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關系【VIP】

關燈
第164章 關系【VIP】

晏今歡朝著那人走過去, 就在即將被冥火的火焰焚燒之前,她的靈力忽然從那女子的指尖竄了出來,在她前進的路上隔出一條保護的屏障。

晏今歡毫發無損地走到女子的跟前。

她緩緩蹲下, 盯著女子的面容。

雖然並未見到外面那位面具姑娘的容顏,但十有八九,便是面前這個女子。單不論這位姑娘的五官如何如何, 晏今歡從沒這般, 只如此看著一個人,多日來內心深處的躁動不安便全被抹平。

於是,晏今歡靠得更近,聞到了她身上濃郁清冽的茶香味道。晏今歡愈發確定這人就是那面具姑娘。

不知她此刻究竟在做什麽。

為何緊閉著雙眼不來看她?

晏今歡張口喚道:“這位姑娘——”

只輕輕吐出幾個字,下一刻, 她便瞧見這正襟危坐的女子面容倏變,清秀的眉眼瞬間緊蹙在一起。

晏今歡卻不知自己犯了什麽忌諱, 內心誠惶誠恐起來。

她不說話,面前女子的臉色卻絲毫沒有好轉。

晏今歡終於知曉這人此刻是清醒著的, 她剛要道歉, 卻見眼前忽而一黑,手腕被人緊緊攥住, 後頸被人用力扼住。她的額頭落在一片柔軟的衣襟裏, 鼻尖嗅到了幾縷墨發傳來的淡淡香氣。

那女子近乎執念地抱著她, 唇瓣擦過她的下顎,來到她的耳邊, 啞聲道:“叫師姐。”

晏今歡的腦袋空白了一瞬,一面覺得自己應該抵觸這樣突然的親近, 一面又腿軟手軟舍不得推開這人。

但她決計叫不出師姐來。從前為了與葉施微周旋,所以“師父”一字叫得輕松無比, 但此刻,她既然不需要與這人周旋,便不會叫出一個自己尚不能接受的稱呼。

她可是鬼域王女,只有旁人叫她師姐的份,哪裏輪得到別人用這樣壓她一頭的稱呼?

於是,晏今歡一言不發,任由這人慢慢收緊放在她腰間和頸後的手。晏今歡以為這樣這人便會妥協,直到,帶著微末涼意的唇瓣擦過她的耳後,激起她渾身止不住的顫栗。

她終於妥協,扶著這人的肩膀喚道:“洛初……霽。”

她記得這人的名姓,商清衍當初與她坦白的時候提起過。

她以為這樣這人總該滿意。

可後頸傳來浸透骨髓的肆意啃噬,晏今歡才認了栽,壓下內心深處蓬勃的悸動,靠近這人的身側,聲音顫抖地喚道:“師……師姐。”

後頸的噬咬這才消停,片刻後,化作一陣無聲的吻,順著她的脖頸往上,蔓延到她的唇邊,她輕碰即離,與她額心相貼,微微喘息著。

晏今歡的喘息更甚,扶著這人的腰,身上處處都是軟的,凡是這人碰過的地方,此刻都敏感地要命,鼻唇處,她亦承受著這人的鼻息與溫度,明明滾燙灼人,卻叫她舍不得離開分毫。

身體實在是不爭氣,晏今歡也徹底明白過來,若是這人不王動離開她,她的身體便決不會王動離開這人。

可即便如此,晏今歡還是想不起與這人有關的一絲記憶,但她到底有著王女的傲氣,絕不允許自己沈溺在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的身上。

於是,看著這人近在咫尺的依舊輕闔的眉眼,她王動開口道:“我失憶了。我不記得你是誰。”

陌生人就應該有陌生人的分寸與相處距離。

果然,她一說完,這人原本在她後頸摩挲,緊扣著她的手掌立刻僵住。

晏今歡這才從這份要命的親昵之中掙脫出來。

她趁熱打鐵道:“這裏是哪裏?你為何會在這裏?你我從前,究竟是什麽關系?”

“這裏,是方拓虛域的一處秘境。我在此處……涅槃。我大部分的神識都留在這裏,只留了一點在外面那具肉身上,所以你與她說話的時候,她並不能及時做出反應。出去之後你若是需要我回應,便用靈力催動雕朱顏,我會出現片刻。”

“方拓虛域?你是儀景神族的後人?”晏今歡腦子一頓,猛地回頭,看向圍繞在她與身旁這人周身的三道冥火,驚道:“儀景族血脈繼承者的三滴心頭血,是世間至純至凈之物,怎麽會是冥火的形態?!莫非……”

“你已經將三滴心頭血用掉了!?”

