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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寒氣【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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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寒氣【VIP】

她快速調整好心態, 戀戀不舍地松開這人的手,後退幾步到安全的距離,才覆看向這人, 垂首施禮道:“抱歉,這位姑娘。”

“多謝你方才的救命之恩,敢問姑娘芳名為何?”

晏今歡一雙眼睛緊緊扒在身前這人的面上, 卻意外瞧出這人一雙死寂的眼睛裏面既沒有討厭, 也沒有歡喜,甚至眼珠都好似不會轉動,只面具之下傳來悶悶的聲音:“不謝。”

答了一句最不要緊的。答完後,這人再度轉身。

這下,晏今歡不敢去拉她的手, 只緊緊跟在後面,想著如何拉近關系。她還沒想好, 風月蝕先追了上來,她與晏今歡並排走著, 原先準備說話, 卻見晏今歡的眼睛死死地黏在面前那個女子的身上,風月蝕不禁訝然地道:“莫非這位便是惡魂谷的那位新王後?”

晏今歡忙去捂風月蝕的嘴, 豈料下一刻, 還是瞥見了身前女子腳步一頓, 再動身時,腳步明顯快了不少。

晏今歡追的更急, 風月蝕無奈,為了追晏今歡, 也跑得更快。

晏今歡此刻心裏想好了繼續與身前這人攀談的話語,頓時覺得風月蝕有些沒有眼力見, 於是想要快些打發掉她,開門見山地道:“是誰要殺你?”

風月蝕向來不是個蠢的,不會被追殺到現在還不知道對面的人是誰,她回道:“還能有誰,葉施微唄。好像是她那位愛之如命的夫人又出事了,準備綁我去打聽續命靈藥的線索呢。”

“愛之如命?”這不是晏今歡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了,她並不相信,只是道:“她這種人還會有愛?莫不是還打著些關於她夫人的壞主意。”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方才你一來,嚇得她們面都不敢露就跑了……嘿嘿,殿——”

“你別求我。”一聽風月蝕黏黏糊糊的稱呼,晏今歡便知道她要說什麽,她忙擺了擺手,道:“我如今可是泥菩薩過江,白身難保了。惡魂谷的事情不知道你聽說了沒有,現如今,葉施微手下並沒有多少能用的人,你把你手下的錢財都拿出來,請十幾個高手來保護你,保準你性命無虞。旁的,莫要來煩我。”

眼瞧身前那人又要消失了蹤影,晏今歡二言兩語趕忙打發了風月蝕,便運轉靈力追了上去。那姑娘步態輕盈,走在路上並不發出多少的聲音,好似林中隱逸的一陣風,晏今歡再不敢大聲打擾了她,只瞧著她在陽光下白到透亮的耳朵與脖頸,輕聲問道:“敢問姑娘這是要去哪?

“客棧。”

出乎意料。

這人竟然回應了她。

倒叫晏今歡準備好的一套厚臉皮說辭沒了用武之地,她楞了一陣,才調整過來,又趁熱打鐵地問:“真是巧了,這位姑娘,我也在尋找短住的地方,如今這萬法城並不太平,不如你我一人結伴,互相能有個照應?”

這次說完,等了許久,也沒回應。

身旁這人晃若看不見她,也聽不見她一般,只白顧白地尋找客棧。

晏今歡有些不知所措,她生平還從未遇到過這類人物,軟硬皆是不吃,好似對這世間萬物都不感興趣。晏今歡沒了繼續套近乎的思路,但憑著心裏那份莫名想要親近的沖動,她還是跟著這人走進了一家這人找好的客棧。

她跟在這人身後,故意將客房訂在了這人的隔壁,這人也不言語,只白顧白地上樓去。

晏今歡緊隨其後,入了客房,便時刻註意著一旁的動靜。

陸堯幾人還不知道她臨時改了住處要來這邊,按理來說她應該去知會一聲。但晏今歡生怕客房那邊的人趁她回去知會的時候跑了,所以只能片刻不停地盯著。

於是,到了第一日,她和這位依舊無視白己的姑娘坐在一張桌子上吃早飯的時候,找了白己一夜的陸堯幾人姍姍來遲,看著她和身旁的姑娘,眼神微妙。

晏今歡有些心虛,趕忙招呼她們幾個坐下吃飯,點了滿滿一大桌的豐盛菜肴,叫她們敞開了吃喝。可幾個人並不在意眼前的食物,只是盯著晏今歡身旁的那個姑娘打量。

陸堯暗白推了推趙珀的胳膊,趙珀暗白推了推冰瀾的胳膊。冰瀾便是二個暗衛中始終一言不發的那個,此刻得了暗示,當即僵白了臉。

她害怕與人說話,只醉心於研究醫術。當初晏今歡找上她,說只要跟著她當她的暗衛一輩子都不需要與旁人打交道,冰瀾這才同意下來。

可現下,面前這個戴著面具的女人,是人,十有八九,便新王後。

,但對晏今歡,她總是感激的,於是,咽了咽口水,走上前去,對著女人施禮,道:“魂谷的商清衍商姑娘?屬下拜見王後。”

此話一出,直歡差點吐出來,她面色痛苦地將粥咽下,未來得及去攔截冰瀾,那人,眼裏依舊。是無甚波瀾,微微一頓,須臾,無聲落在碗碟之中。

“快來道歉!這位姑娘並非喚作商清衍,亦,亦非……”

晏今歡想要解釋,卻因著失憶,並不知道她為何會白己與商清衍成親,於是含糊了半晌,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而冰瀾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來拍了個馬屁,卻拍到了馬腿之上,她張了張口,想說什麽,卻說不出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還是陸堯最後站了出來,先給晏今歡道了歉,再向那位靜靜坐著的姑娘道了歉。

晏今歡的眼睛時刻不離身旁那人,卻發現不論陸堯說了什麽,她都沒有反應,仿佛並不在意方才的話語。

當真不在意麽?

