢，就在你的跟前。”
晏今歡沒有反應，只是覺得腕上的手有些燙。
洛初霽瞥見晏今歡不自在地轉動手腕，她的雙眼沈了又沈。
須臾，她退開些，雖然沒有松開這人的手腕，卻覺得她的狀態放松了些。
她的喉頭滾動幾下，忽然轉身，握著晏今歡的手腕，向前走。
晏今歡身前隱約飄過來一句微顫的話語：“師姐帶你回家。”她稀裏糊塗跟在這人身後。
晏今歡其實不想跟著誰，她覺得她方才便該水到渠成地走到人生的盡頭。
但此刻擡頭，瞧見這人的背影，她莫名就跟住了。
晏今歡很累。
如今即使是誰死或者誰活過來，與她而言都沒有太大的意義了。
其實她自己活著，便像是死了一般。
這些話，她不敢說給身前這人。
但她又不願意跟她走了。
於是，在須彌山的林間小道之中，晏今歡猛地停住。身前那人註意到，立刻跟著她停下來。
熟悉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晏今歡不說話，她也不說話。
過了好久，晏今歡擡頭。她與一雙亦是沈到了谷底的眼睛猛地對上。
她看見那雙眼睛在迅速靠近，她被人扯到了懷裏。
她第一時間後退，那人一反常態地跟著她，與她一同撞在一棵樹上。那人的雙臂越收越緊，晏今歡像是被烙鐵燙著一般難受。
晏今歡不需要這樣的安撫。
她早就不需要安撫了。
她開始掙紮，可那人不知為何此刻鐵了心一般要纏著她，她的一只手掌狠狠攬住她的腰側，另一只手，不由分說地扣住她的腦袋，她微涼的臉頰，緊緊貼在她的耳側。
呼吸十分沈重。
不是晏今歡的。
心跳雜亂無章。
也不是晏今歡的。
撲通、撲通、咚！咚！咚!撲通，撲通……
不知道被抱著聽了心跳聲有多久，這人輕輕放松手臂的時候，晏今歡想，好像不是她被這個人安撫了，是她安撫了這個人。
滾燙的皮膚不再灼人，手被這人牽住的時候，她也不再反抗。
這個人很需要她。
晏今歡由此得出來的結論。
她作為一名曾經的統帥，一個極其富有責任心和使命感的人，自然不會在這人有困難的時候推開她。
晏今歡跟著這人走回了須彌山，她又感受到，因著自己的順從，這人周身的氣息都變得柔和許多。
晏今歡更加知道這人需要她。
晏今歡好像找到了暫時活下去的理由。
她跟著這人走進一間屋子，屋內紅綢滿掛，晏今歡擡眼瞧著，熟悉極了。她很久之前帶著紀涼來這裏住的時候，這裏就是這副模樣。
身旁那人倒是新奇得緊，左右走著拿手掌撫過柔順的紅綢。甚至，那人還瞧見了她曾經在這裏生活的痕跡，於是，湊到她跟前，開口問：“歡兒，我的屋子怎麽是這副模樣？”
這人又需要她了。
晏今歡清了清嗓子，輕聲道：“我在這裏住過。”
“那你布置這麽多物什，是急不可耐地要與我成親？”
急不可耐？
晏今歡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她怎麽可能是急不可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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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疏桐用力握住雕朱顏，雙眼緊緊盯著晏今歡：“你忘了，我是你用靈力溫養而成的靈石……我能為你做這最後一件事, 只有我能。”
晏今歡輕笑著搖了搖頭：“那之後，你還能活著麽？”
晏疏桐雙眸一顫，握得雕朱顏更近：“要不是為了洛姑娘, 我不會活到今天。我早該死在蓬萊仙島上, 你回來的那一天。”
“我茍且偷生，為的就是這一天……”
“沒有什麽活不活的，我本來就是一塊石頭，無非是變回原樣罷了。因為洛姑娘，因為她, 我不怕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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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今歡猛地拿起雕朱顏往後撤, 可晏疏桐變化的速度太快, 仿佛是恨不得立刻死去。
