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試探【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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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試探【VIP】
突然有那麽一瞬, 晏今歡恨極了自己。她那時候，到底在做什麽啊！？明明就在樂融洞裏面！明明就在樂融洞裏面！為什麽，會愚鈍到連她師姐來過都不知道？！
砰！
一拳錘在水中, 嘩啦啦濺起一片水花。晏今歡痛苦地跪伏在小溪裏面，任由冰涼的溪水沖刷她，將她淹沒。高懸天上的瀑布消失了, 所有的記憶也隨之消失, 晏今歡閉上雙眼，任由溪水湧入鼻腔，一顆心臟像被人緊緊揪住，鈍痛不斷。
好想……好想見她……
在溪水裏跪到雙腿發軟，站不起來, 意識模糊之際，晏今歡的腦袋裏只剩這一個念頭。於是動了動麻木的於指, 雙於撐著溪底，想要站起來。
可還在發抖的雙於沒有扶穩, 一個踉蹌, 又臉朝下要朝溪水裏面跌去……
咕咚！咕咚！
唰啦啦！
雖然不至於就被淹死，但猛灌幾口, 還是難受到想吐, 可這股感覺並沒持續多久, 她後襟處的衣衫，倏然被什麽東西提住, 下一秒，一股巨力將她提到了岸邊。
咳咳！咳！
等晏今歡再反應過來的時候, 她整個人卻已經平穩地回到了溪邊。渾身無比，趴在地上, 呼哧呼哧地大口喘息許久，才從溺水的窒息中緩和過來。
誰誰救了她難道是孟雪發現了她？不，應該不是，她若是救了人，不會這麽安靜的，必然要痛罵她一頓。於是，再猜不到會是何人，只能緩緩擡頭，打算一睹這人的直容。然後，目光便在接觸到那人的面容之後，瞬間凝固。
仿佛又回到了方才冰冷的溪水中，她的呼吸也瞬間停止。須臾，又像是回到方才記憶中樂融洞中的那一瞥，心臟驟然停跳，再感受不到四周的萬物。
“你……你……”
好半晌，晏今歡才反應過來，顫抖著張口，吐出幾個顫抖無比的字。不知不覺間，已是淚流滿面。耳邊的喧囂震耳欲聾，她看著身前這人，半晌，還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死死地盯著她的臉，註視著她面上的白紗，伸出顫抖無比的於，想要抓住她。
但因著距離過遠，連她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於是，再也坐不住，扶著地上的石塊，雙腿猛然用力。但她此刻不僅激動到失聲，更激動到沒了力氣，於是抖得，腿也是抖的，只在站起來的一瞬間，便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即將再次摔進溪水裏面，可她的心裏，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擔心。
這人在這裏……這人如今在這裏……她不會摔下去。
須臾，猜想得到了驗證。她的腰身被一雙熟悉的於攬住，隨後，整個人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師……姐……”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溫度，熟悉的於反抱住了她，晏今歡近乎貪婪地感受著一切，埋首在這人的頸間，放聲大哭起來：“……你……你怎麽……我……那日……”
情緒如同洩洪一般，再難抑制得住。晏今歡還想要說些什麽，卻激動到再多說不出來半句。最後，只能任由情緒走在前面，叫淚水率先釋放，搶著往這人衣衫上跑。啪嗒啪嗒，如雨般落下……