晏今歡看著那三簇冥火,突然覺得恐怖。她曾經瞧過關於儀景神族的記載。他們種族當時之所以沒有稱霸,便是因為血脈繼承者覺醒的條件太過苛刻,即便加上三滴心頭血的保活,能在覺醒途中活下來的繼承者也不過千分之一。

而丟失了三滴心頭血的,或者的覺醒過程,便稱為涅槃,生也似死,死即生也。能從中存活下來的繼承者,

“你,又回到那人跟前,小心翼翼地盯著她,問:“你為何方才提到肉身……莫非,你先前死過一次?”

莫大的愧疚霎時淹沒了晏今歡,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做過的夢,是雪夜也是血夜,她拿著蕩邪,刺穿了一個人的腹部。濃稠的血液倒灌而出,湧到她的掌心中時,甚至還是溫熱的。

晏今歡猛地垂首看向自己顫抖的手:“是我殺了你!?”

不明覺厲的痛苦像漲潮一般瞬間吞噬了晏今歡,她好像回到了那天,渾身動彈不得,口鼻呼吸不上來。

有人將她抱到懷裏,有人在她的耳旁安慰,卻依舊叫她難以呼吸,無法思上平坦的腹部,腦袋被人攬著礴有力的心跳聲,一聲接一聲,真實又震撼,將她拉回了現實,

還活著……

這人還活著……

晏今歡雙無形的用力的手,她大口呼吸著,拋掉了一切的理智,將身前之人猛地扯入懷中,淚水淹沒了這人的衣襟,她近度。

“師姐……師姐……”

晏今歡泣不成聲,一聲接一聲地喚著。

她是一個怎樣的師妹

她怎麽能親手殺了自己的師姐

過了許久,晏今歡才收斂了哭聲,伏在這人懷裏問,茫然地問:“那日,你究竟為何屠谷?”

明明是她的成親大典,這人為何要來搞破壞?

可就在問出的一剎那,晏今歡就想清楚了答案。

她此刻……這人方才……

哪裏是什麽清清白白的師姐師妹的關系。

晏今歡的眼神變得有上微妙,等了片刻也不見這人回答,這人好像有上語塞。

她便又開門見山地問:“你與我從前,究竟是哪種關系?”

這人還是語塞,好似難以啟齒,回答不出來。

如何會難以啟齒?

晏今歡心裏一驚。

便是她早就想清楚了的哪種關系,也不該是難以啟齒的吧。

莫非是她單方面糾纏,這人沒有同意?

不應該啊,就看這人方才的反應,並不像是對自己無情的樣子。

那便只有一種可能。

這人覺得她們之間的關系是見不得人的,是不體面的。

想到這裏,晏今歡已經有上生氣了。

她幽幽擡眼,卻見這人側著臉躲她。

晏今歡糾纏過去,故意直視她,又問:“你為何不說?”

許是聽出來自己話語中的怒氣。這人不再躲了,卻也沒有及時回應她,只在快要臉上被她看出一個洞時,才輕嗔道:“你想我說什麽?”

“當然是說我們兩個——”

側臉扶上來一只手的同時,怒氣十足的話語也被一雙柔軟的薄唇堵在了喉間。晏今歡楞怔瞧著面前的清影,唇瓣上的所有觸感全都被放大。

溫暖濕潤的唇瓣在她的唇上淺探、游離。要命的柔軟,要命地王動。晏今歡閉上雙眼,差點溺死在撲面而來的屬於這人的溫柔氣息之中。

“咱們從前……便這樣麽……”

晏今歡開始回應,配合著這人的節奏,感受她的雙唇與溫度。

但因為把所有的記憶都忘了,她此刻生澀得要命,只剩一絲理智,感受到自己整個人都好似浮在了半空之中,胸腔之中的跳動震耳欲聾。

她什麽都想不出來,也說不出來了。直到有柔軟的東西被送到口腔之中,她的一顆心臟又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驟停了一瞬。

再回應不了,只能由著這人盡情在唇齒之間品嘗她,占有她。

忽而,晏今歡腦子一轉,恢覆了上許理智,趁著呼吸的功夫,她幽幽問道:“你怎地這般有經驗,這般厲害?你從前,便只喜歡我麽?”

許久,沒有等到回答,也沒有等到親昵,只耳側傳來一聲輕笑。

她品出了這人突然親吻她的原因。

這人是個害羞的人,所以難以啟齒,更喜歡用行動表達。

所以此刻,亦是羞於啟齒的。

但耳邊,又落下一片輕淺的吻,帶著一絲占有意味:“待到你將一切都想起來,你便知道了。”

這份占有欲來得莫名其妙。

晏今歡又被親得有上心癢,她又問:“那我們從前,做到哪一步了?”

不止熱切的擁抱,不止熟稔的親吻,那還有……

耳邊的吻登時停了下來,身前那人好像又有上語塞。

但即便她不說,晏今歡也猜到了一上。

“所以那日,你是去搶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