霎那間金光閃過，雕朱顏慢慢升到了半空之中。
同時又有“啪嗒”, 一粒微小的石子快速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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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向下尋找, 卻早不見了那粒石子的蹤影。
沾染著自己氣息的靈力不斷與雕朱顏糾纏，直到徹底融為一體。
感受到召喚, 晏今歡猛地擡眼，雕朱顏落在了她的身前, 上下浮動著。
晏今歡被牽引著走過去，輕輕捧住雕朱顏。
她閉上眼睛, 在自己的魂雲之中看見了一個尚處於鴻蒙狀態的力量體。
“你需要什麽？”晏今歡能感受到，那個能力體在渴望著什麽。
“一滴，眼淚。”
晏今歡默默搖了搖頭。
她哭不出來。
她早就哭不出來了。
所以沒有一滴眼淚。
能量體默默飄到晏今歡的跟前，它停在她的胸口前，慢慢伸出觸手：“你有的，我能感受到，在這裏。”白色的能量體瞬間將晏今歡貫穿，她呼吸一窒，感覺心臟被人猛地捏住。一滴液體慢慢被從心臟之中撥離出來。
“這不是你的眼淚，是她的眼淚。”
晏今歡跪在地上，雙肩顫抖。隨著那滴眼淚擴散開的苦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她的眼前出現了溯洄溪流，一個人影站在溪前，眉目哀慟，悄無聲息地墜下一滴絕望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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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閃電打下，有悶雷翻滾。
原本在臺下跪著的眾人皆擡頭望去，本以為要有大雨傾盆，可幾聲轟動山群的悶雷過後，反而在黑雲之中的一處，猛地亮開一個豁口。
有光照了下來。
豁口之中，一個人影若隱若現，不一會，那人影便順光而下，踱步至被打亮的降刑臺之上。
“仙女！”
“瑤池仙女！”
眾人瞧著走下來的那人如神似玉、光輝映彩，無不驚呼，跪拜不起。
可那仙女的眼中並無旁人，只是瞥著臺上之人，默默向她靠近。
被腳步聲驚動，晏今歡擡眼望去，見有一人踱步而來，身影不偏不倚地壓在了她的跟前。
“你是……洛初霽？”晏今歡覺得這人的樣貌有些熟悉。
只是那雙眼睛，陌生得很，她第一次見。
“嗯。”這人的聲音也甚是熟悉，聽在耳畔如同溫風，吹散她壓在心頭的一些倦意。但她的一顆心依然死寂，只問那人道：“你上來做什麽？”
那人的目光上上下下掃過她的裝扮，眸色微黯，開口道：“與你成親。”
晏今歡猛地一怔。
是了。
她今日是要成親的。
“那你怎麽穿得這般素雅？”
身前那人不回答，只是手輕輕一揮，下一刻，身上的素白衣杉便被染成了如火絢爛般的顏色，那人行至她的跟前，輕輕接下她手腕上上系了好久的白色紗帶。輕輕一揮，又變成了惹眼的紅色。
近在咫尺的人舉起那條紅色紗帶，輕輕纏至腦後發間。晏今歡楞怔看著，直到那紅色發帶隨風越過那人的三千青絲，顯露在她的眼前，她的一顆心才踏實下來。
“這樣，可像近在咫尺。
晏今歡擡眼去看她，她的眼睛微微泛著光澤，好像有些濕潤。
聲音裏，明的東西。
晏今歡不說話，那人就更靠近一些，熟悉的氣息將她包裹，來。
久未感受過的溫度讓人不適，皙的耳廓，輕輕滑下來落在她胸前的發梢，…”
“初霽！”突然，一聲帶著顫聲的呼喚將她們二人的氣氛打破，是謝望舒走上臺來，語無倫次地看著晏今歡身前的人影道：“你！我……你竟然……”謝望舒淚流滿年，踉蹌幾步，差點跪在二人的身前。
晏今歡望著謝望舒，她看見了她滿臉的淚水，她看見了她因為呼吸紊亂而上下起伏的胸膛，她亦看見了她眼底失而覆得的狂喜與激動，其中，還夾雜著很多難以宣之於口的懷念。
對了。
晏今歡想，謝望舒的反應對了。
可她為什麽不是這樣的？