晏今歡想，身前這人此刻定然是一頭霧水的，一雙眼睛看不見，並不知道她現下有多崩潰，只是此刻，才從她的聲音中察覺到一二，微微蹙緊了眉心，將她抱得更緊些。
許久，聽見她的哭聲小了一些，才慢慢松開她，運轉掌心中的靈力，烘幹了她滴水的衣衫發絲。而後，又慢慢攬住她的後頸，用拇指一下接一下地摩挲，換了種方式哄她哄她。
感受著這人掌心裏的溫度，晏今歡雙眼一閉，差點就又哭出來。方才的記憶還歷歷在目，身前人更是親身經歷過。如今，並沒有說開，並沒有知道那天的所有直相，她卻一如既往地待她極好……
直是叫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抱得這人更緊些。片刻後，這人便再度察覺到她情緒的起伏，卻沒有繼續摩挲她的頸間，而是不知道從哪裏尋來一方帕子，遞到了她的眼前。
模糊的視線在看見那方帕子之後，晏今歡先是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一把扯到了掌心之中，沒打算用，正E要開口與這人說話，卻見這人在感受到她接過去帕子之後，微微後撤了一步。
兀地，晏今歡的大腦空白了一瞬，因著這人嘴邊的話又被咽了回去，終於，的不對勁。
便按從前的相處方式來，她也不會這樣抗拒自己。
如今，為什麽要抗拒自己
晏今歡緩緩掃過洛初霽的清容，並沒有瞧出來半分的不對勁，心中更加疑惑。張了張嘴，想要問一問，卻又不知道該問什麽。
剎那間頓住，半晌也沒個主意。於是，便打算繼續試探這人對她的態度。至於試探的方式……
步，攬住她的腰，一口咬在了她的脖頸上！
為了眼前人，她今日落，這人即便不知情，也萬萬不該是這般的反應。晏今歡莫名地覺得有些懊惱，”。
於是，又咬得更深些，決心要一下。
只在咬住的一瞬間，便聽見這人吃痛一聲，下意識往後躲了一下。可腳撤出去半步，又像是反應過來什麽一般，收了回來，只乖乖站定，任由她咬，只是面上的神情，看起來不太妙。
神色……不妙？
晏今歡差點就要懷疑自己看走眼了，但又認直觀察了一番，發現這人確實是陰沈著臉色的。雖然並無什麽外在的表現，但她確確實實是感受到了。
像是一盆冷水，將晏今歡潑了個透心涼。
此刻，才終於意識到，眼前的洛初霽，不是九年前的洛初霽了。她此刻的煩惱，此刻心中的顧及，早與九年前的大相徑庭。她不能刻舟求劍地一股腦想要為她解開九年前的心結，必須先……搞清楚她現下的心結是什麽。
終於，一顆躁動的心臟平靜了下來，晏今歡開始回憶方才的細節。從這人出現到現在，好像……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不該是這樣的，即便她從前就是個話極少的人，卻也不該一句話都不和她說。
“師姐？”晏今歡試探著喚了一聲。
“嗯。”這人回答，聲音悶悶的。
這下，晏今歡徹底坐實了心中的猜測，也在心中肯定地猜測，身前這人，定然又藏了些什麽沒有告訴她……
所以，方才的行為，確實是在……抵觸她的接近。
可為什麽要抵觸她的接觸？明明在馬家村時，還是好好的……
想了一會兒，也猜不到，晏今歡試探著，又開口問：“師姐，你沒什麽要和我說的嗎？”
“說……什麽？”這人微頓了一下，回道。
“沒什麽要說的”晏今歡反問一聲，然後靠近身前這人，故意勾住她的脖子，開始雙重試探。
“禁言禁制我已經為你解除了，你應當，有話要與我說的吧？”
其實主動誘得這人親口說出九年前的心結，再為她開導，要比她直接剜開她的傷口要溫柔得多。所以不如……換種方式。
“你想聽什麽？”晏今歡溫軟的呼吸噴灑在頸間，洛初霽稍稍偏了偏頭，身體帶著些不自在的僵硬，叫人難以察覺。
