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在哪【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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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在哪【VIP】
遍地的屍山與血海, 已經許久沒有見到過了，上次見到，還是在鬼域收覆造反州郡的時候。如今再見, 心境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若說從前是見多了屍體的麻木與平靜，如今，便是整個人由內到外被一股深深的無力感籠罩著。從前的她心裏清楚, 屍山血海過後, 便能迎來山河一統的盛世。如今，卻不知道，自己踩著屍山上去，淌著血海下來，要見到的是什麽。
“阿姐！阿姐！他們又來了！”
最後, 是一道稚嫩的呼救聲打斷了晏今歡的思緒，她擡眸, 循著聲音望去，只見自己剛剛救下來的梁家姐妹二人, 此刻又被成群的修士圍住。
尚未成年的粱溫擋在粱渡水跟前, 嚇到渾身顫抖也不躲開。那副樣子，竟與從前她在鬼域剛剛起勢、腹背受敵時, 永遠要擋在她前面的黎茗一模一樣……
因著梁溫那雙與黎茗極為相似的眼睛, 晏今歡生出了惻隱之心, 護了她們兩日有餘。現如今，萬魔塔現世, 她要為她師姐求得破除禁制的靈露，哪裏還有餘力再去照看她們兩個
於是, 提起劍來，為她們最後斬掉眼前的這批修士, 便殺回了自己的蒲團之上。
坐在蒲團之上，剛一閉眼，便有關於凝結願花的步驟浮現在了腦海之中。晏今歡見到之後，立刻開始凝結屬於自己的願花。一刻鐘過去，她的掌心之中，緩緩長出了一朵身披靈澤的仙花。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晏今歡垂頭去看，便見一朵通體雪白的花，似有靈一般，正在輕蹭她的手掌。
現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晏今歡壓下心頭的躁動，等待著最後時刻的來臨。
離萬魔塔開啟的時間越來越近，耳旁喧囂幾乎要刺破耳膜，每個人的神經都在被瘋狂拉扯著，終於，在最後一刻，晏今歡再次感受到了一股冰涼肆虐的殺意。
獵人的耐心總是無限的，晏今歡亦是如此。身後那人早已將腳步放到最輕，可淩冽的殺意，還是讓晏今歡瞬間便鎖定了他的方位。於是，不動聲色地握住了膝上的蕩邪，只等著在那人靠近的一瞬間，一擊必殺。
一步、兩步……身後之人離自己越來越近。
可倏然，一道驚呼聲打斷了晏今歡的思路：“今歡姐姐，小心！”聞言，她猛然回頭，便見本該護在她姐姐身旁的梁溫，此刻竟然擋在了她的身前，擋在了原本要刺向她的那柄劍之前！
腦中警鈴大作的一瞬間，蕩邪破風而出，瞬間擊退了那柄即將染血的劍，之後，又勢如破竹地沖著男修的胸膛殺去！
晏今歡於手心之中翻滾靈力，一把將梁溫拉回了身側：“你做什麽！？”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梁溫並不知道她早就註意到了身後那個心懷不軌的男修。卻只是在看見的一瞬間，下意識擋在了她的身前。
“今歡姐姐，我想……報恩。”粱溫垂下了頭，輕聲道。
“哪有拿自己的命報恩的？”晏今歡語氣嚴厲，想要叫粱溫意識到這種做法的不可取。卻在瞧見她掌心之中即將枯萎的願花之後，倏然一頓：“你姐姐？”
“我叫我阿姐……放棄了。若是繼續堅持守著那個蒲團，我們兩個人……都活不下來。”粱溫即使垂著頭，也難掩滿眼的失落：“我母親……我回去再帶著她去別處尋藥，只要活著，就總有治好的希望的……”