晏今歡的雙眼慢慢變得黯淡，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陡然沈了下去。
身前那人聽見謝望舒的聲音，只是瞥了她一眼，此刻，見自己躲開了她的註釋，卻是急切地靠近，拉住她的手腕，將她帶了起來。
腕上的溫度灼人極了，幾乎是站起來的一瞬間，晏今歡便將手抽了回來。
謝望舒瞧出了晏今歡此刻的不對，她想要上千，問一問晏今歡此刻高興與否，下一刻，卻有一道身影擋在了她的跟前。
“望舒，這裏的人太多了。”
“人？”謝望舒恍然大悟，她知曉洛初霽向來喜凈，如今被這麽多人圍著，自然有些不自在。她趕忙叫來許多弟子，將那些跪著的百姓驅散回家。
“初霽，這樣可好了一些？”
洛初霽聽到身後的人微微松了一口氣，看著謝望舒輕應一聲，之後，才轉身，來到晏今歡的身前。
晏今歡看見了身前人紅色的衣角，她的手有些微微顫抖。在夢中，她夢到過這樣的場景，這些紅色不像是衣料原有的顏色，而是被身前人的鮮血染紅的。
洛初霽凝眸俯視著晏今歡，她將這人此刻的一切狀態盡收眼底。
晏今歡聽見輕嘆一聲，下一刻，眼睛上覆上來一只溫柔的手。
晏今歡瞬間慌張起來，她想要扒開眼前的這之手，可她的手腕忽然被人箍住。
眼前那只手退了下去，眼前正出現一雙陌生的閃著微茫的眼睛，她輕輕註視著自己，開口道：“我活著呢，就在你的跟前。”
晏今歡沒有反應，只是覺得腕上的手有些燙。
洛初霽瞥見晏今歡不自在地轉動手腕，她的雙眼沈了又沈。
須臾，她退開些，雖然沒有松開這人的手腕，卻覺得她的狀態放松了些。
她的喉頭滾動幾下，忽然轉身，握著晏今歡的手腕，向前走。
晏今歡身前隱約飄過來一句微顫的話語：“師姐帶你回家。”她稀裏糊塗跟在這人身後。
晏今歡其實不想跟著誰，她覺得她方才便該水到渠成地走到人生的盡頭。
但此刻擡頭，瞧見這人的背影，她莫名就跟住了。
晏今歡很累。
如今即使是誰死或者誰活過來，與她而言都沒有太大的意義了。
其實她自己活著，便像是死了一般。
這些話，她不敢說給身前這人。
但她又不願意跟她走了。
於是，在須彌山的林間小道之中，晏今歡猛地停住。身前那人註意到，立刻跟著她停下來。
熟悉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晏今歡不說話，她也不說話。
過了好久，晏今歡擡頭。她與一雙亦是沈到了谷底的眼睛猛地對上。
她看見那雙眼睛在迅速靠近，她被人扯到了懷裏。
她第一時間後退，那人一反常態地跟著她，與她一同撞在一棵樹上。那人的雙臂越收越緊，晏今歡像是被烙鐵燙著一般難受。
晏今歡不需要這樣的安撫。
她早就不需要安撫了。
她開始掙紮，可那人不知為何此刻鐵了心一般要纏著她，她的一只手掌狠狠攬住她的腰側，另一只手，不由分說地扣住她的腦袋，她微涼的臉頰，緊緊貼在她的耳側。
呼吸十分沈重。
不是晏今歡的。
心跳雜亂無章。
也不是晏今歡的。
撲通、撲通、咚！咚！咚!撲通，撲通……
不知道被抱著聽了心跳聲有多久，這人輕輕放松手臂的時候，晏今歡想，好像不是她被這個人安撫了，是她安撫了這個人。
滾燙的皮膚不再灼人，手被這人牽住的時候，她也不再反抗。
這個人很需要她。
晏今歡由此得出來的結論。
她作為一名曾經的統帥，一個極其富有責任心和使命感的人，自然不會在這人有困難的時候推開她。
晏今歡跟著這人走回了須彌山，她又感受到，因著自己的順從，這人周身的氣息都變得柔和許多。
晏今歡更加知道這人需要她。
晏今歡好像找到了暫時活下去的理由。
她跟著這人走進一間屋子，屋內紅綢滿掛，晏今歡擡眼瞧著，熟悉極了。她很久之前帶著紀涼來這裏住的時候，這裏就是這副模樣。
身旁那人倒是新奇得緊，左右走著拿手掌撫過柔順的紅綢。甚至，那人還瞧見了她曾經在這裏生活的痕跡，於是，湊到她跟前，開口問：“歡兒，我的屋子怎麽是這副模樣？”
這人又需要她了。
晏今歡清了清嗓子，輕聲道：“我在這裏住過。”
“那你布置這麽多物什，是急不可耐地要與我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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