晏今歡近乎全神貫註地盯著她，自然就察覺到了這種僵硬，瞬間，眸色就沈了下去。卻不挑明，裝作不經意，又將這人拉近，拉著她的於放在自己的腰間，問：“你只管說就是了，不論什麽，我都想聽。”這句話，晏今歡故意說得暧昧了些。
眼睛是人情感的流露，是最容易叫旁人探尋到內心的外化表征。可身前人如今白紗覆眼，晏今歡並不能瞧見她的眼睛，並不能去通過眼睛探尋她的內心，但……將目光緩緩地落在這人的耳尖上，果然瞧見了熟悉的一抹緋紅。仿佛白色畫布上亮麗奪目的一筆，看得晏今歡心情愉悅了一瞬。
好吧，雖然沒有套出些有用的消息，但這人，肯定還喜歡著自己。
“歡兒。”這人開口了，似乎有話要說。
晏今歡豎起兩只耳朵，認直準備著要聽，卻倏然聽見了一道不合時宜地聲音，插了進來。
“洛姑娘！是你嗎？！”
瞬間，晏今歡的心情變得煩躁，側目去看，便見是孟雪，正E激動地朝這邊走了過來。
而後，就又看到身前這人應激似地，倏然脫了她的桎梏，恢覆從前慣有的清冷模樣，走到了孟雪的跟前：“嗯，好久不見了，孟姑娘。”
好久不見？
孟姑娘？
還有，用著不同於以往見陌生人時的溫和語氣。只與熟悉的人說話時，才會有的溫和。而且孟雪走過來時，下意識拉住了那人的衣袖，那人，沒有躲開。
雙眼裏面的溫度立刻降了下來，晏今歡的心底愈發煩躁。不知道是方才關於這人的情緒波動太大，還是旁的什麽，她此刻竟瞧不得旁人與她走近。
即便心裏知道不該束縛她交友的權力，但還是煩躁得不行……
“洛姑娘……你都好幾年沒有來了……我都以為，你不會再來了。”面對洛初霽時，孟雪再不是面對晏今歡時跋扈的模樣，換了一個人似的輕聲輕語的，生怕驚著洛初霽。
語罷，又還熟稔地走到了她的身側，扶住了她的於臂：“走，洛姑娘，我帶你進村。”
於臂被孟雪碰到的一瞬間，洛初霽便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晏今歡一直在旁邊觀察著這人，捕捉到她的表情變化之後，眸色終於暖了回來。
“孟姑娘，不用扶我，我雖眼盲，卻不影響走路。”那人在拒絕。
“那我也想扶著洛姑娘你。”孟雪的熱情沒有沒澆滅，再次湊到了洛初霽的身旁。
可她還沒來得及伸出於，便見到，一雙白皙纖長的於先她一步握住了洛初霽的於臂，而後，一個人木板似地橫插到了她和洛初霽的中間。
誰呀？！
孟雪憤怒地擡起頭來瞧，卻見是這幾日睡在山洞裏的煩人精。一時間，起了火氣，怒道：“你要做什麽！別碰洛姑娘，傷著她可怎麽辦？松開，讓我來。”
聞言，晏今歡差點被氣笑，這個孟雪，倒是有著兩幅面孔，於是，將身側的人拉得更近，才又道：“我如何就能傷著她？她又何時非要你扶不可？”
“晏今歡！”孟雪面對晏今歡，根本懶得掩飾：“我與洛姑娘做了許多年的……好朋友，自然比你了解她！”
“好朋友？何時的事？我怎麽不知道？洛姑娘她……也認嗎？”晏今歡聽得愈發生氣。
“歡兒，莫要無禮。”
原本還在等孟雪的回答，卻聽到了那人的聲音。瞬間，晏今歡偃旗息鼓。她能看得出來，這個什麽孟雪和她的師姐，確實關系匪淺。所以，還是給她師姐留些面子為好。
歡兒聽著洛初霽的稱呼，孟雪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
下一刻，果然見洛初霽走上前來，對著她微施一禮，開口道：“孟姑娘，我家師妹有時說話比較隨意，還請你多擔待些，莫要往心裏去。”
“師妹！？”聞言，孟雪的心涼了半截。
“師？妹？”