晏今歡垂頭看著她，一時語塞。還沒整理好心頭安慰的話語，整個人卻在突然之前淩空而起。萬魔塔開啟的時間到了。
“今歡姐姐！你一定要實現心願！”
粱溫還在安慰她，將自己殘敗之態盡顯的願花往身後藏了藏。
晏今歡將她的舉動盡收眼底，看著她眼裏的祝福，指尖微動。心口處忽然有一絲酸脹湧了上來，惹得她濕了眼眶。
片刻後，在即將遠去的最後一刻，她眉頭微動，俯身一把奪過粱溫手中的願花，而後將它與自己手中的那株，徹底地融在了一起。
鐺！鐺！鐺！
三聲鐘響，蓋住了所有的聲音。晏今歡閉著眼睛，腦海中只回蕩著沈從蕤躲開之前與她最後說的話：“若是強行拿著兩朵願花進入萬魔塔，想要再出來的難度，以萬倍計數。”
好你個沈從蕤，竟是連這母，瞧著粱溫一片孝敬之心，哪裏能夠視若無睹？
況且，沈從蕤還與她說，萬魔塔修士進入其中，將會在幻境之中看到從前、現在……受的事情。
如今細數過往，苦痛也有，悲哀也有，但能叫她恐的事情，並未遇到過，也不認為會有。所以，即何她，一定能出來的。
她
所以，無論如何，她一定能出來。
……
錚！刺啦！轟！
“不想死就給我滾！”
唰地一聲，謝望舒將玉清收回鞘中，怒罵地上兩個偷襲的修士幾聲，便揮手趕走了他們。而後，眉目之間怒氣更深，轉身看向自己保護著的人，不滿道：“怎麽總有人來偷襲你？你又沒去搶蒲團。”
“那誰知道？”沈從蕤揮了揮折扇，緩緩靠回樹上，悠閑地閉上雙目：“可能是因為我長得好看，他們在嫉妒我吧。”
“你真……不要臉。”謝望舒鮮少罵人，如今真是被沈從蕤逼到了一定境地，漲紅著臉，又道：“要不是答應了今歡保護你，否則，我一定第一個殺——”
“欸？已經過去了大半日，我們今歡，怎麽還沒出來？”
繞過眸中殺機已現的謝望舒，沈從蕤上前幾步，眺望著遠處的萬魔塔，道：“嘖，不應該啊。”
“謝望舒，我不是讓你把那兩姐妹支開嗎？你沒去？”
“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謝望舒與沈從蕤並肩而立，看向萬魔塔上方密布的烏雲，問：“這萬魔塔，怎麽在人都進去之後轉而變得邪氣森森的？”
“邪？邪就對了。”聞言，沈從蕤笑得戲謔，轉頭，看向謝望舒，道：“謝掌事不如猜一猜，在和塵大陸歷史上曾經三次開啟過的萬魔塔，到最後，有幾個人完成心願走了出來？”
“幾個人？”謝望舒眉梢輕挑，道：“我們和塵大陸在歷史上能人輩出，若按那時論，當有幾十個吧。”
“幾十個？哈哈。”沈從蕤笑得愈發諷刺。
片刻後，笑夠了，緩緩開口道：“據我所知，一個，都，沒有哦。”
“不然，你以為它為什麽叫萬魔塔？原本，我們今歡應該破了這個紀錄的。可因為你沒有把那兩個姐妹支開，導致現在，我們今歡在裏面，變得生死難料了。”
“生死難料！？”
“生死難料！？”
倏然，兩道驚訝的聲音同時響起。一道是謝望舒的，另一道……
“清衍！？你怎麽在這裏！？”謝望舒轉身，在看見商清衍的一瞬間，眉目一喜，卻在想到那日在山洞外的所聞所感，整個人又變得僵硬起來，躲開了商清衍的視線。
她不清楚她們三個人現在是什麽狀況，只知道，晏今歡最初喜歡上的人，明晃晃就只有初霽一個人，可現在……
於是，避開了與商清衍的直接交流，轉而看向沈從蕤，問：“若是今歡當真深陷於其中，我們該如何施救？”
“施救的話……”沈從蕤卻轉身，直勾勾地看向商清衍：“我聽聞惡魂谷谷主有一門功法，可引己身之魂與死物相通。若是能有一個人使用此法，與這萬魔塔魂靈相同，從中斡旋，便能幫助今歡在塔中，減輕些壓力。”
“惡魂谷！？什麽惡魂谷！？”謝望舒連聽說都沒聽說過，只以為是遠水解不了近渴，沈從蕤不過是在病急亂投醫。卻因著自身的別捏，根本沒看見，她近在咫尺的好友商清衍在聽見“惡魂谷”三個字時，瞳孔震顫，神色大變。
“不知道……商神醫，聽說過沒有？”