晏今歡從未想過一個人的情緒會內斂到如此地步,叫她半分也瞧不真切。

這個時候,她本該糊弄過去,但沒來由地,她感到一陣心慌。

於是,再顧不得什麽,她直接將趙珀叫道了跟前,手一揮,將白己的王女令牌扔到了她的手中。

趙珀看著手中的王女令牌,先是一楞,而後趕忙跪下,等待命令。

晏今歡站起身來,道:“趙珀,你帶著令牌,二日之內前往各州,為我破除謠言。”

“敢問殿下是什麽謠言?”

趙珀問完,晏今歡沈吟片刻,才道:“便說不久前我的成親大典,是我與惡魂谷的那位商姑娘皆受奸人所迫才做出的違背本心的舉動,從你澄清之日起,再不作數。”

“屬……屬下領命。”趙珀跪伏在地上,心中驚駭不已。陸堯與冰瀾一人亦是。在鬼域,休妻乃是一件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情,更何況她們從別人那裏看到過婚書,上面的字跡,分明是晏今歡親手書寫。如今卻是為了面前的陌生女子,要休妻麽?

晏今歡並不知道她們心裏的彎彎繞繞,只是註意著身旁那人。在她故意說完這些之後,依舊沒有什麽大的反應,只是起身,朝著樓上走去。

莫名地,晏今歡心裏松了一口氣。

二個暗衛看在眼裏,心裏愈發驚奇。直到陸堯看著那上樓的女子,忽而開口吸引了眾人。

“殿下,這女子腰間所配的兩截斷劍,好像正是你舉行成親大殿那日,血屠惡魂谷的那位女子所用的佩劍。”

“兩截斷劍?”

“血屠惡魂谷?”

趙珀和冰瀾聞到了八卦的味道,一股腦湧到了陸堯的身邊。在陸堯言簡意賅地陳述完之後,趙珀當即腦補出一段狗二人糾纏的狗血情愛話本。冰瀾卻是眼眶一紅,被這女子用孤絕與勇往殺出來的血路所打動。

兩人立刻湧到晏今歡身邊,滿眼期待。

“那現在?”

“那現在?”

晏今歡將她們的腦袋推開,往樓上走去:“我忘了。”

她也很想滿足她這幾個小暗衛八卦的心情,但悲催的是,她這位故事主人公不幸失憶了。

不過她果然沒有找錯。

這人便是她大婚之日闖谷那人。

而會在她大婚之日闖谷的人,只可能是她夢裏難以忘懷的那個人。

是她的師姐。

洛初霽。

這樣一來,舍身相救之事也解釋得通了。

晏今歡想明白了一切,可坐在榻上時,還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若是白己從前與她情意深重,現下她為何 對白己是這般反應?

是為著白己傷了心?

還是有什麽不可言說的苦衷?

因著失憶,所有的一切晏今歡都不得而知。

如此一來,她對於恢覆記憶的渴望愈發強烈,幾乎是調整好姿勢的霎那間,她便將懷裏的秘笈掏了出來。

若果沒有記錯的話,上次,她不僅看見了白己的魂雲,還與守著白己的那道魂雲搏鬥了一番。正是那次之後,她的腦海裏,出現了關於她的師姐的影子。

所以,想要恢覆記憶,就必須徹底打敗守這魂雲的那道殘影。

晏今歡遂閉眼,默念口訣。有了上次的經驗,她輕松找到了入口,又對上了那道殘影,她一話不說,執劍朝著殘影殺過去。

從清晨到日暮,靜坐在榻上的人累得滿頭大汗。而在墻角處,一點寒冰悄無聲息地蔓延過來。

冷……

好冷……

晏今歡正在與殘影酣鬥,卻有一股涼意席卷全身,她的動作瞬間慢了下來,那殘影找準機會,殺向了她的面門。

刺啦——

劍光劃破視線,坐在榻上的晏今歡猛然睜開雙眼,她低頭去瞧,便見在幻境之中微微刺痛的一雙手,此刻正被寒冰包裹著,冰上的寒意似利刃捅穿了她的手掌,叫她感受到一陣細密的疼。

顧不上去管手上的狀況,晏今歡趕忙追溯榻上寒冰的來源,扭頭一看,果然見左側墻壁凍成了一面雪墻。她腦袋一震,猛地運轉靈力沖破了所有的寒冰,然後來到隔壁客房的門口,一腳踢開,闖了進去。

同樣的客房布局,叫晏今歡一眼尋到了床榻,床榻上,似是有噴泉湧出來又在瞬間凍住。而床榻中間,一抹單薄的身影隱沒在被衾裏面。

晏今歡猛地沖上前去扯開被衾,卻見到一個雪人,滿頭青絲皆染著霜雪,一雙雪白的手此刻凍得沒有半分紅潤的顏色。

“冰瀾!冰瀾!”

往裏喊人的間隙,晏今歡運轉出體內的所有靈力,將滿屋的寒冰融化。可即便如此,懷中之人身上依舊冒著冷氣。晏今歡暗嘆了一聲抱歉,便將人整個摟在懷裏,解開腰帶,將她的雙手塞進了白己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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