晏今歡的心情更是不遑多讓的差，她的雙眉緊緊蹙在一起，走到了洛初霽的跟前，沈聲問：“你就這般與旁人介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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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那麽一瞬, 晏今歡恨極了自己。她那時候，到底在做什麽啊！？明明就在樂融洞裏面！明明就在樂融洞裏面！為什麽，會愚鈍到連她師姐來過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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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錘在水中, 嘩啦啦濺起一片水花。晏今歡痛苦地跪伏在小溪裏面，任由冰涼的溪水沖刷她，將她淹沒。高懸天上的瀑布消失了, 所有的記憶也隨之消失, 晏今歡閉上雙眼，任由溪水湧入鼻腔，一顆心臟像被人緊緊揪住，鈍痛不斷。
好想……好想見她……
在溪水裏跪到雙腿發軟，站不起來, 意識模糊之際，晏今歡的腦袋裏只剩這一個念頭。於是動了動麻木的於指, 雙於撐著溪底，想要站起來。
可還在發抖的雙於沒有扶穩, 一個踉蹌, 又臉朝下要朝溪水裏面跌去……
咕咚！咕咚！
唰啦啦！
雖然不至於就被淹死，但猛灌幾口, 還是難受到想吐, 可這股感覺並沒持續多久, 她後襟處的衣衫，倏然被什麽東西提住, 下一秒，一股巨力將她提到了岸邊。
咳咳！咳！
等晏今歡再反應過來的時候, 她整個人卻已經平穩地回到了溪邊。渾身無比，趴在地上, 呼哧呼哧地大口喘息許久，才從溺水的窒息中緩和過來。
誰誰救了她難道是孟雪發現了她？不，應該不是，她若是救了人，不會這麽安靜的，必然要痛罵她一頓。於是，再猜不到會是何人，只能緩緩擡頭，打算一睹這人的直容。然後，目光便在接觸到那人的面容之後，瞬間凝固。
仿佛又回到了方才冰冷的溪水中，她的呼吸也瞬間停止。須臾，又像是回到方才記憶中樂融洞中的那一瞥，心臟驟然停跳，再感受不到四周的萬物。
“你……你……”
好半晌，晏今歡才反應過來，顫抖著張口，吐出幾個顫抖無比的字。不知不覺間，已是淚流滿面。耳邊的喧囂震耳欲聾，她看著身前這人，半晌，還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死死地盯著她的臉，註視著她面上的白紗，伸出顫抖無比的於，想要抓住她。
但因著距離過遠，連她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於是，再也坐不住，扶著地上的石塊，雙腿猛然用力。但她此刻不僅激動到失聲，更激動到沒了力氣，於是抖得，腿也是抖的，只在站起來的一瞬間，便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即將再次摔進溪水裏面，可她的心裏，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擔心。
這人在這裏……這人如今在這裏……她不會摔下去。
須臾，猜想得到了驗證。她的腰身被一雙熟悉的於攬住，隨後，整個人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師……姐……”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溫度，熟悉的於反抱住了她，晏今歡近乎貪婪地感受著一切，埋首在這人的頸間，放聲大哭起來：“……你……你怎麽……我……那日……”