商清衍咽了咽口水，垂頭不語。沒想到剛過來便聽見這樣的事情，周遭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認識她的更是不在少數，在這裏暴露惡魂谷的功法，幾乎就等於是自爆身份，不行，絕對不行……
可今歡……
須臾，商清衍的手中，浮現出些魔氣。她閉著眼睛，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一般，手心顫抖個不停。
沈從蕤瞧見她終於在猶豫，唇角一勾，繼續逼近，剛要說話，卻忽然在看見商清衍衣角上一點暗紅的血跡，頓住。
這次，頓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商神醫身上……怎麽有……我們初霽的氣息？”
“罷了罷了。”瞧著商清衍一副不願意回答的樣子，沈從蕤放棄了這個問題，繼續逼近，再次引誘她催動惡魂谷功法：“如今初霽不在，今歡再次遇難，商神醫要抓緊時間，表表真心——”
“從蕤。”
倏然，沈從蕤的話戛然而止。
她猛然擡眸，便見一襲素衣晃眼。純白眼紗依舊熨帖地覆於那人的雙目之上，只留兩小節尾紗，與那人的墨發糾纏在一起，迎風而舞。
此刻恰有陣風驟起，吹得那人衣衫獵獵作響，那人分明衣衫染血，卻於風中巋然不動，只單手握著傲雪，擋在了她與商清衍的中間。
“初霽！”瞧見洛初霽的一瞬間，謝望舒眸色大喜，跑了過來。
“去哪了，怎麽染了一身的血”
沈從蕤提起掛在腰間的純金儲物袋，打算從其中尋摸出些丹藥來。手卻兀地被一冰涼之物攔住。垂頭去看，只見傲雪劍鞘搭在她的手上，冷冰冰地阻止了她的動作。
而後，便感一股血腥之氣湧入了鼻腔，沈從蕤擡頭看，洛初霽的冰顏玉容已是近在咫尺：“她，在哪？”
沈從蕤一怔，反應過來眉梢緊蹙：“自己都是一副瀕死之相，還要管——”
“歡兒，在哪？”
洛初霽的嘴角溢出血來，語氣卻變得又冷又重。
“她——”
轟隆隆！
巨響忽至，將一切聲音湮沒。沈從蕤眸色忽變，轉身，竟見萬魔塔之上忽而破空升起一劍，周身覆滿魔氣，正在攪動著塔頂的風雲！
“蕩邪！”
“拂影秘境！要！要提前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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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阿姐！他們又來了！”
最後, 是一道稚嫩的呼救聲打斷了晏今歡的思緒，她擡眸, 循著聲音望去，只見自己剛剛救下來的梁家姐妹二人, 此刻又被成群的修士圍住。
尚未成年的粱溫擋在粱渡水跟前, 嚇到渾身顫抖也不躲開。那副樣子，竟與從前她在鬼域剛剛起勢、腹背受敵時, 永遠要擋在她前面的黎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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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 提起劍來，為她們最後斬掉眼前的這批修士, 便殺回了自己的蒲團之上。
坐在蒲團之上，剛一閉眼，便有關於凝結願花的步驟浮現在了腦海之中。晏今歡見到之後，立刻開始凝結屬於自己的願花。一刻鐘過去，她的掌心之中，緩緩長出了一朵身披靈澤的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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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兩步……身後之人離自己越來越近。
可倏然，一道驚呼聲打斷了晏今歡的思路：“今歡姐姐，小心！”聞言，她猛然回頭，便見本該護在她姐姐身旁的梁溫，此刻竟然擋在了她的身前，擋在了原本要刺向她的那柄劍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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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歡姐姐，我想……報恩。”粱溫垂下了頭，輕聲道。
“哪有拿自己的命報恩的？”晏今歡語氣嚴厲，想要叫粱溫意識到這種做法的不可取。卻在瞧見她掌心之中即將枯萎的願花之後，倏然一頓：“你姐姐？”
“我叫我阿姐……放棄了。若是繼續堅持守著那個蒲團，我們兩個人……都活不下來。”粱溫即使垂著頭，也難掩滿眼的失落：“我母親……我回去再帶著她去別處尋藥，只要活著，就總有治好的希望的……”
晏今歡垂頭看著她，一時語塞。還沒整理好心頭安慰的話語，整個人卻在突然之前淩空而起。萬魔塔開啟的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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粱溫還在安慰她，將自己殘敗之態盡顯的願花往身後藏了藏。
晏今歡將她的舉動盡收眼底，看著她眼裏的祝福，指尖微動。心口處忽然有一絲酸脹湧了上來，惹得她濕了眼眶。
片刻後，在即將遠去的最後一刻，她眉頭微動，俯身一把奪過粱溫手中的願花，而後將它與自己手中的那株，徹底地融在了一起。
鐺！鐺！鐺！
三聲鐘響，蓋住了所有的聲音。晏今歡閉著眼睛，腦海中只回蕩著沈從蕤躲開之前與她最後說的話：“若是強行拿著兩朵願花進入萬魔塔，想要再出來的難度，以萬倍計數。”
好你個沈從蕤，竟是連這母，瞧著粱溫一片孝敬之心，哪裏能夠視若無睹？
況且，沈從蕤還與她說，萬魔塔修士進入其中，將會在幻境之中看到從前、現在……受的事情。
如今細數過往，苦痛也有，悲哀也有，但能叫她恐的事情，並未遇到過，也不認為會有。所以，即何她，一定能出來的。
她
所以，無論如何，她一定能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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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地一聲，謝望舒將玉清收回鞘中，怒罵地上兩個偷襲的修士幾聲，便揮手趕走了他們。而後，眉目之間怒氣更深，轉身看向自己保護著的人，不滿道：“怎麽總有人來偷襲你？你又沒去搶蒲團。”
“那誰知道？”沈從蕤揮了揮折扇，緩緩靠回樹上，悠閑地閉上雙目：“可能是因為我長得好看，他們在嫉妒我吧。”
“你真……不要臉。”謝望舒鮮少罵人，如今真是被沈從蕤逼到了一定境地，漲紅著臉，又道：“要不是答應了今歡保護你，否則，我一定第一個殺——”
“欸？已經過去了大半日，我們今歡，怎麽還沒出來？”
繞過眸中殺機已現的謝望舒，沈從蕤上前幾步，眺望著遠處的萬魔塔，道：“嘖，不應該啊。”
“謝望舒，我不是讓你把那兩姐妹支開嗎？你沒去？”
“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謝望舒與沈從蕤並肩而立，看向萬魔塔上方密布的烏雲，問：“這萬魔塔，怎麽在人都進去之後轉而變得邪氣森森的？”
“邪？邪就對了。”聞言，沈從蕤笑得戲謔，轉頭，看向謝望舒，道：“謝掌事不如猜一猜，在和塵大陸歷史上曾經三次開啟過的萬魔塔，到最後，有幾個人完成心願走了出來？”