情緒如同洩洪一般，再難抑制得住。晏今歡還想要說些什麽，卻激動到再多說不出來半句。最後，只能任由情緒走在前面，叫淚水率先釋放，搶著往這人衣衫上跑。啪嗒啪嗒，如雨般落下……
晏今歡想，身前這人此刻定然是一頭霧水的，一雙眼睛看不見，並不知道她現下有多崩潰，只是此刻，才從她的聲音中察覺到一二，微微蹙緊了眉心，將她抱得更緊些。
許久，聽見她的哭聲小了一些，才慢慢松開她，運轉掌心中的靈力，烘幹了她滴水的衣衫發絲。而後，又慢慢攬住她的後頸，用拇指一下接一下地摩挲，換了種方式哄她哄她。
感受著這人掌心裏的溫度，晏今歡雙眼一閉，差點就又哭出來。方才的記憶還歷歷在目，身前人更是親身經歷過。如今，並沒有說開，並沒有知道那天的所有直相，她卻一如既往地待她極好……
直是叫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抱得這人更緊些。片刻後，這人便再度察覺到她情緒的起伏，卻沒有繼續摩挲她的頸間，而是不知道從哪裏尋來一方帕子，遞到了她的眼前。
模糊的視線在看見那方帕子之後，晏今歡先是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一把扯到了掌心之中，沒打算用，正E要開口與這人說話，卻見這人在感受到她接過去帕子之後，微微後撤了一步。
兀地，晏今歡的大腦空白了一瞬，因著這人嘴邊的話又被咽了回去，終於，的不對勁。
便按從前的相處方式來，她也不會這樣抗拒自己。
如今，為什麽要抗拒自己
晏今歡緩緩掃過洛初霽的清容，並沒有瞧出來半分的不對勁，心中更加疑惑。張了張嘴，想要問一問，卻又不知道該問什麽。
剎那間頓住，半晌也沒個主意。於是，便打算繼續試探這人對她的態度。至於試探的方式……
步，攬住她的腰，一口咬在了她的脖頸上！
為了眼前人，她今日落，這人即便不知情，也萬萬不該是這般的反應。晏今歡莫名地覺得有些懊惱，”。
於是，又咬得更深些，決心要一下。
只在咬住的一瞬間，便聽見這人吃痛一聲，下意識往後躲了一下。可腳撤出去半步，又像是反應過來什麽一般，收了回來，只乖乖站定，任由她咬，只是面上的神情，看起來不太妙。
神色……不妙？
晏今歡差點就要懷疑自己看走眼了，但又認直觀察了一番，發現這人確實是陰沈著臉色的。雖然並無什麽外在的表現，但她確確實實是感受到了。
像是一盆冷水，將晏今歡潑了個透心涼。
此刻，才終於意識到，眼前的洛初霽，不是九年前的洛初霽了。她此刻的煩惱，此刻心中的顧及，早與九年前的大相徑庭。她不能刻舟求劍地一股腦想要為她解開九年前的心結，必須先……搞清楚她現下的心結是什麽。
終於，一顆躁動的心臟平靜了下來，晏今歡開始回憶方才的細節。從這人出現到現在，好像……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不該是這樣的，即便她從前就是個話極少的人，卻也不該一句話都不和她說。
“師姐？”晏今歡試探著喚了一聲。
“嗯。”這人回答，聲音悶悶的。
這下，晏今歡徹底坐實了心中的猜測，也在心中肯定地猜測，身前這人，定然又藏了些什麽沒有告訴她……
所以，方才的行為，確實是在……抵觸她的接近。
可為什麽要抵觸她的接觸？明明在馬家村時，還是好好的……
想了一會兒，也猜不到，晏今歡試探著，又開口問：“師姐，你沒什麽要和我說的嗎？”
“說……什麽？”這人微頓了一下，回道。
“沒什麽要說的”晏今歡反問一聲，然後靠近身前這人，故意勾住她的脖子，開始雙重試探。
“禁言禁制我已經為你解除了，你應當，有話要與我說的吧？”
其實主動誘得這人親口說出九年前的心結，再為她開導，要比她直接剜開她的傷口要溫柔得多。所以不如……換種方式。
“你想聽什麽？”晏今歡溫軟的呼吸噴灑在頸間，洛初霽稍稍偏了偏頭，身體帶著些不自在的僵硬，叫人難以察覺。