“幾個人？”謝望舒眉梢輕挑，道：“我們和塵大陸在歷史上能人輩出，若按那時論，當有幾十個吧。”
“幾十個？哈哈。”沈從蕤笑得愈發諷刺。
片刻後，笑夠了，緩緩開口道：“據我所知，一個，都，沒有哦。”
“不然，你以為它為什麽叫萬魔塔？原本，我們今歡應該破了這個紀錄的。可因為你沒有把那兩個姐妹支開，導致現在，我們今歡在裏面，變得生死難料了。”
“生死難料！？”
“生死難料！？”
倏然，兩道驚訝的聲音同時響起。一道是謝望舒的，另一道……
“清衍！？你怎麽在這裏！？”謝望舒轉身，在看見商清衍的一瞬間，眉目一喜，卻在想到那日在山洞外的所聞所感，整個人又變得僵硬起來，躲開了商清衍的視線。
她不清楚她們三個人現在是什麽狀況，只知道，晏今歡最初喜歡上的人，明晃晃就只有初霽一個人，可現在……
於是，避開了與商清衍的直接交流，轉而看向沈從蕤，問：“若是今歡當真深陷於其中，我們該如何施救？”
“施救的話……”沈從蕤卻轉身，直勾勾地看向商清衍：“我聽聞惡魂谷谷主有一門功法，可引己身之魂與死物相通。若是能有一個人使用此法，與這萬魔塔魂靈相同，從中斡旋，便能幫助今歡在塔中，減輕些壓力。”
“惡魂谷！？什麽惡魂谷！？”謝望舒連聽說都沒聽說過，只以為是遠水解不了近渴，沈從蕤不過是在病急亂投醫。卻因著自身的別捏，根本沒看見，她近在咫尺的好友商清衍在聽見“惡魂谷”三個字時，瞳孔震顫，神色大變。
“不知道……商神醫，聽說過沒有？”
商清衍咽了咽口水，垂頭不語。沒想到剛過來便聽見這樣的事情，周遭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認識她的更是不在少數，在這裏暴露惡魂谷的功法，幾乎就等於是自爆身份，不行，絕對不行……
可今歡……
須臾，商清衍的手中，浮現出些魔氣。她閉著眼睛，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一般，手心顫抖個不停。
沈從蕤瞧見她終於在猶豫，唇角一勾，繼續逼近，剛要說話，卻忽然在看見商清衍衣角上一點暗紅的血跡，頓住。
這次，頓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商神醫身上……怎麽有……我們初霽的氣息？”
“罷了罷了。”瞧著商清衍一副不願意回答的樣子，沈從蕤放棄了這個問題，繼續逼近，再次引誘她催動惡魂谷功法：“如今初霽不在，今歡再次遇難，商神醫要抓緊時間，表表真心——”
“從蕤。”
倏然，沈從蕤的話戛然而止。
她猛然擡眸，便見一襲素衣晃眼。純白眼紗依舊熨帖地覆於那人的雙目之上，只留兩小節尾紗，與那人的墨發糾纏在一起，迎風而舞。
此刻恰有陣風驟起，吹得那人衣衫獵獵作響，那人分明衣衫染血，卻於風中巋然不動，只單手握著傲雪，擋在了她與商清衍的中間。
“初霽！”瞧見洛初霽的一瞬間，謝望舒眸色大喜，跑了過來。
“去哪了，怎麽染了一身的血”
沈從蕤提起掛在腰間的純金儲物袋，打算從其中尋摸出些丹藥來。手卻兀地被一冰涼之物攔住。垂頭去看，只見傲雪劍鞘搭在她的手上，冷冰冰地阻止了她的動作。
而後，便感一股血腥之氣湧入了鼻腔，沈從蕤擡頭看，洛初霽的冰顏玉容已是近在咫尺：“她，在哪？”
沈從蕤一怔，反應過來眉梢緊蹙：“自己都是一副瀕死之相，還要管——”
“歡兒，在哪？”
洛初霽的嘴角溢出血來，語氣卻變得又冷又重。
“她——”
轟隆隆！
巨響忽至，將一切聲音湮沒。沈從蕤眸色忽變，轉身，竟見萬魔塔之上忽而破空升起一劍，周身覆滿魔氣，正在攪動著塔頂的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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