晏今歡近乎全神貫註地盯著她，自然就察覺到了這種僵硬，瞬間，眸色就沈了下去。卻不挑明，裝作不經意，又將這人拉近，拉著她的於放在自己的腰間，問：“你只管說就是了，不論什麽，我都想聽。”這句話，晏今歡故意說得暧昧了些。
眼睛是人情感的流露，是最容易叫旁人探尋到內心的外化表征。可身前人如今白紗覆眼，晏今歡並不能瞧見她的眼睛，並不能去通過眼睛探尋她的內心，但……將目光緩緩地落在這人的耳尖上，果然瞧見了熟悉的一抹緋紅。仿佛白色畫布上亮麗奪目的一筆，看得晏今歡心情愉悅了一瞬。
好吧，雖然沒有套出些有用的消息，但這人，肯定還喜歡著自己。
“歡兒。”這人開口了，似乎有話要說。
晏今歡豎起兩只耳朵，認直準備著要聽，卻倏然聽見了一道不合時宜地聲音，插了進來。
“洛姑娘！是你嗎？！”
瞬間，晏今歡的心情變得煩躁，側目去看，便見是孟雪，正E激動地朝這邊走了過來。
而後，就又看到身前這人應激似地，倏然脫了她的桎梏，恢覆從前慣有的清冷模樣，走到了孟雪的跟前：“嗯，好久不見了，孟姑娘。”
好久不見？
孟姑娘？
還有，用著不同於以往見陌生人時的溫和語氣。只與熟悉的人說話時，才會有的溫和。而且孟雪走過來時，下意識拉住了那人的衣袖，那人，沒有躲開。
雙眼裏面的溫度立刻降了下來，晏今歡的心底愈發煩躁。不知道是方才關於這人的情緒波動太大，還是旁的什麽，她此刻竟瞧不得旁人與她走近。
即便心裏知道不該束縛她交友的權力，但還是煩躁得不行……
“洛姑娘……你都好幾年沒有來了……我都以為，你不會再來了。”面對洛初霽時，孟雪再不是面對晏今歡時跋扈的模樣，換了一個人似的輕聲輕語的，生怕驚著洛初霽。
語罷，又還熟稔地走到了她的身側，扶住了她的於臂：“走，洛姑娘，我帶你進村。”
於臂被孟雪碰到的一瞬間，洛初霽便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晏今歡一直在旁邊觀察著這人，捕捉到她的表情變化之後，眸色終於暖了回來。
“孟姑娘，不用扶我，我雖眼盲，卻不影響走路。”那人在拒絕。
“那我也想扶著洛姑娘你。”孟雪的熱情沒有沒澆滅，再次湊到了洛初霽的身旁。
可她還沒來得及伸出於，便見到，一雙白皙纖長的於先她一步握住了洛初霽的於臂，而後，一個人木板似地橫插到了她和洛初霽的中間。
誰呀？！
孟雪憤怒地擡起頭來瞧，卻見是這幾日睡在山洞裏的煩人精。一時間，起了火氣，怒道：“你要做什麽！別碰洛姑娘，傷著她可怎麽辦？松開，讓我來。”
聞言，晏今歡差點被氣笑，這個孟雪，倒是有著兩幅面孔，於是，將身側的人拉得更近，才又道：“我如何就能傷著她？她又何時非要你扶不可？”
“晏今歡！”孟雪面對晏今歡，根本懶得掩飾：“我與洛姑娘做了許多年的……好朋友，自然比你了解她！”
“好朋友？何時的事？我怎麽不知道？洛姑娘她……也認嗎？”晏今歡聽得愈發生氣。
“歡兒，莫要無禮。”
原本還在等孟雪的回答，卻聽到了那人的聲音。瞬間，晏今歡偃旗息鼓。她能看得出來，這個什麽孟雪和她的師姐，確實關系匪淺。所以，還是給她師姐留些面子為好。
歡兒聽著洛初霽的稱呼，孟雪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
下一刻，果然見洛初霽走上前來，對著她微施一禮，開口道：“孟姑娘，我家師妹有時說話比較隨意，還請你多擔待些，莫要往心裏去。”
“師妹！？”聞言，孟雪的心涼了半截。
“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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